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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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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在各关隘设下伏兵,希望能够拖延寰军的行军速度。

对于北燕的埋伏寰军似乎早有准备,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将其全部击破,兵贵神速,寰朝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没有给刘信太多的时间就兵临城下了。

寰军一到晋阳城下,就在城下叫骂“儿皇帝”,极尽羞辱之能事,但晋阳城守军依旧按兵不动,并未出城迎战。

源流下令强攻。晋阳城池太过坚固,强攻数日都无功而返。

寰军营帐内,硬是偷偷跟过来的安德长公主源淇豪言壮语的要求亲自带兵前去攻城,源流扫了她一眼,她只得闭嘴,这次她并没有被允许跟着大军出征,是她自己女扮男装偷偷混进军队里的,皇兄很不高兴,本是要把她遣回去的,但她死赖着,又求了皇后,皇兄才肯把她留下,但不准她轻举妄动,她现在还真不太敢触皇兄的霉头。

源流也早料到晋阳城易守难攻,想要破城没那么容易,所以只有加大兵力继续强攻,现在刘信还没有挽回契丹的信任,所以只要加强攻击力度,北燕迟早守不住。

又过了半个月,晋阳城依旧未破,司马史官虽然只负责笔头记录,但还是越界的担心道:“刘信他还能坚守多久呢?”

“肯定会坚持到契丹来援。”

这个就是她担心的,但她又觉得契丹可能真的不会再搭理北燕,现在听帝这么说,司马抚儿还是一惊,看他不是开玩笑的,更加担心了:“那怎么办呢?晋阳城不破,契丹又来援,我军岂不是前后受敌?”

“吉主征讨北燕的时候就是这样撤军的。”

这事她知道,吉主还因此染病了呢,然后就······司马抚儿赶紧打住,可不敢再往下想了,又看向帝,关切道:“您,您这几日身体感觉怎么样?可别太着急了。您的身子不能太劳累。”

“无碍,晋阳城若这么好攻破吉主早就破了,意料之中。”

“您都有准备了吗,契丹援军要是到了怎么办?”

“暂时还来不了,契丹主没那么容易被说动,但地妖也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地妖,那个契丹副使啊,”这个可是个极为好战之人,眼看寰朝攻打晋阳城,肯定不甘心坐视不理的,若是北燕没有得罪契丹,他应该早就杀过来了,想着这个地妖的彪悍事迹,司马史官叹了口气,“若是能在他来之前攻破晋阳城就好了。”

“明日火攻。”

源流的命令很快就传了下去,寰军对晋阳城进行了长达半个多月的火攻,但却再次印证了晋阳城的坚固。

寰军很快便又改变了策略,在晋阳城的东南西北全部驻扎重兵,并且同时攻城。

高慧德请命领兵攻打最重要的南城门,连攻十多日都没能打下来,再加上天气炎热,他更是急躁,气得在城下领着士兵不停叫骂“儿皇帝”,不过“儿皇帝”脸皮厚,不为所动,继续坚守。

高慧德直接把盔甲脱了下来,在城下高声骂道:“老子连盔甲都脱了,‘儿皇帝’敢下来吗?”

他正冲着城墙骂得上火,就听有人在他身后煽风点火:“还真没用,打了这么多天都没打下来。”

他转身,不出意外的看着损他的人,“你来干什么,赶紧回军营去。”

“我来看看你打得怎么样了啊,这都多少天了都攻不下来。”

“没你事,赶紧回去,待会儿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

“行了吧你,我还要你顾,小心你自己吧,可别真成了勇忠烈大将军,让皇兄一面城门还没攻下来就折了一员大将,那皇兄多没面子啊。”

高慧德没力气再搭理她,跟她说话比叫骂北燕的缩头乌龟还费劲,还是留着力气干正事吧,转过身继续对着晋阳城的南城门大骂。

连骂带打,城没攻破,倒是还真让刘信等来了契丹的援军。





第104章 第104章 下药
刘信本来就已经病得吐血了,现在又被人在城门下叫骂了两个月的“儿皇帝”,免不得又多吐了三升血。

他虽然脸皮厚,但毕竟也是极有野心极为勤政的一国之主,大燕朝的嫡系子孙,哪里受得了这等羞辱,他若不是想光复大燕,害怕被曾经的吉朝现在的寰朝吞并,又岂会委身契丹尊其为父?他不投靠契丹又如何与中原王朝相抗衡?

