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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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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抚儿撇撇嘴:“那也是您规定的,只要您愿意,也还可以改过来,或者偷偷的看,谁还敢说什么。”
“君无戏言,我就看看坊间的话本野史了。”
看来他还惦记着自己的话本呢,见他把被褥已经铺好,司马抚儿道:“您还是睡床吧,君臣有别,我可不敢做此犯上之事。”
“出门在外不必顾虑太多。”
司马抚儿琢磨着大床上有很厚实的帐幔,可以很好的阻隔外界,而卧榻就这么光秃秃的,缺乏保护,想了想还是先委屈帝了,自己就不跟他客气了。
晚间,司马抚儿就着通明的灯火坐在圆桌前把药圣塞给她的那张纸拿出来仔细读着,虽然她不懂医术,但药圣写的浅显易懂,她看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源流随手在乌木架子上抽了一本书便靠在了卧榻上,边翻着边随口问道:“师父都说了些什么了?”
“都是您平时应该注意的。”不算很难做到,首要的就是不能熬夜,但帝似乎很难做到,饮食清淡,这个倒是没问题,不能动怒,这个偶尔会,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这个好像也不常见,不能劳心伤神,这个,帝天天算计别人的兵权、土地,收了一个还要再收一个,怕是天天都要劳心伤神。不能纵情纵欲,嗯,这个倒是没有问题,帝饮食清减穿戴俭朴,连皇冠上的珠子都给拆了,而且后宫为零,现在想来她更加确信帝总是拖着立后封妃应该就是因为自己身体不济。
司马抚儿尚未看完,就听源流道:“师父说的我都知道。”
“光知道有什么用,您就是做不到嘛。”
源流又翻了一页,笑道:“若是学周煌倒是可以做到,也不对,他纵情纵欲,这点不能学。”
司马抚儿闻言腾的站了起来,掀开珠帘走进内室,“好好的您又挖苦别人做什么。”
源流抬头,眨眨眼,“怎么是挖苦呢,实话实说而已,我若也整天不问国事舒舒服服的享乐不就不用劳心伤神了吗。”
见司马抚儿还站在卧榻前面色不豫,他便将手中的书递给她:“看过吗?”
司马抚儿看他一眼,接过书,竟然是周煌的词集,自己还真有一本。“哪来的?”
源流指了指外面的乌木架子,司马抚儿看去,上面搁着不少书,看来自己国主的大作,金陵城的很多客栈都会备着。
“您不是不喜欢吗,那还看。”
源流耸耸肩,“随便抽了一本,便是他的。”
“您还是赶紧休息吧,现在反正不要处理国事。我把它放回去了。”
源流笑道:“就是不要处理国事才有空看看这些风花雪月缠绵悱恻。”
司马抚儿还没有把书放回去,随便翻开一页,很熟悉的词,“人家那是文人。”
“但他更是个国主。”
司马抚儿撇了撇嘴,没接话。
“你不是说放回去吗?”
“我先看会儿。”
司马抚儿看得上瘾,休息的时候直接把周煌的词集带上了床,还把帐幔封的严严实实的,虽然隔着厚厚的帐幔,烛光显得有些微弱,但尚可以看清楚。
“怎么不熄灯?”源流躺在卧榻上看着那厚厚的帐幔问道。
“就点着睡吧,若是夜间想喝口茶什么的也方便。”
“亮着灯我睡不着。”
“您啥时候还有这怪癖了?”
