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闲-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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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可以让人容颜不老的配方，也教会韦艳芳勾心斗角的本事，还愿意全力助九皇子，将来荣登大宝，只求封赏师门，为她夫君报仇。
　　没有慈原师太的，各方面支持，韦艳芳也不能在回宫后，焕然一新，获得圣宠，一步步爬上贵妃之位。
　　而且慈原师太足智多谋，这些年也帮了九皇子不少。没有她的运筹帷幄，也没有九皇子成为靖王，继而又成为，储君最热门的人选。
　　韦贵妃思及此，又想到最近圣上，对淑妃的恩宠，和对十二皇子的疼爱。
　　要说圣上会立，十二皇子为储君，韦贵妃是绝不相信的。还不是因为圣上年纪大了，怕靖王以后会对兄弟下手，才会多给十二皇子一点保障。

　　☆、第四百八十九章圣上追源

　　毕竟，在韦贵妃心里，靖王是最合适的新帝人选，圣上没有另立储君的原由和动机！
　　而回到养心殿的圣上，则陷入了沉思。
　　虽然有秘法检验，可只能确定是否有皇室血脉，并不能确定是否是亲生骨血。
　　如果是其他宗室，比如淳王或皇弟的骨血，用秘法查出来，只要有秦氏直系血脉，都是一样的。
　　如果没有狸猫换太子，而是用鱼目混珠呢？
　　“来人，去把石敢当找来。”
　　圣上决定，把当年守卫广化寺的石敢当找来，再仔细的询问。
　　“飞龙，你马上去查，十八年前，宗室是不是有，失踪或夭折的男子。”圣上又对一直，隐藏在他周围的飞龙说道。
　　飞龙应了一声：“是，属下马上去详查！”
　　等石敢当来了，圣上还在想其中的渊源，当年九皇子回来时，虽然面貌变化较大，但秘法检验过无误后，也只当是孩子样貌多变，一天一个样。
　　“微臣石敢当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上收回思绪，看向石敢当：“爱卿平身！朕叫你过来，是有件旧事要问你。”
　　“圣上请问，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石敢当恭敬的说道。
　　圣上想了一下，直接说：“爱卿，你还记得当年九皇子生病，由你护送在广化寺，休养半年的事吗？”
　　“臣记得，当年九皇子不足两岁，患上渴睡症，木神医又在苗疆一带赶不回来。韦侯爷打听到广化寺的掌院师太，有办法治渴睡症，韦贵妃就在慈宁宫门口，跪了一天一夜，太后才下了懿旨，让当时的韦嫔带九皇子出宫治疗。”
　　圣上点点头：“朕想知道，当年你在守卫广化寺之前，有没有先检查过寺院？韦氏在寺里时，有没有人进出过？”
　　“圣上放心，微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韦贵妃在广化寺期间，绝没有外人进出！每日的菜蔬瓜果，包括韦贵妃和九皇子，用的肉类和药材，都是微臣检查后，才送进去的。”
　　圣上相信石敢当没有说谎话，又再一次确定道：“那广化寺清离闲人时，有没有清理干净？”
　　“回圣上，当年的广化寺很小，所有女尼加起来，不过十数人。微臣曾仔细检查过，各女尼精舍和其他院落，保证绝无旁人。”石敢当信誓旦旦。
　　圣上这才放了一半的心，又问道：“你可见过慈原师太？”
　　“回圣上，搜查精舍时，曾见过一次。慈原师太修得是闭足禅，据说从出家，就没离开过那间石屋，微臣入内检查时，她仍坐在草蒲团上，没有回避。而且……。”
　　石敢当想到一件事，有点踌躇该不该说。
　　“说，事无巨细！”
　　圣上现在对慈原师太有点好奇，她为什么要帮助九皇子？和九皇子又有什么关系？
　　“回圣上，只是慈原师太容颜尽毁，非常可怖。”石敢当回禀道。
　　圣上有点意外，诧异道：“容颜尽毁？是什么意思？”
　　“回圣上，她脸上应该是刀伤，横七竖八足足二三十道，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圣上皱眉道：“那你知道她的来历吗？”
