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才不是为了宠她-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蒋一放下笔,拉住她的手,将人带到座位上。全班齐齐停下,目瞪口呆望着两人。
“坐着等我。”蒋一低头说,运算飞快。
老师走过来,看看寇瑶抱着的零食,又看看蒋一,睁只眼闭只眼允许她坐那儿了。寇瑶歪头趴在桌子上,安静静看着蒋一做题。他眉目低垂,脸上有侧影,喉结随着呼吸有毫厘的移动。寇瑶伸手去摸,被蒋一及时抓住,他凝望她,没脾气道:“别闹。”
可自己,却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
交卷,拉着寇瑶离开,进电梯,两个人盯着数字。寇瑶目光悄悄移到蒋一身上,她动,购物袋哗啦响。犹如讯号,蒋一转身箍住寇瑶的肩膀,将她抵在冰凉的电梯壁上,身体紧紧贴着她,把她挤在墙壁上,挤到自己怀里血肉里去。
他迫切寻到双唇,气急败坏咬住那张他恨到心痒痒的嘴巴。牙齿相撞,有细微的声音。
他扣住她后脑勺,死命朝自己脸上按,纠缠住她的舌头,用力吮吸,用力噬咬。
想咬死她,想吃了她,想到发疯,想到难以自控。
明明知道,这是犯错。
在意大利的那几天,他周旋在那些结交攀附的关系网中,摆脱掉一个一个脱衣送上来的女性。他时时刻刻都在想她,想到心脏发疼,想到神经发麻,想到软弱的几乎哭泣。
她是捧着一颗心对他好。
哪怕他冷热不定,让她迷茫纠结,她还是笑着看他,情绵绵地叫他蒋一,或者是小哥哥。她什么时候这样委屈过,她总是乐呵呵的,在无人的角落默默消化掉心里的不安和疑惑。
何德何能,才可消受她的一捧心?
水声旖旎,寇瑶傻掉,购物袋落在地上,砸中蒋一的脚,他恢复理智。
电梯门开,蒋一弯腰捡起购物袋,率先走出去,一双眼睛红得惊人。
寇瑶的嘴巴肿了,次日方消。
彼此再次闭口不提,似乎一切都平淡前行。
沿海城市的冬季,没有雪花,气温两位数。很多故事里浪漫的织围巾情节,也显得无用武之地。
可蒋一总得回家吧,他那边,冬季是有大片大片雪花的。寇瑶兴冲冲购买了针线,照着视频教程,学的眼花缭乱脑仁发疼。
折腾毁了几团毛线,总算学会想要的花式,学期末也没什么课,寇瑶就在寝室里,一边刷剧一边织围巾。寇瑶双手飞快,来凑热闹的许多多见她动针勾线,动作熟练到已经不需要眼睛去看,不禁瞠目结舌。
小可爱感叹道:“这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技能了。”说着要发视频给蒋一看,寇瑶赶紧拦下,“可别,这是惊喜!”
许多多憋不住话,非得找人叙叙,便骚扰起周野来。周野视频里看见寇瑶双手跳舞,调侃说:“呦,妹妹不汉子了。”
许多多和他斗嘴:“汉子个毛线,是汉子我就嫁了。”
寇瑶织线,不理会两个打情骂俏的人,想着如果蒋一回家,戴着这条围巾,会不会觉得很暖和。不够,还得买线,给奶奶和李楚阿姨也织一条。寇瑶盘算好,一天坐着没动,傍晚收针,完工。姑娘喜滋滋把崭新的围巾放在书包里,等着明天亲手交给小哥哥。
可爱多在她床上打滚,说终于不用跑腿到楼下领外卖了。
寇瑶说:“我还要赶着织两条出来,然后复习功课,准备考试。”
许多多哼哼唧唧,要给蒋一打电话,说寇瑶欺负小短腿。
只是,这个状还未来得及告,蒋一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他很安静地不说话,等到寇瑶反复叫了好几遍他的名字之后,他颤抖着说:“奶奶,睡着了。”
他的声音很轻,出口之后能立即消散在空气中,他恍惚又说一遍:“奶奶,睡着了。”那语气孱弱无助,犹如苍茫海面上一条船底裂开的孤舟。
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了。
蒋一说的,是这个意思吧?寇瑶忘记呼吸,愣怔握着手机,她睁大眼睛,能清晰感觉到眼皮剧烈的跳动。手机掉在地上,寇瑶喉咙一哽,坐在地上,捡起手机,哆嗦到语音破碎:“蒋,蒋一,你在,在哪儿?”
