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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世子要纳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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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玉大惊,脚步不稳地跑上前。
  “世子爷”她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一丝恐慌。
  “世子爷”琉玉慌乱之下眼泪哗哗地就落了下来布满双颊,本就嬴弱的身子此时看起来似要随风飘走,充满绝望。
  “哈哈哈,哈哈哈”半空中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猖獗笑声。
  琉玉愣忡之下警惕地看着四周,“谁?”
  “哈哈哈哈哈,人间感情不过如此,夫君出事心里想着的却是别的男人,你的夫君在你心里也不外如是”
  随着这诡异的声音,一道红色身影从虚无的黑幕里渐渐飘了过来,没错,是飘。
  琉玉一愣一愣的,这,真的是鬼?
  待离得近了琉玉借着月色打量她,一身破烂的红裙看样子穿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不难看出裙子的丝质极为贵重,‘女鬼’身子飘在半空中,衣裙随风而动,青丝凌乱掩盖住若隐若现的脸。
  琉玉瞥见她的脸吓得不轻,一张凝脂般的雪颜若江原冰骨,恍恍不可凝之,细腻如斯,绝美不外如是,偏生这只是一边的脸,另一边似被大火灼烧腐烂焦灼,隐隐还有浓瘤溢出,看起来恶心不已,这般极致美与极致丑的视觉冲击令琉玉有些回不过神来。
  ‘女鬼’似是感受到琉玉不但不畏惧她反而细细打量,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却是被她按捺住没有发作,只冷笑着飘近琉玉,“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喜欢你这般三心二意的女子”
  琉玉不动声色的退了一小步,与那‘女鬼’拉开些距离,干笑两声不说话,她似乎闻到了‘小三插足婚姻失败原配疯癫誓要杀光天下负心男人’的狗血味道。
  似察觉到琉玉在嫌弃她,‘女鬼’冷冷地瞪着她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道之大似要捏碎她的骨血。
  琉玉拧眉。
  “你定然也是知道男人不是好东西的,是不是也曾被背叛抛弃过,你可以选择加入我与我一起杀人享受血脉喷张的快意”‘女鬼’眼睛瞪得大大的,居高临下地看着琉玉,直看得她头皮发麻。
  但是琉玉也算知道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是男人花心惹得祸。
  “那个”琉玉沉吟片刻,突然温柔一笑道:“能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那‘女鬼’没想到琉玉会这么问愣了一瞬,就是这一瞬,琉玉右手成爪抓住‘女鬼’抓在自己左肩上的手,‘咔嚓’一声一只手被卸了。
  变故之快‘女鬼’反应过来,双目赤红嘶叫一声另一只手迅速朝琉玉的脸抓去,速度之快有如雷霆之势。
  琉玉不退反进,只在手要撕了她脸皮的一瞬间琉玉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扭动弧度避开,手成爪直击‘女鬼’的咽喉。
  ‘女鬼’狞笑一声往后飘去,转眼不见了踪影。
  琉玉揉了揉眼睛,确定没人,但是心下并不因此放松,全身警戒,情目锐利如刀四处搜索,与此同时耳朵听着动静,奈何除了整齐莎莎的风声并没有任何异样。
  所谓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琉玉干脆闭上眼扫去心中杂念安静地听。
  丝竹破空之声从身后似破开空气袭来,琉玉瞬间睁眼转身,五指成爪直击对方面门,可是下一秒心中顿时一空似落入了无边虚无。
  刺耳的风声掀开了琉玉戴在头上的披风斗篷,满头青丝飞扬,眸中点点蓝光渐渐扩大似要挣脱牢笼凤起九天。
  漆黑的暮色渐渐变了,变得明亮,一片富丽堂皇,琉璃瓦朱红砖,鲛人珠宫纱灯蛟龙凤飞。
  “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南宫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震耳欲聋的高呼声呼啸九天。
