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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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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源流看了看她,司马抚儿还以为他要答应了呢,没想到他却说:“这些事就让其他史官去做吧,抚儿还是应该恪尽职守,做好为夫的起居注史官,等为夫要深入民间的时候抚儿再一起去。”
司马抚儿撇撇嘴,“那您什么时候深入民间呢?”
“等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若还有时间的话,自然要去各处看看,但我看还是早些回长安的好,把小晚儿一个人丢在那那么久我也不放心。”
一提到小晚儿,司马抚儿就想立即飞回去,所以您忙您的,她去民间转一圈,搜集点资料,两不耽误,然后赶紧回长安,思虑已定,但却说:“您说得对,还是赶紧把这里的事处理了回长安要紧。”
第二日她故意赖床,源流以为她太累了,也想让她多休息休息,便没有叫她。等他走了后,她才起身,带上几个随身护卫便偷偷出了行在。
刚进城时随处可见的尸体现在虽然已经看不到了,但破败凄凉的景象却并没有多大好转。她带着几名护卫直接去了城北的灾民区,目前很多无家可归的灾民都聚在那。
灾民区有专门的寰朝官兵在施粥,灾民住在几个刚搭的简陋棚子里,里里外外都又脏又乱,不少受伤的人就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上嗷嗷叫。
司马抚儿将周遭都看在眼里,心中一阵唏嘘,她看到棚屋一角落里正蹲着一老汉,便走了过去跟他攀谈起来,原来他家的房子也被大水冲走了,孩儿他娘已经丧生,不幸中的万幸是两个身强力壮的儿子都好好的,现在正在家重建房屋。
司马抚儿又跟他聊起了他们的前国主刘信,老汉又叹了口气说国主重军事,他们每年要交的税太多,北汉的老百姓过得可苦,现在他们连家都没了,归了寰朝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
司马抚儿又找了不少灾民攀谈,得到不少信息,一直到中午随身护卫催她回行在,她才起身。
走出棚屋后没多久就有一群乞丐围了过来,随身护卫赶紧挡到身前,司马抚儿见了这些乞丐不禁心中凄恻,便让护卫给他们一些银两。
只是没想到给了银两以后这七八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更是向她聚拢过来,她心中一惊便往后退去,虽然身前有护卫挡着,但依旧很难挡住这七八个乞丐给她带来的压迫感,突然她脑中一闪,灾民区明明派有专人在施粥,为何还会有乞丐?
只是心中的疑问刚刚闪现,她尚未有思考的时间,就觉得自己往后退的时候踩了个空,更确切的说应该是自己身后的地面一下子塌陷了,太突然了,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心头一惊,尚未来得及呼救就掉了下去。
下面的地似乎有很厚很软的沙土覆盖,所以她侥幸没有摔伤,她稍微揉了揉摔疼的地方就想挣扎着站起身,却惊觉有人用湿布捂住了她的鼻子,一股刺鼻的药水味袭来,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她眼前便一黑没了知觉。
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晃动的小空间里,眼前不是黑暗,有光线,绝不是之前的地方,头脑渐渐清明后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辆疾驰的马车中。
随着意识的恢复恐惧感也结伴而来,她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继续闭上眼睛沉淀心情。
她努力回想之前的事,她遇到了一伙乞丐,乞丐向她围过来,随身护卫都快挡不住了,她往后退去,地却塌陷了,她掉了下去,她没有摔伤,但却被刺鼻的药水弄晕了,直到现在,她正躺在一辆陌生的马车里。
她继续思考着,灾民区有专人在施粥,所以不应该有乞丐,地塌陷的地方有人弄晕了她,所以应该不只是一场意外,而是有人蓄意抓她。
蓄意抓她?什么人会蓄意抓她?
她现在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努力的平稳自己的心绪,良久她才慢慢睁开双眼。
“醒了吗?”
她在睁开双眼的刹那就听到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似乎?
