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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门锦绣:神医贵女-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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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我祖传吊命用的好方子,可是谁都能给的?你们自己看看,就几日前那还剩半口气的活死人,此刻不还是喝了我的药,如今都能站起来了?哼,我这方子要送去外头,别说五两银子,就是五十两银子,也是有富贵人家求着我买的,我还不是看在多年乡亲的份子上,才拿给他老徐头用的?”
她这么说着说着,便觉得又理直气壮起来。巫桂香咕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玄薇的鼻子叫嚷:“你们自己看看,这证据就在这里,我骗他老徐头什么了?五两银子买条命,还嫌贵了?!”
玄薇皱了皱眉,站起身来,用手里的棍子轻轻撇开了巫桂香指着她的那根手指,然后郑重地摇了摇头。
韦氏原本就气得够呛,她见玄薇摇头,便又瞪着眼顶道:“人家姑娘自己福大命大,她本就命不该绝!你们大伙瞧瞧,这副面相,该是福薄的模样?还用了你的方子才好的……简直笑死人了!若你家门口果真长了些仙草,也不见隔壁老刘家那只天天出门啃草的老黄狗长命百岁了去!”
韦氏的话惹得大伙笑了起来,原本被巫桂香说得有些游移的心思,也立刻冲散了。也是,这所谓方子里的那些药材,都是田里乡间随处可见的杂草,若果真有起死回生的药效的话,也不见这千百年来谁家因着家里草长得多而无病无灾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大字不识一个,懂个屁!这是药理,药理懂不懂?哼……跟你说你也不明白!”巫桂香梗着脖子,一副不与韦氏计较的模样。
玄薇见这妇人居然到了现在还不松口,也是心里有点烦躁了。她摇了摇头,转身看了眼周围,找了旁边屋子对街的土墙,开始举着石子在上面写字。
周围的人的目光,又一次被玄薇手下潺潺流出的那些字迹娟秀的小字打动,不管是识字还是不识字的,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起来。
“竹节草,味淡,性寒。治白浊,消热散毒,利小便。根茎捣烂,敷疮疖,以散毒。久服体虚,散气。”
“甘草,平药性,理气虚,主治心悸怔忡,脉结代。久服易浮肿。”
“鱼腥草,味辛,性寒凉,归肺经。主治肺痈吐脓,痰热喘咳。久服易腹泻。”
……
玄薇将这些草的药理一点一点写在了墙上,有的识字的人,便抬着头将玄薇写的字念给周围不识字的人听。
“这些草药里,没有一种是补气养身的,混杂在一起更是彼此相冲,长久服来则会让人胃寒腹泻。病人原本便外伤严重,体虚气短,若再长久腹泻,则中气不保,日渐衰弱。”
玄薇写完这些字后,将手里的小石子丢在了一旁,回头看向那个巫桂香。
韦氏听了周围人念出来之后,整个人仿佛胜券在握:“我的老天,你这还祖传的方子呢?祖传的方子就是让人腹泻胃寒的吗?我还当你巫桂香爷爷辈儿是个赤脚大夫,你也该得了点儿真传,真会看点子病,可今日你这么一说,却是让咱们乡亲心惊啊!难不成你打你爷爷那辈儿开始,就是坑蒙拐骗的骗子!?”
巫桂香脸上终于是灰败下来了,她嘴巴蠕动两下,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在众人的指责声中,巫桂香打怀里摸出那一锭缺了角的小银锭,丢在了地上。而后她转身回了屋里,砰地一下将门关上,任凭外头再怎么吵闹,她也死活不出声了。
徐大爷打地上捡起那锭银子,顿时高兴起来。银子拿在手里擦了又擦,看了半天。
韦氏虽然还未消减下气,可人叉着腰站在外头骂了几句,却得不到对手回应,没过多久,她也就没什么兴致了。她回头看了眼徐老头,叹了口气道:“我的大哥诶,你可长点儿心吧。这银子收收好,万万不能再拿出来了!”
徐老头连连点头,只笑却不说话。
周围的人大半还未散去,人们的目光几乎都看在玄薇身上。玄薇写了许久的字,手臂抖得不行。饴丫头赶紧挤过来,将玄薇牢牢扶住。韦氏一瞧见饴丫头,顿时眼睛一瞪:“早干嘛去了,将才就这么看着你姐一个人站着啊?她之前都下不来床,今儿折腾这一阵,可不得再病上几日!好好看着你姐,白长了你一双眼!”
