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之路-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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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的工作还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关心詹姆斯·弗兰科的特殊癖好。
　　凯瑞·穆里根也离开了剧组，返回学校处理退学的事情，能察觉出一些苗头的乔纳·希尔和塞斯·罗根，看热闹还来不及，怎么会点破这层微妙的关系。
　　仓库的片场里，墨菲和剧组进入了最后一个搭建场景，他站在导演监视器后面，旁边是剪辑师乔迪·格里菲斯，两人正在审看刚刚拍摄完的镜头。
　　这样的情况不但在墨菲的剧组中经常出现，在整个好莱坞也是常态。
　　“后期剪辑的话，只要把竖锯前一段剪掉……”乔迪·格里菲斯按下暂停键，指着监视器画面，说道，“突然插入他出现的画面，就能起到惊悚的效果。”
　　墨菲双手抱胸，脑袋里按照乔迪·格里菲斯的说法自动播放演绎一遍，轻轻点了下头，“这条就这样吧。”
　　乔迪·格里菲斯离开这里，墨菲抬起头来，看到副导演保罗·威尔森给他打了个“OK”的手势，大声说道，“各部门注意，现在清场，拍摄继续。”
　　片场里面的人迅速走出来，菲力·拉舍尔坐到了架设在滑轨的摄影机后面，墨菲则接过摄影助理送过来的手提摄影机，走到预设好的另一个机位，准备近景抓拍。
　　录音话筒缓缓从空中落下，一位亚裔、一位非洲裔和一个白人演员也准备就绪。
　　随着墨菲一声令下，拍摄再次开始，这三位演员饰演的警官与拉宾·贝尔对峙，身后是绑在关节扭架道具上面的道具师贝克·克莱伯特。
　　他四肢和头部被固定在一个钢架上，一旦开始计时，机器将把四肢扭转360度，最后扭断脖颈，使人惨死。
　　墨菲用手提摄像机负责抓拍拉宾·贝尔，菲力·拉舍尔的镜头则在对面这四人间转动。
　　面对三名警官，竖锯怎么会乖乖就范，他按下遥控器，发动了关节扭架，用于录音的话筒起到好处的落在杀人机关的上方，把关节扭架转动的声音和贝克·克莱伯特发出的惊恐声全部准确无误的记录了下来。
　　经过三周多的拍摄，墨菲的剧组已经磨合出了一定的默契。
　　黑人让两名警官去解救贝克·克莱伯特，他自己盯着竖锯，关节扭架背后有一大串钥匙，那名白人警官拿起来就尝试着去开锁，但开锁与隐藏的猎枪相连接，钥匙一插进锁孔，隐藏在贝克·克莱伯特背后的猎枪就响了……
　　一身枪响，白人警官倒地，黑人和另一名亚裔警官被分散注意力，竖锯趁机给了黑人一刀，然后逃脱……
　　墨菲喊了停，剧组重新布置场地，饰演白人警官的演员要化妆拍摄特写，展示惨死的模样，以便后期剪辑时与刚刚拍摄的镜头剪在一起。
　　贝克·克莱伯特也下了关节扭架，指挥助手和两个实习生把精心制作的假人绑在上面。
　　这具杀人机关不仅仅是道具，而是真的能发动，扭断人的骨骼或许很费力，但扭碎树脂制作的假人完全没有问题。
　　拍摄再次开始，亚裔警官扔下那个假人，去看黑人警官，黑人警官已经顾不上身后的受害者，让他追击竖锯，亚裔警官离开后，在他的注释下，机器转动，那人的手脚陆续被扭动，面对骨骼碎裂声和贝克·克莱伯特模拟发出的声声惨嚎，黑人警官一手捂住被刀子划伤的脖子，另一只手举起了枪……
　　“停！”墨菲放下手提摄像机，“这条过了！转到下一个场景。”
　　剧组开始忙碌着转场，他则回到监视器后面，观看刚刚拍摄的镜头。
　　这里很多都需要在剪辑时做出取舍，尤其是能在电影院上映的话，一定要精心选择，否则肯定会变成NC…17。
　　毫无疑问，关节扭架来自后面几部的设计，相比于之间的那些机关，也更加血腥残酷，墨菲不是没考虑过这样做是不是合适，但现在这部影片还前途未卜，他哪里来的心思去考虑续集的情况。
　　就算以后会有续集，那也是这部影片成功之后的事情。
　　后面仅仅剩余了一个镜头，亚裔警官追击竖锯，开枪后以为打中了竖锯，靠近的时候中了机关埋伏，很凄惨的送掉了性命。
　　墨菲同样在这里做出了改动，先前已经用过猎枪机关，这里更换为了巨型钉棒，而且亚裔警官踩到的也不是可能会跨过去的细线，而是横跨整条走廊的翻板。
　　总之，就算警官用上跨栏的动作，也躲不过翻板，会被从天而降的一整排巨型钉棒砸死。
　　他也是影片中死掉不多的少数族裔，而且是在尽职尽责追击竖锯的时候死掉的。