  琉玉看着跪满一地的文武百官兵将守卫,宫殿之上龙飞凤舞的‘太极殿’三个大字犹如一根刺扎进琉玉心里。
  太极殿,这是南阳皇宫,武皇是南阳开国皇帝,南宫皇后是南阳第一位巾帼英雄,宠冠六宫的皇后,那么这个盛典是南阳开国盛典,琉玉震惊不已。
  她睁大眼睛努力想要去看清帝后的面容可是眼前除了两个模糊的身影穿着龙袍凤披什么都看不清,甚至文武百官的脸也看不清。
  正在琉玉迫切想要确认帝后身份之时眼前的场景忽然变了,变成了像地狱一般的血炼场,一颗又一颗脑袋滚落脚边睁着恨意滔滔的眼睛盯着自己,绕是琉玉这般心智也不免被吓得一哆嗦抬脚就要跑,可是脚就像生了根一般无论如何也抬不起迈不动。
  脑袋越来越多直将她包围,目光所及一双又一双恨意滔天的眼睛瞪着自己,那感觉比身处地狱小鬼缠绕还要惊悚,琉玉赶紧闭上眼嘴里不停念叨“阿弥陀佛,鬼不入生门,人不入鬼门,心者魔也,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吓得琉玉下意识抬眼望去,一片血色蔓延似一片血海,入目都是血,几乎没有一处地方看得见地砖的眼色。
  再望过去一名身着凤袍华冠的女子正被绳索套在纤细的脖子上,琉玉大惊之下扑向那女子,脚下突然能动了她也顾不得许多,直觉告诉她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淳于柒武,你忘恩负义灭我满门,终有一日你会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诅咒整个南阳皇室宗亲,南阳王朝终将不复存在,湮灭成灰,啊……”
  女子的话尚未说完那勒在她脖子上的绳索突然用力女子几乎是一瞬间便断了气,但是绳索并没有因此放开她而是径直将她掉起来挂在了高高的城墙上。
  血染凤袍,凤冠坠地,女子凄美怆然的脸一下印入琉玉眼前,那般凄凉而惊心动魄的美,又那般执拗恨意滔天。
  诅咒,诅咒,一瞬间琉玉耳边响起无数道声音告诉她,那是诅咒。
  南阳皇室残忍无情,南阳王朝终将不复存在。
  ……*……。
  锦玉,锦玉,似有人在唤她在扯着她的身体移动,
  琉玉眼前的场面渐渐变得支离破碎,直到只剩下触目惊心的红。
  迷离的含情眸再次睁开时眼中跳跃的是暖黄的烛光与一张黑炭脸。
  “老天保佑,你总算是醒了”黑炭脸也就是岳三娘见琉玉醒来好容易才松了一口气。
  “三娘?”琉玉的脑回路还转不回来,方才她看见的都只是幻想,还是梦境?
  “你醒了我就放心了,我先去洗把脸”说完岳三娘起身去洗脸了。
  琉玉望了望周围发现自己躺着的就是她住的屋子,天还没有亮,身上还裹着那黛青披风,说明刚刚她真的出去过,真的遇见了‘女鬼’但是她看见的那些场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看见一百多年前的事?
  当初她为了了解琉云笙特意让长鱼拿了南阳王朝的卷宗看过,也曾瞥见过这一幕,但是里面写的是因为南宫皇后与北离当朝君王有染,南宫家借此与北离勾结意图谋朝篡位被南阳开国陛下诛灭九族还将南阳皇后悬挂城墙上整整三天三夜以此警示天下不守妇德之人。
  传言皆说当初武皇与南宫皇后鹣鲽情深,武皇更是对南宫皇后疼爱有加甚至不惜摒退六宫独留中宫,为红颜一笑甘宠一人。
  可是为什么会走上这般结局,是爱之深责之切吗?因为太爱所以容不得半点背叛。
  “在想什么?”岳三娘换了一身艳红的异域衣裙发上簪着红金色簪束,洗去了脸上的东西又变回了那个风情万种的岳三娘,她进门见琉玉一会儿拧眉一会儿摇头的便疑惑道。
  “没什么,就是奇怪三娘方才去哪儿了,又是怎么回来的还把我一并拖走了”琉玉眸光微闪,风波潋滟。
  岳三娘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将下人新熬好的药递给琉玉,“我也不知道,就是当时感觉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然后就没了直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隔壁的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然后我去找你,却发现你站在巷子里没动静连我唤你你都跟没听到似的,我觉得有些奇怪便把你带回来了,倒是你,看见了什么吓成那样”
  琉玉愣忡了一瞬,看见了什么?
  “三娘可知道有没有一种幻术或者药物可以使人看见一些原本绝不可能看见的东西?”琉玉抓紧了身上的被子,有些期待地望着岳三娘,岳三娘走南闯北必定见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也许她知道这奇怪的幻像也说不定。
  岳三娘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你看见了什么?”
