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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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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妈闻言一惊,低声道:“果真如此?有弥勒寺的和尚上门?”
“千真万确,我已经让白枝去问过门房,昨日真有个和尚上门。”白木在周灵素死后,一直想找个靠山,郡主府里如果攀上了陈妈妈,那可是个大靠山。
陈妈妈掀开薄被,扶着白木的手下了床,问:“董老太君呢?”
白木贴心的倒上一杯青茶,回道:“董老太君已经和周大人,带灵素郡主的棺椁回了祖坟安葬。现在府里只有刑夫人,她对我们不理不问,又怎么回让人来回我们?”
陈妈妈双手捏着茶杯,手臂轻轻发抖,弥勒寺里还有个重伤的人,会是谁?有可能是陈五,陈六吗!她一时心急如焚,恨不能胁生双翼,飞到弥勒寺一探究竟。
不管真假,陈妈妈都一定要去看看,她吩咐:“白木,你马上去找辆马车,我们即刻出城,去弥勒寺。”
白木点头道:“奴婢马上去办。”
不一会,马车就已经准备好,白木、白枝扶着陈妈妈上了马车,由车夫老良驾车,出城往弥勒寺而去。
谢府里,君非凡和老欧也得到消息,出了谢府往城外而去。
老良架的马车很慢,跑到凤凰山下,还没到弥勒寺山脚,已是傍晚时分。
“嘶”马儿一声悲鸣,马脚陷入一个深坑,马车往前一栽,翻倒在地。老良被绊倒在地,晕了过去,黑影闪过,手起剑落,所有人都不见了踪影。
金陵城内,一个普通的书画铺后院,一间普通的厢房里,陈妈妈浑身无力,苏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眼看陌生的粗布白帐,土蓝色的粗布被盖。她一惊欲坐起,却发现,自己只有张口说话的力气,完全不能动。
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响起:“陈妈妈,别来无恙?”
陈妈妈努力扭动头,往床下侧看,一个熟悉的身影,悠然坐在窗下椅子上,旁边还站着一个老者。她心知,自己是上当了,却不知道君非凡抓她来,有何目的。
陈妈妈稳稳神,开口问道:“君少爷,不知道你请老奴来此,有何贵干?”
君非凡把玩着,一块青色海东青玉佩,笑说:“陈妈妈,你可识得此物?”
陈妈妈定睛一看,那是陈五随身佩戴的海东青玉佩,急问:“这玉佩,你从那里得来?我儿现在何处?”
君非凡抛玩着玉佩,漫不经心的说:“不如你告诉我,那冰魄毒银针的由来,我就告诉你,你儿子的下落。”
☆、第六十七章刑讯逼供
陈妈妈不解其意,诧异的问:“我怎么会知道,什么冰魄毒银针?”
君非凡一直紧盯着陈妈妈的眼睛,看她眼里确实只有惊诧,没有闪躲,看来,她的确不知道那毒针的名字。于是换个话题问:“不知道吗?那你儿子手里的那个小扁盒,从何而来你知道吧?”
陈妈妈心底一个咯噔,完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君非凡识得此物。她眼神稍有闪烁,就被君非凡看了个正着。君非凡又接着问:“你儿子已经招了,那东西是从你手中而来,你还是不说吗?”
陈妈妈心中一阵绞痛,她的儿子她知道。陈六从小嘴巴就紧,骨头就硬,看似毒辣却最孝顺,要从他嘴巴里把自己招出来,可以想象儿子遭了多大的罪。
她目龇欲裂,咬牙切齿的说:“你把陈六怎么了?”
君非凡不以为意的挑眉笑笑,一向儒雅俊逸的脸上,透露出狠辣。他悠悠站起来,往床前走了两步,语气轻柔的说道:“你告诉我,我就带你去见他。”
陈妈妈心急如焚,还是咬牙不语,老欧忍耐不住,想上前给她两耳光,被君非凡制止。
君非凡笑道:“你儿子就在隔壁,我不能让你见他,但可以听他的声音。你慢慢享受吧,想说了,就告诉我。”转身重又坐下,端起青花瓷杯呡了一口,轻声说:“开始,注意下手轻点,不要轻易弄死了。”
土墙隔音效果不好,隔壁马上响起了“呼呼”的皮鞭声,和偶尔一两声含糊不清的痛呼。声音太过模糊,陈妈妈也听不出究竟是不是陈六,越听越是惶恐,她尖叫:“别打了!别打了!”