他之前给契丹老皇帝去的请罪信就低三下四地恳求道“父为子隐,愿赦之。”给契丹当儿子他是憋屈,但若是就这么被寰朝吞并他也不甘心,他日以继夜努力这么多年不想就这么白费。

现在听说契丹松了口,还是派出了援军,他不禁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看来这些日子面对寰军又打又骂又烧的猛烈攻势,他的坚守还是有成效的,终于等来了契丹的援军。若是契丹再不来,他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但现在既然来了,他就有信心打退寰军。

他赶紧传令下去,继续死守,一定要死守,契丹援军就要到了。

北燕的将士一直都在等契丹的援军,现在看到了希望,之前有些被寰军打下去的气势又涨了起来,只是连等了数日,契丹的军队也未见到达,刘信有些着急,没多久,前方便传来消息,契丹的援军在途经定州、镇州的时候中了寰军的埋伏,被打退了。

寰朝的军营内,一阵爽朗的笑声之后便是声若洪钟的描述他们是如何将契丹的援军打得屁滚尿流的。

司马抚儿看着眼前这员器宇轩昂的大将,原来这人就是镇守边关的大将韩超啊,上次他强抢民女借钱不还,还惹得民女的老爹千里迢迢上京告御状,帝徇私替他摆平了,最后不但没责罚他还给他送了一大笔银钱。

原来陛下早料到契丹援军会走定州、镇州这条路,所以早就秘令一直对抗契丹的大将韩超在这两地设下伏兵阻截契丹援军,所以这次韩超没费多大劲就把契丹援军给打跑了。

源流一直面色温和的听他描述完,这才道:“韩将军辛苦了,契丹此次被袭,想必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韩超拍了拍胸脯:“他们来多少就杀他多少,这帮孙子,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源流点点头,叫他上前,他案前正铺着一张地图,他点着上面的一处道:“朕料定他们还会走阳曲这条路,你在此地设伏,这次更要重创契丹援军。”

阳曲位于晋阳城北面,此地三面环山,只有南面一个出口对着晋阳,韩超看着地图点头道:“陛下英明,臣看契丹援军走这条路的可能性极大,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司马抚儿看着韩超领命而去,对帝道:“这位韩超将军可真彪悍啊。”

“不彪悍怎么替朕镇守边关对抗契丹。”源流看营帐内的将士都领命出去了,便看向她,关切道,“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行军打仗向来艰难,这次又不比以往,军营里都是大老爷们,你别向他们看齐,要是累了可别死撑。”

司马抚儿赶紧道:“臣不累,臣就动动笔,能有什么累的。”

“现在又没外人,生分什么,过来。”源流向她伸出手。

司马抚儿只得走过去,源流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坐到他腿上便给她切脉,切完脉后叹了口气:“真不该让你过来。”

司马抚儿缩回手:“我身体可比您的好多了,也没什么不适,您还是先顾着自己吧。”

他瞧了她一会儿,眨了眨眼睛一脸惊讶的样子:“抚儿不是见识过我的身体吗。”

司马抚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从他身上下来,义正言辞道:“这里可是军营,陛下慎言,陛下的话本史官可是会一条一条记录在案的。”

“记吧,朕不徇私。”

正在这时,营帐外有人求见,司马抚儿狠狠瞪了他一眼便赶紧坐到了自己的案桌上。

源流的亲卫进来禀报道黄雄兵请求见陛下。

黄雄兵?司马抚儿记得这个人,不就是那个因为在西蜀犯了事,被陛下贬到边关去的大将吗。源流让他进来。司马抚儿向进来的人看去,果然是他,只不过更黑更瘦了。

黄雄兵一进来便给源流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卑职参见陛下。”

“起来吧。你来见朕所为何事?”

“卑职本犯了死罪,陛下开恩免了卑职的死罪,卑职誓死报答陛下,这些年卑职苟活于此每每想起自己做的事便羞愧难当,卑职请命领兵攻打晋阳城,若是战死也是了却了卑职的心愿。”

源流沉默不语,半晌方道:“朕当初既然赦免了你,又岂会希望你去死。”

黄雄兵鼻子有点酸:“卑职当初惹了大祸让陛下失望,这也是卑职一生最大的污点,卑职只望有生之年能洗刷污点,若是战死沙场也是卑职的幸运。”

