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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门锦绣:神医贵女-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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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家伙……刚才告诉他的,是小师妹的消息?
怎么可能!?
小师妹失踪半年,他们大家寻找了许久,半点线索都找不到,而这个小家伙,怎么可能知道小师妹的消息?!
可是……可是若没有人告诉他这些,他又怎么会将这些话告诉他?这只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而已!
常修然又仔仔细细看了小聆一眼,确定他身上确实半点疾病都没有,心里顿时了然了。今日聂家请他来,便是设下了一个局,而目的,便是要借这个小家伙的口,将这句话告诉他。
这么来说,这句话一定不是句随随便便的玩笑。
……那么,想要告诉他这句话的人,就是这孩子口中的“清远哥哥”?
“我知道了。”常修然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于是点了点头。他目光复杂地看了眼床上的小孩,心里一定,转身打开了药箱子:“小家伙,你乖乖躺好,莫要让别人瞧出你没有病来。”
说罢,他坐下身来,斟酌片刻,开出一张方子,而后想了想,一皱眉一咬牙,掏出小刀偷偷在自己手肘内侧划开了一点小口子,放出了一点点血……
片刻之后,常修然背着药箱子走了出来。门一响,聂清远与聂清洹便齐齐向他看过来。常修然扫了两人一眼,而后拱了拱手:“孩子只是惊悸过度,稍染风邪。我于他本神穴施了针,放了些血,此时该无大碍了。”
他说着,将手里的方子递了出去:“这药虽治惊悸,但毕竟是药三分毒,若孩子今夜不再啼哭,可不必用药。”
聂清远听言,便定了定神。他心里清楚得很,小聆并没有病,可是常修然却说孩子却是是受了惊悸,说明小聆对他说的话,他听进去了。既然话递到了,这就好。
“多谢常太医。”聂清远伸手接过药方,而后将方子放在了一旁的桌上,以便聂清洹看个清楚:“常太医果然神医……”
聂清洹果然看了两眼那方子,而后笑了笑,朝常修然拱了拱手:“舍弟身体不好,由在下送送常太医吧。”
☆、第282章 商量对策
聂清远知道,二哥想要亲自送常修然离开,只是不想他与常修然接触。不过,聂清远也并不在意。他朝聂清洹拱了拱手:“那便有劳二哥了。”
送走了聂清洹与常修然,聂清远顿了顿,去了屋里瞧小聆。小聆坐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聂清远。聂清远放下心来,伸手摸了摸小聆的头。
“小聆真的要喝药吗?”
“不用。小聆乖,睡一会吧。”
“可是……我想出去玩……”小聆可怜巴巴地咬着手指,看着聂清远。
聂清远摇了摇头:“今天小聆不能出去玩,作戏要作全,小聆躺下,清远哥哥给你说故事听好不好?”
小聆乖乖点了点头,躺了下来。
常修然离开聂府之后,因着心里有事,恨不得立刻去贺白卿家里寻他。可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便面上淡定地回了太医院,一直安安分分等到日落时分,才与几位师兄一同离开。
太医院人多口杂,常修然自然不会立刻与几位师兄说起这事。他只是借着馋酒的由头,拉着二师兄与三师兄去贺白卿那里。
“我还好些事!”三师兄邓宏瞪大了眼,将脑袋摇成了个拨浪鼓,死活不同意:“你馋酒自己去讨,非拉上我们做什么!”
“哎呀,三师兄!银子是赚不完的,可咱们师兄弟情谊却须时常维护不是。你想想,上回去与咱们一同去小师弟那儿喝酒,已经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啦?”常修然拽着邓宏的袖子不许他走。
这两师兄弟于太医院的人缘都不错,周围同僚瞧着他们拉拉扯扯,也都陪着说笑几句。二师兄一向温和,他收拾起自己的东西,随着劝了两句:“同去吧,说起来,上回我同白卿要的方子,还不晓得他理出来没有。”
三师兄实在是坳不过常修然,便一脸不耐地被拽着去了。
三人说说笑笑,一路到了贺白卿的小院里。贺白卿这半年来,一边四处打听着玄薇的消息,一边凭着记忆,将师父生前常用的一些方子给整理出来。他与玄薇原本将师父的遗物和书籍都整理好了,准备一块带回京城的,谁知却遭遇乌坝城破,整整几车的书籍全被胡人烧了个干净。
“白卿?白卿!”常修然率先一步跨进院子,开口便朝屋里喊。紧随其后的二师兄与三师兄相视一愣,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修然这小子,今日怎得改了性子?原先他来白卿这里,可没有一回是正儿八经喊他的名字,非得将“小师弟”“小白白”这几个称呼喊个够本,才算罢休。
贺白卿从屋里出来,抬头瞧见几位师兄,心里也不奇怪:“来得倒巧,昨日我刚从田家酒肆打了些好酒来。”
常修然一见到贺白卿,便转回身去,将院子的门紧紧关了起来。而后,他匆匆走到贺白卿身边,表情郑重:“我拉两位师兄来,是因着今日遇见桩奇事,觉着事有蹊跷,想着该与几位商讨商讨。”
二师兄三师兄一顿,随着走了上来。贺白卿看了眼常修然,见他表情郑重,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几人来到内室,常修然赶紧将门窗关紧。贺白卿与两位师兄面面相觑,纷纷坐了下来:“究竟是什么事?怎得你这般紧张?”
