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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为了宠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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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瑶憨笑,“有后遗症你怎么补偿我呀?”
齐远程嘴角弯的拉都拉不直,他豪迈出拳,寇瑶下意识握拳抵上去,白腻和麦色的相撞,百刚绕指柔。齐远程说:“硬朗着呢,没什么后遗症,不过你要说有,那就有,整个齐家都想办法补偿你。”
这世上,被宠溺着,就算再强大无情的人,也得缴械投降束手就擒。
说起齐远程和寇瑶的交情,也是段巧遇。诚如蒋一猜测,寇瑶不乖,反而很野。她假期里不愿一个人待着,必要参加活动的,高二暑假时偷偷报了边境志愿者活动,审核通过后,随军队去了云南一带的穷困山区教孩子们认字读书。
家里人自然是不知道具体情况的,他们只当闺女出去游玩。
边境混乱,尤其在靠近金三角的地带,寇瑶谨慎,又有军队保护,也没出过意外。时值首都齐二少打架犯事,管教不住,齐老司令一气之下,把齐远程押送到志愿者队伍里。老司令曾经上过战场,珍惜和平,爱国又清正,他希望孙子能够有所感触,收起纨绔派头,堂正做人。
齐远程心里有气且作派张扬,刚来就闹个鸡犬不宁,一行志愿者都不乐意和他搭档。上面把齐二少硬塞给寇瑶,寇瑶也是头疼的。两个人一看就相互叹气。
山里孩子懂事,也穷苦怕了,经常跑到深山里挖草药捉野味。寇瑶发现自己负责的一个男孩子不见了时,正是傍晚。男孩父母早年打渔,遇难在澜沧江,他一直和盲眼奶奶相依为命。
孩子不见了,奶奶也没能力找。寇瑶报告部队,请求去附近山林里寻找,部队派了一组士兵同去。齐二少看奶奶哭得可怜,便掏掏耳朵拽着寇瑶去找人了。
天黑,林深,一不小心出了边界。澜沧江变成了湄公河,他们听着河流哗啦,血液在体内流淌的缓慢。
男孩子就在河边荒草中趴着,一动不动。寇瑶要喊,被齐远程捂住嘴,他压低声音道:“这孩子是看见什么了,怕被发现才不敢动。”齐二少虽傲气纨绔,但警觉性丝毫不差。
边界处,密林中,想来也是黑色交易,寇瑶点头,齐远程收回手。士兵们也潜伏在丛林里,不敢妄动。避无可避,一群杂乱的脚步声快速朝这边走过来。看来是交易完成,要坐船离开。
若被发现,男孩子必死无疑。士兵小组长当机立断,要同伴护着寇瑶齐远程先撤,他亲自救人。所以后来发生枪战,出现牺牲是也不意外。可一个孩子在眼前,不可能不救,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祖国的孩子陷入危机,血性男儿怎能不出手相救?
齐远程拖着男孩子在密林中奔跑,寇瑶紧跟在他身后,喘息惊恐,身体颤抖。这是寇瑶的噩梦。救援近在咫尺,齐远程也力竭了,他还是费力拉住寇瑶的手,奔向安全地带。
那一组士兵都没有跟上来,寇瑶往后看情况,蓦然瞥见一条红外线射过来,落在齐远程后心处。许是亲见血腥残忍,寇瑶脑门发热,肝胆勇气横生,推开齐远程,那红点晃到了她左肩上,于是中枪。
本以为这个世上足够安全平和,却不知道祖国边界这样恶劣凶险,生命如蝼蚁,在黑色河流前渺小不堪。寇瑶的血滴在湄公河流经的土地上,她晕倒在齐远程汗水浸透的怀里。
孩子得救,寇瑶没死,齐远程终于懂得家国责任男儿担当。可惜的是那一队士兵。寇瑶被送到市中心医院就诊,齐远程全天陪伴。后来齐老司令亲自前来,郑重给寇瑶鞠了一躬,吓得寇瑶伤口裂开,鲜血迸溅。
齐家有两孙子,唯缺一姑娘。而长孙是海上军官,罹海难身亡。齐家得了国家荣耀,失去一个宝贝。这几日又差点失去次孙,幸亏得到寇瑶舍命相救。
来之前,齐老司令详查了寇瑶的资料,发现她跟团去过大漠,爬过雪山,还在黄土高原上陪留守老人们唱过信天游。老司令觉得小丫头有胆识,存大善,所以便想认了姑娘做孙女。
齐老司令提着齐远程的耳朵,对寇瑶说:“丫头,以后他就是你二哥,天大的事情,有你二哥顶着。”