　　墨菲挑选演员的时候非常注意，所有被竖锯审判而死的人，都具备一个相同的特质，纯粹的白人，中产阶级或者相对富有的出身……
　　这些表面鲜亮，内里腐败的被审判者，别说没有一个黑人，连任何一个少数族裔都没有。
　　尽管不能确定影片是否可以进入院线渠道，墨菲却也在遵循院线影片的一些普遍规律，这些规律都是无数影片用扑街总结出来的教训，避免的话总是有些好处。
　　北美社会是什么情况，他这个外来户不是特别清楚，但团结少数族裔，一向是好莱坞电影的政治正确。
　　转场工作很快完成，墨菲随后开始了最后一个镜头的拍摄，亚裔警官追击竖锯惨死，鲜血流满通道，主摄像机给了竖锯背影最后一个特写，所有拍摄工作正式完成。


第98章　有贼
　　在拍摄的最后几天，墨菲已经让比尔·罗西斯忙着去联系合适的后期制作室，上一次使用的那个，要等三周才能使用，偏偏他最想抓紧的就是时间，现在五月底了，后期制作需要时间，寻找合适的发行商也需要时间，如果等下去，在发行商那里再浪费一段时间，恐怕影片即使进入院线的话，也要临近九月份了。
　　就算九月份过去，电影市场也要有相当长的一段缓冲时间才能恢复，像《电锯惊魂》这种影片，缓冲时间势必会更长。
　　西好莱坞临近圣莫妮卡的一条街上，墨菲和乔迪·格里菲斯在比尔·罗西斯的陪同下，走进了一栋五层高的小楼，直接乘坐电梯来到顶楼，找到负责人之后，在他的带领下，围着五楼转了一圈。
　　这是一家广告公司旗下的后期制作室，经常被出租给电影公司用来制作影片。
　　“怎么样？”比尔·罗西斯问墨菲，墨菲看着面前的达芬奇调色台，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
　　之前在其他地方也看了两家制作室，都不太让人满意，主要的一点就是缺少达芬奇调色台。
　　墨菲相当多的镜头都是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拍摄的，成片的要求却是暗色调，达芬奇调色台是后期制作必不可少的设备。
　　达芬奇调色系统自诞生以来就一直被誉为后期制作的标准，使用达芬奇调色的电影工作人员更是遍布世界，众多电影、广告、纪录片、电视剧和音乐电视制作中都能看到达芬奇调色的身影，并且它的成品效果是其他调色系统所无法比拟的。
　　与之相对应的，这套系统的价格也不菲，从十几万美元到上百万美元不等，而且除了调色外没有任何其他用途，即便是在财大气粗的好莱坞，一些后期制作室也不一定会配备达芬奇调色台。
　　此外，这间工作室还配备了欧特克公司出产的一台软硬处理一体机，可以专门用来处理35MM胶片的图像合成、修改和精剪工作，虽然远不如以后配备高智能数字技术软件的刀片服务器先进，但在这个年代的后期制作中，绝对是效率的代名词。
　　现在数字技术才刚刚崛起，电影后期制作也不像十年后那么全面IT化。
　　在这间工作室的最后一个房间里，墨菲还看到了这个年代相对比较罕见的胶转磁设备，可以把用胶片拍摄的内容转变成易于存贮的计算机数字信号。
　　可惜，这台设备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
　　至少到现在，墨菲都没有使用数字技术的想法，胶片才是他的首选。
　　“斯坦顿工作室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一间后期制作室？”
　　双方商谈完一个月的租赁费用，墨菲坐电梯下楼的时候，颇有些感慨，“而不是每次拍摄后都要寻找租赁，还要看别人的时间。”
　　“暂时你不用想了！”乔迪·格里菲斯拍了拍他的胳膊，抬手指了指楼上，“这间工作室的设备在业内算不上一流，但要建立起来的话，最少也要一百万美元。”
　　墨菲耸耸肩，不再说什么，这种事短期内还是不要想了。
　　电梯到达底楼，比尔·罗西斯率先走了出去，离开这栋楼的时候，把手里的租赁合同交给墨菲，提醒道，“如果租赁时间内不能完成，一定要提前跟我打招呼。”
　　“放心。”墨菲接过合同，随手塞进公文包里，“这种事我一定不会忘。”
　　仅仅一个月的租赁费用就高达五万美元，对现在的墨菲来说，任何与钱有关的事，那都是大事。
　　三人走到各自的车边，墨菲刚要拉开车门，后面的比尔·罗西斯却从自己车里钻了出来。
　　“墨菲！”他冲着这边招手。
　　墨菲关上已经拉开的车门，回头看着他，“还有事吗？”
　　比尔·罗西斯上前走了两步，来到福特车边，“昨天我已经帮凯瑞办完了退学手续。”
　　“嗯。”墨菲点了点头。