“我得到小师妹的消息了。”常修然关紧了门窗,对屋里几人说道。
他这话一出,贺白卿便是一愣,而后,他下意识往二师兄的方向看了一眼,却见二师兄也正向他看来。
三师兄一听,立刻询问:“什么?快说快说,小师妹究竟在哪?”
常修然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与屋里其余三人说了。贺白卿一听,点头言道:“该是不错。聂清远这人,我与小师妹确实认识他。曾经进京途中,与他曾有缘同行半程,他为人倒是和善,该不会用这事骗我们。”
常修然一听,表情更是凝重:“既然如此,那么小师妹人便确实在罗城?可是,那个聂清远又是如何得知?那孩童口中的‘大坏蛋’又是谁?是否与小师妹失踪有关?”
贺白卿沉吟片刻,脑子里将聂清远曾经与他们说过的话都回忆了一遍,而后缓缓开口:“或许……清远兄的消息,是从他那位二哥口中得知。”说到这里,贺白卿脑子里忽然一闪,某些线索串联到了一起:“是了,绝对是的。聂清远的二哥,便是聂府中,聂太师的第二子聂清洹。”
二师兄眯了眯眼,眼睛看向贺白卿:“聂候?玉贵妃的父亲?”
贺白卿知道二师兄想到了什么,于是朝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三师兄与常修然,却是不知关于玄薇身世的事情。玄薇的生母极有可能是那位宫中玉贵妃的事情,只有贺白卿与二师兄知晓。玄薇失踪,贺白卿与二师兄一直怀疑,会是与她的身世有关,若果真如此,那么聂府想要处理掉玄薇……
那么,事情便理所应当了。
“顾渊前些日子随皇上去了罗城!”贺白卿伸手拍了拍椅子扶手,忽然站起身来:“这件事必须立刻通知顾渊,说不定他能在罗城找到小师妹!”
三师兄连连点头:“正是正是!这样,我立刻遣人送消息,应该能追得上顾将军他们。”
贺白卿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件事事关重大,怕是遣人递消息不太安全。我立刻收拾东西动身上路,应该不出三天就能追上他们。顾渊毕竟带军前往,行军速度不会比我连夜快马要快。”
“这样也好。那就辛苦白卿了。”二师兄想了想,觉得这样最为妥当,便点了点头。
三师兄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片刻之后,他忽然顿住:“对了,这事儿咱们该不该与大师兄商量商量?毕竟他……”
“不!”二师兄与贺白卿异口同声打断了三师兄。
二师兄一脸惊疑:“……为何?大师兄虽然还没有见过咱们小师妹,不过咱们毕竟同门……”
贺白卿抿了抿嘴,看了眼二师兄。二师兄垂眸片刻,而后抬头温和说道:“这件事情毕竟只是我们私下猜测,还做不得数。且不必此时惊扰大师兄了吧。”
☆、第283章 无比烦人
贺白卿也道:“是啊。再说了,你们都是太医院的,身上都带着官职,而我不过一介草民,自京城去追御驾毕竟不妥。大师兄一向严苛,若他得知此事,怕是要责怪你我。”
三师兄虽然还是有点儿懵懵懂懂,不过却也点了点头:“也对,若让大师兄知晓,怕是要制止你去。”
贺白卿与二师兄虽然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可他们不想让大师兄知道这件事的原因,却也实在是没办法对三师兄和常修然知晓。