  琉玉犹豫了一瞬还是咬牙道:“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一百多年前的诅咒”
  “诅咒”岳三娘惊诧不已,近日里遍布整个楚州城的谣言,但凡夜里出去的人侥幸保住命的人都在恐惧的诅咒。
  “嗯”琉玉沉闷点头,“一个关于白骨皑皑,王朝覆灭的诅咒”
  岳三娘彻底愣在当场,王朝覆灭。
  想想这些日子里的谣言,说什么南阳皇室并非顺应天意而生,淳于一族并非真命天家,难道真的和这诅咒有关。
  “今日若不是你带我离开,我也许会看见一些更可怕的东西”琉玉觉得光凭看见的这些并不足以将人逼疯一个又一个,也许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是她没看见的。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闷中,许久之后岳三娘悠悠叹了口气,“西凉疆域及北之地有一个部族唤西域,那里的人各个天生异术,还极擅长治蛊控蛊之术,你看到的幻境应该是出于西域的异术,这种异术能幻化出任何她想让你看见的幻境,但是并不一定真实”
  琉玉有些诧异,“你的意思是我看见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也许是被人篡改?”
  “正是”岳三娘点头。
  岳三娘离开后琉玉在床上翻翻覆覆的睡不着,只要一闭眼今日所看到的东西就会自发地涌入脑中占据她的记忆,一个晚上浑浑噩噩没有安全睡着也没办法完全清醒,睁不开眼睛身子也无法动弹,像是梦魇了般。
  直到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清晰的无法忽视,中间还夹杂着嚣张的命令。
  “围起来,一个都不准离开”
  “是”


第八十四章 诅咒(三)
  琉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睁开像是被胶水粘住了的眼睛,刚准备下床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一阵眩晕感之袭大脑,感觉天在转地也在转,连屋子里的东西都在转。
  “大爷的”琉玉暗咒一声扶住床架子慢慢挪到门口,将耳朵贴到门上。
  “哟,官爷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做何要围了三娘的赌坊?”岳三娘一身妖娆性感的红衣扶着楼梯走下去抬着纤细的手扫过一圈凶神恶煞的衙役,媚眼如丝语气轻漫开口。
  衙役首领贼眼往岳三娘露出的肚脐上扫了一眼,拔剑出鞘,剑尖挑起岳三娘精致的下巴,“三娘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瞧您说的,您不说三娘又如何会知道呢?”岳三娘手上的素娟一甩直挥上衙仪首领园阔的脸上,扑鼻的酥香刺激到他的嗅觉,尖细的眸光深深一眯。
  粗糙的大手瞬间握住岳三娘伸过来的小手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眼神轻浮道:“三娘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到三娘房里与你细细说道”
  “官爷真讨厌”岳三娘媚笑一声轻轻抽手,却被那衙仪官差牢牢握在手里顺势将人牵到怀中轻佻地勾起她嫩白的下巴。
  “官爷”岳三娘媚眼如丝,声音蛊惑非常。
  那官差愣了愣神,眯起眼移开视线,语气森森道:“早闻三娘蛊惑人的手段非常,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岳三娘脸色微变,听那官差继续冷着声音道:“岳三娘涉嫌楚州‘诅咒’一案,领知州大人令封锁三娘赌坊,任何人不准私自进出,违者杀无赦”
  “是”一众衙仪四散开来把守在三娘赌坊里里外外所有的角落里,人人一把绣春刀别于腰间,各个凶神恶煞。
  赌坊里的人几乎全都聚集在大厅里,见此状况有人吓得脸色煞白可是没有一个人说话反抗,气氛安静诡异的可怕。
  岳三娘看着瞬间被围得密不透风的赌坊,微微蹙眉:“知州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那官差闻言阴笑一声轻浮地勾起三娘一束发丝放在手里细细把玩,“三娘这些日子三番五次出门做什么?”
  “抓药”岳三娘定定回道。
  “喔,仅仅只是抓药吗?”官差挑眉,“三娘不知道楚州的近况么,人人都唯恐逼之不及的躲在家里,三娘你却大摇大摆的上街去抓药,就不怕遇到歹人,还是说你其实是他们的同伴?”
  岳三娘怒而反笑,“大人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她不叫轻佻地唤官爷而是尊称大人表示她生气了。
  那官差几乎不可控制的被岳三娘脱离了钳制,与此同时官差顿觉心口一痛,像重锤敲击在心口疼得那官差脸色发白。
  “你……”他抬手指着岳三娘脸上尽是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话说到这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大人”岳三娘掩唇惊叫一声,语气中尽是担忧。
  “头儿”其他衙仪都惊恐了,马上上前扶住往地上倒去的人。
  “头儿……”
  “头儿……这怎么回事?”