君非凡看着面前的几盘点心,随手掂起一块蟹黄酥,放入口中,从善如流的说:“既然陈妈妈说别打了,那就别打了,换一样。”
隔壁的鞭打声截然而止,很快传来一阵“嗞嗞”响,和一声嘶哑到极致的惨叫。接着空气中,传来一股皮肉被烧焦的糊味,联想刚才的“嗞嗞”声,陈妈妈可以想象出,陈六刚才应该是,被滚烫的烙铁烙了。
她浑浊的双眼,双泪纵横而下,哑着声音道:“不要,不要。”
君非凡看她精神已是极度疲惫,放下茶杯轻轻说:“不要?好。再换一种。”
隔壁马上又响起“咯咯”声,那声音陈妈妈很熟悉,那是竹片敚种傅纳簟D撬谎频郊碌哪猩缓磺宓募干医校赶⒐螅倜涣松簟�
隔壁传来问话声:“少爷,又晕了,还是用盐水泼醒吗?”
君非凡看看几近崩溃的陈妈妈,微笑着问:“泼是不泼?陈妈妈?”
陈妈妈已经完全被想象中,儿子受酷刑的场面而刺激得发疯。她沙哑着嗓音说:“放了他,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老欧上前快速的问:“那扁盒是从那里来的?”
陈妈妈完全像是个牵线木偶,声音平平回答道:“王妃那里。”
老欧惊讶的看向君非凡,见他也很是意外,又问道:“南安王继妃?”
“是的。”
老欧再问:“那王妃从那里来的?”
“不知道。”
“那三十年前,可有用这种扁盒暗器,杀过洛阳一家医馆全家?”老欧摒气凝神的问。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老欧想上前掐死她。
君非凡快步上前,拦住他,问陈妈妈:“这扁盒子是南安王妃给你的?”
“不是,是我自己拿的。”
“那你还有多少这种盒子?”
“没有了,所有的都没有了。”
君非凡微一蹙眉,再问道:“这盒子以前是谁在用?”
“是我男人,他用过几次。”
君非凡眼睛一亮,又问:“谁指使他用的?”
陈妈妈双眼暴睁,嘴角抽搐,没有再回答,而且嘴边缓缓流出一丝鲜血,竟已气绝身亡。
老欧上前一探鼻息,没了,又不死心探了探颈动脉,还是没有。他愤恨的骂道:“太便宜这老太婆了!”
隔壁房间门打开,一头光溜溜的死猪,吊在中间,猪身上有皮鞭印,还有烙铁烙的印迹,墙角还丢着一副竹敚浮R桓龀は嗲逍愕幕锛谱吡顺隼矗吧僖〉幕寡У孟癜桑俊�
“嗯,不错。以后你就叫长顺吧,跟在我身边。”君非凡对他的口技,颇为赞赏。
那伙计赶紧磕头谢恩,以后就叫长顺,与长宁和长平一起,在君非凡身边服侍。
“老欧,看来线索又断了,我看她真不知道,是谁要杀你全家。”君非凡有点头疼的说。
老欧找了快三十年,早就被各种线索断掉,打击惯了。他平复一下心中的戾气,阴森一笑,开口道:“还没断,那南安王继妃死了,可她女儿明丹郡主还在,我们还可以再查。”
君非凡又把,陈妈妈的回答重头又想了一遍,心底模糊有些推测,还是回京后再说。到时候把那传奇的南安王继妃来历查清,也许就可以顺藤摸瓜,知道那冰魄毒银针的来历。到时候再查那孤身一人的孕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很快周府就得到消息,当晕倒的马车夫老良醒过来,就看到破碎的车厢里,陈妈妈和白木、白枝都死在当场。
邢夫人怕明丹郡主知道奶娘死了发飙,派去金陵最好的仵作宋验尸。宋仵作回来报,“陈妈妈浑身无伤,乃是惊吓过度而亡,白木是马车厢撞击时,扭断脖颈而死,白枝是被破碎的车辕扎进胸腹而亡。全都是自然死亡,无可疑之处。”
刑夫人将宋仵作和老良,和其它几个仵作的供词,都派人送去京城,另将陈妈妈她们的尸体,找个地埋了,事情也就到此结束。
谢府里,谢老爷让人去请了君非凡,来饭厅与自己和谢怡心吃饭。
君非凡来时,还拎着一个黄山玉小坛,放在桌上,挑眉对对谢老爷一笑,说:“谢叔叔,这可是三十年的绍兴女儿红,可要尝尝?”
谢老爷大喜过望,喜笑颜开的说:“要!一定要尝一尝!”
