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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间地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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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换个池子泡。”韦御风带着命令的语气对我说。
我下意识的就看着伊城,月色和灯光的交织下,他的眉头紧蹙着,即使这么生气,他浑身上下还是散发着美好与纯净的光芒。和阴郁的韦御风相比,他是让人忍不住就想靠近的太阳。
“采采,这个人渣对你做了什么?你都告诉我,全告诉我。”伊城朝我走过来。
韦御风伸手,大概想挡住他。
伊城这回怒了,他挥拳狠狠的砸到了韦御风的脸上,韦御风踉跄着退几步才站稳。
“采采,你不要被这个人渣骗了。”伊城抓住我的手。
韦御风站稳后抬手擦了一下嘴角,他冷笑了一声,跨了几步到我们面前,他掐住伊城的手臂狠狠的甩了他一把。
“伊城,我原谅你从小在蜜罐里长大,不知人间险恶。但我绝不原谅你颠倒黑白,我是不是白眼狼你心里没数,你爷爷心里还没能数吗?没错,我父母死得早,可也轮不到你来教我是非对错。至于我和殷采采之间发生的事情,我更想问问你,你到底是什么居心?”韦御风冷冷道。
“你这个人渣……”伊城怒吼一声,他的拳头再次朝韦御风挥过来。
两个男人打起来了,但伊城完全不是韦御风的对手,不消两个回合,伊城就被韦御风丢进了温泉池里。
巨大的浪花溅起,韦御风拖过了我的手。
“走吧。”他的声音在水花声中模糊不清的。
我被他韦御风拉走了,在我不断的回头中,伊城爬上了温泉池,他站在那里看着我们走远的方向。夜色掩去了他的眼神,很快的,我就看不见他了。
韦御风拉着我走了很远,绕来拐去,我们来到了偏僻角落的水池里,他拉着我进了温泉池后才松开了我的手。
我靠碰上池壁,温热的包围着我,我的心脏还是跳得很厉害。他们都觉得自己很冤,到底谁才真的冤?如果这是一件论证题,我该给谁定罪?
韦御风始终沉默着,我也没说话。
“你心里还是相信他。”好半天后,韦御风终于开了口。
“我谁都不信。”我抬头看他,月色如水,他有半边脸在明朗的月色里,显得愈发的冷峻。
“那倒好。”他放松自己平躺着浮到水上,“从今天晚上的情形来看,柳又昕帮你的可能性很大。明天我就会找借口离开,你搬到她的别墅去住。还有,不要和你爸过于亲近,最好避免和他单独。在柳又昕面前你保持你的个性,不刻意的讨好她。如果有机会和她独处,自然的将话题引到你的困境上,然后真诚的向她求助。”
我默默的记下了他说的这番话。
晚上十二点多,我们住在了温泉酒店,我和韦御风一个房间,直到进入房间,我都没有再看到伊城。
韦御风冲了个澡就抱着被子进了会客室,然后躺到沙发上睡下了。
我坐在床头看着他,觉得很是好笑,现在倒是装起大尾巴狼起来了。
次日早上,我从梦中醒来,扭头一看,会客室的沙发上早已经没有人了,估计韦御风已经走了。
我洗漱时,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我叼着牙刷去开的门。
让我吓一大跳的是,居然是柳又昕。
“昕姐。”我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牙膏沫子掉到地上,真是无敌的尴尬。
柳又昕看着我的样子笑起来,“采采,你先洗好。”
我赶紧进了厕所,匆匆的漱了口,擦了一把脸,又胡乱了梳了梳凌乱的头发,然后我就出了厕所。
柳又昕坐在会客室的沙发里,这会儿正仔细瞧着她新做的指甲。
我走了过去:“昕姐,你吃过早餐了吗?”
“还没,走啊,一起去。”她起了身,很是亲热的挽住了我的手臂,“小韦呢?”