寂然片刻,源流才道:“那好,攻打东门的将领身受重伤,朕给你一支军队,你去继续攻打东门,记住,朕给你军队不是让你带着他们去死的,朕当初不杀你也不想朕的大将死于北燕之手,朕等着为你庆功,不要让朕失望。”

黄雄兵有点哽咽,又给源流磕了个响头便领命而去。

契丹第二次来援助的援军果然走了阳曲这条路,结果又被韩超的伏兵打得屁滚尿流,刘信盼星星盼月亮盼的契丹援军竟然成了晋阳城下的几千颗契丹人头。 
     
寰军一边在城门下继续叫骂“儿皇帝”,一边将契丹的几千颗人头在晋阳城下排排摆开,刘信带病忍受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儿皇帝”,站在城墙上往下一看,一口血又直冲喉咙,好容易才没在北燕将士面前出丑,强忍着不适下令继续死守便匆匆离去。

这几千颗人头在晋阳城下排排摆开的顺∶娲蟠笸呓饬吮毖嗟氖科匾氖撬堑南M丫涑扇送妨耍庑┤送分荒芟呕K牵荒茉恰�

此消彼长,北燕的气势全部都跑到了寰军将士身上,寰军战斗力倍增。源流下令加大兵力继续四面围攻,攻下晋阳城已经指日可待。

正当寰朝大军气势正旺的时候,几千名寰朝军士竟然同时闹起了肚子,还时常伴有呕吐迹象,并且病势还在扩大,源流赶紧召集随军军医给士兵们诊治,病因很快便查了出来,是肠胃问题,但由什么导致的并不清楚。

全军如此大面积的闹肚子只能是平时的饮食用度出了问题,源流下令彻查,军中所有吃的喝的都要彻查一遍,最后查出是饮用的水源出了问题。军中的用水都是用的离驻军最近的一条河的。源流亲自检查了这条河流里的水,知道是被污染了,这条河流不能再用,现在只能另找水源。

“怎么就污染了?”司马史官小声问道。

“应是有人投放了不洁之物。”

源流将所有军医召集到一起研讨药方,水里到底投放了什么他心里有数,所以药方很快就商讨好了。

军医都出了营帐去忙的时候,司马史官问是何人所为?

“除了敌军还能有谁?”

“刘信?”

源流摇摇头,“刘信现在应该在床上吐血,没那脑子搞事。地妖派的援军两次都被击退,想必已经恼羞成怒,他肯定不甘心,必然要搞事情。”

司马史官有些愤恨:“要打就打,正面交锋打不赢,就如此卑鄙的在水源里下药,真是小人。”

“兵不厌诈嘛,也是军中疏于防范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那现在怎么办呢?”士兵闹肚子怎么打仗?而且这几日又有更多的士兵闹起了肚子,刚商量好的药方还没熬制出来,还不知道管不管用呢。

源流起身看了看帐外的天空,浓云如墨染一般,不禁皱了皱眉头:“只能暂缓进攻,得先把病情遏制住。”

是夜,南风大作,雷声轰鸣,很快便下起了瓢泼大雨,不想这雨一下就没完没了,一连下了好几天都没得停。

真是天不如人愿,司马史官心中哀叹,本来眼看就要攻下晋阳城了,怎么就被契丹蛮子给使了阴招,现在又下起瓢泼大雨,根本就没法再攻打晋阳城,倒是给了北燕一个喘息的机会,这老天是漏了还怎么着,这雨到底要下到哪一日才能停啊。现在司马史官已经觉得整个军营都水渌渌的,这雨要是再下下去整个军营还不都给淹啦。

司马史官看了看帝,他倒是还有心情就着灯烛看兵书,她站起身,走到营帐前,叉着腰站在营帐内看乌漆抹黑的夜空,这雨哗哗的都有点震耳朵。

“你站进来点,别被雨淋到。”

司马史官无动于衷,继续叉腰看天,“您怎么就不着急呢?”

“天要下雨你总不能不让它下吧,着急也没用啊。”

司马史官转身看他,苦着脸道:“要是再这么下下去,我看咱们军营都要被淹了。”

源流也朝外面哗啦啦的雨帘看了看,不是很在意道:“有人排水的,不会淹。”

司马抚儿叹了口气,刚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就见亲卫进来禀报说有人求见陛下,“此人说是前来献策的,并说陛下认得他,属下不敢不报。”

源流放下书卷,让他进来。

亲卫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陛下,小心有诈。”

“无妨,让他进来。”

亲卫将来人全身搜了一遍后才放进来,来人一身蓑衣,进入源流营帐内才将蓑帽摘下。

源流看着来人,似乎并无太大意外,只带着淡极的笑意道:“你终于来了。”





第105章 第105章 血海深仇
司马史官可真是意外坏了,她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崇元殿的宴席上,他怎么会在这?他不是拒绝入朝为官回东越他父亲那了吗?

