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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间地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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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切的,我猜你应该喜欢这些水果。”向云天笑道,“你尝尝。”
我心里惊了一下,还真是特意我为准备的,这个向云天干嘛要对素不相识的我费苦心?
“向先生,不知道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儿?”我大着胆子问他。
他拿了一块水蜜桃放进了嘴里,吃完后他看着我,道:“就想看看让我横波楼鸡飞狗跳的小姑娘长什么样?”
我讪笑着不敢说话。
“最喜欢吃什么?樱桃还是山竹?”他指着果盘问。
我伸手拿了一瓣山竹放进了嘴里,虽然比不上柳又昕家的特供,但也是极品了。
“向先生,吃完水果后我可以走吗?”我看他和气,便不知死活的问道。
“当然不可以了。”他看着我笑,“你为什么总是想走呢?”
我觉得他问得简直是废话,哪个正经姑娘愿意自甘堕落为妓女呢?我家确实落魄了,可我还是想活得有点尊严,不要被男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向云天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事,敛了笑,正色道:“叶芝吓着你了,横波楼在你看来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场所。”
我抿着嘴,表示默认。
向云天吃着水果,把果盘里的桃子吃完后,他放下了牙签。
“殷采采,我很遗憾横波楼给了你这么坏的印象。叶芝已经被我开除了,你不要担心,以后没人敢再强迫你。”他正色道。
我狐疑地看着他:“那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你觉得你能做点什么?”他反问我。
“我只会跳舞和弹钢琴,除此之外,我都不会。”我道。
“还有吗?”他问。
我想了想,摇头:“会吃会喝算吗?”
他大笑起来:“算,算。”
我被他笑得心里怪怪,心想,他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谁知道他一转身又把我扔哪个坑里了呢。
他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来:“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所以,你就留在我这里吧。弹琴,跳舞,我给你请个老师,你可以学得更好一点儿。”
我惊住了,讷讷道:“向先生,这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他靠到椅子上看我:“我觉得很合适。”
我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总之槽点太多。他说横波楼不做皮肉生意,还让我不要再担心有人强迫我,现在又要请老师教我跳舞弹琴。这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我亲爹还惟恐避之我不及呢。
“向先生,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懂。所以,你还是直接告诉我,我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吧。如果我愿意,那么,我心甘情愿。”我道。
“代价?”他有些惊讶的样子,默了片刻后说:“你为什么要想得那么复杂?”
我越发的怀疑:“那还请向先生送我回去?”
他沉吟着不说话。
我也不敢过于蹬鼻子上脸,只能静静的等待着。
他的手机响起来,他从桌子上拿看,当着我的面接起了电话。只聊了几句,他就挂断了电话,然后他起了身。
“我没想要你付出代价,你就当我这里缺个祖宗吧,我供着你。”他说完就往往台阶下走去,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掩在绿色当中。
他这里缺个祖宗?这大概是我长这么大听到最神奇的一个回答了。
我独坐了十分钟的样子,有个穿着套装的年轻女人来了。
“殷小姐,向先生让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她的态度很恭敬。
我拎着纸袋起了身,其实我问那些也是徒劳,代价不代价的,还不是看向云天的心情,我的命运被他掌控着呢。
套装女人带着我走到了四合院的北边,帮我开了门,她站在门口没动。
“殷小姐,有任何需要你可以按房间里的呼叫铃。”
“好。”我进了房间,她帮我关上了房门。
第卷一:以爱之名56。如梦似幻的日子
那轻轻的“咔嗒”声让我惊了一下,我第一反应就是我是不是被那大半女人反锁起来了。疑神疑鬼的,我伸手旋下了门把手。门应声就打开了,门外已经没有人了。
我这才重新关上了房门,房间的装修是很明显的古典风,一道屏风将房间一隔为二。外面是隔着书房,有沙发,有书桌,还有一片枯黄叶子的形状的台灯。靠着窗的地方放着一台钢琴,钢琴旁边的桌子上插了一大花,是我最喜欢的黄玫瑰。
我进了屏风里面,一张大床,一个床头柜,一个梳妆台,一整排衣柜,除此外一点儿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叩叩。”外面有人敲门。
我稳了稳神后往房间门口走去,然后伸手旋开了门把手,门口站着的姑娘竟然是辛童。
“殷小姐。”她双手交握的垂着,笑得眉眼弯弯,“向总说,以后就让我专门照顾你。”
“什么?”我有点听不明白她的意思,照顾我?我又没生病,照顾我做什么?