谢怡心难得见爹爹如此开心,起身亲自去拿了三个北宋古瓷杯。君非凡亲自斟酒,只见白釉玉色瓷杯里,琥珀色的女儿红透明澄澈,纯净如水,馥郁芳香。
谢老爷端起一杯,轻轻一嗅,香气扑鼻而来,酒味香醇。他忍不住品了一小口,甜、酸、苦、辛、鲜、涩,六味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醇厚甘鲜,回味无穷。不禁赞叹道:“戎马终有尽,归饮女儿红。醉酒当歌谁与共,女儿待字正闺中!”
☆、第六十八章把酒言欢
当诗句脱口而出,谢老爷才发现,好像不怎么合事宜。他干笑着,想掩饰尴尬,又喝了一口,结果被呛到了。“咳咳咳”,谢怡心又是羞又是好笑,赶紧起身给爹爹捶捶背。
君非凡倒是很坦荡,又为谢老爷斟了一杯,笑道:“京城铺里,还有上次从黔东南带回来的猴儿酒,据说喝了补气润肺,是上等的好东西。下次给谢叔叔带两坛过来。”
谢老爷回过神,越发觉得这女婿如半子,的确不错!现在就知道讨好岳父大人,不愧是皇商,有前途!
想起皇商,谢老爷突然想到,最近明丹郡主和杨老将军都火速回京,杨老将军在金陵一住可是十年,都没回过京的。他试探的问:“非凡,你说京城究竟有何事,为什么他们都急着回京?”
谢怡心听到急着回京,就想起招呼都没打一个,就走了的昭武哥哥。气不打一处来,不高兴的说:“爹,食不言,寝不语!”
君非凡看谢怡心嘟着红唇,越发显得肤如凝脂,比剥了壳的鸡蛋,更是光滑无比。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呀眨,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刷的他的心,痒痒的。
他不禁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饮了一杯酒,换了一个姿势放脚。略有些沙哑的声线,发出如磁性一样的声音:“谢妹妹,食不言寝不语,不适合我们现在。喝点小酒,畅所欲言才更热闹。”
谢老爷赶紧点头,“对!非凡,有你在,这家里都热闹了几分!大家畅所欲言,不必拘谨。”
谢怡心想到娘去逝后,爹为了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就是十几年,一时感动又伤感。青葱玉收执起玉坛,亲自为谢老爷斟了一杯酒,说道:“爹,您这些年辛苦了。我很高兴是您的女儿,永远都是。”
谢老爷看着酷似亡妻的女儿,酒气上涌,湿了眼眶。颤着声音举起酒杯:“好!心心乖!”
君非凡看气氛有些凝重,故意轻松的说:“谢叔叔,你还不知道吧?京城出大乱子了。”
“大乱子,怎么回事?昭武哥哥有没有危险?”谢怡心一听说京城有乱子,首先想到的是昭武哥哥的安危。
谢老爷也收起感伤,关心的问:“京城出什么事了,对你没影响吧?”
君非凡对谢老爷如父式的关心,平日冷凝的心,有点感动。他边为谢老爷斟酒,边说:“谢叔叔,只是圣上的家务事,还牵涉不上我一个小小的皇商。谢妹妹,你也别担心,杨老将军虽然曾被封为太子少保,但那一直不过是个虚职。杨昭武不会有危险,不是还有明慧郡主和郑阳王在。”
谢怡心聪明伶俐,虽然并不清楚,这圣上的家务事,会有多大的风波,但她相信,昭武哥哥一定会没事的,也就不再多问。
而谢老爷阅历年纪,长谢怡心那么多,平日也不是不关心朝局,自是听出了这后宫家务事的凶险。他摸摸胡须,不过三十几岁的脸上,透露出成熟男人的睿智。他沉吟了一下问:“非凡,你在京城商铺众多,怎的不回去候着,万一有变,也好随机应变啊?”
君非凡成竹在胸的一笑,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为他平添了一种上位者的自信。他淡淡的说:“前几日,我已命长平回京。如有意外,他自知取舍。现今,在谢叔叔这里,厚着脸皮多叨扰几日,才是头等大事。”
“没事!非凡,你就当谢叔叔这里,是你的家,想住多久住多久!”话已至此,谢老爷也不再追问,与君非凡推杯交盏,很快一坛女儿红就见底了。谢老爷也在君非凡不经意的殷勤劝酒下,醉了七八分。
谢怡心叫来谢贵,与君非凡一起将谢老爷扶进寝室。待安置好爹爹,谢怡心把君非凡送出二门,在前后院垂花门边,她犹豫再三,有些欲言又止。
君非凡察言观色何等厉害,看谢怡心的样子,知她有心事。轻快的柔声说:“谢妹妹,有什么事,大可以告诉君大哥,君大哥一定为你办妥。”
谢怡心犹豫良久,让安青退后十步,方才期期艾艾的说:“我知道君大哥对我好,但我一直将君大哥当成哥哥。君大哥对我的好,我无以为报…”。
谢怡心的话还没说完,君非凡就笑着打断她:“谢妹妹,只要你知道君大哥对你好,就行了。其它的事看缘分,我可并没有拿什么要挟,要谢妹妹以身相许啊?”