“应该是下楼了。”我紧张的笑了一下。
她也没有多问:“你爸可讨厌了,每天都不肯吃早餐,这会还在睡懒觉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总不能说,以前他总说早餐是最重要。现在日子过得好了,给惯坏了吧。
想着韦御风对我的交代,我便保持了沉默。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餐厅。柳又昕吃得很少,也很符合营养要求。我装得很多,只管好吃就行。
“真是羡慕你啊。”她早早就放下了刀叉,半托着腮看着我吃东西。
“昕姐。”我抬头,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
“年轻就是好啊,新陈代谢快。等你到了我这样的年龄就知道了,想要维持身材,就不能只涂嘴痛快了。”她带着一点点叹息。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我比较不在意这些。”我也没有多想,直接就说了出来。
她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说难看都不为过。
我后背有寒意升起,完蛋了,触到她的雷区了。自古伴君如伴虎,想来我爸的日子并不好过,成天要揣摩她的心思。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不该道歉,但又想,总比一声不吭要好。
“你不怕老吗?”她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冰冷。
我强自镇定着,指尖泛着冰凉,她问了我,我就得回答,我要怎么回答?万一又触到她的雷区,她当场翻脸,那我就真完蛋了。
“怕,大概所有的人都怕吧。但怕也没有用,没有谁有办法扭转自然规律。”偏偏我的脑子不听使唤,它就那么不知死活的让我的嘴又蹦出了一堆字。
果然,柳又昕的面色更难看了。
我那超长的反射弧总算收回来了,完了完了,我内心崩溃了,赶紧补救吧。我拼命地在脑海中搜刮古往今来美人不迟暮,英雄永不老的典故。越急就越想不起来,反而脑袋一片空白了。
“采采。”她蹙眉看我,“你为什么要做那个揭穿真相的小孩?”
“可能因为我比较蠢。”我手里的叉子掉到盘子里,我也不敢去捡。
她若有所思起来。
我沉默地等着她开口。
“你是对的。”她叹了一口气,“最难听的话往往是真话。”
我暗中松了一口气。
“你和你爸不一样。”她的神态松弛下来,“采采,你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求我?”
我差点又要蹦起来,天啊,她这话什么意思?她看出来我有救于她了?
“你说吧,如实说。”她见我紧张又补充一句:“来找我的人,必定有所求。采采,我活了四十六年,这个定律还没有被打破。”
“昕姐。”我双手垂到了餐桌下,眼眸也垂了下去。我心里顿时就明白了,柳又昕是个水晶心肝的人,我没有必要在她面前装,我抬起头:“您说对了,我有求于您。”
第卷一:以爱之名47。我带你去找她
柳又昕微微挑眉,嘴角弯出一抹小得意的笑容。
我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得掌心泛起一阵湿意,她这是在耍我吗?只是我话出了口,死活的也咽不回去了。
“昕姐,您听说过横波楼吗?”我轻声问。
她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去过几次,很有名的夜总会。”
我觉得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我接着说:“我无故被人陷害进了横波楼……”
她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说。
我讪讪的闭上了嘴。
“韦总带你找来的,他说我能救你吧。”她笑着靠到椅子,眼神落在我的脸上,“采采,我救不了你。”
我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是我太自信,以为她多少会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救我于水火之中。也是,我爸总归是见不得光的人,她赏他荣华,银货两讫。我只是我爸的女儿,又与她何干?
想通这一点,我心里很是绝望,但也清楚没什么好怨尤的。
“是我失了分寸。”我垂下了头,“对不起,昕姐。”
“你吃饱了吗?”她问。
我点了点头。
她起了身:“那走吧,我们到茶园那边去走走。”
“好。”我跟着她起了身,说实话,我哪有什么心情陪她散步。但回了房也不能做什么,韦御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那就陪她走一走吧。
出了餐厅,柳又昕慢悠悠的朝前走着,我默不作声的跟着。走了十来分钟后,我们就来到了茶园入口处。上了石阶,视线豁然开朗,只见一垅一垅的茶树沿着山头排列着。山路的两旁开着不知名的花,红的黄的白的。遥远的另一座山头,是漫山的风车,在蓝天白云和微风里,美得像是人间仙境。
“这条路有个名字叫天堂之路,每年都有不少新人来这里拍婚纱照。”柳又昕又指了指漫山的茶树,“这山上的茶树也是得天独厚,日照和雨水都充足,别看这座山头不小,但最好的年份春茶也不过十斤上下,价格在市场上炒翻了天。”
“我不太懂茶。”我轻声道,我妈只喝咖啡,我爸以前喝点茶,多半喝的也是茉莉花茶。
她完全不以为意,顺着石阶,我们踏上了那条天堂之路。路上的景色太美,她没再说话,我们默默地朝前走着,一直走到天堂之路的尽头。
尽头那里建了一排平房,篱笆院子,院子里种了几畦应季的蔬菜,黄瓜结满了藤,丝瓜也爬满了墙,还有西葫芦和茄子。
“麦子。”柳又昕走到院门前喊了一声。
我不明所以,琢磨着她的喊的麦子会不会就是刘麦?