　　“微臣曾问过掌院师太，她说出家之人不问前尘，哪怕恶贯满盈，只要放下屠刀，就立地成佛。慈原师太一心向佛，闭足不出，就不介意她以前是何身份。”
　　圣上点点头道：“的确如此，看来慈原师太并不简单，不是被人追杀，就是避人遁世。”
　　“那微臣就不清楚了。”石敢当低头不再说话。
　　圣上看再也问不出什么，挥挥手让石敢当退下，仍旧沉思。事无绝对，关乎江山社稷，就不能不谨慎！
　　不过两日，飞龙就传回详尽的信息，不光十八年前，就连十九年前，飞龙也细查了一遍。
　　“回圣上，在十八年前到十九年前之间，宗室一共出生男婴七人，除一位在五年前去世，其余的都存活至今。”
　　圣上这才完全放心，看来是追查错了方向，九皇子并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慈原师太身上。
　　她是要利用九皇子复仇？还是有何所求？
　　不过，只要九皇子意志坚定，就是韦贵妃也无法左右他，何况是慈原师太！
　　圣上放心后，还是准备再观察一段时间，马上就是杨昭武的封侯宴了，看看幕后之人，会如何对谢怡心出手。
　　蜀地，益州，青城山北！
　　竹嬷嬷已经在青城山麓里，转悠了一个多月，可还是一无所获。期间她还撞上，在青城山搜寻的天卫四次。
　　青城山长年幽静，入眼一片翠绿，起伏连绵不断，时而微雨烟雾弥漫，时而日出腾生五色烟。
　　竹嬷嬷把八百里青城山，已经走了大半，现在她所处的，是当地人所说的“药王山”。
　　为什么叫药王山？
　　是因为药王孙思邈，曾经在古稀之年隐居在此，写出了医药经典名著《千金要方》。所以才将孙思邈隐居过的山，称为药王山。
　　传说孙思邈当年在山上，种下了很多灵草异花，而药王山上终年云雾缭绕，寻常人很难涉足。所以竹嬷嬷断定，只要木神医还没死，最大的可能就在药王山。
　　看来有此想法的天卫也不少，药王山脚下，天卫明显更多。在此转悠了两日，竹嬷嬷也没能上得山去，每每进入药王山，而转来转去，又在药王山的另外一面转出来。
　　这不由得让竹嬷嬷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此布下阵法？可药王山树高林密，又有谁会有如此鬼斧神工，如此大手笔？
　　转眼之间，就到了九月初二。
　　今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一直阴沉着脸的太阳公公，露出了难得的笑脸。
　　药王山上，神医谷内，木神医正在向莫谷主告别。
　　“老莫，相处三年，今日终须一别了。”
　　“老木，你不如就留下来，我们老哥俩做伴。”莫谷主对木神医，可是恋恋不舍。
　　木神医笑道：“我还有些俗世未了，当不得你们这些活神仙，不过等我了了心事，我就回来找你。到时候我也在这神医谷终老，也算落叶归根了。”

　　☆、第四百九十章木神医现

　　“好，那一言为定！我知道你想回去看你外孙女，记得老哥哥给你的三滴验亲药。你要记得各种亲属关系，到时候水中，呈现出的颜色各不相同。”
　　莫谷主怕木神医忘了，还殷切嘱咐道。
　　木神医心中温暖，笑道：“我记住了。红色代表父母，黄色代表亲兄弟姐妹，蓝色代表祖父母或外祖父母，绿色代表三代以内的堂兄弟，青色代表五服之内的亲属。莫老哥，我没背错吧？”
　　“老哥哥知道你记性好！记住下山后就往南面走，两三个时辰就能到达大观镇，记得带点干粮。”莫谷主还是舍不得，事无巨细都想说清楚。
　　木神医也有点不舍，点头道：“老林都准备好了，连你们这里的特产面包都带了，莫老哥别担心，就此别过！”
　　“一路顺风！”
　　“后会有期！”
　　木神医又抱拳行了一礼，这才头也不回的离开。
　　药王山南山脚下，竹嬷嬷还在苦苦寻找，看有没有上山的路，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她纵身一跃，悄悄在离地一丈左右的，茂密树枝上躲了起来。
　　前面是一株，需要三人才能环抱的银杏树，现在正是绿叶泛黄的时候，飘落的黄叶，在空中翩翩起舞，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走完它短暂一生的时光。