  “快,送头儿回去”
  ……*……
  官差头子被送走了,而三娘赌坊依然被围了。
  “看样子钱知州是打定主意要封我这赌坊了”岳三娘扶着门口的琉玉走到床上坐好,轻叹一声。
  琉玉深以为然点头,“看现况的确如此”
  “嗯”岳三娘点头沉默。
  琉玉眸光微闪,“方才三娘为何伤了那名官差?如今三娘也算是嫌疑犯再伤了人就不怕知州趁机发难”
  闻言,岳三娘倒是不以为然,她拨了拨额边的碎发,有些得意道:“敢吃老娘的豆腐不让他受些罪我会睡不着的,至于你担心的完全没必要”
  “为何?”这个琉玉倒是有些好奇,那么多人看着难道不会怀疑与其靠得最近的岳三娘。
  “因为他既没有中毒也没有受伤,我不过是使了我岳家独门点穴手法让他痛些日子,没有证据他们也不可能找上门来”岳三娘吹了吹艳魅的指甲上根本不存在的细屑。
  岳家独门点穴手法,琉玉微微一愣,她并不知道岳三娘的家世也没听说南阳有一个岳家,联想到她要找的人琉玉几乎肯定岳三娘并非南阳人。
  “三娘惩罚人的手短我今日算是见识了”琉玉轻声慨叹一声笑道。
  ……*……
  三娘赌坊被包围了整整三日也没有见知州大人提审任何人也没有撤离的打算,赌坊里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当然按目前的情形也不会有人还有闲心来一赌为快。
  “幸好前些日子储备的药还够你吃上几回,不然指不定你撑不下去”岳三娘亲自端了药递给琉玉,语气颇为庆幸道。
  琉玉这些日子的病又加重了,虽说还不至于失力,但是时不时的发烧,那温度烫的惊人,发烧之后又全身冰冷就连靠近她都能感受到一股子刺骨的凉气,她整个人还昏昏欲睡说胡话,岳三娘好几次都被吓得不轻,还以为她会撑不过去,不过幸好她撑过来了还清醒了。
  “让你担心了”说实话,此时此刻琉玉是感激岳三娘的,不论她们是因为什么合作成为朋友,也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但若是没有岳三娘日日照顾吊着她的命她怕是早就去见阎王了。
  “既然知道我担心就赶快好起来,若是死在我这儿我的名声可就都被你搞砸了”这话说得有些毒,但是琉玉知道岳三娘是正儿八经希望她快些好起来。
  琉玉苦笑一声,半开玩笑道:“我如今觉得五识清明,脑袋也不晕了,你说我是不是回光返照了?”
  岳三娘闻言一个暴栗敲在她头上,“瞎说什么呢,有我在你不会死的,起来喝药”
  琉玉听话地撑起身子坐好,接过粘糊糊黑漆漆的苦药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见状,岳三娘掏出一颗糖莲子在她恶心欲吐之前塞到她嘴里,动作一气呵成,很明显是做过许多次的。
  吃到甜味,琉玉扭曲在一起的苍白俏脸满满得到放松。
  等到嘴里的苦味彻底散去,琉玉才笑道:“你又不是大夫”她的语气里竟有了些泄气的味道。
  岳三娘顿觉鼻头酸涩,这丫头一直坚强,哪怕病魔缠身也从来不曾露出如今这般颓然的神色。
  “我一定会救你的”岳三娘扶着琉玉躺好,突然看着她一字一顿道,语气是琉玉从未听过的认真。
  琉玉愣了愣,对上岳三娘坚毅的神色,突然露齿一笑,“我还想做最后一件事”她的笑容苍白无力,却别样的璀璨,似冰川雪原中一盏摇曳的风灯,明明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却又那般执着的与风对抗。
  “你想做什么?”岳三娘问。
  “……找出真相”
  “……”
  她想为他做一件事也是最后一件事,为他守护一方子民,护他一刻安稳。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她用尽了力气逃离他的身边,原以为她会开心的跳起来,可是离开的那一刻她却望着摇摇无尽的黑暗心里莫名沉重。
  她多想再看他一眼,看他远山水墨般的发,抚摸他流光溢彩的眸,哪怕只是一眼便足以万年。
  她问过自己,后悔吗?
