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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门锦绣:神医贵女-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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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徐大爷。
  徐大爷咧嘴一笑,往西边一指,说道:“我儿去兔草儿坡上了,他打小就喜欢在哪儿玩!”
  ===
  兔草儿坡,离哭亲村不远,因着坡上长了许多兔子爱吃的草,所以就被叫做了兔草儿坡。
  当小饴跟玄薇解释了兔草儿坡在哪儿之后,她依旧没明白玄薇想做什么。
  “姐,你问这个干嘛?徐大哥已经死了好些年了呀?”小饴看着玄薇,一脸的疑惑。
  玄薇摇了摇头,对小饴说道:“你的徐大哥没死。”
  “怎么可能!县里送回他的名牌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可能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玄薇对小饴匆匆一笑,说道:“我们先去一趟那里,小饴你跟你哥先回家去吧,我们等等再回来。”
  玄薇说完这话,便对顾澜和贺白卿使了个眼色,而后三人匆匆往徐老爹所指的方向一路小跑。
  顾澜知道个大概,路上她问向玄薇:“我能理解,徐大爷的儿子大约就是我哥要找的徐松风……我哥曾经跟我说过这事,只是你确定徐大爷真的知道他儿子在哪?”
  玄薇点了点头:“徐大爷虽然人疯疯傻傻,可是从未这样执着过。再说了,如果不是徐松风回来了,你哥又是为什么会突然离开罗城?”
  顾澜皱了皱眉:“就算是徐松风真的在这里……那你为什么要找他?”
  玄薇抿了抿唇,默默看了一眼顾澜:“你不想知道,你哥为什么会忽然离开罗城么?而且,我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
  “他身上有很多秘密,而那些秘密……或许跟我有些关系。”玄薇说完这话,自嘲地微微一笑:“或许这些只是我乱想的,不过,说不定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问问他。”
  顾澜虽然不懂玄薇说的话,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去见见这个徐松风也有好处。毕竟,这个人曾经救过顾渊,且玄薇说的不错——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贺白卿一直不出一言,跟在两人身后。待到三人到了兔草儿坡时,夜已经很深了。兔草儿坡依着孔雀河,那从楼兰流淌出来的河水,待绕过楼兰,淌过罗城,流到此处时,已经变成细细的小溪。
  已经入了冬,溪水渐少,干涸的河床上零散地躺着一些碎石,这些碎石经过多少年溪水的打磨,已经变得圆润无比。
  “我已经看见你了,你还要躲着我多久?”
  空寂的夜里,这样一个撕心裂肺的女声忽然凭空响起,着实是吓了玄薇她们一跳。顾澜下意识地弓腰去摸自己靴子里藏着的匕首,而贺白卿却立刻将玄薇拉到身后,警惕地望着面前空荡荡的平地。
  “他们都说你死了,说我遇到的不是骗子,就是疯子……他们说你是不存在的,说你是我想象出来的!你知不知道,我曾经差点也自我怀疑过,那些年的陪伴,那么多的回忆,是不是真的就是因为我太孤独而凭空想象出来的。可是,如果你不是你,连你也是我做出来的一个梦,那么我这么多年的寻找,又是什么?是个笑话么?”
  那个女人的声音飘得老远,当飘入玄薇三人的耳朵里时,顾澜忽然眼皮一跳。
  “走!”顾澜忽然猛地一拉玄薇,三人躲到了河床旁的一个巨大的石头后面。玄薇疑惑地看了眼顾澜,顾澜悄声解释道:“这是明月的声音。”
  ……鄢善明月?
  贺白卿沉默不语,悄悄将身子探出巨石,借着幽幽地月光,仔细分辨远处那片小树林里的景象。
  果然,那里有一个纤瘦的身影,正背对着玄薇等人所躲的地方,面对着她对面的那片小树林。

  ☆、第328章 刻骨仇恨

  “小时候,每当我跟他们说起你时,他们便会嘲笑我。我的哥哥姐姐们,说我是个小骗子,满口谎话,说我捏造出来一个朋友。他们不相信早已被月神降罪而死光了的赤家还有活着的人,更不相信这个人会是我的朋友。不过我从来没有在意过,毕竟你是真实的,你每个月都有几天,会跟我在一起。可是你却走了,我就这么等啊,等啊……直到等得自己也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是我捏造出来欺骗自己的,是不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一个叫赤月的人,是不是我真的从来都是孤独的!”