那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剧烈的喘息声,蒋一在奔跑,“我要回去。”他的声音在夜风里像薄雾一样缥缈,又被急促的脚步声踩散。
寇瑶站起来,面色苍白,吓到许多多。她抓住许多多衣服,极其镇静地说:“帮我请假,病假。”
说着将证件装进书包,背上了仓促往外跑,跌跌撞撞,碰到路人,肩膀生疼。有人骂神经病赶着奔丧,寇瑶一下子就怒了,“我奶奶没了!没了!”蒋一的奶奶没了,蒋一会很难过很难过。
眼水突然涌上来,她大哭,用手背擦着,怎么也擦不干净。
蒋一给她发短信:等我到家,给你联系。
不可以,她得去!寇瑶坐出租直奔机场,抢到凌晨两点的机票,坐在机场大厅里。她双手环住书包,肩膀一颤一颤。胸口平安扣硌得疼,寇瑶顺着绳子拿出来,把玉贴在脸颊上,想着蒋一是该有多难过?
奶奶的围巾还没有开始织呢。
六个小时,等到身体发麻,寇瑶上了飞机。
北方大雪纷飞,寇瑶只穿了毛衫长裤,刺骨寒风刮在身上,她浑身冰凉。
第21章 、21 。。。
都不值得斤斤计较。
寇瑶跺脚搓手; 手机没了电; 钱包里只剩几十块钱,足够了。
她打了出租车; 报出地名,到地方后直奔保安室; 问奶奶被送到哪个殡仪馆去了?
天还未亮,又是北方寒冬,寇瑶开口时雾气浓厚。保安看见一个姑娘家; 小脸煞白; 穿得单薄,听口音是南方人,估计是要冻坏了。赶紧拿出备用大衣,披在她身上。
保安对寇瑶有印象,告诉她地方。寇瑶急匆匆要去,手机关机; 身上也没了钱; 找保安借钱时,保安心好,将自己的充电宝也借给了她。
寇瑶连声说谢谢谢谢; 也不敢耽搁,直接去殡仪馆。漫天大雪,殡仪馆亮着灯,寇瑶踩在被踏成污水的雪地上,走进去。
入眼依旧是白; 惨白。
一座冰棺摆在中央,两壁摆满花圈,蒋一跪在冰棺前面,单薄衣衫,脊背僵直。寇瑶走过去,放下书包,跪在蒋一身旁,磕头。
然后脱下大衣,默默给蒋一披上。室内开着暖气,并不冷,可她心疼。蒋一直勾勾凝视着她,瞥到她凌乱的头发,伸手替她梳理顺畅。目光落在她脖颈里,红线刺眼。
又看见她光脚穿着布拖鞋,沾满雪水,双脚冻得红彤彤。
蒋一扶起来她,坐在椅子上,用手给她暖脚,轻声问她:“疼吗?”
“不疼的。”寇瑶乖巧回答,她不愿意告诉他,脚上早已没了知觉。
“笨。”蒋一说,眼睛湿漉漉的,整个房间哀戚弥漫。他把她裹进怀里,大衣宽厚,两个人紧贴着,渐渐有了暖意。
李楚出来,看见狼狈的寇瑶,心下动容,出去买了防冻伤药膏和棉袜棉鞋。蒋一蹲下来,捧着她红肿的脚,一点一点涂匀药膏,套上棉袜,然后是棉鞋。
抬头,看着这个好姑娘,蒋一问她:“饿吗?”寇瑶摇头,“不饿。”她对双手呵气,捧住他的脸,慢慢捂住,“你不要凉。”措辞稚嫩,赤心一片。
蒋一的眼睛很凉,又很亮。
外面,天色渐明。吊唁者陆续到来。寇瑶站在蒋一身侧,随他戴了孝布。
傍晚人散尽,寇瑶有些头晕,蒋一强行带她回家休息,她在路上靠着蒋一就睡着了。蒋一手背触摸她的脸颊,碰她长睫毛。有人在陪着他,奋不顾身地陪着他。他想,空荡荡的思绪里开始被她填补。
蒋一煲了粥,买了她喜欢的白菜包,设置保温后,给她留下纸条,又去殡仪馆。顺带着把寇瑶借的钱物还给保安,然后鞠躬。
感恩感谢,给他的姑娘一份温暖。
寇瑶做了噩梦,惊慌着醒过来,房间里没人,她走出去,看见纸条。上面写着: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寇瑶乖乖听话,盛了大半碗的粥,夹起奶奶曾经给她买过的白菜包,咬一口,眼睛湿一度。她并不是见过一面后就对奶奶产生深刻的亲情,悲恸也不假,可更多的,是悲蒋一之悲,伤蒋一之伤。
她见不得他难过。否则她会比他更难过。
天黑得早,寇瑶收拾好厨房,找出保温盒,带着粥去殡仪馆。走到保安室时,姑娘也是鞠躬感谢,感谢给她一个找到他的途径。
这两个孩子,把保安感动的一塌糊涂,他们太懂事,又太可怜了。
大雪密集,车窗外世界模糊,寇瑶曾经见过雪,也惊呼神奇。但唯独这一次,密密匝匝的雪花铺在她心头,使得她毕生难忘。
殡仪馆外停了一辆黑色的车,雪花落在车顶上,立即融化,里面有人。寇瑶不明情况,慢慢走进去,车窗落下,方曼叫住寇瑶,“瑶瑶?”