　　这件事他知道，凯瑞·穆里根办完手续第一时间就打来了电话。
　　“比尔……”墨菲想起昨天通过的电话，说道，“我跟凯瑞说过，她也同意了，你最好帮她联系一家合适的表演学校。”
　　这个年龄段，往往是一个演员的关键时期，如果肯努力，又能抓住机会的话，未来会少走很多弯路。
　　“我已经在联系了。”比尔·罗西斯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因为退学的事，凯瑞从朱利安·费罗斯的家里搬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凯瑞·穆里根用了什么办法逼迫父母以及朱利安·费罗斯同意退学，但想来也闹得比较僵硬，搬出来的话倒也不意外。
　　墨菲并没有多想，这个国家不少人十六岁后都会从家里搬出来。
　　“她打算住哪里？”他问比尔·罗西斯。
　　“这个……”比尔·罗西斯把话吞了回去，摆摆手准备离开，往回走的时候，留下一句，“你还是自己去问凯瑞吧。”
　　墨菲挠了挠头，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前面的乔迪·格里菲斯正好驾车拐过来，对他招了招手，“我先走了。”
　　“再见。”他也招了招手。
　　拉开车门，墨菲上了车，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位上，打算回去再打电话，凯瑞·穆里根既然搬了出来，也不急在这一时。
　　这里距离圣莫妮卡绿区并不远，后期制作时来去也比较方便，墨菲驾车回到斯坦顿工作室，在路边停好车后，拎着公文包走到花艺铁门前，整个人马上提高了警惕。
　　拍摄完成后，他给包括工作室在内的所有人放了假，离开这里去看后期工作室的时候，更是亲手锁上了铁门。
　　现在铁门不但开了，链子锁还随便仍在地上，明显有人闯了进去。
　　墨菲拿起手机，下意识就想拨打911，但想到自己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又把手机收了起来，放轻脚步缓缓走到房子的门边。
　　房子的门是虚掩着的，墨菲走进去，隐约能听到楼梯那边有声音，那是储藏室的入口……
　　“难道有贼？”
　　他缓缓走进客厅，四处看了看，一个角落里竖着制作道具剩余的钢管，随手抓住一根，准备过去看看，到底什么人这么大胆，敢闯进他的家里偷东西。


第99章　惨不忍睹
　　明天中午十二点以后上架，会有爆发！
　　右手紧握钢管，墨菲渐渐接近楼梯，楼梯的一侧，就是地下储藏室的入口，那扇门外面的开关也被人打开了，明显有人进了里面。
　　地下储藏室里，有最初那台摄像机和车载警用接收器，还有租赁这栋房屋后，他从原先那家公司手中收购来的一些办公设备，被人盯上的话，一点也不意外。
　　随着接近储藏室门，墨菲提高了警惕，来到这边的生活用无数活生生的事例告诉过他，美利坚绝对不是曾经某些人宣扬中的天堂，别说是在贫民窟，中产阶级社区的犯罪案件也不少。
　　来到楼梯一侧，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推开储藏室门，一串向下的阶梯出现，就像之前预料的一般，下面有灯光亮起，还有翻东西的声音传了上来。
　　但阶梯尽头是个拐角，拐个直角弯才是储藏室，墨菲站在门口，根本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把脚步放到最轻，一步步朝着下方走去，同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走到拐角的地方，身体贴在墙壁上，墨菲刚想伸头看一眼，忽然一道影子出现了。
　　灯光在储藏室里面，他躲在拐角这一侧，影子在向前动，明显里面的人走了过来。
　　墨菲眉头一皱，手里的钢管就举了起来，他在监狱里面待过，知道很多小偷往往会携带枪支，有时会把入室盗窃案演变成枪杀案。
　　身体贴在墙壁上，墨菲眼睛盯着地面上的影子，默默计算对方出现的时间。
　　储藏室通风不好，微微有些霉味，墨菲忽然觉得鼻子痒，强行压下打喷嚏的冲动，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脚步声响起，从影子上判断，里面的人已经走近了拐角，就在对方刚刚转过来的时候，墨菲右手用力，钢管带着风声就准备砸下去。
　　“啊……”
