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人不识君-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想着让他们俩多待一会儿也好,书辞默默地颔了颔首,起身往外走。
行至门边,她稍作停顿,回眸又看了看,温明正抬手给言书月理着鬓边的散发,这一幕令人忍不住轻叹。
书辞将门扉缓缓掩上,转身时她便瞧见了双手环胸靠在墙边的沈怿,他大概等了很久,偏头淡淡地打量她脸上的神情,随后站直了,朝她微张开双臂。
那一瞬,她心中莫名的柔软了下,往前走了几步,埋头抱住他。
力度不大不小,清脆干净。
沈怿舒舒服服地抱了个满怀,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头发。
“不开心了,就哭出来。”
书辞在他怀中摇了摇头。
“怕什么,这里又没别人。”
她还是摇头。
沈怿只好耐着性子问:“那是怎么了?”
她闷声闷气地说:“没什么。”
“就是方才那一刻,突然有点想你了。”
他微微一愣,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淡笑道:“傻丫头,我不是在这儿么?”
书辞也说不上缘由,只靠在他胸膛,无言的笑了两下。
第七四章
这段时间尤其难熬。
除了每日去看言书月之外; 晏寻那边书辞也没落下。
她心里装着许多事,虽和沈怿倾诉过一些,可总不想让自己低沉的情绪去感染他; 因此大多数时候她都是通过忙碌来把那些烦躁与不安忘掉。
这样一来; 晏寻就很有口福了,言书月昏睡不醒; 书辞炖的补汤几乎是他一个人喝光的,饶是每日的饭菜多到了已经吃不下的程度; 可看出她心情不好; 还得拼命往死里灌……
趁着书辞在盛饭的空隙; 晏寻端起空碗凑到沈怿旁边,“她这几天怎么了?”
后者也很无奈地摇头:“别问了,还不是言家的事。”说完; 冲他努嘴,“赶紧吃,别废话……你这病到底几时能好?”
“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书辞走过来正把满满一大碗饭递给他,晏寻颔首接了; 顺便朝她道,“所以我打算,今天就回肖府。”
“你真的要回去?”闻言她有点诧异; 原以为这个想法晏寻不过是随口一说。
他扒了口饭,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对此沈怿也并不赞同:“你得想清楚了,失踪了那么些天又跑去献殷勤,他不见得会信任你; 没准儿还会防着你。”
“总得试试。更何况,我在锦衣卫供职,早晚是要和他碰面的。”
“你就这么去,不会有危险吧?”书辞仍在犹疑,“这个姓肖的心狠手辣,万一他杀了你呢?”
“那倒……不会。”晏寻动作一顿,说出这句话时,连他也不解,为什么肖云和每次都留了自己一命?
认识肖云和是在几年前,他辞别义父独自来到京城,在举目无亲,茫然无措的时候碰见了这个人。
对方一开口就说欣赏他的身手,讲得天花乱坠,并提出了无数的好处让自己替他做事。
那时晏寻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茫茫然就跟着他走了,最后莫名其妙进了北镇抚司,官职还一年一年的往上升。
直觉告诉他,肖云和对自己是有所求的。
可是连续办砸了那么多的事,以他的脾气和性子,不应该还留自己在跟前,但奇怪的是,他不仅没怪罪,甚至不遗余力地帮他治病。
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晏寻思量的同时,沈怿转着手里的茶杯似想到什么:“其实,这个办法也可行。”
书辞不解道:“什么办法?”
他微微一笑:“兵法中,有一计‘声东击西’你可曾听过?”
“听过……是听过。但和晏大哥回肖府有什么关联?”
沈怿侧过头,慢悠悠地打量晏寻,那个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此番‘迷途知返’,肖云和必然不信,不信最好,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他把茶杯放下,“就干脆让他知道,晏寻是我们的人。”
书辞听得云里雾里:“那这样还有什么意义?”
“有。”沈怿语气笃定,“肖云和这个人很自负,人一旦自负就容易得意忘形。他猜出晏寻是我们的线人之后,必然沾沾自喜,便不会怀疑我在他身边安排的另外一个人。”
晏寻对肖府的人脉比沈怿熟悉,细想了一圈也没猜出来:“你在肖府里还安插了眼线?”