随着柳又昕的喊声,一条大金毛从菜地那边跑过来了,然后一道身影从茄树下直了起来。那戴着草帽抬手擦着汗的女人,那不正是刘麦吗?
好日子过够了的人,都在学习返璞归真了。
“你怎么过来了?”刘麦丢下了手里的杂草,然后在旁边的水池旁洗了洗手,这才走到了院门口给我们开了门。
“来你这里讨杯茶喝。”柳又昕摸了摸那金毛的头,金毛很会卖萌,立刻就地打了个滚,惹得柳又昕大笑起来。
“麦子,你家萌宝宝越来越会拍马屁了呢。”
“刘姐,你好。”我依着昨晚的称呼喊了她。
刘麦看了我一眼算是回应。
“要喝茶自己泡,要是有事儿,你就直说,我菜已经摘完了,赶着下山呢。”刘麦喊了一声萌宝宝,金毛又蹭到了她身边。
“你外公馋这口了吧?”柳又昕问。
“可不是,要不我跑一百多公里来这里?唉,这人老了真不行,矫情得跟个孩子似的,他想吃的东西,非得马上吃到。”刘麦摇了摇头。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平房的屋檐下。宽宽的前檐下摆了一行椅子,刘麦招呼了一声,柳又昕拉平裙子坐了下来。
“来找你还真有点事儿。”柳又昕拉过我的手,“这位小朋友的事,麦子,帮我关照关照。”
我只觉得内心一阵狂喜,原来她不是拒绝我,而是带着我来找刘麦了。按韦御风划分的关系图,刘麦的父亲刘高是横波楼的靠山,那么,刘麦出面确实比柳又昕出面要名正名顺得多。
“哦?”刘麦看向我,她的让眼神告诉我,她这才真的把我看进了眼里。
“阿蹊的女儿,殷采采,家中逢巨变,她被人弄进了横波楼。小朋友还不满二十四岁,大好年华,你看要不要救个美?”柳又昕带着三分叹息七分调侃道。
刘麦又看我:“我倒成了老鸨了,专干那买卖良家妇女的坏事儿。”她语气淡淡,根本听不出情绪。
“不不不,你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麦子,这么个标致的小朋友,能帮一把是一把啦。横波楼那地方,这小朋友熬不过三个月。”柳又昕抓着她的手臂晃起来,一副小女儿的娇态。
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韦御风的关系图中,柳又昕家的地位绝对是在刘家之上,可这会儿,明明是柳又昕在求刘麦。
“你啊。”刘麦几分无奈,“中了那小白脸的毒。”
我的脸一阵火辣,刘麦这是在骂我爸呢。
“帮不帮嘛?”柳又昕娇嗔道。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去问问怎么回事,成不成的,那就要看造化了。”刘麦说。
“得嘞,有你这话,我这一趟就算没白走。采采,给刘姐道个谢。”柳又昕拍了拍我。
我慌忙起身,冲着刘麦鞠了一躬:“谢谢刘姐。”我想给柳又昕鞠躬时,她扯了我一把。
“麦子,那我回去啦。”
出了篱笆院后,我整个人都要飞扬起来,那沿路的美景,若不是柳又昕在旁,我当真会忘形的跳上一支舞。
那时候,我哪里会想到,我非但离不开横波楼。而后的岁月,我会成为横波楼的老板。在那吃不吐骨头的销魂窟里,我足足度过了十年的光阴。
那时候,我还太年轻,只把世界分黑白,把人分好坏。直到我在横波楼见惯虚与委蛇,我才真的读懂了站在灰色里的韦御风。
那时候,我不会料到有一天我和我爸会卷入韦、柳、刘三大家族的争斗之中。而我家所谓的家破人亡,也不过是人为而已。
我和柳又昕回到了酒店,看着柳又昕进入房间,我脚步轻快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开了房门后,我听到厕所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韦御风。”我心情太好,忍不住想和他分享。
他站在淋浴头下,听见我喊他,他关掉了水龙头,也不擦身上的水,就那么光溜溜地走出来。
“去哪里了?”他问我。