司马抚儿带着些疑惑的皱眉起身,向声音处看去,心头又是一惊,虽然马车的帘子遮挡住了大部分光线,让马车内很暗,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说话的人,不就是上次那个跟在契丹大使身后给帝贺寿的耶律副使吗,帝说他就是地妖耶律南哥,这次还给寰军的水源投毒了。
是他把自己掳来的?原来自己现在竟是落到了这个契丹人的手里。他掳自己来做什么?有什么企图?太糟了!司马抚儿心中不禁责怪自己太任性,不该就带了几个护卫就偷偷出行在的。
“司马······不,现在您已经不是史官了,而是皇后。”他的声音跟他的面庞很契合,都很独特,很容易让人记住。
虽然知道现在处境很不妙,但她面上依旧强装镇静。
“耶律······”她也有样学样的跟他客套,“呃,现在不该再称呼您耶律副使了,应该是······南院大王吧。”
“皇后娘娘随意称呼。”
依旧是那张带着野性的俊美面庞,但此时的观感已与彼时大不相同,做大使时可观可赏,可此时却让人觉得极具危险。
“哦,那还是耶律副使吧,”司马抚儿笑笑,“不知耶律副使把本宫弄这来是何意啊?”
“记得曾经跟皇后娘娘说过,很欢迎皇后娘娘去契丹游玩。”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人犯怵。
“哦,但我并不想去啊。”
“所以我亲自来请皇后娘娘契丹一游。”
“请?你们契丹人的邀请方式可真······特别。”
“我们契丹人一向直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司马抚儿没有理他,不想再跟他废话,她现在只想知道马车正在往哪里走,自己正处在什么方位。
她的眼睛看向窗口,视线被帘子挡住,她带着笑意的轻飘飘的问道:“那什么时候能到契丹啊,现在到哪了?”
“皇后娘娘不要着急,现在还没到契丹地界。”
既然还在寰朝,那她如何能脱身?“哦?那现在到哪了?”
耶律南哥掀起帘子的一角,朝外看了看,笑道:“快到岐沟关了吧。”
岐沟关?这阵子一直跟着帝看地图,她对地理方位多少也有了点了解,脑子里快速回忆了一下,岐沟关,地势险要,是一处军事要地,再往北不远可就是涿州了,涿州就是随幽州、蓟州等十五个州一同被割给契丹的,到了涿州地界那就是契丹的地盘了。
没想到竟然已经快到岐沟关了,竟然离晋阳那么远了,他们速度倒是蛮快的。不过看现在的时点,自己应该已经被掳一天一夜了。他把自己抓到契丹去有什么目的,拿她做人质要挟帝?
不行,一定不能被抓到涿州去,自己现在是寰朝的皇后,怎能受制于契丹人,更不能让帝被人要挟。倘若被俘,必会受辱,以她现在的身份若是受辱绝不是她个人的事,而是会关系到整个寰朝的,所以一定不能受辱。
那她该如何脱身?倘若脱不了身,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即便她再怎么怕死,也不能让帝,让整个寰朝沦为笑柄。
“皇后娘娘知道岐沟关吗?”
司马抚儿一脸茫然的样子,“岐沟关?是条沟?现在已经不在晋阳城了吗?”
他一笑,“已经离开晋阳了,等到了我会告诉皇后娘娘。”
“那你是怎么把我带出晋阳的?”
“这也不算难,毕竟我比源流更熟悉晋阳。”
正在此时,有人进入马车禀报说后面有追兵。
司马抚儿心里一紧,是寰军吗?她被虏,帝肯定会派兵来救她的。
“总算来了,源流这速度有点慢啊。”他一脸不在乎的冷笑,并让马车再加快点速度。
他又对她道:“你说源流会追上咱们吗?”
谁跟他是咱们,司马抚儿心中一阵厌恶,“只要他想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吧,”司马抚儿笑道,“要是被他追上你待如何?”
他状似思考了一会儿才悠然道:“那得看他到底派了多少兵力,还要看看他能否在岐沟关之前追上咱们了。”
到了岐沟关会怎样?莫非?
又听他悠然道:“可看他这反应速度,真是让人失望啊。”
司马抚儿可没心思顾及他的冷嘲热讽,越接近岐沟关,她越担忧,后面的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她担心耶律南哥早就在岐沟关埋伏了人马。
她的担忧很快就化成了现实,前方的马蹄声也已经传来,想必是契丹的援军前来接应了。
契丹援军既然已经到了岐沟关,那寰军如何能救得了自己?这里离涿州不远了,一旦契丹军在这里拦截了寰军,不用多少时间耶律南哥就能把自己掳到涿州去,那自己就再难脱身了。
不待她多想就有人进入马车内禀报说寰军就快追上他们了。
耶律南哥对他说了几句契丹语,那人便退了出去。
司马抚儿没听懂他说什么,心中鄙夷,她现在不过是只能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就算他说她能听懂的汉语她又能怎么样?正鄙夷着,就听他问:“你说源流会自己来吗?”