玄薇若果真是玉贵妃的女儿,那么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情,便简直不敢深思。玄薇身上的寒髓之毒,便是自玉贵妃的胎中而来,而玉贵妃私下里服用过的寒髓,却是出自他们大师兄之手。
他们实在没有办法确定,如今玄薇失踪一事,是否与他们大师兄有所干系。再者说来,大师兄如今能当上太医院之首,也是凭借着聂太师的推举,这起码说明,大师兄是站在聂太师那一边的。
几人将这事匆匆商量过后,当晚贺白卿便收拾好了东西,动身往罗城去了。虽然路途漫长,可毕竟顾渊是带军前往,这样明显的目标,贺白卿就是一路打听,也能打听得到。
说来也巧,这两日顾渊带军前行的速度,也是慢了下来。
原因无他,不过是连日里的数场大雨阻了他们前进的路。
那几片落雨的云彩,似乎就像是跟在他们大军头顶上一般,他们往西北走多远,这乌云便跟着多远。雨一下便是大半天,众军将士走走停停,数日来简直苦不堪言。
而这军中最最痛苦的人,就数男扮女装偷偷跟来的顾澜了——她大姨妈也正巧就是这几日。
上头淋着雨,下头流着血,身子又重又粘,小腹还疼得要死。可就算是再难受,她还得穿着十几斤的一身轻甲,踩着淤泥跟在顾渊的马屁股后头,深一步浅一步的走。
顾渊轻松给她按上了个随从的身份,她便正大光明跟在了顾渊身后。可毕竟只是个随从,她可没有资格配马,只能与最最普通的士兵一样,一步一步走上这数千里远。
她脸色发白,脸上遮了个被雨水淋得湿答答的布巾。小腹疼得像是有马在上面踩,双脚沉得好似灌了铅……她抬头看向骑在马上的顾渊,心里恨得牙痒痒。
这真是亲哥?
“这鬼天气!”
听见这么一句,顾澜原本就难看无比的脸色,更是沉了一分。她狠狠斜了斜眼,低着头皱眉,心里暗骂:那个叫郑泰的,你能不能让姑奶奶安生那么一会!
郑泰乐呵呵上来,手里牵着马儿,陪着顾澜,走在她身边:“又潮又热,身上的衣裳被雨水打湿了,黏糊糊粘在身上,真是让人不痛快。”
顾澜真想从胯下抽出那条沾血的布巾,往郑泰脸上糊:“呵呵。”
“你要是累了,就上我的马歇歇,你哥瞧不见的。”郑泰见四下无人,凑到了顾澜身边轻声说道。
顾澜没忍住,伸手往郑泰脸上糊了一巴掌,巴掌声清脆响亮:“……有蚊子。”
郑泰一愣,捂住脸竟是笑得灿烂:“多谢……那个什么,这鬼地方蚊子也是烦,晚上闹人得很,恨不得将人从帐子里给抬出来。我身上带了点儿驱蚊的香膏,你要不要?我晚上去送给你?”
顾澜深吸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想和这个烦人精拉开距离。
郑泰没想太多,紧了几步跟了上来:“话说……这雨下得大,大伙儿也没工夫往别人脸上瞧。内个什么……你脸上的布巾子可以拿下来了,湿答答的,糊在脸上不难受吗?”
——当然难受!
——你以为这是谁害的!老子要不是不想让你看见老子的脸,你以为谁想戴这玩意!
“……不必。”顾澜在肚子里将郑泰骂到了祖上第十八代,却只丢出这两个字。
郑泰心里一软,脸上露出傻笑。顾渊的妹妹,真是腼腆害羞呢……
此时,顾渊望了望天,觉得这雨一时半会还是停不下来。他们已经淋着大雨走了十来里路了,若再继续淋下去,怕是要惹来疾病。这周围恰巧是一片树林,顾渊想了想,开口下令:“右行五百米,于林中扎营。”
“右行五百米,于林中扎营!”
“右行五百米,于林中扎营!”
