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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间地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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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走吧。”我侧头对韦御风说,这两个小时我都在惦记和陆只悦见面,熬到这会儿,我简直是迫不及待了。
韦御风起了身。
我们下了楼,然后上了车。
“去和小悦见面吗?”我问。
韦御风一言不发的启动了车子,我已经有点习惯他这捉摸不定的脾气了。他异常的沉默时,通常说明他的心情很不好,不想说话。
不过,他为什么心情不好?来跟柳又平吃饭不是他希望的吗?应该心情不好的人不是我吗?或者他看出了柳又平也想和我发生点什么关系心里不爽吧。男人嘛,无非就是想争个面子。
因为韦御风一直沉默着,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只能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发愣。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上了高速。
“要去哪里?”我忍不住又问他。
“你不是想见小悦吗?”他的语气还算好。
“哦。”我松了一口气,还担心他又要发神经呢。
他突然就笑出声来,我被他吓了一跳。
“你笑什么?”我莫名其妙的。
“这个柳又平很显然看上你了,殷采采,如果没有我横在这里,伊城又不就范,向云天说不定会把你卖给他。我突然就想到,你爸是柳又昕的情人,你又变成柳又平的情人,这辈分够乱的。”他笑得越发的开怀起来。
我沉下脸色:“很好笑吗?”
“不好笑吗?”他还在笑。
我觉得很羞耻,咬着唇,我扭过头不说话。
“对不起。”好半天后,他向我道歉。
“不敢当。”我也笑了一下,“你说得没错,像我这样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尊严,不过就是随波逐流。说起来,我应该谢谢你横在这中间,至少,我不至于那么难堪。”
“你想离开横波楼吗?也许我能帮你。”他诚恳道。
我呵呵笑了两声,毫不留情的戳破他:“韦御风,你又何必不自量力呢?你想独占我的身体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你如果想把我赎出横波楼,我认为你做不到,至少目前的你没这个能力。你虽然喊李先生一句叔叔,但如果你为了我去动用这层关系,你的叔叔韦清元一定不会答应。”
韦御风的嘴角抽了抽。
“向云天,刘高,现在出现的柳又平,哪个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真为红颜吗?不过刚好需要一个由头罢了……”
“闭嘴。”他冷冷的打断我。
我乖乖的闭上了嘴。
车子在夜色中继续穿行,直到车子停下来,我们都没有再说过话了。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我们来到了临市B市。午夜的街头略显冷清,我下了车看着眼前的霓虹灯。
“走。”韦御风往酒吧里走去。
我快步跟了上去,这是一个清吧,三三两两的客人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小舞台上有个女孩坐在高脚椅上唱着歌。
看清人后,我激动起来,那不是陆只悦吗?她翻唱的陈绮贞的歌,旁边弹吉他的人正是阿离。韦御风推了推我,我们走到了小舞台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服务员随即送来了两杯清水,韦御风点了酒和一些小零食,我盯着台上的陆只悦看。她唱歌的样子总让我有一种错觉,那种神韵似曾相熟,但这种感觉也是稍纵即逝的,根本捕捉不住。
“我们一起去唱首歌。”韦御风碰了碰我。
我回过神来:“我歌唱得不好。”
“我不介意。”他道。
“什么歌?”我有些心动起来,或者是这样的气氛,或者是这两天韦御风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我有一种想要飞蛾赴火决绝,如果不能天长地久,那么能有多少算多少吧。
“铁血丹心,你来合,会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念大学时特别喜欢这首歌,还特地找K歌APP录过,也被一些人追捧过。陆只悦的歌唱完了,我和韦御风走上去。
“采采。”她看见我,笑得灿烂。
韦御风把我按到了高脚椅上,陆只悦跑下了舞台。
伴奏响起,我拉过了麦:依稀往梦似曾见,心内波澜现。
韦御风接上:抛开世事断仇怨。
我们合:相伴到天边。
第卷一:以爱之名70。是你逼我的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首歌就唱完了,我还沉浸在武侠世界的儿女情长中,那边的韦御风已经丢下了话筒下了小舞台。
我有些不知所措,迟疑了一下我下了高脚凳。
我以为韦御风要先回座位,但他下了台后穿过狭窄的过道径直往酒吧外走去了。我下意识的就想去追他,小跑着下了舞台后,座位上的陆只悦喊了我一声。
“采采,快过来。”她朝我挥手。
我只好顿住了脚步,我心想,韦御风大概是有什么事情临时出去一下吧。我这么想着心安了一些,转过身我朝陆只悦走去。
“风哥去哪啦?”陆只悦好奇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他没说。”
陆只悦拉着我坐到了她旁边,然后倒了杯酒给我:“采采,你快尝尝这酒,是我调的呢。”她把酒送到我手里,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哇,你还会调酒啊。”我很是诧异,端过酒抿了一小口,入口微辣,但回味却十分香甜,再细品,有点像喝果汁,我本来就有些渴了,忍不住就喝了半杯下去。
“你悠着点啊。”一旁的陆只悦慌忙抢过我的酒杯,“很容易醉的。”
“有点像果汁。”我放下酒杯,抬头看着舞台上的阿离,“阿离吉他弹得真好,你唱歌也很好听。”
陆只悦靠到座椅上看着我笑,她的脸颊绯红得厉害,眼神也有些迷离,估计喝了不少酒了,她伸手过来扯着我的衣服,我和她一起靠下来。
“我和阿离就是在这里认识的,今天是我们相识四周年的纪念日。”她说。
“好浪漫啊。”我由衷感叹。
她吃吃的笑起来,指着桌上的那杯酒:“我也是给他调了这杯酒,他连喝五杯,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我以为我调的酒出了问题,于是自己喝了一杯下去。结果就是我醉得一塌糊涂,最后他把我扛到了酒店。”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那酒确实厉害,我开始觉得头晕晕乎乎起来。陆只悦说的话也时远时近的,舞台上的阿离已经变得模糊了。
“采采,你和风哥现在怎么样?我和阿离在一起四年,你是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女生呢。采采,你们会结婚吗?”陆只悦问我。
结婚?谁和谁结婚?我和韦御风?陆只悦不知道我在横波楼么?她也不知道我曾经因为钱把自己卖给过韦御风吧?是了,她肯定都不知道,所以,她觉得我和他会结婚。
想到晚上他带我去和柳又平吃饭,我心里又泛起一阵苦涩,直起身,我端过那杯酒,已经晕乎乎的了,干脆就醉个彻底吧。
“采采,你喝光啦?”陆只悦惊呼起来。
“喝啦。”我把酒杯倒过来冲她笑,“长这么大我还没有醉过酒呢,试试喝醉是什么感觉?”