“这算什么怪癖,睡觉的时候就该熄灯。”
“那您先睡,待会儿我再起来熄灯。”
好一会儿没有声响,司马抚儿以为他真的先睡了,正要再翻开一页,忽然就漆黑一片,“喂,干嘛就熄了啊。”司马抚儿掀开了点帐幔往外看,除了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室内的烛火竟然全灭了。
“睡觉。”
“喂,我都说我待会儿下来熄的啊。”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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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吴有多名商人联名觐见南吴国主周煌,可周煌如今正忙于三日后的大婚,实在无暇搭理他们,无奈之下,这几名商人只得转而求见其弟齐王周煊,对他说他们发现寰朝在长江上游停靠了数千艘战船,想必是用来对付他们南吴的,他们恳请火烧寰朝战船,不需要国主派军队,只要国主答应,他们这些商人就能把那些战船烧了。
周煊闻言大惊,没想到寰朝竟然已经建造了数千艘战船,莫非真的要攻打南吴?但火烧战船的事他不敢擅做主张,便赶忙进宫告知其兄周煌。
可周煌听说是烧寰朝的战船赶忙反对,他不敢惹怒寰朝,寰朝势大,南吴若是主动挑衅,他们更有借口对付南吴,烧了他们的战船他们肯定不肯罢休的。
可周煊却觉得这是个好机会,那几个商人都说了他们自己去放火,不要南吴派军队,倘若成功了就能毁掉寰朝数千只战船,损失惨重的寰朝还怎么攻打南吴,倘若未能成功那些商人也说了不会连累南吴,他们不是南吴的军士,只是商人,寰帝怪罪不到南吴国主身上。
周煌起身来回的走,思虑再三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他愿意年年进贡以求寰朝放弃攻打南吴,若是真的惹怒寰朝,让他们有借口攻打南吴,南吴如何抵抗?他从父亲手里接了国主之位,就不能让南吴亡在自己手里,不管那些商人能不能成功,寰朝肯定都会把这笔仗算在南吴头上,寰朝惹不起。周煌叮嘱周煊,一定不能让那些商人去烧战船,周煊无奈,只得作罢。
不想第二日晚间,周煊又连夜进宫来见周煌,他刚刚接到秘信,寰帝竟然秘密来金陵了。
周煌惊得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源流来金陵了?他来金陵做什么,之前他邀请自己进京,自己可是称病没敢去,就让周煊代替去了,现在他怎么自己来了金陵?
周煊觉得这实在是个好机会,寰帝在金陵,在他们的地盘上,要杀要抓都随他们。周煌又紧锁眉头来来回回的走着,再次否决,他搞不清楚源流怎么就秘密来金陵了,倘若在南吴出事,寰朝岂不是会把所有罪责都怪在南吴头上。
周煊认为寰帝现在没有儿子可继位,倘若他驾崩,寰朝必乱,寰朝内部一乱哪还有精力南征?周煌不同意,寰帝虽然没有儿子,但还有弟弟晋王,且还是个成人,不像吉朝是让一个七龄幼童继的位,一旦晋王继位,就更有理由来攻打南吴了。周煊想了想,提议先扣押不杀,把寰帝当做人质,寰朝也忌惮他们。
周煌的心砰砰砰的直跳,他还有两日就要大婚了,源流为何这个时候来金陵?扣押他?他可不敢见他。而且他不可能只身前来,想必带了人来的,万一抓不住怎么办?
周煊让他想想西蜀和南燕,下一个肯定就是他们南吴了,若是扣押了寰帝,寰朝如何敢对他们动武?
周煌思虑再三还是不敢,寰帝敢前来想必早已想好了后路,长江上游那几千只战船或许就是用来保护自己的,现在看来倒未必是要攻打南吴,若是自己先动手定会激怒他,想想当年他还是吉朝臣子的时候,征南吴他是主将,把南吴在长江以北的十四个州全部夺了过去,南吴损兵折将失地,他现在不敢跟他来硬的。而且他就要大婚了,他不想大婚前出什么状况,不知他有什么企图,还是就是来金陵游玩的?
最后周煌决定,就当不知道他来南吴,不要去惹他。
第48章 第48章 大婚封后
很快就到了周煌大婚封后的日子,新后虽然早就搬进宫跟周煌一起住了,但正式出嫁还是要先回娘家,然后再由周煌去岳丈家迎亲。
少家两次嫁女,都由国主亲迎,全都贵为国后,一时间风光无限,荣耀无匹。
这几日客栈里谈得最多的就是国主大婚封后的事,周煌和新后的风流韵事早就传遍金陵城了,想必全金陵城的老百姓都很想一睹新后的芳容。看这满金陵城蠢蠢欲动的情绪,司马抚儿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场盛世大婚。所以这日一大早,司马抚儿就急着上街等着,好占个好一点的位置。
源流却说不必出去,迎亲队伍肯定会从这条街路过,他们站在窗口看会更清楚。司马抚儿这才发现这间客房的地理位置非常好,打开窗户,居高临下,正好可以看到正大街,而此时,南吴的官兵正在主街上清路,今日,迎亲的大道上不能有任何障碍,老百姓只能在街道的两边观礼。