　　沙沙的脚步声，渐渐的清晰，可以听出来者是两个人，慢慢的一道清矍身影，转出银杏树，出现在竹嬷嬷眼前。
　　一身青衣的男子，面容清瘦矍铄，满头黑发用一根木簪子，随意挽起束在头顶，行走沉稳迅速，背影笔直坚挺。
　　竹嬷嬷心神剧震，忍不住气息微松，动了一下，树枝上传出细微的“啪啪”声。
　　老林走在木神医身后，耳朵一动，向竹嬷嬷藏身的树上，闪电般的袭去。山中岁月悠长，老林没事就钻研武学，比起三年前，又是质的飞跃。
　　竹嬷嬷本想逃走，但老林动作太快，两人交上手来。
　　半路出家的竹嬷嬷，虽然说武艺不弱，但比起从小训练长大的老林，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很快竹嬷嬷技不如人，就被老林反剪着双手，按跪在木神医面前。
　　“你是谁？为什么在此暗中偷窥于我？”
　　木神医淡淡扫了她一眼，看是个上了年纪的婆子，并不十分在意。
　　竹嬷嬷难掩激动，低头滚下两滴热泪，装聋作哑并不回答。
　　老林记性不错，左看右看后，突然对木神医说：“老爷，老奴似乎见过她，有点面熟！”
　　木神医疑惑的看向老林，只见他用手一拍脑门，忽然想起来，大声说：“你是南安王妃的丫环，叫什么梅兰竹菊的？”
　　竹嬷嬷轻颤一下，将头躬得更低。
　　老林说起南安王妃，让木神医微蹙眉峰，他已经怀疑南安王妃也许是诈死，没想到她的丫环，居然千里追踪他到青城山！
　　“你抬起头来。”木神医想确认一下。
　　老林本欲扳起她的头，但她别过脸，躲开老林的手，自己慢慢抬了起来。
　　木神医端详了几眼，不确定的说：“你是白竹？”
　　竹嬷嬷激动得热泪盈眶，含泪笑道：“能得战神王爷惦记，奴婢此生无憾。”
　　“你怎么会在这儿？”
　　木神医想起些旧事，夏梓月的丫环中，白竹是跟她最久的。她将白竹捡回来时，自己当时也在静水庵养伤，因此也算是熟识。
　　“奴婢说是来找王爷的，王爷信吗？”白竹挣脱老林的束缚，站了起来。
　　木神医点点头：“是你夫人派你来的？看我死没有？”
　　“不是，是我自己想来找王爷的。”白竹否认道。
　　木神医斜睨她一眼，三十多年前，那个害羞内向，又黑黄又瘦小的小姑娘，如今也是满头华发了。
　　“你来找我，所谓何事？不是你家主子，骗我来的益州？你又为何来？”
　　白竹暗暗咬碎，牙齿里暗藏的毒药，慢慢将毒液吞入咽喉，然后绽放出一个，梦幻般的笑容道：“奴婢是来追梦的，梦已经找到，是该走的时候了。”
　　说完之后，她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软软的倒了下去。
　　老林一看惊叫道：“老爷，她服毒自尽了。”
　　木神医踱步过来，在白竹面前蹲下，看着眼神涣散的白竹，轻声道：“当日我许你自由平安一世，你为何非要屈身为奴？”
　　“救命之恩不可不报，阿竹辜负王爷好意了。王爷，当日主子的人，在洛阳找到婉儿小姐时，她已经生产过了一日。”
　　白竹马上就要死了，知道木神医最牵挂的是木婉清，最终说出了一个，无关师太和靖王的消息。
　　“那婉儿生的，可是死婴？”
　　木神医每每谈及木婉清，都忍不住心潮起伏。
　　“不知道，谁都不知道。”白竹呢喃完这句之后，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老林探手一试，白竹已经气绝身亡。
　　木神医凝视着，白竹渐渐转黑的脸。
　　在心里暗叹：她的心思，他未尝不懂。可是，一颗心已被婉儿占据，再没有多余的地方，可容纳其她的芳心。
　　“埋了吧！”木神医最终轻叹道。
　　老林点点头，正准备动手，远处传来脚步声。他侧耳倾听一阵后，突然长啸一声，啸声传出二三里之远。
　　药王山附近的天卫，精神一震往这个方向急速前来，纵跃在最前面的天七眼含热泪，终于找到老爷了！
　　不过半盏茶功夫，天卫就已经陆陆续续到了，木神医和老林站立之处。
　　天七扑过去，跪在木神医面前：“老爷，您去哪里了？让属下好找！”
　　老林看天七哽咽难言，也有点感动，眼睛微湿笑着骂道：“兔崽子些，你们一直在这附近吗？”
　　天七抹了把泪：“属下回京后，将老爷的信，给了圣上后，就回了这八百里青城山。都把这里来来回回，清了好几遍了，老爷您去哪里了？”