  “可是你明明是存在的!月神保佑,我看见你了!”
  “我现在自由了,我可以永远不回孔雀宫去了。我本来想先去乌坝找你,如果找不到,就去京城……你说过大周很大的,所以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会在我的这一辈子里,踏遍大周的每一片土地,翻过大周所有的山,越过大周所有的河,穷极一生去寻找你。”
  “我把这里……这个我们小时候约定相见的地方当作寻找的起点来着。可是,月神真的眷顾她虔诚的信徒,我居然在寻找你的第一站里,就看见你了。你刚才就站在这里,可是为什么我跑过来喊你,你却要躲起来?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赤月,你出来啊……你快出来,站在我面前,告诉我,我没有疯,我没有被自己的回忆欺骗,你真的存在,你真的是活着的,好不好?”
  正躲在巨石后的三人,皆是满脸震惊。顾澜连嘴巴都合不上了,她痴痴地看向玄薇,用嘴型无声地说出几个字:“告诉我,你猜的跟我一样……”
  玄薇也是震惊到无以复加,她看向顾澜,呆呆地点了点头。
  是的。
  玄薇和顾澜都猜到了一个她们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答案——明月一直要找的那个人,那个叫赤月的人……会是传说中救了顾渊两次的徐松风?!
  顾澜被惊得合不上嘴,她伸出手来,掰着手指数着,默默说道:“徐松风是六年前去的乌坝,三年前死在乌坝,跟了我哥三年,明月所说的那个人也是六年前离开罗城;我哥跟我说过,徐松风的老家在罗城周边的一个小村子里,入伍的户籍上写着,徐松风是大周人,可我哥又说他第一次被徐松风救了之后,告诉我哥他其实是楼兰人;徐老爹六十多岁,而徐松风才二十多……明月也说过他找的那个人是被家里的老仆人给救出来的……”
  “嘘!有人出来了!”顾澜没说完,贺白卿便立刻悄声提醒道。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了。他声音不大,可因着周围空旷,所以声音传到玄薇这里时,还算清晰。
  “明月,好久不见。”
  “……”
  玄薇半天没听见明月的声音,她悄悄探出脑袋,往石头外看了一眼——从玄薇的角度看过去,只能隐约看见明月像是扑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你刚才为什么要躲?”
  “……我躲的不是你。”
  “骗人!”
  “不骗你。”
  “……我抓到你了,你不许跑了。以后,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我不想再等你了,你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好不好?”
  “嗯。”
  “你答应我了?那咱们拉钩,对着月神拉钩!”
  他们的对话声越来越小,玄薇三人已经渐渐听不清楚了。贺白卿收回探出石头的身子,对玄薇和顾澜说道:“咱们走吧。”
  顾澜眼睛一瞪,不乐意地说:“多好的八卦,干嘛不听完!”
  贺白卿无奈斜了顾澜一眼:“人家小情侣久别重逢,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再说了……那个男人已经发现我们了,咱们先回去,想必他会再来找我们,给我们一个解释的。”
  玄薇扭头又看了那边一眼,心里掠过刚才徐松风所说的“躲的不是你”这句话,便明白贺白卿说的不假。
  徐松风躲的不是明月,那么不就是他们了?想必刚才他们已经被徐松风发现,所以便立刻躲了起来。可惜明月因为忽然发现了一直要找的人,心情激动,且又背对着他们,所以才一时没发现他们,对着徐松风躲起来的方向喊出了那些话。
  玄薇三人离开了兔草儿坡,直接往徐松风的衣冠冢去了。到了小草屋那里时,徐老爹已经又升起了火,正对着火堆啃着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果子。
  玄薇看了眼那破破烂烂的小草屋,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扶了扶额。
  太多的细微末节,都早已向她透露出这个事实,可是平时她身在其中,竟然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这些线索。
  村里曾有许多流言,说徐老爹与徐松风长得不像,年龄更是不似父子,而韦氏也曾经说过,当年楼兰女子在坟山哭了十天十夜的时候,正是徐老爹抱着徐松风来到哭亲村的那一年。
  徐松风,便是明月口中的那个赤月。大约是因为当年要躲避仇家,所以才会改名换姓,来到这哭亲村生活。徐——彳(chi)余,赤家余下来的,徐松风是他们整个氏族内活下来的唯一一人。徐老爹定是当年目睹了赤家被灭门的惨状,且又在这二十来年里,一直不停地提醒着当年还是个婴孩的徐松风必须复仇,每一日都将自己浸在那血腥的回忆之中,所以才会慢慢精神崩溃,直到疯癫。
  只不过,虽然他疯了,可是他救人的本能没有变。就像当年从血泊之中将赤家唯一活下来的小主人救出来时一样,他痴痴傻傻之时,也会本能地捡一些看上去已经活不下去的小猫小狗回家,这也就是当初他为什么会从坟山上,捡回玄薇的原因。
  而徐松风当年会去乌坝,跟在顾渊身边,大约也是因为知道自己当年同样活下来的姐姐嫁到了顾家的原因吧。他把顾渊当成了亲人,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着生命的危险救了他?