她看我一脸懵逼,又道:“以后你的私人事务,全由我来负责。比如出行订机票,逛街帮你开车,购物帮你拎包。大概就是你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帮你做。”
我这回听懂了,她是我的丫鬟呢。除了上厕所,吃饭,估计我要喝开水,她都能给我端杯子。我理解清楚后,对于向云天的意图更加不解起来,他当真是要养个祖宗么?
“殷小姐。”她喊我一声。
“啊,那什么,我现在不需要任何帮忙。”我干笑着。
辛童拂了一下垂到脸庞上的头发,笑道:“对了,向总还让我告诉你,你住的房间里,所有的物品包括衣服都是为你准备的。你如果不喜欢,你就告诉我,我带你去重新置办。”
“我住你隔壁的房间,你床头和铁琴旁边有一个白色的按钮,按一下,我就可以听到。”她又说。
“好,好的。”我本来想说一些我不需要之类的话,但又明白她只是执行命令的人。
“你休息一会儿,大约两小时后我带你去喝下午茶。”她退了一步。
“好。”我应了一声。
“对了,衣服全都清洗熨烫过,你可以穿。”她补充了一句,然后转了身。
我咽了咽口水,关上门后,我进了里面房间。然后我拉开了衣柜,看到衣柜里的整排的衣服后,我再次惊呆了。
全都是适合这个季节穿的衣服,小外套,长裙,裤子,衬衫,我大致估计了一下,至少得有五十套衣服。
每天换一套,差不多两个月可以不重样。
没有女人不爱漂亮的衣服吧,哪怕身陷囫囵的我,在看到这么多漂亮的衣服后,内心也装满了喜悦和激动。
我开始试衣服,一套又一套,站在穿衣镜前,我试得不亦乐乎。。
辛童来敲房门时,我还没试完一半的衣服。穿着一套碎花度假风长裙,我摇曳生姿的跑去给她开了门。
“殷小姐……”她看着我身上的衣服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进来吧。”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穿这件裙子真好看,再戴顶草帽和太阳镜,那就更酷了。”她恭维道。
“这些衣服真的是给我的吗?”我像得到了许多糖果的小朋友,头晕乎乎的。
辛童猛点头:“对啊,向总这么说的。”
我从衣柜里拎出一套真丝的沙色OL风连衣裙,往身上比了比:“辛童,向总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辛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离开横山别墅没几天,向总就来了,芝姐就被开除了,他还把横山别墅的公关部解散了。我吓死了,以为自己要失业了,没想到他带着我来了G市。然后,我现在见到了你。”
“公关部?解散?”我皱眉,“为什么呀?”