“眠樾,好久不见。”

“陛下,您在等我?”

“这次契丹会跟北燕交恶还是多亏了你,朕总得给你说声谢谢。”

“楚某的事想必是瞒不了陛下的,那陛下应该知道楚某只不过是为了自己报仇罢了。”

“不管眠樾为了什么,都是帮了寰朝的一个大忙,朕自然要谢谢你。”

“契丹跟北燕交恶也只是一时的,现在不照样派出了援军了吗。”

“有这一时便是帮了朕的大忙,有地妖在他们自然还暂时崩不了,但现在派出援军也不顶事。”

“听说陛下军中出了些状况,是地妖干的吧。”

源流点点头,“干这种卑鄙勾当他向来得心应手。”

“如今天降霖雨,陛下有何打算?”

“人如何能与天对抗,老天要下那就只能等它下完。”

“这雨,再下一日便能停了。”

“军中将士如今尚未复原,即便雨停了,朕也没有办法短时间调派其他兵力,只能等他们复原再行攻打。”

“陛下明明有数千万兵在左右,为何不用?”

源流直视着他,半晌方笑道:“眠樾不觉得会伤及无辜吗?”

“不拿下北燕,陛下就别想收回幽蓟十六州,那就会有更多的汉人受契丹奴役。”

源流沉默不语,楚樾又道:“如今天降霖雨,晋水暴涨,地妖阴了您成千上万的兵士,但老天又给您送了千军万马,机不可失,陛下可不能妇人之仁。”

帐内孤烛闪烁,帐外雷雨争鸣,寂然与轰鸣的交错之中源流开口道:“眠樾说得很对,朕会考虑。”

话已至此,他不信他真的会妇人之仁,楚樾又带上蓑帽离开了营帐。

司马史官虽然将所见所闻做了记录,但依旧一头雾水。她看着楚樾离开营帐后,问道:“陛下,什么老天给您送了千军万马?”

源流看着外面的雨势,轻语道:“晋水水势现在暴涨,若是此时引晋水灌浸晋阳城······”

司马史官这下子反应过来了,惊呼一声:“水淹晋阳?”

源流点点头,司马抚儿又问:“那,那满城的百姓?”

源流手指敲到案桌上,眼神悯恻,就是有此顾虑,他才一直宁愿强攻都未出此计策,为的就是尽量不伤及无辜百姓。但现在不一样了,前后已经有上万兵士病倒,他还如何强攻?寰军兵士的命也是命,而且北燕肯定要收,但若是为了收北燕而元气大伤以后如何抵御契丹?

这几个月下来他已经损兵折将,若是等雨停了让他还没复原的军士继续强攻,只怕就算打下晋阳城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以后依旧要受契丹掣肘,而水淹晋阳是条捷径。可一旦行此计策,晋阳城内将会是什么样子不难想象。

司马抚儿看他的样子,也能想到他的顾虑,就不再说话了,行军打仗方面她不在行,只知道此次若是未能拿下北燕无功而返,对寰朝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毕竟已经付出那么多兵力、财力了,可若是要继续强攻,晋阳城太难打,只怕还要继续增兵,伤亡不会少,而且现在还有那么多士兵都病倒了。

但若是行水淹之策,晋阳城的百姓难免会无辜受累,司马史官摇了摇脑袋,自己只是个史官,照实记录就好,这种两难的抉择就由决策者决定好了。但是楚樾,“楚樾说他的什么事瞒不了陛下?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呢?”

“因为我只是要收北燕,而他更想刘信死。”

“他一个东越人,跟刘信有什么过节吗,以前两人交过手?打过仗?”

“他是燕朝人。”

“燕朝人?”就那个被吉主灭了的燕朝?司马抚儿想了想,踌躇道,“那个,臣出生的时候也是燕朝人来着。”

源流面上含笑,“那你们是一国的。”

司马抚儿嗤之以鼻,“难道您不是吗?”