“和昕姐去吃了早餐,然后陪她去散了步。”我靠在门框上看他,“擦一擦身上的水,滴得到处都是。”
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这才伸手够过毛巾架上的浴巾擦起了身体。
“说吧。”他道。
“昕姐带着我去找了刘麦,刘麦答应帮我了。”我喜滋滋的说道。
韦御风的手滞了一下,直到把身体擦干,他将浴巾扔到了衣娄筐里。然后他抬步走了出来,站到我面前后,他笑了一下。
“殷采采,你完蛋了。”他说。
“什,什么意思?”我的笑容凝住。
他抽了抽鼻子:“你不觉得这事儿太顺利了吗?你和柳一昕昨天才见了面,这才过了一夜,你就迫不及待的求她帮你。而她真的就带你去找了刘麦,刘麦还答应帮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一切太顺利了。咬了咬唇,我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他。
韦御风已经进了房间,我说话时,他穿上了衣服。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要不,我跑吧。我大不了找座深山老林藏起来,我倒要看看,横波楼到底有多厉害?”我气愤道。
“你觉得我会让你跑吗?”韦御风凉凉道,“你跑了,我替你去死吗?”
我目瞪口呆,要不是他提醒,我都快把他当成自己人了。我怎么能忘了呢,是他把我带离那幢别墅了,他说得没错,我跑了,他拿什么去交差?横波楼会找他要人。
“殷采采,这事儿也怪我,我太低估了柳又昕。”他缓了语气,“刘麦既然应承了柳又昕,她应该会给柳又昕一个面子,我们再等等吧,看叶芝这两天会不会给我打电话。”
我沉默不语。
“对不起,以我的能力救不了你,否则,我不会出此下策。”韦御风又说。
“真的是伊城把我坑进横波楼的吗?”我盯着他。
“我说伊城是气话,但从我目前得到的证据来看,伊家是跑不了的。你跟我的事情,老早就有人知道。你和伊城交往的事情,也是有人暗中给我消息。所以,我才给你打了电话。”韦御风坐到了床头上,他盯着地板看,“殷采采,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到底是谁的人?”
他抬头:“你看起来那么无辜,但你父亲却是柳又昕的情人。”
我笑了一下:”我是阎王派来的呢,专要你的命。“
第卷一:以爱之名48。往哪儿逃?
韦御风扯着嘴角也笑了一下。
“所以,你监听我的电话,跟踪我,掀我的底。韦御风,从我找你那一天到现在,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这么看来的话,我还真是高估你的能力了。”我嘲弄地看着他。
他有一刹那的狼狈,很快就恢复如常。收回视线后,他仰躺到了被子上盯着天花板看。
“现在伊城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你觉得伊老爷子还能信任你吗?”我忍不住又问他,婚礼上的视频里只有我一个人,现在伊城可是实打实的撞见了我和他在一起。伊老爷子再信任他,也总得亲疏有别吧。
他不说话,但抬起来朝我伸过来。
“干嘛?”我不解。
“过来。”他温柔中带点疲惫。
我以为他怕隔墙有耳,于是朝床边移了移,然后略俯身看他。谁知他伸长手就抓住了我,猛的一拽,我毫无防备就摔到了床上。
“你神经病啊。”我吓得不轻。
“你站着不累吗?一起躺躺。”他说着伸手过来,然后将我卷进了他怀里。
我的脖子被他的手臂硌得难受死了,挣扎着想坐起来,他一条腿横过来将我压死。
“别乱动,我已经穿上衣服,不想再脱一次。”他不耐烦起来。
“有病。”我低低地骂了一声,忍耐着躺在他的手臂上。
“不管你多么恨我,也不管我多么讨厌你。有一点,你要明确。至少在短时间内,我们都没有办法摆脱彼此。”他侧过头来看我,“你很难受吗?”