第109章 第109章 追击
她当然希望看到他,但他是一国之君,她可不希望他为了救自己而处在危险之中,尤其是契丹人制造的危险之中,否则会很麻烦,所以还是一切以大局为重的好。
她一脸茫然的问:“到那个沟了吗?”
他又掀起帘子朝外看了看,“到了,有人来接咱们,源流还是慢一步。”
“你的人啊,你说你的人会不会阴沟翻船呢?”
他看向她,郑重道:“皇后娘娘,岐沟关的重点是关不是沟。”
她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是关还是沟,心里却直打鼓,刚刚他掀开帘子的时候,她也跟着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很多契丹兵从斜刺里冲杀过来,看来契丹兵真的已经前来接应了。
他依旧坐在马车里跟她扯淡,她自然也只能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跟他周旋,但她已经听到马车外的兵戈之声,呼喊声,且声势愈来愈浩大,看来两军已经打起来了,她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状似随意道:“耶律副使不打算出去看看吗,也好指挥指挥战局啊。”
“不急,我的兵这点能耐还是有的,才这点小事不需我出面,我们现在只需在这坐着就行了,对了,你要是饿了就吃点东西,等到涿州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指了指马车里的干粮,示意她若是饿了就吃。
她想吐。
“耶律副使这么肯定你的兵能赢?”
他抱胸想了想,“皇后娘娘不信?那要不咱们出去看看。”
出去看看?那敢情好。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算是挟持她了,但她觉得,即便不挟持,以她的能力,也跑不了的。
她只得跟着他出了马车,两军对垒,寒铁交击,契丹军声势浩大,寰军未占上风,而她现在敌营,被敌人挟持。
寰军领军的将军是玉啸,现在正以一敌二,被两名契丹将军围攻,虽然未见颓势,但却并没有摆脱二人。寰军此时的兵力明显不及契丹前来支援的兵力,司马抚儿心内焦急,只怕寰军很难把她从耶律南哥的手上救出去。
正有些担忧的看着两军的局势,就听他悠然笑道:“源流竟然没有来,是不是很失望?”
她感觉他离她不远,但她不说,只说:“他现在又不是马上的将军,岂能冲锋陷阵?”
他戏谑道:“但现在马上的将军能把你带走吗?”
现在寰军确实不占优势,契丹兵势更甚,寰军现在被契丹军拦截根本冲不过来,虽然她依旧抱着希望,但心内还是一片渺茫。
正心头直跳,又听他带着嘲讽的口气道:“源流以前不也是马上的将军,人一旦做了皇帝就惜命了,即便是自己的妻子······皇室无情啊,皇后娘娘。”
他的口气实在刺耳,司马抚儿也学着他的口气道:“耶律副使不惜命吗?耶律副使不惜命当初为何要化名朝贺?耶律副使毕竟不是皇帝,不知道皇帝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地位越高责任越大,他身上担负整个寰朝,哪能跟耶律副使比?”
说完还不解气,司马抚儿又加了一句:“反正耶律副使也当不成皇帝。”
耶律南哥一下子加重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但很快就松了劲,偏头冷声道:“太牙尖嘴利可不适合当皇后。”
又看了会儿,他便拉着她要重回马车:“走吧,咱们去涿州。”
她就是死在这也不想再跟他上马车了,涿州肯定不能去。可现在寰军被契丹军拦击,冲不过来救她,而她又拗不过他的力道。寰军是她最后的希望,尽管现在势弱,希望渺茫,她依旧眼巴巴的抱着希望。
耶律南哥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皇后娘娘,该上马车了。”
正当她拼死挣扎的时候,山坳处竟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她惊疑的看去,山坳处竟然密密麻麻的出现了很多黑点,再仔细看,竟原来都是兵马,寰朝的兵马。
耶律南哥显然没想到,脸色骤变,四围竟然一下子就都是寰军了,那他们岂不是被寰军包围了?寰军何时埋伏在岐沟关的?难道先他的人马一步已经埋伏在这了?