“怎么,很奇怪么?这些年他在我身边弄了那么多内鬼。”沈怿淡淡道,“我自然也得,礼尚往来一下。”
书辞在旁沉默地听着他们的计划,连日来的郁结堵在心口,她仍然郑重地重复道:“杀肖云和,我要亲自动手。”
晏寻微愣一瞬,许是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要求,和沈怿对视了一眼,大约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待看到他心疼且无奈地别开目光时,晏寻立刻明白过来,遂很默契地点头:“好。”
病既已康复,就没有必要再住在道观里。
和掩真道长告别后,三人趁天还未黑,驱车回到京城,为了避免人多眼杂,晏寻一早就下了马车,沈怿则是送书辞先回将军府。
几天内东奔西跑又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她整个人疲惫不堪,在车子的摇晃中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沈怿一路上都在想事情,等回过神才发现书辞靠在他肩头,已是呼吸浅浅。
微弱的阳光从起伏的车帘中投射进来,她清瘦了许多,一张小脸轮廓分明,眼底下有明显的乌黑,眉宇间轻愁几许。
沈怿忍不住想抱她,可又怕扰了她的好梦,就那么一直看着,心头对于肖云和的恨意只增不减。
他此刻甚至还有些后悔。
如果不是为了一己私欲,随便找几个人冒点风险把人除掉也就是了,大不了他今后就做个闲散王爷,哪里还会生出这许多枝节来。
然而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是无用。
马车在傅家大门前停下,书辞依然未醒。
大约是累得很了,沈怿也没叫她,只将人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往将军府里走。
傅家夫人正和傅铭说着话,见他进来,刚想开口,便被他那个噤声的口型挡住了,母子二人面面相觑,终究又互相露出个了然的笑容。
紫玉在前面带路,沈怿把书辞抱回房中,轻手轻脚地放在床榻上,后者被这个动作惊醒,睡眼迷蒙地睁开了一下眼皮,一见是他,又毫无戒备地倒头睡了过去。
沈怿不由好笑地轻叹了一声,拉过被衾替她仔细盖住。
“这些天,你家小姐也受累了,记得让厨房多做些药膳,炖点汤给她补补。”见她瘦成这样,沈怿实在是担忧。
紫玉诶了一声,慌忙解释,“其实有炖汤的,不过她喝得少……”
尽管知晓是书辞的人,沈怿听了也不禁训斥:“那你也该看着她点!喝得少你就由着她吗?不知道用灌的?!”
紫玉被吓得抖了一番,仿佛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何等身份,立马唯唯诺诺地应了。
转眼又琢磨,哪有对人灌汤药的,那不是行刑吗?
沈怿自不理她,坐在床边沉吟,又似想到什么,他起身出去,和外面的傅夫人一句一句的叮嘱,大约是怕吵着里间的人,言语竟放得很轻。
傅夫人含笑听着,不时点点头。
“麻烦你了,我见她不爱吃东西,你是长辈,哄哄她估计有用……”
等说完了这一通,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啰嗦,摁了摁眉心,摆手告辞走了。
原地里傅夫人还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高深莫测地微笑。
傅铭在旁边看得有些发毛,“娘,您这是……高兴什么呢?”
“为娘就是稀罕啊。”她两手十字交叉叠在身前,唇边的弧度弯的很是优雅,“想他沈怿竟也会有这么在意的人,也难怪别人要想方设法戳他的软肋……”
回头见自家儿子一脸不解的模样,她笑了笑,“好了,听不懂就罢了,我得先去给你那小表妹张罗点好吃的。”
*
晏寻再一次走进肖府的大门时,天已近黄昏。
肖云和仍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不过比起离开那日的中气十足,眼下他的模样略显得苍白憔悴,在满室通明的灯火里更加单薄羸弱。
见到晏寻完好无损地进来,他眸中的神情除了惊讶之外还带了不少惊喜。
晏寻尽量平静地在他对面行礼:“大人。”
“回来了……”话音尚未落下,肖云和已掩嘴咳了两声,缓缓地站了起来。
晏寻想了想,还是意思意思地关心了一下:“大人身体不适么?”