  想到这里,玄薇又微微皱了皱眉。
  好像……说不通。
  就算是徐松风是因为自己姐姐的原因而帮助顾渊,他又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又为什么会假死又复生,而后对顾渊避而不见?
  难道……当年赤家的案子,和顾渊有些关系?

  ☆、第329章 死而复生

  玄薇一路低着头不说话,顾澜看了她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你在想什么?”
  玄薇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维甩了出去,然后对顾澜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太巧了。”
  顾澜耸了耸肩:“是啊,确实挺巧的。不过一会儿如果那个徐松风真的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话,我得问问他,究竟我哥跟郑泰为什么会忽然离开罗城。”
  是啊,顾渊离开罗城的前一天,正是他来哭亲村接玄薇回去的那一日。玄薇清楚的记得,一开始顾渊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没怎么样,直到吃过饭后,徐老爹跟他说了句什么。
  如今想起来,顾渊一定是得到了来自徐松风的什么消息,所以才会忽然离开罗城。
  三人慢慢走到了徐松风的衣冠冢那,却看见小饴和她哥正陪在徐老爹旁边。玄薇眨了眨眼,走上前去问了句:“怎么还没回去?”
  小饴抬起头,看着玄薇一笑:“回去一趟了。我娘说,既然徐大爷不乐意走,那就先带点儿东西过来,让我跟我哥陪着徐大爷在这里吃晚饭,免得徐大爷晚上没东西吃。”
  玄薇听见小饴这句话,才看见了徐老爹身旁摆了一张小桌子,小桌子上果然放着几盘小菜,桌子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空了的食盒。徐老爹正攥着一个鸡腿,啃得正香。
  “玄薇姐,你们去干啥了?”
  “去找徐大爷的儿子了。”
  小饴一愣:“姐,怎么连你也说起胡话来了。徐大哥早就在战场上没了呀。”
  玄薇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该怎样跟小饴解释。她坐到了徐老爹身边的石头上,扭头看着徐老爹那被篝火映照得通红的脸,这张皱纹遍布的脸上,似乎每一条皱纹里,都似乎深深地埋藏着一些故事。
  这么多年了,他究竟是如何将那些血腥的过去,藏在心里,守着这份仇恨活到现在的?
  ===
  没等徐老爹啃完整只鸡,徐松风果然出现了。
  小饴收拾着桌上被吃光了菜的盘子,正准备带着装满空盘子的食盒与她哥一块离开这里。谁知她刚一站起身来,便看见不远处,那个从黑暗里渐渐走出来的人。
  小饴身子晃悠了一下,然后伸长了胳膊抓住二寿:“我的亲娘……我这是见鬼了还是饿昏了……哥,哥!你看那个是不是徐大哥!”
  二寿搬着小桌子,抬头顺着小饴的目光看了过去,而后也是愣住。
  徐松风渐渐走近,直到走到篝火旁边时,众人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这是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平凡的男人。他个子不算高,大约也就比顾澜稍微高了半个头而已。身材偏瘦,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猎户常穿的薄皮袄子。他皮肤略黑,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眼睛出奇地亮,是一副楼兰人的长相,但又总觉着他的气质更似大周人多一些。
  他走到篝火旁边,朝玄薇等人微微一笑,而后抱拳,对着玄薇拱手行了一礼,并未出声说些什么。
  玄薇原本坐在徐老爹身边的石头上,她望着徐松风,心里微微有些恍惚——这个人,就是那个徐松风啊。
  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显眼么。
  直到徐松风走得近了,玄薇才赶紧站起身来。她向徐松风回了一礼,抬头微笑说道:“久仰大名。”
  徐松风一笑,眼睛弯弯地似一轮新月,腮上竟是多出两个深深地酒窝,气质看起来十分洒脱。
  “徐大哥!真的是你!”小饴尖叫出声:“你没有死?我的老天爷!!!”