“殷小姐……”
“叫我采采就行。”我摆了摆手。
“不知道,向总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横波楼被搅得乌烟瘴气的。”辛童有些欲言又止的,迟疑了片刻后,她接着说:“好像芝姐打着公关部的名义做皮肉生意,她私下捞了好多钱。采采,我也不是太清楚,你千万别到处去说。”
我点了点头,听着叶芝的下场,又想我先前的遭遇,心里觉得很是解气。
“你饿吗?我带去你喝下午茶吧。”辛童道。
我这才放下了手里的衣服。
就这样的,我在向云天的四合院里住了下来。刚开始我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但日子一天接一天,每一天都风平浪静。
向云天每天会来陪我吃下午茶,跟我闲聊几句。不管什么样的话题,他都能聊,且言语风趣幽默。在和他的聊天中,我愈发觉得他的人和他的名字很配,是个很大气的男人。
向云天给我请的舞蹈老师和钢琴老师全都是业界内知名的,我本身舞蹈功底就不错,钢琴弱点,在名师的指导下,我的技艺愈发成熟。
转眼,我在四合院就住了一个多月了。期间,我给陆只悦打过一次电话,我告诉她我平安无事,陆只悦便没有多问。
向云天还带我去看了我妈,我妈疯得厉害,完全不认得任何人,包括我。我哭了一场,但亦别无他法。向云天告诉我,等我妈病情再稳定些,他就帮把我妈安排到疗养院去,他说的那个疗养院我还真听说过,条件极好,住的都是达官贵人。
我表示了拒绝。
向云天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心底是不安的,向云天拿我当祖宗养,天下哪有这样的美事儿?我根本不敢相信,只能等着,等命运为我揭晓答案。
我到四合院的三个月后,彼时已经是G市的严冬了,我妈已经住进了疗养院。
这天傍晚,我刚从舞蹈室出来,辛童匆匆跑来。
“采采。”她语气有些急促。
“干嘛呀?”我问她。
我和辛童经过三个月的相处,已经熟悉得跟同宿舍住的同学一般了。她看着笑嘻嘻的,偶尔还有点大大咧咧,但实则上她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有主意,会察言观色。
“向总回来了,在内院等你。”她拉过我快步往回走,边走边说,“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了,你换了就走。”
“去哪里啊?”我随口问,以为他又要带我去看我妈。这几个月来,他带我去了四趟疗养院了。
“我不知道啊,向总只让你快点。”
“那我就快点。”说完我丢开她的手,自己跑起来了。
“你也跑太快啦。”辛童在后面大喊。
我快速的冲了个澡,然后换上了衣服,本想素面朝天,但不能确定是不是去看我妈,最后还是花了几分钟描了描眉,打了点粉底,擦了口红。
我披了件焦糖色的双面羊绒大衣,踩了一双小短靴,就那么神采飞扬的往内院跑去。远远的凉亭下,隐约有爽朗的笑声传来。
我加快了脚步,没提防旁边的斜道有个人倒退着走着接着电话,我没能收住脚步,两个人撞了个正着。
那人的手机撞得飞出老远。
“你的眼睛没带出门吗?”那个语气凉凉,指着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命令道:“你有钱赔我吗?”
我看着他,隔着数月未见,他越发的清俊了。年轻就是好啊,那场巨大的劫难看起来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韦先生,是你从斜道上退下来撞了我,论理的话,是你该向我赔理道歉。”我回敬道。
“帮我捡起来。”他重复一遍。
我瞪他一眼,这才走了几步,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你来干嘛呀?”
“你不来看我,我就只能来看你了。”韦御风大言不惭。
我笑了一下:“谢了,希望你不要再来了。”
他靠近过来,从我手里拿过手机,他低声说:“没办法,换了几个女人都不如你,所以,我只能来了。”
“无耻。”我骂的同时一脚踢了出去。
他灵活地闪开,然后转身往凉亭走去。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那口憋着的恶气喘平了,我才抬步,先前的好心情被韦御风破坏得一干二净。去他妈的,真是扫把星转世。
“向先生。”我走到凉亭那,这才发现韦叔也来了,这会儿,韦御风坐在最旁边吃着水果。向云天和韦叔在聊天。
“采采,你到车上去等我。”向云天温和道。
我朝韦叔微笑着点了点头,彻底无视了韦御风,转过身我便往大门口走去。一路上,我都在想,韦御风到底来干嘛?
在车上等了得有半个小时左右,向云天总算来了。
“我们走吧。”他坐到了我旁边,司机启动了车子。
“向先生,我们要去哪?”我忍不住问他。
“有个应酬,带你去看看。”他说完又补充,“别担心,你只需要跟在我身旁就可以了,不用喝酒,更不用应酬任何人。”
“谢谢向先生。”我感激道,然后我看着身上的衣服,“那我穿这样行吗?”