　　“京城现在情况如何？朝局如何？”木神医避而不答，转问京城的消息。
　　天七回答道：“圣上还安好，京城具体情况不知道，不过天二就在灌县，他掌管和京城的联系。”

　　☆、第四百九十一章姐妹谈心

　　“附近还有天卫吗？”老林问道。
　　天七赶紧回答：“有，共有三百人，都分散在青城山各处，寻找老爷。”
　　“那你们就留下，通知其他人回灌县，天七先和我回去。”木神医吩咐道，他急着想知道朝廷的变动，以及契丹蒙古的情况。
　　天七在前面引路，高兴的说道：“我们的马匹，都在前面大观镇，老爷这边走。”
　　木神医一边走，一边听天七絮叨，他大概知道的一些情况。听他说心丫头嫁给了杨昭武，后来潼关出事，杨昭武率前锋营增援，打败了契丹和蒙古的联盟。等等……
　　而同是九月初二，今日的京城，却是阴云密布，秋风小雨秋意浓。
　　明慧郡主府里热闹一片，而凌霜院里却冷冷清清。所有的下人，都去前、后院帮忙去了，只剩谢怡心主仆和一个看门的老婆子。
　　谢怡心知道，今日是昭武哥哥的封侯庆祝宴，因为前两日，妍姐姐过府来看过她。
　　那日，曾若妍过府来探望她，她们让安青等退下，两个好姐妹坐在床上，随意畅聊。
　　当曾若妍得知，她被禁足的原因后，痛心的说：“心妹妹，你和杨昭武怎么了？那么拙劣的阴谋，他不可能看不出来？为什么还要禁你的足？”
　　“我也不知道，到底我和昭武哥哥怎么了。曾经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而现在，我觉得他陌生的，不像我记忆中那个人。”谢怡心低沉的回答，声音里满是落寞。
　　曾若妍想了一下，悄声又问：“那你们有没有分房？”
　　“妍姐姐，如果我告诉你，我们从成亲到现在，只同房过一夜，你信吗？”谢怡心略有点讽刺的笑道，强求来的，果然不是真属于自己的。
　　曾若妍大惊：“怎么会这样？杨昭武是有问题吗？心妹妹如花似玉，他居然不动心？”
　　“以前昭武哥哥，还会留宿凌霜院，这次昭武哥哥回来，只在凌霜院里留宿过一晚。可能，是对我失望了吧。”
　　谢怡心现在觉得，以前苦苦盼着昭武哥哥回来，就可以带她离开郡主府，可以欢欢喜喜的过日子，是多么愚蠢的想法！
　　如果说，昭武哥哥没回来，郡主府的人，只是在吃用上苛待她，她可以接受。而现在，昭武哥哥回来了，却摧毁了她的精神，和她所有美好的期盼。
　　曾若妍看谢怡心，说着这么难过的话，自己听着都快哭了，她居然还平静无波，心中暗叹：心妹妹，是对杨昭武，彻底死心了吧？
　　“心妹妹，杨昭武既然娶了你，就该对你负责，我回去找母亲，请她去找圣上！娶了你，却让你独守空房，这让你怎么在下人中立威？怎么做这当家主母！”
　　谢怡心摇摇头，嘴角溢出一抹笑意，看来莫大哥对妍姐姐很好，让她在下人眼里，是当之无愧的当家主母。
　　“妍姐姐，这些只是家务事，留不住男人，是我没本事，找圣上也没用。当初昭武哥哥娶我，本就不甘不愿，后来也曾两次提出过和离，他娶我是为了负责任，不是像莫大哥一样，真心求娶你。”
　　曾若妍别开眼睛，用手帕擦拭眼滚落的泪珠，心妹妹这样好的人，怎么日子就过成现在？
　　如果当初心妹妹嫁得是君非凡，一定对她如珠似宝，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番田地？
　　“这些年，你在凌霜院里不好过吧？下人最喜欢看菜下碟子，有没有克扣你的份例？有没有为难你？”
　　谢怡心轻轻将头，靠在曾若妍的肩膀上，轻声说：“没有，君大哥每月都托李嬷嬷，给我送很多东西来，我又等闲不出凌霜院，就连晨昏省定，明慧郡主也只立了几天规矩。”
　　曾若妍听着更觉心酸，如果郡主府没有克扣，心妹妹的份例，那君非凡为什么要托人送东西？而且心妹妹连母亲都不愿意喊，而是称其为明慧郡主，又是多么伤心？
　　自己每每在书信里，看心妹妹从不诉苦，都只道心妹妹过得好，从不曾想，她竟然过得这样苦。
　　“心妹妹，在我面前，你又何必遮掩呢？前儿个在国公府，母亲把朱清儿怼得说不出话，狠狠落了她的脸！像她那样不要脸，觊觎人家男人的，就该上去就甩她两耳光，看她还在那里装模作样。”
　　看曾若妍激动得手舞足蹈，谢怡心坐起身来掩嘴偷笑。“妍姐姐，潼关民风彪悍，你在那里一定如鱼得水吧？”