  她迷茫过,哂笑过,嘲讽过,可是现在呢?
  如果她尚且无虞,她会说不后悔,为了想要的自己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次。
  可如今她快要死了,她却还是想着还是不要见面了吧,见了面又如何呢?不过是徒添烦恼罢了,见了会更舍不得离去。
  就当这是一场梦吧,闭上眼再睁开也许她就回到部队里,回到老爹身边了,就把他压在心底忘掉吧!
  ……*……
  炙热的暖阳落下地平线,黑暗渐渐包裹大地,楚州城依旧是一片死寂,万家灯火全灭,只余点点银灰洒下。
  一抹诡异的黛青色身影如鬼魅般在屋顶与墙角闪过,宽大的斗篷裹住她玲珑有致的身躯,甚至看不清脸。
  黑影直奔入一条偏僻窄小的小巷内,锐利的眸光细细打量着四周,风声微动卷起她身上的斗篷,露出一张清秀苍白的脸来。
  四周莎莎作响,琉玉眸光盯着某处,冷声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哈哈哈……”
  阴森古怪的笑意从黑暗尽头飘荡出来,似从无尽的深渊响起的勾魂之声。
  随着声音的接近,一抹红色影子慢慢飘了过来,依旧是那张极美与极丑的面孔,只是裸露出来的手腕和小腿上几道血淋淋的伤口甚是刺眼。
  这伤一看就是心伤,琉玉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冷冷得道:“我是来与你做交易的”
  “交易?”‘女鬼’止住可怖的笑声,露出微微诧异的神色,“小姑娘,你胆子不小,居然敢一个人来找我,还敢跟我提交易”
  琉玉露齿一笑,“没有胆子又怎么会看了你那幻像也不疯癫呢?”
  “哼”‘女鬼’冷笑一声,“若不是你那相公突然钻出来带走你,你定不是这般模样”她攸地转了话题,“倒是你那相公有几分真本事,竟不中我的媚术,我倒是有些好奇他到底是太爱你还是真柳下惠能坐怀不乱?”
  琉玉愣了愣,果然还有下半截是么,只是……
  她弯起眸子得意地笑:“我那相公既不是柳下惠也不是太爱我,而是”她顿了顿道:“她对女人没兴趣”
  ‘女鬼’闻言,叶眉一挑,“竟是个好龙阳的”
  琉玉笑笑,不置可否。
  “不知道我说的交易阁下可有兴趣?”琉玉笑吟吟揭下斗篷风帽,露出如墨般的青丝来。
  见她如此不忌讳自己看清她的容貌,‘女鬼’愣了愣,在看见她全无血色的脸时又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看样子你也不是全然不受影响,想是做噩梦了吧!”
  琉玉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自己的脸色,她微微抬眸对上她讽刺的目光,“我只是受了些风寒,与你的幻术没有关系”
  ‘女鬼’似是不敢相信地直勾勾盯着她,见她眉间英气不似说谎,突然便似受了刺激般飘上前扣住琉玉的手腕。
  半晌后,‘女鬼’突然凄然大笑,嘴里还不停念着,“体寒之毒,体寒之毒,哈哈,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遇见身中寒毒之人,哈哈,真是让人意外”
  琉玉听着她的话瞬间全身冰冷,血色全无,竟是寒毒么?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打小畏寒,太医说她是体寒之症,她还以为他瞎说的,她怎么会那么倒霉的穿到一个寒症病人身上?
  结果,她不止倒霉,还是霉到家了,居然打小就中了寒毒,那么冬天的时候是不是会全身冰冷刺骨,冻成雪渣子?
  “看在小姑娘你就快死了的份上,我便听听你的交易吧?”‘女鬼’笑够了疯够了才放开她的手一脸得意地看着她道。
  琉玉再次愣住,是啊,她快死了,感受不到冬天了,来到这里才度过了两个时节。
  定了定心神,琉玉抬头定定地望着‘女鬼’平静道:“你若是能让我看看我之前没看完的东西,我便帮你摆脱你身后之人如何?”
  ‘女鬼’瞬间僵住,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琉玉,“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帮你摆脱你身后之人”琉玉不厌其烦地重复。
  ‘女鬼’眯了眼,“我凭什么相信你?”
  琉玉淡定地将风帽罩在头上裹住脑袋,“我说我能我就能,我想你肯定早已厌倦或者说恨透你身后的人了吧,永远只能活在黑夜里的附属品”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个字淹没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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