“不要紧,小毛病。”说话间,他人已经走到了跟前,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继而用一种非常庆幸又非常欣慰的口气说道,“还好,还好……索性你还活着。”
肖云和不懂医术,只能从他的气色上揣测一二:“你的病如何了?”
“找大夫治了一点,并没痊愈。”
他颔首,“那过会儿再让医师给你看看……”顿了顿,又颇为感慨道:“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啊。”
肖云和露出几丝笑意,抬手在晏寻胳膊上拍了两下,“眼下乃是用人之际,我还在发愁,没了你,北镇抚司那里要如何筹备呢。”
听到此处,晏寻警惕起来,当即问:“大人是有什么吩咐么?”
肖云和并未回答这个问题,抬手一挥,意思就是让他不必问太多,“除夕当天,随便你找什么理由,去把京城附近的锦衣卫都调出去。”
“全部?”他只怕还没那个权力。
“无所谓,能调走多少就调走多少。”他拖着病体,讲话不免吃力,“具体怎么做,我过段时间再告诉你。”
心知不能表露地太刻意,晏寻按耐住情绪,说了声是。
“那你先下去休息吧。”
不好再继续追问,他只好抱拳,低头退下。
肖云和那张带着微笑的脸,在门前那道身影消失的瞬间,也一并化为乌有,他捂着嘴又咳了一阵,脚步蹒跚地走到桌边去倒茶润嗓子。
就在此时,屏风后的锦衣人款步而出,看着他如此狼狈的形容,似笑非笑地叹息:“肖大人,您既病成这样,此事不如缓一缓吧?”
“不,不能再缓了。”肖云和将茶水一饮而尽,坚持道,“咱们还是按计划,后日天子祭天的时候行动。”
“后日?”沈冽貌似稀奇地掀了掀眉毛,“您方才和您的属下说的,不是除夕么?”
肖云和疲惫地支着头,冷哼了一声:“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一贯就是谁有好处跟谁走,难保他去外面野了几天,会不会又跟哪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好上了。还真以为我这儿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言尽于此,他不欲再提晏寻,于是把话题岔开:“咱们之前谈好的那些,王爷可还记得么?”
沈冽微微一笑:“我知晓,内军那边会全力配合大人的。”
“如此,那再好不过。”肖云和突然道,“王爷,可千万得记住了。”
“这是自然。”沈冽面不改色,“不过……本王尚有一事不明。”
“您说。”
“大人如此费尽心力……似乎得不到什么多余的利益吧?”
毕竟他如今已身在高位,除非是那把椅子,别的又还能图什么?
肖云和没有明着回答,模棱两可地对他笑了笑,“我的好处,等您君临天下后,总会给我的,不是么?”
“说得有理。”沈冽也跟着微笑。
烛火中,是两只老狐狸别有深意的眼神。
*
书辞这一觉睡得特别久,醒来时俨然已是夜晚了,桌上微弱的灯火忽明忽暗,将身侧那人的眉眼也一并照得闪烁不定……
沈怿撑着头,靠在她床边,鼻息均匀而又规律,想是睡得很沉。
许久没这样认真地瞧过他了,这段日子大家都过得不太好,连他也是如此,梦中的眉头浅浅拧着。
书辞一直觉得沈怿的俊朗和旁人是不一样的。
他初见时绝不会让人产生出“好看”的想法,身上的那股迫人的戾气和凶煞的表情,倒是“可怕”多一点。
也只有在自己面前,他偶尔才收敛许多,言行举止间更带了些稚气。
尤其是现在。
见他如此温顺地倚在旁边,连上床都不敢,书辞看着看着,只觉这人怎么瞧什么顺眼,心里猫抓似的,总想对他做点什么……
她神经紧绷太久了,这会儿忽的松懈,目光便像是流水般将沈怿从头到尾地研究了个遍,最后才落在他紧闭的嘴唇上。
从前带着面具时就挺喜欢的,眼下不戴了,配合着五官似乎更加和谐了点。
不薄不厚,刚刚好的样子。
很久没亲过他了。
书辞发了半晌的呆,突然支起身来,缓之又缓地凑了过去。
屋内光线昏暗,晦色朦胧。
映入眼帘的,是沈怿俊逸的容颜,熟睡间面容平静。等靠得近了,发现他睫毛还挺长,脸颊边细碎的发丝被她的呼吸吹得一晃一晃,耳尖通红……
奇怪,为什么耳朵是红的?