寇瑶走过去,点头道:“你好。”
方曼说:“你该沉默,懂吗?”
寇瑶糊涂,她也不认识这个女人,想着该是蒋家的亲友,就客气说:“我先进去了。”然后在拐角处遇到蒋朝进,轮廓不受岁月侵袭,他和高中纪念册上竟没太大差别。
她该沉默。寇瑶认出来后,立即懂了。
蒋朝进停在寇瑶面前,无形的威慑力压迫着寇瑶,她呼吸都有些滞塞。蒋朝进取下皮手套,手指挑起寇瑶下巴,仔细端详她的五官,犀利冷肃的目光直接看着寇瑶的眼睛,骤然冷笑。
寇瑶吓得一抖,手中的保温盒滑落,蒋朝进眼睛还是望着寇瑶,另一只手却下沉摊开,准确接住保温盒。他把保温盒举到寇瑶眼前,寇瑶双手接过来,不敢看他,她害怕这个男人。
如同最骁勇的野兽,按住一只初生不久的、满地爬的小吐奶,一只利爪就能割开稚嫩的喉咙。
蒋朝进放手,给寇瑶让路,寇瑶呆呆走过去。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他端详得仔细,她沉默得到位。
到大厅,李楚在哭,静默地流着泪,眼睛虚浮。
蒋一依旧跪在冰棺前,肩膀在颤抖。他是哭了吧。
寇瑶躲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她该如何面对那样脆弱无助的蒋一?她该怎样安慰?
看见那样的他,她其实,是会说不出来话的,只得陪他哽咽。
寇瑶时常想,他用沉默安静掩盖着的真实脾性,会是怎样的高贵与锐气。这种思考,穿越南北的风雪雨露,穿越到此世光阴,她都没有完全想透。
起了风,雪花飘得漫天都是,雪中夹杂着细密的雨丝,扑在脸上,凉凉刺刺,让人发寒。寇瑶走进去,放下保温盒,跪下来给奶奶磕头。
李楚背过身子擦眼,开口,嗓音嘶哑,“瑶瑶。你没有给家里人联系吧。”
寇瑶讷讷,“赶得着急,我忘了。”她低头翻手机,“我现在打。”
蒋一按住寇瑶的手腕,冰凉凉的,浸凉寇瑶血管。蒋一也没看她,骨节泛白,青筋凸出,有细微的颤抖。
李楚说:“别打了,不要告诉你妈妈。”
寇瑶点头,应了声好。蒋一才缓缓放开她,她手腕处有浅淡的印子。
“我带了粥,你们喝一点吧。”寇瑶说,打开保温盒盖,热气升腾,模糊了眼前一小片空间。她想说拐角处遇到的蒋朝进,可莫名其妙,她不敢说。
李楚喝几勺热粥,便放下了,满腹心事,她实在没胃口。但见寇瑶这孩子眼巴巴跑过来送粥,多说道:“没有任何征兆,就突然之间……”
她停下,组织措辞,继续说:“睡梦里去的,大概是凌晨。平时都起早,那天我做了早餐去叫她,叫不醒了。”李楚走神看着冰棺里的老人遗容,恩怨难平。
为人母为人媳,她尽心尽力。可蒋朝进,她恨他。
寇瑶抬手屈指,擦掉李楚脸上的泪,看人哭,她也不由难过。
蒋一双手搭在冰棺边沿,因为用力,指甲盖泛了半截白。
这一夜,依旧守灵,寇瑶跟着蒋一长跪,他不起,她便作陪。
后半夜,大厅安静,寇瑶瘫坐在腿上,面容困倦沉睡着。脊背弯成沉沉的弧度,厚重的棉服下,身形细瘦。
从接到消息,到机场等待,单薄衣衫下,连夜风雪奔波,又尽心守灵,她几乎没怎么休息。她太困了,身体不住歪斜,靠在了蒋一手臂上,睫毛阴影下,黑眼圈有些发青。
蒋一抬手圈住似乎纤瘦许多的姑娘,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她模糊中呢喃着:“蒋一,别走,等等我,等我……”
蒋一软语说着:“不走,我不走,在等着你呢。”可实际上,他仓促离开,忘记等她,是她一路追过来的。蒋一双唇轻触她的额头,那吻干净纯洁,是大恩不言的感谢。
第三天蒙蒙亮,雪停了。举行葬礼,然后火化。