寇瑶实心眼,对疼得龇牙咧嘴的齐远程甜甜叫道:“二哥。”姑娘声音软乎,娇而韧,喊进了齐远程心里,齐远程虽耳疼也笑着回答:“哎,妹妹。”他受用了。
有了齐远程的应答,寇瑶从病床上起来,站直身体后,又毕恭毕敬叫齐老司令道:“爷爷。”齐老司令赶紧松开齐远程的耳朵,扶起姑娘,让她床上躺着。
老司令故意等寇瑶行礼,以名正言顺收她做孙女,所幸寇瑶识大体懂人心,敏感捕捉到老司令的用意。
这个姑娘活该宠命优渥,哪怕命不是她的,她也能享受得到。
这一句二哥和爷爷,使得寇瑶一个南方人,在京城里有了整个齐家当靠山。伤痕换荣光,得人庇护,受人宠惯。她不曾想这许多,却坐拥一切。
只一点,寇瑶不敢让家里人知道。
一如她冒过的许多险,见过的许多人,遇过的许多事,只经历,不分享。
都说寇家闺女孝顺乖巧,大方和善,待人极好。实际上不过是经历几山几水后,学会了珍惜。
也是托寇瑶的福,周野等人才绕过无数关系高峰,和京城齐二少搭上了线,还成了不错的朋友。周野直爽,对齐远程说起寇妹妹金屋里藏的细哥哥。齐远程来了兴趣,掐着寇瑶的脖子要她交代,寇瑶哀嚎,说以大欺小活不到老。
这嘴毒的,让人气得牙痒痒。
一路叙旧到了攀岩馆,齐远程精力旺盛,要和周野比体力,特意选了天然岩壁做徒手攀岩。寇瑶也要玩,俩人便带着妹子上阵。
齐远程一年来变化颇大,看身材就知道是经过了高强度的训练。周野又是糙汉子出身,能打能摔,体力极好。只可怜寇瑶,远远落在两人后面。
齐远程有意等寇瑶上来,高度平齐后,又嘴痒问道:“待会儿吃饭,不叫上你小哥哥也忒不厚道,是吧?”
寇瑶拒绝:“想得美,人家细皮嫩肉,我怕你自惭形秽。”
“你这丫头,偏心眼儿啊。”齐远程伸手去拽寇瑶发辫,把寇瑶的脑袋拽的一上一下,寇瑶直拿腿踹他。
周野还是帮着寇瑶的,便说道:“咱妹妹看人能差?等成了迟早要领出来见人的。不过那人确实不错,白净文气,名字也简单,叫蒋一。”
“呦嗨,姓蒋,可巧。”齐远程说:“和蒋阎王一个姓。”
寇瑶问:“蒋阎王?谁呀?”
齐远程看看周野,眼睛一挑,周野说:“没和她说过。”
三人攀上岩顶又下来,休息时齐远程说道:“蒋阎王可是一霸,这沿海几个城市的黑路,可都是挂了他的名儿,丫厉害,也心狠手辣着呢。”
寇瑶发问:“杀过人?”
齐远程点头,拍下周野肩膀,说:“地儿太远,了解有限,兄弟快给咱妹妹普及知识。别让她给人卖了。”
周野说:“听说蒋阎王入行时没靠山,一路杀过来,篡位做了大哥。打着清理门户的名义杀了小一千人,全扔进了三不管海域,都说那几天海上的鲨鱼都吃的翻肚皮。道上说他亲手逼死了自己父亲,不过蒋阎王对家庭保护得极好,他的家人全都无从查起。”
“真狠啊,见了他我该腿软了。”寇瑶说,身体发寒,喝了口水,“不过我这样的小百姓,也见不着这种杀人的活阎王。”
第6章 、06 。。。
寇瑶经历过枪战,见过牺牲,所以听得不舒服,她摆手说:“哎呀说这个干什么?一个姓凑巧了而已。蒋一可干净了,以后肯定是高级知识分子,衣冠楚楚文质彬彬。”
周野冲齐远程使眼色:春心荡漾啊。
齐远程捂脸摇头:我妹妹要跟人跑咯。
寇瑶双手捧下巴,神思摇晃:也不知道小哥哥在干什么,见到故人了没有。
故人确实见到了,只是难免不情不怨,甚至咬牙切齿。蒋一在中年男人的带路下,经过层层大门,进入空阔肃杀的大厅。所有人都离开,留蒋一单独置身空寂压抑的大厅。
这是小惩,为他的微弱任性。
四个小时很漫长,蒋一身体站的有些僵。侧门推开,出来一个细眉长眼的女人,“太子爷,请随我来。”
蒋一抬脚,下肢麻木。眼漆黑,唇透白。
又是三道小门,女人站在一边,鞠躬道:“老板在等你。”
蒋一推开第四道门进去,纯白的房间,黑色办公桌,玻璃墙外,是整个城市。唯我独尊,野心丛生。
蒋朝进在左侧坐着,他面前摆着奢贵的根雕茶几,打磨得透亮,能映出男人犀利的眼锋。蒋朝进没抬头,专心倒茶水。房间内响起一个“坐”字,若千钧,若鸿羽,让蒋一疑心他究竟有没有说话。
蒋一坐下来,不规则茶几上,茶具齐全,同样的根雕木凳冰凉硬梆。蒋一安静坐直,不声不响。
蒋朝进点茶后,在品茗杯中到了七分满的茶汤,轻飘一推,茶水在杯中晃悠,“尝尝。”
蒋一乖顺,端杯,小啜一口,放下,不语。
蒋朝进耐不住性子,问他:“怎么样?”