而且那抹红开始蔓延到了耳根。
因为不明就里,书辞并没吻上去,只保持着半寸的距离,渐渐地,她留意到……沈怿的脸居然也红起来了。
就在她感觉有哪里不对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吱呀推开。
有人压低了嗓子,做贼般的叫了声小姐。
与此同时,沈怿再也装不下去地骤然睁开了眼。
紫玉在他回头的那一刻,心跳仿佛猛地停止。
平生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命不久矣……
她咽了口唾沫,委屈地推卸责任:“是……是晏大人找您……”
第七五章
此前难得对晏寻这两个字的厌恶情绪有所好转; 在这一瞬又回到了原点。
沈怿冷着脸转回头,书辞在旁边甚至能听到他的骨节咔咔作响,只得讪笑着伸出手去安抚了两下; “晏大哥这么晚来找我们; 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说着便掀开被子趿鞋下地,“他刚到肖府; 说不准与肖云和有关。”
沈怿顺手把外袍抖了抖给她披上,同时颦眉不满; “那也不必深夜里来; 倘若我不在; 难不成你要单独见他?”
书辞笑了笑:“亏得有你在。”
一觉睡醒不知时辰,看天色约摸已是戌时之后了。
将军府的暖阁内亮着灯,傅铭正尽地主之谊地和晏寻说谈; 遥遥看到书辞二人走来,便冲他一笑:“你们聊,有事再叫我。”
住在傅家这段日子实在是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书辞难免心生愧疚; 待傅铭路过身边时朝他抱歉地行了一礼。
晏寻已从椅子上起身,瞧见沈怿时,眸中便带了种“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儿”的了然神色; 对方被他看得颇为不悦,警告似的皱起眉。
“什么事?”
他这才正色道:“肖云和打算行动了,就在除夕那日。”
沈怿拉着书辞坐下,翻开茶杯; 慢悠悠地倒满,“他,是这么与你说的?”
“不错。”晏寻将在肖府的所见所闻一一告诉了他。
书辞不冷不热地哼了声,“他到底是沉不住气了。”
沈怿听完却波澜不惊。
其实他早就想到肖云和会在近期内挑个时间动手,不然也不会费周折让沈皓削了他的官,只不过没料到的是,对方竟明目张胆地谋反。
是谋反,不是毒杀,也不是逼宫。
细细算来,他手里的筹码并不算多——
晏寻,是他安排在锦衣卫中的,当然,现在已经倒戈。
黑衣女子,这是在他身边护卫左右的,也说不定负责在江湖上走动。
除此之外,便是一干没什么用的文官,最多再加上个墙头草的沈冽。
知道肖云和私底下养了一帮负责打砸抢的刺客,但是皇帝身边伴驾的那么多,仅凭这几个杀手完全成不了气候。
要么,就是他在内卫或是内军里有人帮衬,要么,他还有别的人马……
一想到别的人,他脑中骤然就冒出了在避暑山庄狩猎时,那群占山为王,所谓的“反贼”。
突然反水的御前侍卫,知晓隆安皇帝行踪的山贼,一场非常巧合的救驾。
也许,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猜错。
那群反贼,还真的是肖云和的人?
当初长公主结党营私,企图谋逆之时绝不会一点准备也没有,这波人很有可能便是十几年前的漏网之鱼,结果被肖云和一手壮大。
书辞坐在一旁思忖良久,谨慎的开口:“我记得……除夕那天,皇宫中有驱邪仪式,他会不会命人混在里面?”
“不会。”
她接着猜:“……难道他要直接带兵杀进宫?”
“他哪儿来的兵。”沈怿摇头,“我的意思是,他不会选在除夕行动,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么,肖云和根本就不相信晏寻。”
晏寻琢磨着吸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他若让我调人走,我还调么?”
“调,你听他的。”沈怿颔首,“可也别做得太老实,多少表现出一点狐疑的情绪来。”言罢便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演戏,你到底行不行?”