小饴笑着吐了吐舌头,扭头看了眼墙上的字,然后眼睛亮晶晶地放着光对玄薇说:“姐,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草药的事情的?难道你是医女?”
玄薇脸色有点儿难看,又被周围人看得心里不自在,只尴尬地点了点头,便将半个身子藏在了小饴身后。韦氏似乎感觉到了玄薇的不自在,她目光往周围扫了一圈,而后扬声对周围说道:“哎哟,这是都没啥事儿做了啊?大伙儿热闹都瞧过了,该散就散了吧!”
☆、第265章 大柱回家
旁边一位站着的中年人,有点儿忍不住,开口问了句:“这个就是老徐头打乱葬岗捡回来的那个?”
韦氏有点儿不耐烦,摆了摆手:“咱们哭亲村一共多少人?这面生的还不就是了。”
“啧啧,老徐头这是捡回来个才女啊?怎得这样厉害的人物,会被人丢在乱葬岗了?”
“是哟……老婆子我虽不识字,不过瞧着这一墙,还真是好看得紧!比邻村那个教书先生写的还好看呢……”
“是呢是呢,还知晓药理,可是不简单……瞧着也就和饴丫头差不多大小,竟是有这般本事,还长得……”
周围嘈杂,乱得不行。韦氏看了玄薇一眼,心里也知晓这样不好。她又挥了挥手:“成成成,你们乐意聊,就聊着,我们可得走了。徐大哥,攥紧了你的银子,咱走。”
饴丫头扶着玄薇,而玄薇的另一只手撑着棍子,韦氏有意无意帮玄薇挡着周围的目光,身后还跟着一个捏着个灰扑扑银锭乐得跳来跳去的徐老头,这么一行人走出人群,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还没等走两步,却见大老远有两人举着弹棉花的长弓跟长棍奔了过来。韦氏一瞧见,便是一翻白眼。
人跑得近了,韦氏呼喝道:“指望你们,老娘早被人打了!二寿,不是喊你赶紧来么,怎得这个时候才到?”
原来,跑过来的两个人,正是薛家当家的,韦氏他相公,以及饴丫头的二哥。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举着家伙,颠颠儿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四处张望:“咋了?没事了?”
“没事啦!要你们这俩粗汉真是没用,还没人家一个哑巴写俩字能干!”韦氏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跟在后头的饴丫头听了韦氏的话,顿时觉着有点儿不好意思。她脸上微微一红,轻声对玄薇说:“姐,我娘她……她就是那张嘴,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玄薇轻笑一下,微微摇了摇头。
她这两日也看明白了,这韦氏真是应了饴丫头的话,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人泼辣,说话也不甚好听,可心肠却是好使。她虽然口直心快,可说出来的话却并没有什么恶意。
再说了,她现在就是一个哑巴,这也没什么错。
玄薇一边走,心里一边开始琢磨。
自己身上的伤倒是没什么大事了,只是……嗓子该怎么办?
按照她现在的感觉,她并不是彻底被毒哑了。毕竟平日里,她还能偶尔发出几个声词,这说明声带没有什么问题。或许只是……她之前被灌下的那碗药,会让她无法发声。
玄薇想着想着,忽然觉着似乎有人看她。她下意识抬头,却看见小饴的二哥猛地扭头的动作。玄薇眨了眨眼,心里头有点奇怪,可看着那个少年逐渐变得通红的耳朵,她又有点明白了。
之前,她也曾听过不少人说她好看,但是她一直以为,这是周围人因着喜欢她,所以才觉着她长得顺眼。
可是如今看来,说不定这些话,还真不是哄着她高兴地。
其实想想也是,当初在乌坝时,她便被人夸赞过,只是因着平日不怎么见人,而乌坝又时兴那种能戴在头上遮住头面以抵挡风沙的长披风,所以她的脸,才没让多少人看见。
后来又去了京城,这一路上被师兄好吃的好喝的养着,总归是又长开了些吧。
玄薇想到这里,又有点犯愁了。她咬了咬下唇,心里有点担心。
她被丢在了乱葬岗,说明一路上看着她的那三个人,定是以为她受不住折磨死了。若是他们没有走远,却又听闻这里被捡回来一个长得不错的姑娘,而返回头再看一眼……怎么办?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姐姐,你究竟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会被人丢在乱葬岗的?你家是哪里?你真的懂医吗?”小饴一路上不停地问问问,十足一个好奇宝宝,玄薇偶尔听进去两句,心里着实感谢自己此刻是个哑巴,不然她肯定要被捉住回答她的问题。
一众人回到了家里,玄薇被扶着上了床。她长长舒出一口气,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今儿算是运气好,咱们老哥将银子又给要了回来,再加上这位姑娘又能下床了,也算是好事。晚上我做点儿好的,徐老哥跟这位姑娘一块儿来吃。”韦氏离开之前,说了这么一句。
饴丫头还想要跟在玄薇身边,接着问她那满肚子的问题,却不想韦氏一吊眉,拽着她便往外走。
房间里清静下来,玄薇算是松了口气。没过多久,她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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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薇没来得及做上一个完整的梦,便被饴丫头给叫醒了。一睁开眼,玄薇便瞧见饴丫头那亮晶晶的眼睛。
“姐,我扶你下床,咱回家吃饭。我娘做了烤馍,可叫一个香呢!”