听从源流的建议,司马抚儿就在客房内等着,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偶然从窗边往街上瞥了一眼,便不由得惊呼一声,幸好没有去大街上,这日头还没高悬呢,整个大街的两边竟然就已经人山人海了。
整条望不到尽头的长街上,两边虽然都有官兵拦着,但乌压压的全都挤满了人。看这壮景,司马抚儿不禁心有余悸的吐了吐舌头,还是帝有先见之明,要是真的上了大街,还不给挤扁了,她也就罢了,就帝那身子骨,要给挤出个好歹来,可真就不得了了。她此时才第一回发现帝订下这间客房是有多英明。
迎亲的队伍尚未到,大街两侧就已经挤不下了,此时已经人声鼎沸,很多人都爬到了两边的屋檐上,司马抚儿朝对面看去,就看见对面屋檐上已经爬了好多人。
司马抚儿朝迎亲队伍将会过来的方向极目远眺,尚未见人影,似乎还早着。正当她站在窗口翘首以待的时候,竟然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很快一个人就从她眼面前掉了下去,司马抚儿目瞪口呆,赶紧往下看去,这个掉下去的人已经趴在了地上,旁边还倒了两个被他砸伤的,现在底下更是一片嘈杂,楼上也是一片吵闹。
司马抚儿又仰着脖子往上看,原来自己所在客栈的屋檐上也挤满了人,竟然还把刚刚那个人给挤得掉了下去。正惊愣间,对面屋檐上竟然也有人惨叫着掉了下去。这下本是热热闹闹的大街瞬间被尖叫哭喊所代替,街上的官兵赶紧清理血迹,维护秩序。
就在一片尖叫吵闹中,万众瞩目的迎亲队伍总算有影了。虽然离得还很远,让人看不真切,但却有龙笛声、鼍鼓声遥遥地传来。
隔了好久,司马抚儿脖子都酸了,才看到迎亲队伍的开路先锋皇家禁卫军。街上的百姓想朝前挤挤但全都被挡了回去,只能离得远远的观看。
源流让她不要着急,没那么快就到,但司马抚儿觉得都能看到开路先锋队了,应该很快就能到了,都等了这么久了,这会儿退缩,实在划不来,所以依旧够着脖子远眺,但帝说的真没错,这迎亲队伍真是龟速,行得非常慢,似乎是在让沿路的百姓都能好好的观赏一样。
又不知等了多久,总算看到了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周煌,头戴通天冠,身着绛纱蟠龙袍。虽然离得有些远,但大体面目总算是瞧见了,跟自己想的差不多,文质彬彬的样子,长的也颇为秀气。
后面便是八匹马拉着的黄金嵌就大红绸缎点缀的凤辇,这会儿正雍容华贵的慢行而来,凤辇的四面皆悬挂着珍珠帘子,新后正坐于凤辇之中,身着蹙金绣云双凤红裳,头带双凤翊龙冠,冠上有珠帘遮面,凤辇前后有若干侍女随行,皆身着红罗销金袍帔。此时新后正向沿路的百姓招手,秀美娇颜在珠帘的晃动中若隐若现。
新后竟然没有大红盖头遮面,也没有坐在遮得严严实实的华轿内,本来以为这次只能看到车马,没想到还能看到新娘。司马抚儿喃喃道:“新后倒是亲民。”
源流在她身后道:“新后性格活泼,一生一次的大婚自然要与众不同了。”
凤辇所到之处,百姓欢呼雀跃。司马抚儿以往虽然也曾见过迎亲,但这么声势浩大的迎亲场面还真是头一回见,此次来金陵真是不虚此行。看样子周煌是真的很宠爱新后,给了她个这么盛大的婚礼,让她接受全城百姓的膜拜,新后也算是全南吴最幸福最让人欣羡的女子了。唉,虽然还是为之前的少后惋惜,但依旧祝福这位大词人能和新后百年好合。
凤辇渐渐的远去,喧闹声也渐渐的跟着龙笛声、鼍鼓声远去,司马抚儿目送着远去的皇家迎亲队伍,不禁感叹周煌对新后的宠爱,源流一如既往的冷漠,说他给得了一时的荣宠却给不了一世的荣耀,只望他们能珍惜眼前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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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流打算第二日就回汴京,回汴京前又去了趟药圣那。去的时候听说药圣救治的那位女子醒了,药圣正在帮她施针,若水和尚极为焦急的在房门外等着。
“是今日外面太吵了吗,所以她醒了。”
源流虽然问得温然,但司马抚儿总感觉带着点戏谑,奇怪的看了看他。若水和尚闻言,似乎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和尚,赶紧整肃了一下自己的神色,又念了声:“阿弥陀佛。”
司马抚儿一直没有问过那个女子的事,现在实在好奇,一个和尚,本来应是六根清净之人,怎么又是女子又是献平南策的,而且他还是南吴人,不禁拉了拉源流的袖子,悄悄问道:“这个女子是若水和尚的什么人啊?”