“涩,无味,不怎么样。”比起甜品店那一杯用心泡制的茶水,这一口,实在难以下咽。
“涩就是有味。”蒋朝进说,端起杯子,观望良久,复又放下,“我这双手是赤红的,洗不干净了。”他看着蒋一,眼神犹如开朝皇帝立储君一般,继续说:“一部分钱洗白了,用作公司运用,钱生钱也堆成金银山,这些都是你的。”
蒋一心不在焉。极有可能没听蒋朝进的话。
“剩下的一部分,沾血太多,洗再多次,也是灰的,你若想要,我也都给你。”蒋朝进说,莫名诡笑:“只不过要弄脏你的手了。”
“我都不要。”蒋一拒绝,毫不客气。
“嘿,我给你的,你能不要?谁让你是我儿子!”蒋朝进这话说的有了威胁性,他站起来,骤然轻声道:“寇家那个闺女桃花眼挺标致,长得像她妈妈。”
蒋一坐得笔直,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异样,安静得近乎死寂。他表现出一种与生俱来的淡漠冷清。蒋朝进没料到,心生惊讶,他以为他的儿子会和他一样,爱上一双桃花眼,成为心头白月光。
蒋一的安静堪比寒针,扎人,生疼。蒋朝进真想打断他的腿,谁让他只有一个儿子,只这一个儿子,还这般成气候。
“我走了。”蒋一说,腿已迈开。此时才看见,正对着办公桌的墙上,挂了一幅丹青画,远山长河,圆月高悬,照亮水面飘浮的几片桃花瓣。花有意水无情,圆月远近皆不可得。
画边题字:关山月。一方印刻:蒋朝进。
蒋一敛目,开门离去。蒋朝进看着儿子走远,目光上移到画上,叹息。女人进门,问他:“是否传话?”
蒋朝进沉吟片刻,说道:“告诉他,桃花无恙。”
女人不怎么懂这话的意思,但蒋一懂。女人见蒋一听后也没表示,想要主动询问是否要给老板回话,奈何蒋一目光太清寒,刺得她心头一颤,连呼吸滞在喉中,也不敢再问。
回去回复蒋朝进时,蒋朝进问女人:“我这儿子能胜任我的位置吗?”