顾渊的话,通过每个小队的队长一遍一遍地往大军两端蔓延过去,而后队伍停顿下来,扛着军旗的旗手将军旗往右手边一挥,队伍缓缓往右边前行。
郑泰殷勤得很,帮着顾渊顾澜扎帐篷。顾澜身体不舒服,实在是没有力气,于是找了个石头默默坐了下来,垂着头不说话。夜色将至,林中虽然潮湿,但仔细寻找,他们还是找到了一些可以燃着的柴火,火堆上淋了油脂,渐渐也零星燃起了几个火堆。
顾澜坐在火堆旁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顾渊看了看顾澜,伸手丢给她一件干爽的衣裳。
“姑娘姑娘,”郑泰举着个水袋,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来喝口水。”
顾澜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可水却在口中停住。
水居然是冰凉的……
“凉快吧?我打那边小溪里打来的,可爽口了!”郑泰笑得一脸傻像,献宝似的说道。
——……我去你大爷的。
顾澜心里默默又将郑泰的祖先拉出来轮了个十七八遍后,将这冰凉的河水还给了郑泰:“谢谢,不渴。”
郑泰“哦”了一声,将水袋抱在怀里,蹲在顾澜身边,仿佛一只眼睛亮晶晶地大狗。顾澜翻了个白眼,抬头瞧了眼那边帐篷已经搭好了,便站起身来,准备钻进帐篷里换上干爽的衣裳,赶紧抓紧时间睡上一觉。
谁知,她刚一起身,郑泰便忽然短促地叫了一声:“啊!”
没等顾澜反应过来,她便被郑泰一把拉住。郑泰上上下下打量顾澜,嘴里紧张地嚷嚷着:“怎么……怎么有血?你哪里受伤了?怎么会受伤的?我的妈呀,我去叫军医来……”说罢,他便往顾渊那里窜。
顾澜一愣,顿时心里一咯噔,扭头往自己刚才坐过的大石头上一看……
☆、第284章 莫名起火
顾澜脑子里“嗡”地一响,下意识伸手便将要跑出去的郑泰给拽了回来。她单手一勾,生生将措不及防的郑泰拽得矮下身来,而后他的头被她按在怀里。
“别吵!再吵姑奶奶阉了你!”顾澜死死捂住郑泰的口鼻,恶狠狠地在他耳边说道。
郑泰完全懵了……
顾澜警告一般瞪了郑泰一眼,而后转过身去,烦躁地“啧”了一声。之后,她拽下脸上的布巾,往那石头上擦去。匆匆擦了两下,她便直起身子,想要赶紧去帐篷里换衣裳。恶劣的天气,隐隐作痛的小腹,再加上聒噪了一路的郑泰,都让顾澜心里无比烦躁,隐隐处于爆发边缘。她将手里擦过血迹的布巾随意往一旁一丢,路过郑泰时举了举拳头,咬着牙低声道:“再跟着我,我让你把那块布给吃下去。”
郑泰呆呆望着顾澜的脸,一直盯着她进了帐篷为止……
顾澜随意脱下轻甲,而后将头发散了开来。虽然帐篷里潮湿又黑暗,但是顾澜依旧觉着松了口气。
冷不丁的,帐子外头传来一声崩溃一般的叫声:“居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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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七月,天便越来越热了。
玄薇采来了草药,而后便闷头在家做止血药膏。厨房里闷热异常,正切着药膏的她一头一脸的汗。
上一回因着她采药时,感觉似乎有人跟着她,吓得她匆匆采了不多,便赶紧回来了。于是这一回她只能做出十来块小药块,不过数了数,也算是够上回韦氏与她说好的那个数字了。
她本来算着,六日该足够做出这批药膏,却不想中间有一日天气不好,三七和白芨晒得不够干,于是这时间便又拖了一日。好不容易将药膏给做了出来,为了尽快将这些药交给韦氏,她手底下不禁速度更快了一些。
“嘶!”玄薇一时不查,不小心压到了手指。她丢开手里的模子,将被压红的手指放在口中吮吸。吮了一会儿,玄薇忽然眨了眨眼,她张开嘴,努力发出声响,却又哑住了。
她刚才……好像是下意识发出声音了吧?
玄薇低头看了眼手指,觉着手指没事,便又拿起工具继续将药膏往下压。
——说起来,她确实偶尔能够发出些声音,可是要让她说话,她却又没法子将一句话说全。
她一开始便觉着,自己发不出声音,应该就是那些药物的作用,她的声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仔细想想,若果真是因着那些药物的原因,自己才不能说话的话……她被徐老爹救回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那些药物应该通过新陈代谢排出体外了才是啊?
再说了,那些药物最主要的用处,应该就是让自己浑身无力,时常昏睡。不能说话应该是副作用而已,可现在她已经不再浑身无力,也并不嗜睡了,可是这不能说话的副作用……怎么还没有缓解呢?