  徐松风看向一旁的小饴,而后笑着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小饴的头顶:“饴丫头长高不少,韦婶子怕是被你吃穷了吧。”
  小饴眼睛亮晶晶的,火光之中,隐约能看见她眼角的水光。她抽了抽鼻子,紧紧拽住一旁自己二哥的袖子,对着徐松风说道:“你不是死了么?怎么会还活着的?既然你没有死,那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呢!你知不知晓,我爹在知道你没了以后,可是足足难过了半年多啊!”
  徐松风摇了摇头,声音里带了一丝歉意:“事出有因,让薛叔韦婶子担心了,是我不对。”
  “我爹我娘要知道你还活着,肯定要高兴死了。还有我大哥!”小饴兴奋地扭过头去,拽着自己二哥的袖子摇了摇:“二哥,你明儿得去趟镇里,跟大哥说一声,想必大哥得乐得不行!”
  “先别说咱大哥了,还是先告诉咱爹娘吧。”二寿腼腆地笑着,眼睛却一直盯在徐松风身上。看得出来,二寿似乎很崇拜徐松风。
  “对对对,徐大哥,咱赶紧回家去吧,我爹娘今儿还做了好吃的呢!”小饴蹦了起来,对徐松风说道。
  徐松风摇了摇头:“饴丫头,二寿,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些话,要对他们交代……等说完了话,我便带着我爹一块回去,好不好。”
  小饴扭头看了玄薇三人一眼,心里忽然也明白了点儿什么。她点了点头,拎着食盒拽着自己二哥,蹦蹦跳跳便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小饴和二寿一走,气氛顿时静了下来。徐老爹呵呵笑着,怀里揣了只猫,抬头望着徐松风笑。徐松风走进了小草屋里,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件旧兮兮的披风,披在了徐老爹的身上。
  “这里实在是简陋得很,难为三位只能坐在石头上了。”徐松风说着,对玄薇三人歉意地一笑。贺白卿目光紧紧盯在徐松风的身上,竟是对他有些警惕的模样。玄薇摇了摇头,对徐松风说道:“这儿除了顾澜之外,我与师兄都不是什么身份矜贵之人,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徐松风听见玄薇这样一句,竟然略带诡异地一笑,声音清浅说道:“不不不……这儿除了我,都是身份矜贵无比之人。”
  玄薇一哑,她看向徐松风的目光之中略带震惊:“你……”
  徐松风笑意更深了一些:“姑娘身上所带之毒,整个大周只有两个人身上有。一个是你,另一个是谁……想必不用在下提醒了吧。”

  ☆、第330章 解毒药引

  玄薇看着顾澜,声音幽幽说道:“我不能生孩子……那你哥怎么办。如果你哥娶了我,那你们顾家的血脉,岂不是要断在我手里?你知道的……我很自私的,我不可能当你哥的妾,也容不得他娶了我,还去招惹别的女人的。”
  “谁说你自私了!”顾澜瞪着眼说道:“我怎么会不理解你!”
  “但是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能理解?”玄薇闭了闭眼:“我不能害你们顾家断后。”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澜急了,伸手拍了玄薇一下:“这事儿不是你能决定的,知道么?我哥都还没开口呢,你现在在这纠结个什么劲儿啊!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事儿谁说就一定没有解决方法了呢?再说了,你自己不就是个医生,你可以自己学着解决这件事啊!你可是连青霉素都能搞出来的人,可别给咱二十一世纪新女性丢脸!”
  玄薇睫毛微微颤了下,半晌之后,她轻轻一笑,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你哥,后面的事情,让你哥先做个选择吧。”
  她说完,抬头看向顾澜,眨了眨眼:“我想喝酒。”
  顾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啥?”
  玄薇的笑意更深了些:“我说,我想喝酒!刚才忽然被打击到了,胸口一直闷闷的。现在觉着自己有点蠢,想要一醉解千愁。喝点儿酒,赶紧睡觉,明天早上醒了又是一条好汉!”