　　转过来的人似乎被墨菲吓到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出手的同时，墨菲已经看到了转过来的人是谁，右手下意识的向外偏转，好在他本来也没想砸对方的脑袋，只是想在肩膀上面来一下，让这个小偷暂时失去反抗能力，钢管被他拧向外侧，没有砸到人，重重的落在墙壁的拐角上面，发出砰的一声。
　　这间储藏室太长时间没人打扫了，墙壁被墨菲砸了这么一下，上面的灰尘纷纷落下。
　　“阿嚏……”墨菲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转出来的人完全吓坏了，根本不管灰尘落在金色的短碎发上面，弯下腰抬起手臂，发出惊恐的叫声，“啊……”
　　看了看被自己吓坏的凯瑞·穆里根，墨菲扔掉手里的钢管，也不管手上的阵痛，赶紧把她拉过来。
　　“嘿！凯瑞，是我！”他稍稍放低身体，正对着那张娃娃脸，“是我，墨菲！”
　　听到这句话，见到面前熟悉的脸孔，凯瑞·穆里根总算停止了尖叫，眼泪却被吓了出来，两颗硕大的泪珠顺着落上灰尘的面颊滚下，冲了两道黑印出来。
　　她看着墨菲，大口喘着气，几秒种后，总算恢复了过来，抓住墨菲的一只手，大声质问道，“你要做什么？要吓我吗？这样的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她终究只是个刚刚十六岁的女孩。
　　“冷静，凯瑞。阿嚏……”伸手挥了挥手还在下落的灰尘，墨菲抓住她一根胳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上去说。”
　　半分钟之后，灰头土脸的两个人找了两张椅子，坐在一张陈旧的办公桌边，凯瑞·穆里根经过短暂的调整，基本恢复了平静。
　　“你为什么要打我？”她看着墨菲，脸上写满委屈，“那个对我很好的墨菲去哪里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到这话，墨菲揉着隐隐作痛的右手，不禁一阵挠头，什么叫自己为什么要打她？
　　他摊开手，“我以为有小偷跑进来了。”
　　凯瑞·穆里根瞪大眼睛，“我怎么可能是小偷呢？”
　　她脸上更加委屈了。
　　墨菲站起来，从一边的架子上取来一条毛巾，递了过去，凯瑞·穆里根接下擦了擦灰尘，但闷闷不乐几乎写在了脸上。
　　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面，墨菲指了指房门那边，“我进来的时候，铁艺门开着，链锁扔在草坪上，储藏室里还有翻东西的声音……”
　　他摊开手，“亲爱的，你认为这像什么？”
　　“这个……这个……”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凯瑞·穆里根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快变成灰色的金发，说道，“我记得我开了门，明明把锁挂在门上的，怎么会掉了呢？”
　　大概知道自己理亏，她对墨菲歉意的笑了笑，“我去储藏室，是放装着旧衣服的一个箱子。”
　　墨菲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会有钥匙？”
　　“你忘记了？”她的大眼睛里面全是无辜，“有次我帮着保罗·威尔森搬东西，问你能不能给我一把钥匙，你当时默认了，我就找保罗·威尔森要了一把。”
　　用力回忆一番，墨菲才想起来，那是开拍前的事情了，但当时明明是他懒得搭理她……
　　这只是小问题，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墨菲没有继续追问，指了指储藏室那边，“你把旧衣服拿这边来做什么？”
　　“啊……”凯瑞·穆里根低下头，看起来很可怜，“那个，我因为退学的事，跟朱利安叔叔……嗯，反正就是闹矛盾了，我从他家搬了出来，总要找个地方住。”
　　她眼皮上抬，偷偷看了墨菲一眼，“你对我最好，我现在没地方住，你肯定不忍心让我流落街头吧？”
　　似乎生怕墨菲不同意，凯瑞·穆里根又加了一句，“住在外面的话，我也害怕遇到詹姆斯·弗兰科那样的人。”
　　墨菲皱眉，明显还在考虑。
　　“阿嚏……”凯瑞·穆里根也打了个喷嚏，弹了下金发上的灰尘，“我能借楼上的浴室用下吗？我现在太脏了。”
　　不说明显落上灰尘的金发，她那张娃娃脸先是被尘土洗礼，又经过泪水冲刷，看上去真的惨不忍睹。
　　墨菲多少有些不忍心，轻轻点了下头。