玄薇一边将切好的小药块拿裁好的纸片包起来,脑子里一边胡思乱想着。
“大侄女儿!”门外响起了韦氏的声音,玄薇恍然回神,伸手掏出随身的小木棍,往门上敲了敲。听见了玄薇发出的声响,韦氏便寻了过来,她一进门,便高着嗓门嚷嚷着:“哎哟我的大侄女儿,你可赶紧出来瞧瞧吧。你叔伤着脚了!”
玄薇一听,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随着韦氏去了隔壁。韦氏急得不行,一边拉着玄薇快步走着,一边说道:“今儿真是倒了血霉,可得烧烧香才成!你叔跟大柱俩个今儿在田里收棉花呢,眼瞧着东边那坟山上起火了。正是吹的西风,你叔怕火烧到咱家地里,便差大柱回来喊人,自个儿先去瞧瞧情况。”
着火了?
玄薇听了心里一惊,她还来不及想什么,便被韦氏拽到了薛家。进了屋里,床上正躺着的,便是老实巴交的薛大叔。只见他灰头灰脸躺在那里,伸着腿不敢动弹。
“大侄女儿来啦,饴丫头你让开点,让你玄薇姐坐着!”韦氏咋咋呼呼轰开了床边上的小饴,将玄薇往前推了推,玄薇低头一看,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咋样啊?”韦氏小心翼翼问道。
玄薇下意识张了张嘴,可却没能发出声音,她回头望了一眼,瞧见了识字的二寿在场,便掏出腰里一直揣着的小木棍,在地上写起字来。
“没什么大事。右脚崴了,脚踝有些肿,另外那些只是些皮外伤,擦些药膏便好。只是最近天热,不适合包扎伤口,得将伤口晾着,否则捂着反而会惹得这伤好不了。”
二寿老老实实地将这些字念给韦氏听,一屋子的人都松了口气。
韦氏拍了拍胸口,双手合十往西方念了两声佛号,而后眉头一竖,顿时气势便回来了:“老东西,你脑子是忘家里没带出去么!眼瞧着那边那样大的火,自个儿还往那边冲个什么劲!”
薛大叔这辈子被自家老婆吼得习惯了,此刻也没有动怒,只是苦笑两声:“我不是怕咱家的棉花被烧了么。不过也是老天保佑,我才过去没一会儿,风向就变了。虽然因着风向一变,我吓得跌了一回,却也因着这风向变了,那火调了方向烧,没烧多久便灭了。”
小饴被吓得眼圈发红,她一听自己爹居然说了这话,却是眼睛一瞪,姿势像极了她娘:“爹这是说的什么话!棉花被烧了,也就烧了,可爹若是被烧了,叫我哪里再找个爹回来!真是……真是!”
薛大叔挨了自己老伴儿的责怪,又被闺女瞪了,却还是没恼,只是伸手摸了摸小饴的脑袋,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呢。这几日没下雨,也没打雷,这火来得也忒稀奇了些。咱家的地倒是好说,半点没被烧着,可北头老霍家,可遭了殃了。他家地被烧了大半呢。”
“是稀奇……唉,老霍家是倒了霉了,若是过年时他家过不下去,咱剩下点儿银子帮衬下便是了。”韦氏说着,又看向玄薇:“大侄女啊,你看着药膏,你能做出来不?”
玄薇点了点头,而后微微一顿,忽然想起了点什么。她用小棍子在地上又写起字来。
☆、第285章 温柔思念
“那被烧着的地方,是哪里来着?”
“坟山,就是东边那个……徐老哥就是从那边把你捡回来的,那边儿有个乱葬岗,咱村里的人习惯叫它坟山。”
薛大叔这么说完,玄薇脸上便是一垮——完了。
“那片山都被烧了?”玄薇不甘心,又在地上写道。
二寿将话问出来后,薛大叔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山上头尽些石头,倒还好些,山下头那片许多草木,是被烧得差不多了。”
玄薇面有难色,韦氏看了出来。
“怎么了?”
玄薇叹了口气,在地上写道:“我的草药,都是在那一片采的。若是那边都被烧了,我就没地方采药了。手里还剩下些刚做好的药膏,虽然不是专治烧伤的,不过勉强也能用些,只是这些药膏用完了,便再也没了。”
韦氏听二寿将地上的字念出来后,一时没了话说。半晌,她才陪着叹了口气:“竟是这般不巧。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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