谢怡心被君非凡一番话,羞得红了两颊。长河月圆,月华如水,照在谢怡心羞红的脸上,白里透红的水色泛着莹莹的玉光。君非凡一时有点痴,控制不住伸出手,抚上那抹粉红,触手凝脂般的触感,让他沉醉不已,想溺毙其中。
“君大哥!”谢怡心娇俏的羞喝,拉回了君非凡的神智。
他自然的收回手,淡定的说:“谢妹妹,你脸上有脏东西。”
谢怡心被君非凡淡定的神色骗过,信以为真,连忙伸出手去摸脸庞,不安的问:“君大哥,是什么脏东西?”
君非凡努力平复,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也用尽了意志,将蠢蠢欲动的双手背到身后。他略微沙哑的声音,保持着平静的回答:“一点飞絮罢了。”
谢怡心这才收回手,好像又在君大哥面前出糗了,她红着脸,匆匆做了个福礼,低声细语说了声:“再见。”就急急忙忙带着安青,落荒而逃。
君非凡凝视谢怡心离开的背影,如扶柳一般,腰枝轻摆,身影与花影一起在夜风里摇曳,心中更是一片火热。等回到客房,君非凡就着桌上的凉茶,一口气灌下大半壶,方才觉得好过了些。
老欧走进来,就看到他刚放下茶壶,两眼炯炯发光,双颊也浮起红晕。老欧好笑的说:“京城里有名的玉面郎君,也春心萌动了?那挑逗你半天,你都没什么反应的花魁崔师师,岂不该吐血了?”
君非凡撩袍坐下,微沉着脸说:“老欧,不准你将谢妹妹,与那等女人相提并论。”
老欧看他俊脸微沉,也不敢再开玩笑,只说道:“少爷,知道了。”
末了,看君非凡春风满面,心旌摇动,老欧实在忍不住,笑问道:“那年,少爷被苗疆的女寨主下了迷情药,我看少爷也不为所动,这些年的红袖招也不少,从没见少爷动情。今儿怎么了?万年铁树也开花了?”
☆、第六十九章回忆战神
君非凡回想那凝脂玉肤的触感,也缓了脸色,柔柔的说:“不过是因为,那些女人都不是她罢了。”
老欧想笑又不敢,收敛笑意只正色道:“据信上所说,郑阳王已经率领骁骑营和前锋营包围了京城,太子在京,只有京畿大营左翼他岳父支持。皇宫内还有三千禁卫军,圣上万无一失。”
君非凡对那从一出生,就坐了太子之位的秦仲原,有一丝同情。天家本就无亲情,更何况三十年的等待,父子之情已被一日一日的等待磨光。三十年的期望即将成空,是人,都会疯上一疯。
不过他有点好奇,问老欧道:“京畿大营可是昔日战神王爷的地盘,如今竟出了叛逆。不知道战神若在,会是何等神情?”
老欧也坐下,握着茶杯,无比崇拜的说:“可惜战神三十年前就退隐了,圣上虽封了他一字并肩和硕王,可王府一直空置。很多人都怀疑圣上鸟尽弓藏,卸磨杀驴,早就秘密杀了战神。”
君非凡对这传说中的战神,也很是钦佩。战神原名秦世源,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十五岁就平定苗疆之乱,十八岁大败匈奴,二十岁又远征葛尔丹。在先皇驾崩,圣上被困京城时,他又回京勤王,斩杀叛乱的四皇子,辅助圣上登基为帝。后圣上下旨封为,一字并肩王和硕王,他领旨后却自避圣上名讳,改为秦石源。然后就归隐消失江湖,据说终生未婚。
“江山代有人才出,战神若还在,那里有杨老将军,南安王,郑阳王这些名将。我相信和硕王还在,要不然每年圣上的赏赐,和硕王府为何都是接了的。做戏也不会一做近三十年,再说太后虽不是圣上和战神的亲娘,但也是亲姨,又护了他们兄弟近十年。太后若有不妥,江山如有动荡,和硕王迟早会回来。”君非凡相信,那怕皇家无亲情,可圣上有这样的弟弟,怕是不会愿意,当个孤家寡人。
谢府的夜,宁静又安详。而杨昭武一行,还在彻夜疾驰赶路。杨老将军留下大管家连方处理杨府琐事,只带了杨昭武和莫子岚,并五十府内侍卫日夜兼程,往京城而去。
第三日中午,就赶到了京郊。杨老将军只带着杨昭武,进了骁骑营大门。
“昭武拜见外公!”一进大帐,杨昭武就对端坐首将座的郑阳王下跪行礼。
郑阳王下了将座,一把扶起外孙,大力拍拍他的肩膀,看杨昭武纹丝不动。不由得对杨廷威老将军赞叹道:“老杨,你后继有人,有个好孙子!”