女人回想蒋一的目光,心头发寒,点头道:“和老板一样,能成大事。”
实际上,不敌蒋朝进,却又胜于蒋朝进。他够狠,够处变不惊,也够隐忍坚持。可惜,他念情,心软,顾虑千千万。
蒋一拒绝任何人送他,他独自走在长长的街道上。寇瑶说这个城市很温柔,阳光照在脸上时,会有海风帮忙消解灼热,连暴雨,都是有温度的。
蒋朝进坚持在此扎根,又强迫蒋一来这里读大学。李楚知道后一声不吭安排蒋一借住在寇瑶家,说是有人照顾着,她放心。但其实,若无特殊原因,李楚何必多此一举。
蒋一不说,想到了关山月和桃花流水,想到蒋朝进让女人传达的那四个字,冷血狠毒的男人唯一的心软,是:桃花无恙。
关山月,关悦,桃花眼,白月光。
蒋一站在路边,心口似塞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
日落黄昏,蒋一走得乏累困顿。兜转间,无意来到那架绿色满目的甜品店,蒋一推门进去,服务员见了他立马迎过来,请他坐下。
蒋一看菜单没有乌龙茶,才知是店员特意为寇瑶准备的,他故作不知道:“来杯乌龙茶。”
服务员立即照办。
端茶过来的是一个男人,看样貌不过二十五岁前后,平和温柔,真正的心性如此。
不像蒋一,有种艰辛隐忍的厚重安静。
“你是瑶瑶的朋友。”男人声音醇和,毫无攻击力。将茶放在蒋一面前,男人也没坐下,只说道:“以后常来绿木,我请客。”绿木,是这家甜品店的名字。
蒋一点头,轻啜茶水,满口清香圆润,细微的涩也是入喉缠绵。好喝。
入夜清凉,蒋一散够心,准备回去,又忽然想给寇瑶打电话,问她回去了没有?号码还没找到,一条短信闪进来:你上大学,也没礼物,只给你备了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号码没备注,是蒋朝进无疑。
蒋一的心情刹那间崩坏,他艰难忍了一天的平和在这条短信里分崩离析。他在办公室里死寂的安静訇然成滔天骇浪,汹涌淹没一切渡海越洋的船只,吞没船上所有生灵。残忍,毫不手软。
小巷子的路灯次啦冒着火花,可能是刚坏掉的,还没来得及报修。影子明灭间,两个喝醉酒的红毛混混歪倒倒地走过来,摇晃着撞了蒋一的肩膀。蒋一浑然不觉,混混却酒壮狗胆找了茬。
出言污秽时说了没爹没娘没教养,估计连爷爷奶奶祖宗几辈都是垃圾堆里长大的。触到蒋一逆鳞。蒋一回身,眼锋凉寂似刀。路灯暗了又明,也就两个呼吸的时间,而那两个混混,已经蜷缩在地上翻滚痛嚎。他们的双手,大概是被拧断了的。
路灯再明,两个狼狈的青年唇角血迹斑驳。他们的身体,不足以承受蒋一的怒火。他们会被生生打死。
“滚!”蒋一理智仍存,他后退半步,冷肃道。一个字赶走两个人,兵不血刃。
电话突然响起来,是寇瑶,蓦然一阵温柔的夜风拂过脸庞,软软、绵绵,抚平心头皱纹。蒋一的情绪,措不及防地,微波荡漾。抬头,天上星月明净。
“蒋一蒋一,你在哪儿呀,回家了吗?”声音犹如船桨撩拨清凌凌的湖水,水珠投进湖中,滴答一下,水波漾开。
蒋一忍不住弯了唇,弯了眉,“没,在等你。”谁教他偏生被她磨没了脾气。
“那你等着我呀,我们一起回家。”寇瑶喜滋滋,得到蒋一的回答后,又说道:“我们分享一下位置吧。”寇瑶挂了电话,同蒋一共享地理位置。
两人相距很近,几条街道的长度,寇瑶的头像已经在路线上移动。速度不均匀,应该是边走边跑,怎么可以这样欢快,明明世人皆苦累。
两个点越来越近,蒋一掐断那些悲观念头。那和寇瑶没有关系,纵然有,她身前身后,总会多出来一群人,为她立马横刀,平山破浪,撑起她的天和地。她是被人万千宠爱着的,蒋一想,觉得安心,不由得面容舒展,通身惬意。
只是这些人中,是否应该有他?他不知道。
“蒋一。”寇瑶远远瞧见了他,招手欢呼,如见珍宝。
近了才闻到寇瑶一身酒肉味儿,蝎子辫更加凌乱,不难看出这一天里她疯玩得多厉害。寇瑶嬉皮笑脸仰着头,唇红齿白眼迷离,“吃完饭了吗?”