玄薇心里一阵哀嚎,她十万分个不想下床。身上酸痛不已,加上她根本就没睡饱,此刻玄薇就想要一个枕头一张床,别的别说什么烤馍,就是烤乳猪,她都不想要吃。
可是,看着饴丫头那期盼的小眼神,玄薇实在是拒绝不了。
来到了隔壁,果然院子里已经摆上了桌子。这日早上,韦氏正好与饴丫头去了镇里赶集,割了点儿猪肉,现下是炒了几个菜,倒是果然香得很。
饴丫头扶着玄薇刚坐下,房间里便响起韦氏标志性的大嗓门:“死丫头,将这椅子给搬出去!你姐那歪叽叽的模样,坐凳子一会儿再摔了!”
“哦!”饴丫头立刻蹦起来,进屋去搬着椅子走了出来。
虽然天还很亮,可此时却已然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若在数千里以外的京城,这个时辰大约已经晚霞遍天了。大伙儿还未坐齐,却听门外一个男子声音响起。
“娘!我回来啦!”
刚刚坐稳身子的韦氏,听了这声音一顿,却是又立刻站了起来:“大柱?可是我儿大柱回了?”
“还能有谁呢!”随着这个声音,门被人打外头推开了。
只见一个身量颇高的壮小伙子,背上背着个布袋子,手里拎着个小包袱,走了进来。
☆、第266章 又起战事
玄薇也顺着声音回头看了过去,她见这青年的模样,便知这大概就是韦氏那在镇上当伙计的大儿子。
韦氏见着儿子,自然是心里高兴。她脸上一副笑模样,上前便将那青年身上的包袱给拿了下来,嘴里却不停说着:“也不知会一声,便就这么回来了,家里可没准备你的饭!”
青年似乎习惯了母亲没啥好话,听了反而笑了出来:“没事儿,我打镇上带了点儿烧羊腿,正好添上。”
小饴一听说有羊腿,顿时从凳子上跳起来,扑上前去,仿佛一个小尾巴一样扒在了她大哥身上:“大哥最好了,有没有给小妹带点儿好东西?”
“老大不小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你想要什么好东西?”
“镇上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小饴似乎打小便喜欢大哥,且但凡是大哥自镇上回来,她便总是会得些大哥带回来的小玩意儿,所以一见大哥,小饴便高兴得不得了。
“有有有,”青年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小饴的脑袋:“等吃过了饭,好东西再拿出来给你!”
此时,韦氏已经将她大儿子的包袱放回了屋里,又顺道搬了个凳子出来:“别缠着你大哥,赶紧着让他过来吃饭!”说罢,她又抬头看向青年:“大柱,将羊腿拿出来,娘再片一片,装盘子里端上来。”
“唉!”青年点头,上前几步,将抱着羊腿肉的纸包掏出来,此时他才发现,原来桌边还坐着徐老头和玄薇。
徐老头他是认识的,青年笑着与他打了个招呼,可再看向玄薇,青年却疑惑地眨了眨眼。
“这是徐大爷打西边乱葬岗里救回来的小姐姐,她嗓子坏了,说不出来话,可是会写字,还会辨识药材,可厉害了!”小饴紧着解释了一句。
玄薇微笑着朝那青年点了点头,却见那青年动作拘束了起来。她默默又坐了下来,觉着自己在这里不仅分外多余,且还会让大家更加不自在。
算了算了,一会儿赶紧吃点儿东西,就回去睡觉吧……
韦氏将羊腿肉片成了适口的小片,摆放在了一个大碗里,而后端了出来。她嘬了嘬手上的油,而后坐了下来:“怎得带着这大包小包的回来了?莫不是让人寻了错处,给赶回来了吧?”