源流温笑道:“什么人都不是。”
此时药圣走了出来,对若水和尚说:“刚刚给她施了针,状态有所好转,她能在今日醒,说明今日是个好日子啊。你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但不要太刺激她,她的状态还不太稳定。”
若水和尚点点头便赶紧进去了。
药圣又朝源流走来,源流说是来向师父告辞的,明日就要回汴京了。药圣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问司马抚儿:“娃娃,爷爷上次给你的那张纸都看了吗?”司马抚儿直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反复看了好几遍了。
药圣祥和的叮嘱:“那就烦你多多用心了。”
刚出了这座古宅的大门,源流的一名亲卫便上前跟他耳语了几句,源流吩咐了他几句便带着司马抚儿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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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吴大将卢林带着三百军士包围了源流所在的客栈,并亲自带兵冲进源流所住的客房,可惜早已人去房空,卢林逼问客栈的掌柜住在这里的客人去哪了,掌柜说下午他们就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卢林大怒的一剑挥断了一张桌子,他本是镇守润州的守将,今日回金陵是来恭贺国主大婚的,封后典礼过后他正打算回润州,但遇见齐王周煊便寒暄了几句,见他面色忧愁便极为奇怪,国主大婚齐王为何如此面色不豫,询问之下才知道寰帝竟然来金陵了。
他闻言差点跳起来,什么,源流来金陵了,他竟然敢来金陵,他这是故意挑衅!是藐视南吴!那就让他有的来没的走!
周煊赶紧把国主的意思跟他说了,国主不让动他,卢林越想越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失呢,他以前跟源流打过很多次仗,熟得很,寰朝征伐南燕的时候,他就向国主请命让国主给他三万兵马,乘寰朝攻打南燕之际他去把江北十四州夺回来,倘若失败就说是他谋反,国主可斩杀他全家性命以向源流交代,他绝不会连累国主,但周煌当时想了想却因惧怕寰朝不敢这么做。
机会错失一次又一次,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再错失呢,他见周煊在犹豫,就再次游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周煊一咬牙,打算私自做主,这次就不告诉国主了,更何况今夜是他大婚之夜,他之前已经不同意了,现在再去拿这事烦他他更不高兴,而且还是不会答应,于是跟卢林一合计,决定让卢林带兵先把源流抓住再说。
此时卢林见已人去房空,赶紧派人四处去追,又怕他会从水路离开金陵城,便赶紧带兵前去江边追击。
因为源流之前说第二日离开,司马抚儿奇怪为什么他们不回客栈而是上了一艘江边的小船,“不是说明日再走吗?”
小船已经乘风而起,他们坐在船内,源流给她倒了一杯茶,“房费太贵,多住一天又要多花很多银子,已经结账了,今晚睡船上。”
司马抚儿接过茶碗,撇撇嘴,您就抠吧。
正行着,只见船外有人禀报说有一只南吴的船追了过来,源流淡笑着让司马抚儿自己坐会儿,自己便起身出了船舱,站在船尾。司马抚儿哪里坐得住,也跟着出来了,一见南吴的军队竟然追来了,不免吓了一跳。
源流遥见来船船头上正站着一员大将,便笑道:“卢将军别来无恙。”
卢林一见真的是源流,赶紧在船头上高声大叫:“寰朝陛下慢去,我家国主有请。”
源流道:“朕特来金陵观赏贵国国主大婚,恭贺国主新婚之喜,请覆贵国国主:好好珍惜眼前时光,朕先回朝,来日方长,朕与他必能相见。”
卢林让属下拽起满帆,乘风追去,源流身边一员少年将军见追船逼近,拈弓搭箭,立于船尾高声道:“吾乃寰将玉啸,特来接陛下回京,贼将焉敢追击,本想一箭射死你,但陛下仁和,不想在贵国国主大婚之际诛杀贵国将领。”
一言未了,嗖一声,一箭射断卢林船上蓬索,其船便失了方向。玉啸让属下将他们乘坐的船拽起满帆,一路乘风而去,船速极快,南吴此时已追之不及。
司马抚儿拍了拍胸口,“幸好没有回去,他们怎么追来了?”