　　“你个臭丫头，我在为你抱不平，你倒好，还敢打趣我！”曾若妍伸出手，去呵谢怡心的痒痒。
　　两人笑倒在床上，滚作一团，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曾若妍背过身后，又抹了一把泪，原来的心妹妹虽然窈窕，可因为骨架小，浑身珠圆玉润。而现在，就连腰间都只剩一张皮了。
　　“妍姐姐，你怎么不把虎子带过来？我真想看看那头小老虎。”
　　曾若妍勉强笑着解释道：“虎子现在一天到晚，被国公爷和母亲抢来抢去，就连我这个做娘的，都见不到一眼。心妹妹，多亏了你的七花玉露丸，要不然你莫大哥，就回不来了。也许我和虎子，就一起随他去了。”
　　“说什么呢！你们一家三口福大命大，一定会遇难呈祥的。”谢怡心并不居功，七花玉露丸是师父留下的，能救了莫大哥，也是缘分。
　　曾若妍摸出荷包，交给谢怡心：“我听说了，木神医在益州三年未回，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还剩的这粒七花玉露丸，可能是世上仅存的了，你收好。”
　　“我拿来做什么，还是妍姐姐你留着吧。莫大哥还要领兵出征，就留着以防万一，你不要推辞了，我是不会收的。”谢怡心将荷包，又放回曾若妍手上，不肯接受。
　　曾若妍想，心妹妹的确也没有这种需要，子岚还会回潼关做守备，战场上刀剑无眼，有这样的灵药，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那好，心妹妹的情，姐姐我领了。过几日，就是杨昭武的封侯宴了，他还要禁你的足吗？”

　　☆、第四百九十二章封侯宴上

　　谢怡心苦笑着说：“我不知道，他说没有把郡主，中毒之事查清楚，就会一直让我，呆在凌霜院。”
　　曾若妍也觉得，明慧郡主那食物相生相克得，实在太凑巧了，而且朱清儿，怎么就那么合适，刚好知道薄荷叶能解那毒？
　　这让她想到，当年幕后之人为了骗她离开心妹妹，让母亲头痛欲裂之事。
　　“心妹妹，我曾听子岚说过，在京城你有个隐藏的仇家，会不会又是她的阴谋？杨昭武只是为了保护你，才不让你出凌霜院？”曾若妍推测道，她实在不相信，杨昭武会如此错待心妹妹。
　　谢怡心眼神穿透出窗外，看着飘飞的树叶，有点悠远迷惘的说：“哪怕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把我禁足在凌霜院，我也很难接受。”
　　“心妹妹，只要杨昭武没娶二房，就说明他还是心系于你，可能只是另有苦衷，你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曾若妍劝和道。
　　谢怡心笑了笑，清瘦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决绝的笑容：“妍姐姐，我谢怡心绝对不会同意，两女同侍一夫。我会等的，等到昭武哥哥向我解释那天。”
　　曾若妍也无法再劝，只能安慰谢怡心：“心妹妹，你放宽心。别再胡思乱想，等几日杨昭武封侯宴时，我再来看你。我让子岚也去问问昭武，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那就初二再见，到时候记得把小老虎带过来，我好看看他。”谢怡心柔柔的说道，眼里藏不住的羡慕，让曾若妍又红了眼睛。
　　等曾若妍走后，谢怡心一个人靠在窗前，想了很久，很久。
　　谢怡心现在其实也很彷徨，人之所以心累，就是因为，往往徘徊在坚持和放弃之间。
　　这么多年的坚持和等待，如果放弃，不吝于在心口挖肉，谢怡心很怕自己受不了，那种希望眼看就在面前，却在眼前粉碎成一片片的痛苦。
　　如果到了真的，必须要放弃那天，谢怡心希望能为自己的尊严，留下最后一点体面。
　　不能相携到老，就永不再见吧，昭武哥哥！
　　而在郡主府后院正堂，里面人声鼎沸，明慧郡主脸带笑容，携着清儿在各种恭贺声里，笑得花枝招展。
　　今日明慧郡主，挽了个端庄大气的牡丹髻，头上一套绿汪汪水油油的翡翠头面，那水色和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