大柱因着玄薇的存在,不自在了一会,此刻听见韦氏这样一说,却又回过了神:“哪能啊。是咱掌柜的说了,最近怕是要乱,便准备关了铺子等等。”
韦氏给大儿子夹了一筷子肉,嘴里奇道:“要乱?这风平浪静的,乱啥?”
大柱一口肉吃在嘴里,嚼了半天,唇边尽是些油光,待一口肉嚼得细烂了,才咽下肚去,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就是听掌柜得说,罗城那边都有好多铺子关门了。听闻,大约是楼兰有战事,虽说是隔壁人家家乱,但罗城本就临着楼兰,怕遭受殃及,大伙也就干脆小心一些。罗城的铺子都收了,咱掌柜的也便起了歇业的主意。”
韦氏一听,虽说是心里懵懵懂懂,可却也是愁上了眉头:“哎哟,这可怎么好。咱们家今年的棉花眼瞧着就要收上来了,若罗城真乱了,谁来收咱家的棉花……”
这话一出,家里几个都沉默了下来。
原本今年光景不好,棉花朵儿如今瞧起来,各个瘦巴巴的,眼见着就是收不上多少来的架势。若是外头真乱起来了,就连这点子棉花都卖不出去,那么明年上半年的粮食可就没了保障,到时候一家人都得饿肚子。
韦氏愁得撂下了筷子,搓着手垂着头,唉声叹气起来。三个孩子的爹,薛家当家的又是个憨厚嘴笨的,此时也摸出了旱烟,一副愁得脸上褶子都要再添几条的模样。
大柱今年虽说才十七,但因着个高人壮,又在镇上历练了这么些年,俨然一副大人模样。他见父母如此忧愁,爽朗地笑了两声:“爹娘莫愁,这总归是没咱们什么事的。若是棉花不好卖,那咱就想别的法子就是了。好歹一家人没病没灾的,便是最好不过了,别的什么都能过得去。快快快,吃饭吧。”
玄薇将这些话听在了耳里,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
她心里很清楚,去岁底上,鲜卑占下乌坝,便如同将大周刺入鲜卑的一根刺给拔了去。若鲜卑果真有意染指中原,那么他们的下一步,必定是先灭了夹在大周与鲜卑之间的楼兰这个小国。
若楼兰果真被鲜卑吞并,则大周西北一片绵延数千里,都被鲜卑包围起来,若那个时候……形势可就真的不妙了。
玄薇想到这里,微微咬了咬下唇。
不会的。听闻大周如今当政的这位皇帝,年纪还未有四十,正是精壮之年,肯定不会允许自己国土西北有异族觊觎。若此时楼兰果真遭难,那么京中必定会出兵相助。毕竟,一来楼兰世代与大周交好,为情来说,当帮一把;二来,若放任不管,任凭楼兰被灭,那么西北边鲜卑包围形势一旦出现,则对大周西北安定大为不益。
那么,京中会派谁来打仗呢?
玄薇心里忽地一个咯噔,某种希冀渐渐生出——来的人,会不会是顾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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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顾渊正坐在高高的城墙之上,面对着西边如同残血一般的满天霞光,垂首望着手里的一个微微有些旧的荷包。
小小的荷包上,原本绣着的蜻蜓,因着绣工不好,此刻已经脱了线,残了半个翅膀。顾渊的拇指悬在这蜻蜓上面,似乎是想要抚摸,却又小心翼翼,不敢触碰。
他目光幽深,原本便坚毅地五官,似乎只在这半年之间,被雕刻得更加凌厉。若说原本的顾渊,只是气质拔群,却不爱言辞,以至于气场冷厉的话,那么如今的顾渊,却仿佛是千年寒冰雕刻出来的一般,仿佛隔着老远便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凌冽寒气,让人不由得浑身发颤。
此刻,他一身戎装地坐在城墙之上,背靠着凸起的墙垛,单脚随意地垂在城墙外。
☆、第267章 御驾亲征
顾渊听言,动作不变:“入宫?”
“是!”