后者不以为意地瞥他:“我知道,不必你提醒。”
末了,又懊恼道:“可事到如今,我们也不清楚他究竟要挑哪一天动手。”
“这个不要紧。”
沉吟片刻,沈怿低语道:“肖云和擅长易容,我更担心,他到时候会不会放弃这张脸。”于是又冲着边上的高远道,“你跑一趟,把刘老爷子找来,这里,他对此人最熟悉不过。”
后者点头:“是。”
简短的作了一番交代,书辞见他从始至终对自己的吩咐极少,又想能帮得上忙,心下不免着急:“那我做什么?”
沈怿目光转过来,半晌没说话,只拿手揉揉她的脑袋,“你啊……在家里好好磨刀吧,我那儿有把适合你的,回头给你拿来。”
书辞:“……”
她皱眉:“这么说,我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谁说没用处。”他在她肩头拍了两下,安慰道,“这个计划里,最要紧的就是你这一刀了,不偏不倚,定要下准位置,知道么?”
饶是觉得有点不甘心,书辞还是依言点头:“好吧。”
沈怿说到做到,晚上离开后没多久就让高远郑重其事地拎了把刀交到她手中,沉甸甸的。
于是这一整夜,将军府里的人几乎都听到了后院那一阵一阵嘶哑的摩擦声,不堪入耳。
就在书辞认真磨刀的同时,肃亲王府的后门处有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停下,书房中的灯直到深夜才熄灭。
谁也不知沈怿到底在屋内忙些什么。
而另一边,肖府的鸽房内,一只从城外飞来的白鸽顺利抵达。
肖云和看完信中内容,苍白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把纸条放在灯上烧了,随后转身同一干亲信以及沈冽一块进书房相谈。
就这样,两个昼夜过去。
腊月初五,是个天朗气清的日子。
难得放晴,窗外竟能听到那偶尔溢出的鸟鸣声,清脆得仿佛春天到来一样,明媚轻快。
温柔的阳光洒在床榻上,带了些许的暖意,将其中熟睡着的那人照得异常柔和,她眉眼间透着恬静与闲适,看上去就像只是小睡片刻,很快便会醒来似的。
陈氏呆坐在床边,目光怔怔地瞧着一旁安详而平静的言书月,晨曦落了她半身,鬓边的白发凌乱且刺眼。
书辞从门外缓缓走进来,走到她身后时轻轻停住。
有一瞬,她在称呼上犹豫了,但到底还是低声唤道:“娘。”
陈氏终于眨了下眼,迟缓地转过眼来看她。
那双不再清澈的眸子里有说不尽的沧桑和木然,但不知为何,书辞与她四目相对时,分明看见她眸光闪了闪。
她已经有很多次,不知面对她该怎样开口了。
书辞不自然地挪开视线,“我……先去了。”
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忽然间,腰部一紧,陈氏张开手抱住了她,搂得紧紧的,许久许久没有松开。
“你要好好的。”
她压低声音重复道,“你要好好的……”
那样的语气听得她喉中微涩,书辞侧过身来,垂头轻柔的拥着她。
已经想不起上一次这般拥抱是在什么时候了。
年幼生病时,书辞没有抱过她,离家出走回来的那天,书辞也没有抱她,但是此时此地,她突然放下了很多事……
四下里安静如斯,门边的沈怿正闲闲地靠着,神色温和地看着屋中的情景。
*
祭天一直以来都是最庄严的仪式。
因上年的灾荒闹得人心惶惶,难得有片刻喘息的时间,沈皓决定按照年初的计划在祈福坛上祭天祭祖,以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他虽在政务上没什么突破也没什么见解,不过表面功夫却从来没有落下,绝不大兴土木,所以在老百姓的心目中还算是个节俭自律的明君。
天子出宫,一路自有百官随行,两旁京卫开道,锦衣卫护驾,声势浩大,场面壮观。
站在祭天坛下,望着眼前的数百台阶,沈皓陡然生出些许感慨来。
他十二岁登基,年幼时在太后的庇护下成长,护得严严实实,等如今已能管理朝政,才愕然发现,他的身边除了一帮碎碎念的老臣外,一无所有。
世人对于沈怿,或怕或厌,避得远远的,因而从小在他的眼中,沈怿是王子公主中最孤独的那个。
他曾可怜过他,也曾嘲笑过他。
可眼下长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