杨老将军随意坐下道:“阿成,昭儿不也是你外孙?”两位老战友对视一笑。
郑阳王脸型方正,短须髯胡,声音洪亮,看杨昭武风尘仆仆却还气宇轩扬。不由得问:“昭儿,现在京中动荡,城门由京畿大营把守,人多入京不便。我奉旨驻扎城外,又听闻有逆贼想攻打皇宫,你此时赶来,可有何打算?”
杨昭武单膝跪地,背挺如松朗声道:“外公,昭儿想带几名随从回京。一是怕逆贼趁乱伤到父亲母亲,二是想具体打探京中情况,如有意外,以便及时通知外公。”
“好!那你就带十人,扮成莫家小子的随从,回京随机应变。即刻出发!”郑阳王也不多留,机会难得,该让孩子们历练历练。
杨昭武领命转身离开,与莫子岚商议后,十来骑,骑马往城门而去。
而大帐内郑阳王和杨廷威对面而坐,老战友见面,自然要把酒言欢。酒杯是不用的,端起酒碗,酒过三巡,讨论到时事,杨老将军叹息道:“没想到老彭临到老了,会成了逆贼!”
“谁叫他生了个要嫁太子的女儿?当年我为慧儿的婚事,也操碎了心。那时以为你儿子,也该如你一般三大五粗,不是慧儿喜欢的类型,就没在军中提过亲事。没想到你居然生了个,白面书生探花郎的儿子,又让慧儿一见倾心,你我兄弟才成了亲家!”提起往事,郑阳王想到如今幸福的女儿,满脸笑意。
杨昭武还是叹息:“老彭当年可是王爷麾下第一猛将,王爷退隐时,也将京畿左营交给了他。若王爷知晓,该是何等难过。”
郑阳王和杨老将军所说的王爷,正是当年纵横沙场的战神王爷。当年,杨廷威不过是其麾下前锋营的参将,郑阳王也只是骁骑营里一个副将。后来战神退隐,他们才纷纷露头,从而成长为一代名将。战神王爷,是他们心中永远的信仰!
“快三十年了,我一次也没再见到过王爷。老杨,你看见过吗?有时候我都怀疑,是当年那场勤王之战太过惨烈,王爷被四王爷那剑,伤得过重,早早就去了。”郑阳王灌下一口烈酒,惆怅的说。
杨老将军神秘一笑,爽朗道:“阿成,你死了,王爷也不会死!我给你说,无眉那个秃驴,去年见到过王爷!”
郑阳王大喜过望,将酒碗重重一放。“真的,无眉那家伙亲眼所见?”
“比真金还真!他说王爷风采不减当年,你知道他当年可是王爷贴身近卫,他能认出来,还有假?不像我,老了,这些年都记不清王爷的容貌,只还记得那双墨眼。”杨老将军碎碎念道。
郑阳王知道王爷还在,心情很是畅快,多年的牵挂一扫而空!笑骂道:“老杨,我们当年都无缘在王爷面前听令,只远远见过几面。记不得王爷的容貌很正常,据说圣上的九皇子,长得有三分王爷的样貌,甚得圣上宠爱。”
“是吗?其实,我认识一人,也有双如王爷一般的墨眼。”
郑阳王连忙追问:“哦?是谁?会不会是王爷的后人?”
杨老将军叹息道:“不会。是个女娃,她三代我都问过,没有可疑。”
“女娃?那真可惜。如果是个小子就好了,我一定悉心栽培!”郑阳王也扼腕叹息。
杨老将军一听这话不依,嚷道:“阿成!小子,我家小子不也是你外孙?你不该悉心栽培?”
“那你把昭儿给我栽培,老杨,
你干吗?”郑阳王气得吹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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