  顾澜哈哈笑了起来,她伸手捏了捏玄薇的脸蛋:“这才是咱们大女人范儿!……可是,这么大半夜了,我哪儿弄酒去啊。”
  玄薇眼珠子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薛大叔家有。”
  “嗯?”
  “你去……借两坛子来吧?”
  顾澜眼睛一眯,嘿嘿笑道:“小丫头,学坏了哈?”说罢,她站起身来,撸了撸袖子:“我去‘借’两坛来,你去弄点儿下酒菜!”
  玄薇看着顾澜仿佛猫儿一般无声无息跳过围墙,忽然觉着身上会功夫真好。她默默抬起手臂,伸手捏了捏自己软绵绵地细胳膊细腿,无奈撇了撇嘴。
  自己这一把年纪了,再去学武似乎不太现实。
  还是去炒点儿花生米下酒才是正经事!
  玄薇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喝醉。
  她只记得自己轻轻抿了一口那辛辣无比的液体,连自己刚刚炒出来热乎乎香喷喷的花生米都没来得及吃上一粒,便脑袋一仰不省人事。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胃里烧得慌,她皱着眉捂着脑袋,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只见顾澜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桌边,正往自己嘴里丢花生米。
  “醒啦?”顾澜听见动静,回头笑眯眯地看着玄薇:“我可算是长见识了,你这是一口倒啊!我听你豪气冲天地说要喝酒,还以为你酒量多厉害呢!一口就倒,这酒简直比麻醉药还神。”
  玄薇咬了咬下唇:“我也没想到,居然酒量这么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过午时,我在这儿等你醒呢。”顾澜站起身来,她身后赫然是两个丢在地上的空坛子:“你一会儿可得跟你师兄解释解释,他还以为是我灌了你多少酒呢。这两坛子基本上都是我喝的,他今儿早上瞧见你醉了时的模样,眼刀子差点儿将我给剜出二两肉来。”
  “过了午时了?我的老天!”玄薇一听都这个时辰了,吓得赶紧穿衣裳:“你怎么不喊我起来!”
  “你当我没喊过你啊,喊你你没反应啊!”
  玄薇匆匆穿好衣裳,洗漱完毕之后,才推门出去。一出屋门,玄薇一愣,差点儿以为自己酒劲还没醒,出了幻觉。
  徐老爹小小的院子里,竟是挤满了人。那些楼兰送亲的侍女侍卫们,此刻正整整齐齐恭恭敬敬候在门外头。那位楼兰的礼官,正在与贺白卿说着什么。
  “公主醒了!”那礼官瞧见玄薇醒了,赶紧一路小跑凑了上来。他恭敬地朝玄薇行了一礼,而后满脸堆笑说道:“公主可休息好了?”
  玄薇张了张嘴,一脸震惊地看向贺白卿。贺白卿朝她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顾澜手里攥着最后一点儿花生,笑得有些痞气:“嘿,这入戏还挺快得哈,这就叫上公主啦?”
  礼官笑得带了些谄媚,他拱手说道:“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明月公主从来都是明月公主,该有的礼节是不能少的嘛。”
  这边,玄薇刚刚收拾好心情,正归京心切,几乎想要立刻见到顾渊,而此时的顾渊,却并不在京城。
  午时的阳光最为热烈,在这冬日里,几乎成为了最为暖心的存在。顺着通天大运河一路南下,距离京城还有两千里,有个被称作塞上江南的地方,叫做永宁。
  十月二十日,永宁玉皇阁外,惊现凤凰临世。皇帝听闻甚是惊讶,于是便决心前去一探。
  当初随君出征罗城的六十万大军,其中只有三万伴随圣驾走水路,其余三十七万大军走旱路,剩余二十万留在罗城顾渊手里。圣上要去永宁,自然不好带着三万大军同去,于是这三万大军便被留在船上,皇上只带了些许亲兵,微服私访,入永宁城。
  十一月初七,玉皇阁遭围。
  十一月十一,顾渊仅率三千余精兵杀入永宁城,护皇帝于玉皇阁内。同日,京城百余御林军携圣旨入城,副将周正接令,率三万城外大军以剿匪为由封城。
  百姓皆闭门不出,永宁再无宁日。周正军马于城内数次截住往外传递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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