小小的骨灰盒,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重量。蒋一捧着,安静僵立,许久后,失神望着寇瑶,“我没有奶奶了。”语音苍茫,入耳空洞。
墓地不用重新选,就葬在爷爷旁边,两个人也好做伴。
回去,寇瑶看见自己的书包,才想起给蒋一织了围巾。她犹豫着,此时究竟是否合适送给蒋一。
蒋一给她倒杯热水,问她:“脚什么感觉?”
寇瑶回答:“脚是热的,还痒。”这是冻伤了。
雪水加寒气,怎么能不冻伤?蒋一拿了药膏,把寇瑶的腿放到自己大腿上,亲手为她脱鞋脱棉袜。他摸到脚是凉的,她却感觉到热。寇瑶被他捧着脚也不好意思,动动,想要抽回来。
蒋一攥住她脚踝,轻声说:“别动。”寇瑶僵硬了。
端来热水洗过擦干后,蒋一把药膏挤在自己掌心,揉揉,捂住寇瑶的脚,仔细涂抹均匀了,又给她穿上干净的棉袜,寻来羊绒拖鞋,给她穿上。寇瑶把围巾拿出来,递到蒋一眼前,“给你的,我手笨,织得不好看。”
深灰的粗棉线,细密的针法,软软的。蒋一握住时,掌心聚了一团热气。
“特别好。”蒋一说,他展开围巾,温柔围在寇瑶脖子里,一圈一圈围到耳朵上,“你先戴着,等会去后,再给我。”
他帮她捞出头发,简单扎住,大拇指腹摩挲她的脸颊,“好看。”他夸她,言语平白到只剩两个字。不花哨,袒露心中最直接的感觉。
他们相处的如此自然亲昵。
李楚辞了工作,也没有待在家里养神,几日里早出晚归,回来后,笑得牵强。
李楚阿姨是不是藏了什么心事?寇瑶问蒋一,蒋一说是,可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
当晚,李楚敲开寇瑶的房门,交给她一个信封,说:“我也该自私一回了。”她拍拍寇瑶的手背,继续道:“先别看,也别告诉蒋一。”
第22章 、22 。。。
“可……”寇瑶为难; 左右摇摆。要她对蒋一保密; 她可能做不到。
“瑶瑶。”李楚叫她,眸色凄惶; 是在求她。寇瑶抿嘴皱眉,手中信封沉甸甸; 快要拿不住。
犹豫好久,寇瑶还是说道:“阿姨,我不能。”
自从奶奶走了之后; 李楚就不怎么正常; 她有心事,而且深重。寇瑶不能在这个时候瞒着蒋一,她又怎么可能去瞒蒋一。她对他,从来都是掏心掏肺。
于是只有对不住李楚,不可以接这个信封,也不会对蒋一保持沉默。实在心硬; 可寇瑶自认她的选择没有错。
李楚叹息; 神色都黯淡,说道:“好吧,我就先放在我房间; 明晚亲自交给他。”说罢失笑一声,仔细听来,有些弥补的意味。寇瑶想不通,李楚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沉重歉疚和自我安慰,到底是为什么; 和蒋一有没有关系。
又听李楚奇异地满足道:“让他住到你们家,算是我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了。尤其是遇到你。”纵然李楚用心不纯,有所图谋,可到底是亲生的,作为母亲,她也算对得起蒋一了。
突变的话题,寇瑶也愣神,回味后才软软道:“不是,是我幸运才对。”幸运遇到蒋一,不论是早了还是晚了,遇到他,一切就是刚刚好。
灯影疏落,姑娘轻声的调子染上了橘色,眼睛里流光璀璨,漂亮而真诚。
可李楚骗了寇瑶。她在言语里已经将信息传递给寇瑶,深知寇瑶会记住,便在深夜独自离开。不是远离一切禁锢,而是推开了蒋朝进的办公室大门。
李楚从白雪冬天过渡到落叶深秋,她本应暖和,却在看见那幅名为关山月的画后,冷意森然。那是蒋朝进亲手画的,画里藏着的人不是她。蒋朝进双手染血,却擅画,他很少画,外人也不知。