“到地方了再换。”他拿起响个不停的电话,开始接起了电话。
我莫名的就想起那次韦御风带我去游轮上,他唱歌许巍的歌:“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间的繁华。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第卷一:以爱之名57。煞费苦心
向云天带我去了一家夜总会,后来我才知道,那里是横波楼生意最好的场所。无数达官贵人在这里一掷千金,更有无数富裕的连门边都摸不着。也是后来我才知道,G市的横波楼,在业界内素有南芳菲北横波的名头。
我们上了夜总会的三楼,一路都有毕恭毕敬的服务员弯着腰领路。上了三楼后,我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然后向云天顿住了脚步。
“带殷小姐去换衣服。”他对弯腰跟在身后的服务员道。
“是。”服务员移了两步到我身边,“殷小姐,请。”
我进了夜总会后,心里有些打鼓起来,虽然来的时候向云天保证不让我应酬,但我对夜总会真是没什么好印象。这地方,在我看来,无非就是提供男人寻欢作乐的场所。女人在这里,除了少部分有身份的人,大部分也不是供男人调笑取乐而已。
向云天已经走了,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快,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跟在那服务员后面。转了一道弯,他把我带到了一间化妆室。有个四十来岁的打扮得很时髦的女人坐在那里,服务员和她打了声招呼,然后又说是向先生交代。
中年女人对我毕恭毕敬:“殷小姐,请你跟我来。”她略略弯腰。
我干笑了一下,没说话。
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化妆室的角落,那里有一扇和墙体融为一体的暗门,她推开,回头看着我。
我跟了过去。
里面也是个化妆间,布置清雅,倒像是姑娘的闺房。
“你先坐,我帮你拿衣服。”中年女人拉到了镜子前的一把椅子。
我坐下来,她开始帮我卸妆,把我先前涂抹的卸干净后,中年女人赞我皮肤底子好。我也懒得说什么,心里寻思还不是借了向云天的光,要不是他,估计中年女人话都懒得和我说吧。
花了将近半个小时,她像描绘一幅山水画般,终于落下了最后一笔。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里面的仍然是我,但又好像不是我。最高明的化妆术大概就是连神韵都能改变吧,镜子里的殷采采顾盼之间全是风情,连我自己看了都心动。
我端详自己妆容时,中年女人又开始帮我梳头发,头发梳得很快,不到十分钟,一个复古的发髻就梳好了,配着妆容,很是相衬。
中年女人放下梳子后又打开了衣柜,里面挂满了衣服。她显然是个中高手,一扫眼过去,她伸手从里面拿了一套浅绿色的旗袍出来,走回我面前后,她让我换上。
我只穿过旗袍拍过写真,正儿八经的穿出去,还从来没有过。她手上这套旗袍,光看面料我就知道造价不菲。
“旗袍本来是应该量身定做,但殷小姐身材这么好,我想,你应该能穿。”她恭维我。
“我自己来吧。”我有些脸红道,虽然都是女人,但当着她的面脱光,我还是不好意思。
“我帮你。”她不由分说就把我身上的大衣先脱下来,然后又把我的打底衫脱掉,最后连文胸都给我脱掉了。
窘得我立刻伸手捂住了胸前。
中年女人羡慕道:“胸型这么漂亮,不穿胸衣都没问题。”
“不行。”我大叫起来,真空上阵,开玩笑。
别别扭扭的,我把旗袍穿上了,拉上拉链后,中年女人频频点头,一再夸我好身材。我被她夸得很不好意思,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确实有几分风情,心里也有些飘飘起来。
“让我看看。”中年女人退了几步看我,好一会儿后,她才有些失神倒,“记得绿萝裙,处处是芳草,殷小姐正当好年华啊。”
“谢谢。”我微微一笑。
“换鞋吧,你穿几码的鞋子?”她问。
“37码。”我道,我今天出门时以为要徒步,穿了双球鞋。
中年女人给我拿了一双高跟鞋来,我试了一下,刚刚好,踩上高跟鞋时,门外适时地传来了敲门声。
“贞姐,向先生那边准备好了。”服务员道。
“殷小姐,你去吧。”中年女人笑道。
“去干嘛?”我紧张起来。
中年女人和服务员看起来就是听令于人,我明白自己问了也白问,踩着高跟鞋,我跟在了服务员后面。