“还好。”我淡淡道。
“那怎么一脸便秘的表情,我好心抱抱你,你没有感激就算了,脸这么臭,我欠你的吗?”他半撑起身体,“是不是在怀念昨天晚上伊城的拥抱?我要是来得迟一点的话,你们在温泉池里就准备打一炮了吧?”
他说话实在太难听了,我想不跳起来都难。
“你会文明用语吗?”我也撑起身体,柳眉倒竖地瞪着他。
“对不起,不会。”他单身抓住我的肩膀,冷笑着:“伊城现在在我们斜对面的房间,你要不要去?他肯定会很温柔的对你,这个点,正是男人性/欲最强的时候。反正你现在进了横波楼,横竖都是卖……”
“啪。”我拼足了全身的力甩了他一个耳光,甩完后我的手颤得厉害,“韦御风,你真的太恶心人了。你自己的内心脏得跟粪池一样,别人也就跟你一样脏。除了活塞运动那点事儿,你心里就不能有一点点美好吗?”
他歪向一边的脸慢慢地转回头,看我的眼神发出骇人的光芒。
我毫不示弱地看着他:“很生气吧?那你就杀了我啊?现在你想要拿我身边的人来威胁可就难了。我弟死了,我妈失踪了,我和伊城的婚也毁了,我爸是柳又昕的人。你别想再折磨我,我大不了就是死,来啊,看谁怕谁?”
“我不杀你。”他一字一句,“我要让你后悔。”
我笑:“好,我等着。”
他抬手,用力拭下嘴角渗出来的血丝,然后他猛地勾过我的脖子,按住我的脖子,他均匀的将血抹到了我的嘴唇上。
抹完后,他丢开了我下了床,很快的,厕所门他踹开了。
我尝着唇上腥甜的味道,突然就很想笑,然后我就真的开始笑,像个疯子一样大笑。为什么不笑呢?从卖给他那一天起,我就失去了尊严,被他羞辱,被他威胁,我怕他怕得要死。命运翻转间,我们终于走到了今天。
我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哪怕是死,我现在也不怕了。
一个连死都无所畏惧的人,他能奈我何?
他拿我没办法了。
韦御风从厕所里出来后进了会客室,他拿过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喝完后,他用力将水瓶砸到了地上,退几步,他坐到了沙发上。
我笑了几分钟就笑不动了,收了笑,我颓败的蜷躺着。
整整一个上午,我在床上躺着,韦御风在会客室的沙发上躺着,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我觉得我和他就像两条疯狗,都恨不得能咬死对方,但在命运的牵制下,两个人只能勉强的妥协着。
我躺得迷迷糊糊时,韦御风的手机响了,这通电话,他接了很久,接到我睡着了。
“起床。”我睡得正香时,被人拖了起来。
我睁开惺忪的双眼,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干嘛?”
“你想在这里住一辈子吗?”他语气很坏,几乎是冲着我吼。
我寻思着他被我打的气还没消,也就懒得跟计较他的语气,快速的收拾了一番,我和他一起出了房间。
要说巧也是真巧,我和韦御风出门时,斜对面的房门也打开了。伊城和他的妈妈走出来,八目相对,伊城掉头就回到了房间,伊城妈妈看了我和韦御风一眼,也跟着回了房间。
韦御风拉过了我的手,他拉着我朝前走,我感觉我每一步都踩着自己的脸走着。
我们下了楼,然后上了等在酒店门口的一辆车。顺着来时的路,我们就这么下了山。
一个来小后,我和韦御风回到了我们来到B市时入住的那个酒店。
上了楼后,我们各自回房。我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韦御风走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他从房门底塞了张卡进我房间,背面贴了密码加我走了三个字。我睡了一下午准备去找他时看到了地上的卡,看着布干胶上那几个字,我冷笑了一下。
我成了一个暂时自由的人,韦御风走了,我爸根本不来找我,没有手机,我的世界无比的清静。
也不知道是出于报复心理,还是想试探一下韦御风的能力。我在酒店住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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