李楚只见他画过两幅,第一幅,是夏意浓时,他从她衣领塞进她心口的、露骨大胆的求欢素描。
彼时他们不过高三,四十个人坐在同一间教室里,为了一个目标心无旁骛奋斗着。只有蒋朝进,内心瘙痒。
李楚在卫生间里掏出来画纸,一眼也不敢看,匆匆回家后偷偷展开,看见画的内容时,眼睛是红热了的。恼羞之下,慌乱撕掉,却在半夜鬼使神差起床,做贼似的拼完整,用胶带粘好,着魔地直盯着看。最后夜凉了,她抖个哆嗦,才回神,准备把画放在枕头下。
起身时突然看见蒋朝进,他翻窗进来,戏谑看她,轻悠走近,手直接探进她睡衣里面,用力摩挲。李楚力气被抽干,画掉落,她抱住他的腰。最后,是半夜荒唐。
清晨,蒋朝进端详半天她拼好的画,用打火机烧了。然后,他如话家常地对李楚说:“结婚吧。”
所以,他们结婚了。
后来被蒋朝进伤得心灰意冷,理智恢复后回想,李楚才恍然,那素描上的女人,是一双桃花眼。蒋朝进娶她,只为了一个优秀的母亲,一个能把儿子养成继承人的工具。
关悦心大,喜孩子,易知足,没有野心,不懂绸缪。只能爱,只能恨,只能放在心头当那故事里的白月光,而唯独不能娶。
李楚也知道,蒋朝进在得到她的身体后,又对关悦求了婚。他贼心不死,想要齐人之福,却遭到关悦拒绝。白月光从此尘埃落定,只能是关悦。
再回神,李楚从思绪里走出来,她看向蒋朝进,喉咙干涩紧张。直到抓住手中的东西,她才稍微安心。蒋朝进在看文件,头也没抬,冷声问道:“怎么?”允许她进来,可不是要她愣神发呆的。
李楚近前几步,和蒋朝进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她说:“我要离婚。”
“哼!”蒋朝进嗤笑,翻了一页文件资料,不再说话。
李楚继续说:“你要的继承人已经养大,我对你而言形同废物。”而且她已尽本分,将孩子的爷爷奶奶养老送终。为了孩子,她做得足够多了,她现在也不想再当一个母亲。
蒋朝进终于放下文件,他抬眼,轻蔑看李楚,玩味道:“你有大用。”
蒋一的爷爷奶奶均已去世,有桃花眼的人,蒋朝进只能轻害,不能重伤。唯独眼前的李楚,是他可以放血给蒋一看的、致命威胁。
毕竟不在乎。
李楚深谙蒋朝进的想法,她没有接话,而是继续靠近蒋朝进。十三步之后,李楚绕过办公桌,终于走到蒋朝进身侧。蒋朝进上下打量李楚,站起来,摸上她的脸边骨,滑下去,停在腰际,“最近衰老很多,不过腰又细了。”
李楚穿了大衣,手在袖子里半缩着,她任由蒋朝进作恶,最后说道:“如果蒋一不听你的话,我也会死,对吧。”很确定的语气,斩钉截铁。
“嗯不错。”蒋朝进承认的坦率而残忍,他又道:“本来还有个老婆子,谁知道断气的早。”
不是被自己亲生儿子气死的,奶奶显然是比爷爷幸运些许。
“怎么说也是我儿子,不能让你利用我接着害他。”李楚冷静道,她直视蒋朝进眼睛,手上紧握的尖锐利器直接捅出去。李楚恨意毫不掩饰,她用力刺过去,恨不能一刀扎进蒋朝进心脏上地说:“这也是你该受的!”
藏在袖子里的半截手露出来,赫然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尖半厘米,刺进了蒋朝进的手掌里。李楚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力,想要刺穿他的手掌,把刀捅进他心脏里。蒋朝进轻巧夺刀,踢开李楚。
刀子滴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