　　凯瑞·穆里根站起来，指着他的头发说道，“你也很脏。”
　　摸了摸自己的短发，手上全是灰尘，墨菲站起来，率先向楼梯那边走去，“我也要洗一下。”
　　后边，凯瑞·穆里根看着他的背影，眼睛不停闪烁。


第100章　那层窗户纸
　　站在卧室里的穿衣镜前，墨菲看了看，头上、脸上和身上都落了不少灰，他刚刚从外面回来，五月底的洛杉矶气温可想而知，身上的汗黏住落下的灰，对他这种喜欢整洁的人来说，不看的时候还好，现在看到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仿佛渗透到了骨头里。
　　刚想脱掉T恤，墨菲想到凯瑞·穆里根还在后面，转过头，看着她，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凯瑞·穆里根眨了眨眼睛，“你确定侧卧的浴室能用？”
　　墨菲转过身，走到衣橱边找衣服，“肯定能用。”
　　“好吧。”凯瑞·穆里根盯着墨菲坚挺的后背看了一会，这才缓缓说道，“那我过去了。”
　　她走到房门边，出去后反手带上了门，却没有进另一边的侧卧，反而站在门外等了起来。
　　等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凯瑞·穆里根先是笑了起来，手握在门把手上面的时候，却又犹豫了。
　　但想到从遇见墨菲开始，他对自己的支持，对自己的理解，对自己各种各样的好，凯瑞·穆里根觉得心似乎都被蜂蜜填满了，尽管从来没跟人正是交往过，却知道这一定是初恋的滋味。
　　她觉得墨菲对自己的感觉应该是类似的，他在任何时候总是维护她……
　　因为退学的事，她已经彻底跟家里闹翻了，伦敦的父母甚至要跟她断绝关系，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始终不曾改变的，也只有墨菲。
　　想到墨菲的种种好，凯瑞·穆里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甜，终于轻轻拉开了房门。
　　冲掉头上的泡沫，墨菲摸了摸胸口的两道伤疤，这两道疤痕很浅，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在变淡，却永远都不可能消失，这还是他帮监狱里另一个人时留下的，想想那个曾经无比混蛋，后来又无比辉煌的家伙，似乎用不了太久也该出狱了。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个家伙毒瘾发作，被人像猪一样虐待，如果不是他看清了那张有些熟悉的脸帮忙的话，那个家伙的菊花一定会被人爆掉。
　　算算时间，那个家伙距离出狱也不是太久了，或许他能帮自己一把……
　　而且以那家伙吸毒、藏毒搞臭的名声来说，他们这应该是互相帮助。
　　花洒落下的水一直在哗哗的响，遮盖了其他的声音，墨菲本身也在出神，回忆当初监狱里发生的事，根本没有注意到，另一个人推开盥洗室的门，一步步朝着沐浴间走来。
　　墨菲关上花洒，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刚想伸手去拿沐浴液，沐浴间的玻璃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拉开，他回头去看，不自觉的微微张嘴，眼睛盯着对面，短暂的愣了愣。
　　凯瑞·穆里根没有穿任何衣服，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毫不介意的向墨菲展示自己的青春美好。
　　大洋两岸的生活全部加在一起，墨菲都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微微愣神是自然反应，却不意味着会化为木雕。
　　“凯瑞？”他微微皱眉，不过眼睛一直没有移动，“你……”
　　话还没有说完，凯瑞·穆里根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就好像永远都不会放松一样。
　　那张天真可爱的娃娃脸紧紧贴在墨菲的胸膛上面，仰视着他，“墨菲，我爱你！这句话我憋了好几个月了，今天我就想告诉你，我爱你！”
　　虽然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但墨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