他说不是,“我出生的时候还没燕朝呢。”

司马抚儿心里算了算,以帝那岁数是要比她多经历一朝,“那他怎么跑东越去了?不对啊,他不是东越的国子监祭酒楚愈的儿子吗,楚愈可是海内闻名的饱学之士,一直都在东越为官的。”

“他是燕朝大将军楚云的儿子。”

“楚云?”这人她知道,燕朝能建立就是靠他,为燕朝立下赫赫战功,手握兵权,后来燕主说其谋反,将其全家屠戮殆尽,也是够惨的,但“楚家不是?那楚樾怎么到了东越成了楚愈的儿子?”

“燕主当初听信谗言,认定手握兵权的大将军楚云要谋反,便秘密要将其捉拿,楚云已经得到消息,可不信燕主真的要杀他,但还是留了一手,先偷偷遣人将独子送了出去,倘若楚家真的出了事就把楚樾送往东越楚愈家,倘若没事再送回来,楚愈跟他是至交,二人年轻的时候曾相识,虽一文一武,但却格外的投缘,又因为都姓楚,便结拜做了兄弟,两人虽未在一朝做事,但交情却不减,楚云知道倘若真的有什么变故,只能把人送到东越去才安全,可惜,楚云刚将儿子送走就遭遇灭门之灾,燕主根本没有给他机会解释,直接派兵围剿,将其全家上下屠戮殆尽。”

原来楚云和楚愈是至交啊,虽然楚家满门被杀的事她早就知道,但现在提起来她还是唏嘘不已,真没想到楚樾竟然是被灭门的楚云将军的儿子,“也多亏了楚云还留了一手,算是给楚家留了点血脉吧,他既然会把儿子送走说明他还是对燕主有怀疑的,既然有怀疑就应该有准备啊,既然他手握兵权,又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怎么就让燕主得手了呢?”

“他并无谋反之意,又怎会用自己的兵权对付燕主派来的人,楚云也算是个忠义之人,他想面见燕主,跟燕主说清楚,只是燕主并未给他解释的机会。燕主派人过去的时候他是卸甲卸兵器的,没有做任何防范和抵抗。”

原来如此,司马史官叹了一口气,自古卸磨杀驴的事多了,为君者最忌惮那些手握兵权的人,帝自己不也忌惮吗,所以要把兵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但燕主收了楚云的兵权就是,干吗杀人全家呢?

“但现在燕朝也早就被灭了,连灭他的吉朝都······”司马抚儿咳嗽了声又道,“刘信虽然是燕朝的嫡系,但燕主枉杀了楚家,跟刘信也没关系啊,他为何想刘信死呢?”

“当年带兵围剿楚家的就是刘信。”

司马抚儿倒是有点吃惊,原来是刘信执行的燕主的命令,那就难怪了,但:“刘信也是做臣子的,燕主的命令他也不敢不听啊。”

“向燕主进谗言的就是刘信,当年他和楚云都是手握重兵的人,除掉楚云他就一家独大了。”

难怪楚樾说是为了自己报仇,真是血海深仇,是要报,“可燕朝早被灭了,燕主也早被吉主杀了,他是没法亲自报仇了,不过刘信这个仇家还在,想必他很想手刃他。”

“当年就是他助吉主灭了燕朝诛杀燕主的,虽然传闻是吉主杀了燕主,但很有可能就是他手刃的。”

“不会吧。”司马抚儿惊讶了。

“他在去西蜀之前可是为吉主效力的。”

是啊,“那他怎么就离开吉朝去了西蜀了呢?吉朝毕竟是中原王朝,是正统,势力、地盘都比西蜀大,真的像传说中说的,那个,是因为爱慕西蜀女国主?”

源流笑着看她,“这些传闻也就是给你们这些写话本的添点素材。”

司马史官不屑的一挥手,她岂是个会胡编乱造的人,她的话本真实度可是很高的,“那他干吗跑西蜀去?蜀王给他的俸禄比吉主高?”

“他跟吉主有约定吧。”

“跟吉主有约定?他们能有什么约定?”

“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想必是统一大业。”

统一大业?他去西蜀是为了吉主的统一大业?“那他一直都是吉主的人了?”

“自然。”

“那他待在蜀王身边是,是间谍?”

源流思考了一下这个词,觉得还是不妥,“应该也不能这么说吧。”

“怎么不能这么说,您说他跟吉主的约定是统一大业,他跑西蜀去又是因为跟吉主有约定,那不就是吉朝设在蜀王身边的间谍吗。因为是他帮助蜀王继承了西蜀的国主之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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