司马抚儿虽然心中惊喜,但也跟耶律南哥产生了同样的想法,寰军是何时埋伏在这里的?
很快,寰军便从四面八方冲杀了过来,为首的便是那位韩超将军。
两军局势一下子就发生了逆转。
忽地,司马抚儿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捏碎了,但她却笑道:“耶律副使,你的人真的阴沟翻船了。”
闻言,耶律南哥倒是减轻了手上的力道,但却冷笑道:“是吗,皇后娘娘真的以为他们能够带你离开这?”
“耶律副使,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你自己该怎么离开这里吧。”
他冷哼一声,唤来宝马,非常精壮浑身上下无一根杂毛的宝马。
司马抚儿看他要她上马,料定他知道情势危急,现在是要挟持她赶紧逃离这里,而马车太慢,于是戏谑道:“不上马车了吗?改骑马了?”
耶律南哥将司马抚儿面上的隐笑看在眼里,冷笑道:“别得意的太早,你还在我手上呢。”
她倒是没认为自己就肯定能脱险,但就是忍不住要损损他,“两个人骑一匹马?那它还能跑得快吗?两个人的重量会把它压扁的,不如给我再准备一匹马,反正我会骑。”
耶律南哥没心思再跟她斗嘴皮子,直接把她扛上马背,让她面朝下趴在马背上,“皇后娘娘得罪了。”
皇后娘娘现在极为狼狈的被迫头朝下趴在马背上,还要忍受马上的颠簸。
韩超立即拍马追来, “耶律小儿休走。”
契丹多名将士拍马围截韩超,耶律南哥乘隙往涿州方向而去。
不愧是浑身上下无一根杂毛的宝马,驮着两个人速度都挺快,再加上有契丹军士断后,所以耶律南哥很快就把寰军甩到了后面。
正行间,前方一名契丹校尉往岐沟关的方向疾驰而来,迎面见着耶律南哥,赶紧下马禀报道:“大王,不好了,涿州已被寰军攻陷了。”
耶律南哥本见这名校尉灰头土脸的疾驰而来,已经心生疑惑,如今听闻此军报,极度震惊,实在难以置信,寰军不是都在晋阳吗,就算在岐沟关设下埋伏,又怎会兵临涿州?他厉声喝问:“怎么回事,涿州怎么会被寰军攻陷?”
契丹校尉道:“是,是寰帝亲自领兵攻下的涿州,因涿州兵力空虚,所以未能抵挡得住。”
源流亲自领兵攻下了涿州?
他之前已经将涿州的兵力调派到岐沟关接应他了,因此涿州城兵力空虚,只是源流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涿州?他在岐沟关设下埋伏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又是怎么带兵绕过岐沟关兵临涿州的?
“源流如何到了涿州?”
契丹校尉也表示不知道,当他们发现寰军兵临城下的时候也蒙了,还以为是天兵降临。
现在涿州是不能去了,后面又有追兵,他的人怕是挡不了韩超太多时间,现在该怎么办?耶律南哥思虑片刻便决定直接回幽州。
他咬牙拍了拍马背上的人,“涿州被源流占了,咱们去不了涿州了,那就直接去幽州。”
司马抚儿虽然被颠得昏头昏脑的,但契丹校尉的话她倒是都听明白了,也是极为奇怪,帝竟然攻占了涿州,他是怎么到涿州的?不是要走岐沟关的吗?她记得他说过现在师老兵疲,他不打算这个时候继续北伐的。现在耶律南哥要把她掳到幽州去,那可是更北的地方,离寰朝更远了。
“大王,你看前面。”
耶律南哥朝涿州方向看去,只见乌压压的大军正冲杀过来,旗帜上写着“寰”字。
耶律南哥惊疑,寰军既然攻下了涿州,这个时候杀过来是要拦截他吗。
“大王,寰军追过来了。”
看来韩超已经冲出了重围,现在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以他目前的兵力正面与两路兵马交锋等于自寻死路,不能再耽搁了,只能先回幽州。
耶律南哥赶紧调转马头往幽州去,只是寰军的速度太快,他未行几里,寰朝大军就已经冲了过来,对契丹军一阵掩杀,契丹军伤亡颇重。耶律南哥自知现如今自己的兵力无法抗衡寰朝两路兵马,所以只能带着残部继续往幽州疾驰而去。
忽而耳边一阵风过,他心头一惊,赶紧躲闪,一支利剑擦着他的耳根射过去,尚未调整好坐姿,又是一根利剑擦着他的面颊驶过,幸而他身手敏捷,再次躲过,只是他刚躲过第二支箭第三支箭就到了,他最终未能躲过,肩头挨了一剑。箭的力道极强,虽然他穿了铠甲,利剑依旧穿透他的铠甲射进他的肉里。