顺着原路,我跟着服务员到了一个宴会厅。厅很大,人很多,灯很亮,我的心很慌。
我进去后,厅里原本高谈阔论的人们就自动让开了一条道。我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在走红毯,幸好高跟鞋不是特别高,要不然我很有可能腿一软就坐地上了。
我走到大厅中间,向云天站在到了大厅的舞台上。他站在一架钢琴旁,脸上带着微微的笑,目光专注且充满得意。
我仿佛是他最满意的作品。
我走到了舞台前,向云天下了台阶,然后把手伸给了我。我迟疑了一下,在众人的注视下,我把手放到了他的手上。
他把我牵上了舞台:“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殷采采。”
宴会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响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采采,请你大家弹一曲夜上海好吗?”向云天轻声问我。
“好。”我也没法说不好,这么多人,我不敢让他下不了台。
“接下来,殷采采给大家弹一曲夜上海给大家助个兴,大家尽情开心。”向云天把我牵到了钢琴前。
夜上海这曲子我弹过好多次了,指法几乎就是烂熟于心。试了一个音后,我立刻找到了感觉。顷刻之间,旋律便在宴会厅里响了起来。
这一夜,我弹了三支曲子。弹完最后一曲茉莉花后,服务员过来喊我下了台,说向先生在后台等我。
我起了身,又跟着服务员到了后台。
“采采。”向云天走到我面前,“累吗?”
“不累。”我道。
“饿了吧,要不要先去吃饭?”他又问。
我摇了摇头,“不饿。”
“那我现在送你回去吧。”他说。
“嗯。”我应了一声,心里还是觉得莫名其妙的。这么老远的带我来,又是给我化妆又是给我换衣服换鞋,结果就是让我弹了三首曲子而已。现在又要带我回去,他在搞什么名堂?
一个多小时后,向云天送我回到了四合院。辛童见了穿旗袍的我,大惊小怪的围着我惊叫了一番。
“姑娘,我现在很饿,只想吃点热饭,你快点去帮弄饭来吃。”我踢掉了脚上的鞋,又扯掉了头发上的饰品。进了屏风里面,我扭了半天才把旗袍脱下来,换上舒服的家居服,我往床上一躺。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穿旗袍也端得太累了。
隔了一个星期,向云天又带着我去了一次夜总会,这回他没让我弹琴了。他给我找了几个舞伴,然后彩排了一个小时,几个舞伴配合我跳了一支民族舞。
这次舞跳完后,向云天没有马上送我回家。
“采采,你去换衣服吧。”他仍然在后台等我。
“现在回去吗?”我问。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便不敢再问,跟着那个中年女人回到了梳妆室,我换下了身上的舞蹈服,又改化了一个淡妆。
出了化妆间后,向云天站在门口,他侧站着,面色略略阴沉。
“向先生。”我走到他面前。
“有个朋友,你得去见见。”他抬步往外走。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些慌得厉害。总觉得今天晚上要出点什么事情。
我们没有出横波楼,拐了弯,又上了一楼,我们来到了一个包厢。我和向云天进去时,里面正喝得热火朝天。
我晃眼看了一下,男女得有七八个人吧。
“向总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包厢里立刻鸦雀无声,大家都齐刷刷的转过头看我们。
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向云天朝坐到最上位的男人走去。
“李先生。”向云天的态度是谦卑的,这足以说明,李先生是向云天惹不起的人。
我悄悄看了一眼那位李先生,他的年龄和向云天差不多,也有可能更大一点。他坐在那里,独自一个人喝着闷酒。
“采采,你过来。”向云天朝我招手。
我只觉得心沉到了谷底,向云天换了一个法子,还是把我卖出去了。我真是傻得让可怜,竟然会以为他真的不求回报只对我好。
我站在李先生面前,他抬头看我一眼:“你就是殷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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