顾渊顿了顿,没再多问废话,只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荷包放进了贴身的內衫之中,才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戎装,对那来报的小兵说道:“牵黑风来。”
下了城墙,顾渊便骑上他的黑风,往皇宫的方向奔去。
能在京城里骑马,这是贵族的特权。至于顾渊为何会有了这样一个特权,则是因为他此刻的身份所决定的。
天完全黑下来之前,顾渊便到了宫里。他将他的黑风交给了守门的御林军,而后卸下身上武器,解下盔帽,大步往中书院走去。人到了议事厅外,便有太监上前相迎。
顾渊进门,二话不说,先向皇帝请安,待起身之后,他才发现——原来此刻屋里,已经有了不少的人。
大皇子,太子,三皇子……以及极为聪慧,却年仅十三岁的五皇子,此刻都在屋里。不仅如此,兵部尚书,郑中堂,刘太师,安期王爷等朝中分量十足的人物,也都垂首候在君侧。
皇帝坐着,手里拿着一个折子,脸上满满写的都是怒意。
“顾渊,过来。”皇帝头也不抬,便丢下一句。他语气不甚太好,安期王爷有点担忧地看了顾渊一眼。
顾渊倒是什么都没想,上前半步,走到皇帝身前。
“鲜卑,哼……你的老对手,如今厉害了!”皇帝将手里的折子往桌上狠狠一丢,抬头再看顾渊,眯着眼问了句:“楼兰遭犯,你可知晓?”
顾渊一顿,回道:“臣并不知情。”
皇帝不置可否,对顾渊的话并未深究,他指了指桌上的折子,厉声道:“朕打十七岁登基起,与鲜卑便从未停过战事。去年乌坝丢了,这本不怪你,我心里知晓,但毕竟对鲜卑最为了解的人,朝中也就只有你了,所以朕本想着,待过些日子,军中整顿过后,再令你去将朕的乌坝城夺回来。可谁曾想到,鲜卑倒是野心不小,如今竟是打到楼兰那里了。”
顾渊没有出声。
对于楼兰遭到进犯,顾渊其实早就得到了风声。只是他如今虎牌已交,若直言他对此知情,岂不是直接告诉皇帝,他手里还有点儿私兵?虽说皇帝对此肯定是心里有数的,可毕竟这事只能由他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能由顾渊摆到台面上来告诉他。
一个将军,手里有私兵,暂且先不说这私兵养了是做什么的,又有多少罢……那起码就是一种对皇权的挑衅。
“父皇,切莫气坏了身子。”五皇子年纪最小,也最为得宠,此时他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皇上的胸口。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人做出这样的动作,只会让人觉得贴心。皇帝松了口气,拍了拍五皇子的肩膀。
“顾渊,你怎么看。”皇帝再出声时,果然声音松快了不少。
“臣愿带兵前往罗城,替皇上助楼兰一臂之力。”顾渊沉声说道。
大皇子一听,也上前一步,紧随着说道:“鲜卑不知死活,胆大妄为,此番动作是对我大周大大不敬。儿臣认为,不仅要出兵相助,且要出重兵。儿臣愿随顾将军一同前往,以示皇权,振我大周国威。”
一个皇子,愿意随军出行,当然是一种彰显皇权的好办法。皇帝听了大皇子这话,表情颇有赞赏,朝他点了点头。
“儿臣也愿……”太子上前一步,正当要说些什么,却被皇帝一个摆手止住了话头。
“太子不必去。”皇帝站起身来,眯着眼看了看桌上的折子:“这一回,朕要御驾亲征。”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人全都愣了愣。
“皇上,万万不可啊……”
“父皇!”
一时间,劝阻声此起彼伏,可皇上却一点都不为所动,他摆了摆手,冷冷哼了一声:“哼,若朕再无动作,怕是要让鲜卑小人觉着朕好欺负,觉着大周好欺负。不必再说,朕心意已定。顾渊,你回去准备准备,后日便随朕启程,带兵前往罗城。”
顾渊片刻没有犹豫,跪下身来,领了旨意。
似乎是大事已经说完了,皇上也便松快了一些。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顾渊,竟是轻声一笑,摇了摇头:“顾渊啊,朕当是你没脾气了呢。自乌坝回来,你便一直闷着头不吭声。让你闭门思过,你便闭门思过,思了两个月,还是朕先沉不住气,叫你过来问话。问你是如何打算,是想去兵部还是再去乌坝,谁想你竟请命,领了个看城门巡京城的差事。这么四五个月,京城周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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