他的手下将士惊呼,立即留下一队人马拼死断后。
很快就到了一个三岔路口,耶律南哥勒马,他忍着剧痛,将射入后背的箭折断,见箭杆上刻着个“源”字,他愤恨的将断箭扔到地上,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很快就会被追上。
他看了看右前方,他很清楚这条路再走下去是怎样的,闭了闭眼,稍有些犹豫,但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他下了马,将司马抚儿的手绑到了马镫上,他拍了拍他的宝马,口中轻喃道:“乌骥,以后不能再共同作战了。”又看向司马抚儿,眼神幽晦:“这次不能请娘娘去幽州了,好自为之。”
他上了另一匹马,朝后看去,源流亲自领的兵,已经追了过来。他一鞭子狠狠打在乌骥的屁股上,乌骥便疯了一般的往右前方跑去。耶律南哥又看了一眼驮着司马抚儿正疯狂向前狂奔的乌骥便带着残部往另一条岔道疾驰而去。
司马抚儿知道耶律南哥换马了,现在自己一个人趴在这匹狂奔的烈性宝马上。她虽然被颠得骨头都快散了架,但脑子还算清醒,耶律南哥此时换马放弃她想必是想让她引走寰朝兵马,现在烈马一路狂奔,她必须让马停下才行。
但自己现在趴在马背上,手还被绑着,根本起不了身让马停下来。现在只能试着先把手上的绳子解开,倘若能解开,即便控制不住马还能尝试着跳马,虽然凭这匹马现在的速度她很有可能摔死,但若现在跳马,她必定会被拖死,只是她被折腾这么久,现在真的没什么力气去解绑着自己手的绳子了。
这马真是烈性宝马,体力真好,因为现在它少驮一个人,所以跑了这么久还能跑这么快,而且越跑越疯狂。她朝前看了看,好像前面不远处有个悬崖哎,但她希望是她眼花。
不行,哪怕还有一口气也不能就这么等死,耶律南哥既然放弃了她,那至少现在她不在契丹人的掌控中了,那怎么着她也得拼一拼,她又努力试图解开绑在自己手上的绳子,可试了好几次,手上的皮都被磨破了,依旧没有成功,而且她现在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现在只有力气转转脑袋往前看,好像真的是个悬崖哎,而且还是两个不相连的悬崖,现在越来越近了,她现在已经产生了绝望的情绪,自己这是要粉身碎骨么,所以都没注意后面已经有人赶了上来。
直到后面的人叫她,她才又转了一下头,他来了啊。
有点惭愧呢,还要他带兵来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 啊哈 灌溉的营养液,鞠躬。
第110章 第110章 脱险
她吸了口气,又拼了些力气想挣脱手上的束缚。
“快别乱动。”
司马抚儿不敢动了。
他的马快赶上了,他又加快了马鞭,在离悬崖二十米处赶上,司马抚儿正不知他打算如何救自己,他便已经跃至了她身下这匹失控的马上。
他知道这里有个崖谷,两崖之间有三丈远。
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在不伤到她的情况下去解开绑着她手的绳子,没有多做犹豫他便兵行险着猛地又抽了一下马鞭,马跑得更疯狂了,瞬间就到了崖边,在这一刻,源流又猛地抽了一鞭子,在双重刺激下,马嘶鸣一声竟然一跃三丈,飞身至对面的悬崖上。
他赌赢了,他没有看错这匹马,这匹马果然跃过来了。
他现在依旧不敢懈怠,这马已经跑疯了,他目前还没能完全控制住这匹马,这马能日行千里,再这么跑下去,天黑前它都不会停下,他赶紧再度拉紧缰绳,差不多又跑了一里多路,总算把马控制住了,让马停了下来。
他赶紧下了马,把绑在司马抚儿手上的绳子割断,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下了马。
“抚儿。”
司马抚儿惊魂未定,再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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