蒋一瞥见寇瑶背在身后的双手,不由实诚道:“没,被你问下,还挺饿。”
“嘿嘿,就知道,你看。”寇瑶露出双手,举着一份精心打包的沙茶面,“有虾仁和鱼干,超级好吃。”她拉着蒋一坐在路边长椅上,勤快打开盒盖,备好筷子和汤勺,催促蒋一道:“尝尝看喜不喜欢。”
酱香四溢,蒋一大饿。先尝一口汤,鲜香醇和。再吃虾仁,这个是寇瑶喜欢的,她总是把喜欢的食物摆出来,传达给周围的人:看呀看呀,这个就是我喜欢吃的,可好吃了。于是,她喜欢的,似乎别人也就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了。
简单直白,深入人心。姑娘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吃面。”寇瑶说,迫不及待,咂了嘴。估计也是馋。
蒋一端着餐盒,将筷子递给她,“你先来吧。”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用过筷子,蒋一尴尬了。
第7章 、07 。。。
寇瑶大咧咧夹了一块虾仁,连同筷头一起塞进嘴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姑娘嘴巴小巧饱满,沾了汤汁后莹润润的,有意无意抿下筷头,没心没肺地亲吻在某人心头,若羽挠心,若酒醉人。
身侧观看之人刹那间满腹荒唐火热。
夹起面,香气缭绕,寇瑶鼓腮嘟嘴,吹去热气,笑眯眯地张嘴吃面。面条太长,寇瑶用力一段一段往嘴里咬,最后沮丧:餐馆师父是做长寿面吗?一根就是一碗?
总不能让小哥哥吃她的咬了一半的面吧。她俨然忘记嘴里的筷子也曾是蒋一用过的。
一个后知后觉,一个没心没肺,绝配。
寇瑶厚着脸皮咬断,面从唇边重新落进餐盒里,整齐的牙印被汤水浸湿。蒋一看着,要怎么怎么样,能怎么怎么样。只得口干舌燥,饥肠辘辘,想要吃净手中一碗面。
这个城市,太奇妙,使得他又爱又恨。想到蒋朝进,蒋一的神经又绷紧了,表情随之严肃。此刻,爱浅恨浓。
胳膊被软软点了两下,蒋一回神,看向身侧。寇瑶十指撑脸扮鬼的憨态刚好映入眼,丑,且傻,却意外的可爱,让人想使劲在她脸上捏捏揉揉。蒋一笑了,眼中阴郁退散。
他挑起她咬过的面,那牙印清晰,他吃进了嘴里。心胃皆暖。
夜风不断,寇瑶身上的酒水味儿逐渐消散,她捧着下巴看蒋一吃面,文质秀气,真好看呀。
临走前,齐远程拉着寇瑶不让走,说没尽兴。寇瑶拱手赔罪说得回家了,要不然会被爹妈打残废。周野了解寇瑶,拆穿她,说妹妹心里藏了人,要去见细哥哥。众人便不留她。
现在见到人,寇瑶心满意足。
这夜间的城市人来人往,有的牵手欢笑,有的疲累应酬。时间在人的身上,至多不多百年跨度,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牵了蹒跚的娃娃,一辈子的人生,就那样直白地展现出来了。
寇瑶和蒋一安静地坐着,一碗面,一阵温柔的夜风,耳边的喧嚣,都成繁华之境。这大概就是书上说的岁月静好了吧。俗气的词,也俗气的异常可爱。
吃过面,两人起身回去,寇瑶掂起衣领闻下,觉得也没什么味儿了,才放心。蒋一绅士,主动帮寇瑶拿包,寇瑶在他身边蹦跳叽喳,雀跃欢欣,问东问西。
欢喜时,她情不自禁攀住他的胳膊,冲他笑,那眉眼弯的是真好看呀,比月牙还弯。一条弧,括在他眼里。他心花怒放,这个世界窗明几净。
姑娘说起周野,来了兴致,咕噜噜倒出一肚子话。
“周野是我高中同学,不一个班,高中考试多,我俩有孽缘,每次年级成绩单上总是一前一后挨着。有次我逃学,他也逃,俩人就撞上了。那是第一次见着真人,可是就看一眼都能直呼对方姓名,确定你就是周野,我就是寇瑶,特别好玩。他那时候小有名气,说孽缘一场,要骑摩托带我兜风,疯了一路后就熟了。”
“你听见他叫我寇姐,是不是可逗?周野那人脑子长得歪,有时候精明,有时候傻不拉唧,和我比猜拳,结果十局九输,真是没救。所以他叫了我九天寇姐,挺爽的哈。”
“前几天有一场小比赛,周野在赛场上脱口而出寇姐,那一帮人惊得说话都结巴了,看我像怪物似的。”寇瑶拿出手机,给蒋一看照片,都是周野获奖的记录,而奖牌奖杯,全在寇瑶手里。
说的多了,蒋一便听出来,周野和寇瑶之间的感情性质。若要用一个词来概括的话,最合适的不过是‘兄弟荣耀’。
寇瑶说完,开始发问蒋一,问他家乡美不美?好吃的多不多?有没有特别铁的朋友?
蒋一简短回答,美,多,没有。
干脆而哀。
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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