源流笑道:“卢林是南吴难得的猛将,与朕多有交手。他日收复南吴,此人是最大的障碍,但他只是一名将领,又如何能扭转大局。”
虽然他们的船已经走得很远了,但司马抚儿还是有点后怕:“您的行踪怎么被他们知道了?”
他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只轻声道:“朕出行再怎么遮掩动静也不会小的,除非他们是死人,否则不会一点消息都得不到,更何况——”
“什么?”
源流皱了皱眉:“朕有点冷了,先进去吧。”
夏末的晚风清爽怡人,可惜帝无福消受,“那他们要是早点得到消息,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朕会比他们更早得到消息。”
“还是您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好。”
“嗯。”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端午节快乐哦
第49章 第49章 南征
回到汴京没多久,源流再次下诏邀请周煌来汴京参加祭祀大典。
周煌恐惧,再度称病拒绝入京。同时源流又亲派使者前往契丹,使者不负帝望,成功和契丹签订了和平条约,契丹也因此向北燕下了个命令,让其不要轻易对寰朝用兵。
北燕国主刘信接到契丹的命令后不禁痛哭流涕,但他不敢违了契丹的命令,为了得到契丹的支持,北燕对契丹一向恭敬顺从,犹如儿子侍奉父亲,年年进贡,不敢违拗契丹半分,现如今虽然知道契丹上了寰朝的当,但却不得不听从契丹的命令。而源流虽然跟契丹签订了条约,却依旧又派了几名心腹大将镇守寰朝和北燕、契丹的边界。
司马抚儿知道他这是在为向南吴用兵做准备呢,让周煌来汴京参加祭祀大典,他不来只是让帝又多了个讨伐他的借口,人家现在正新婚燕尔,怎么可能跑汴京来自投罗网。
现在稳住北边,又有了若水和尚的平南策,就差水军了,计策再好,也得要有兵马来执行,寰朝地处中原,陆军强大,但要攻打南吴,必须要有水军才行。
不过很快,司马抚儿就知道自己的担心多余了,原来帝在受禅之初就在汴京城外挖了个大池子,池中蓄积了很多水,专门用来造船和训练水军,而造船和训练水军的总负责人就是少痕,少痕是江南人,熟悉水战。
看来攻打南吴是一早就计划好的事,早在寰朝建立之初就开始准备了,只是不知自家两个堂妹都先后做了南吴国后的金陵人士少痕,在亲自训练攻打南吴的水军时心里是何滋味。
源流兵发南吴的准备做得差不多了,现在有借口,有水军,有作战计划,北边也暂时给稳住了。源流夜召少痕进宫,进行作战方案的最后商讨。
少痕本就是金陵人士,虽然现在身为寰朝丞相,但对家乡还是很有感情的,于是道:“此次攻打南吴还是要广我大寰威信,不可乱杀无辜,否则即便攻克了南吴也会有民怨。”
源流点头:“朕也不希望看到西蜀的惨剧再次上演,此次出兵南吴一定不能暴虐生民,最好能让南吴百姓体会到我朝的文德甘愿归顺。这次就由湛兮做此次南征的总指挥使。”言讫,便赐了少痕一把尚方宝剑,并言:“主将以下,违抗命令者卿可自行处决,不需上报朝廷。”
少痕接过尚方宝剑谢恩,源流又道:“南吴地广,且江湖纵横,可周旋的余地太大,若是逐一攻打各州必会导致师老兵疲,所以还是集中兵力直接攻打都城金陵为妙。”
“臣也这样想,攻下金陵,就等于攻下了南吴。”
源流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道:“我军可先假借巡江之名,沿北岸一路往东,然后突袭对岸的池州,若能拿下池州,便可再一路向东打,拿下马鞍山这个隘口,只要拿下马鞍山便可按照计划在采石矶造浮桥,以助陆军渡江。”
少痕点头,并道:“臣有信心带领西路水军拿下马鞍山,并搭建浮桥让陆军过桥,只是东路水军要攻克润州怕是没那么容易,现在润州的守将是卢林,有他镇守,没有陆军支援的东路水军怕难成事。”
源流同意,“此人是拿下润州最大的麻烦,朕会遗书东越,让东越出兵攻打润州,而且周煌肯定还会派兵支援润州,一旦守将不止一人,那变数就多了。”
东越和南吴紧邻,并在南吴东边,若是东越出兵助寰朝,那南吴危矣,司马抚儿想到,只是东越国主钱翊虽奉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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