“啊。”她看着我,“采采,这酒会断片的,明天起来,你今天做过什么你会完全忘记。”
“还挺有趣的。”我搂住她的肩,“轮到我问你,你和阿离什么时候结婚呢?”
“也许永远也不会结婚呢。”她叹了一口气,“我是个孤儿啊,没有来处,无根无家,正常的父母谁会接受我呢。”
我搂紧她,自嘲道:“我也差不多,我妈疯了,我爸给别人做情人。”
“采采,我想和阿离分手,我不想再拖累他了,他应该找更好的人。我已经把狗和猫都送人了。”她靠在我手臂上,眼泪渗进了我的衣服里。
“不要分手。”我想好好安慰她,但酒的后劲确实很强,我手脚绵软无力。
“我还没想好去哪里,我想离开G市。”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小悦,要不你先去我家住几天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我说,“你冷静几天再说,不要急着做决定,阿离肯定是真心爱你的。”
我絮叨着,眼皮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燥热。靠在我身上的陆只悦好像已经睡着了,我想拿手机给韦御风打个电话,但手都抬不起来。
就这样,我和陆只悦靠在一起沉沉睡去。
那酒究竟有多厉害我不好说,但我睡了足足一天两夜醒过来,醒过来时,映入眼睑的灰色的窗帘还有灰色的墙壁。
我感觉到我没穿衣服,抓紧被我转过头,这是哪里?这不是酒店,也不是我那套房子。
陆只悦呢?
“喝那么多做什么?”低沉的声音传来,韦御风无声的走进了房间。
我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还好,这里是韦御风家。
“就喝了一杯,没想到酒会那么厉害。”我的声音也哑得厉害。
“你回去吧,我的手机要被打爆了。”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我下了逐客令。
“谁给你打电话了?向云天吗?”我问。
他走到窗边,拿过窗台上的手机扔到了床上:“我已经把你的号码告诉他,你自己跟他回电话。”
我撑着床想坐起来,又没穿衣服,只好躺着点开了手机。屏幕上有三通未接电话,全都是向云天打的。
看来,他是真生气了,否则不可能会打完韦御风的电话还接着打我的电话,还一打就是三通。
我犹豫了一会儿才点了拔打,只响了一声,向云天就接了电话。
“向先生。”我低低的喊了一声。
“在哪里?”他问,夹杂里掩不住的怒气。
我抬头看韦御风,道:“我现在就回家,到家我再给你打电话。”
“半个小时。”他说完就掐断了电话。
我好一会儿才拿下了手机,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我的衣服呢?”我问韦御风。
他沉默着打开了一旁的衣柜,然后拿了一套衣服扔了过来:“你的扔了,这套你凑活穿穿,是干净的。”
我拿过衣服,很明显,这衣服是旧的,至少穿过五次以上。一套挂在他家衣柜里的女人的衣服,说明,他家有女人常住。
我抬头看韦御风,他已经转身往房间外走去:“老万在等你了,我还要有事,先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我又不是他的谁,我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呢?
十来分钟后,我换好衣服快速洗漱了一番,拎着包出了房间后,我看到院子里,老万站在车子旁。
“殷小姐。”老万见了我,立刻打开了后车座。
“麻烦你。”我朝他微微倾身。
“应该的,应该的。”他不安地也朝我倾了倾身。
我上了车,他上了驾驶位,很快的,车子驶出了院子。我从车窗里望了望,韦御风这房子看起来是建在山上。
他果然是个有钱人,哪里都有房产。
半个多小时后,我回到了我那套房子。出了电梯拐弯时,我看到家里的大门大开着,我走到了门口。
一眼我看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向云天,他背对着我站着。
我进了大门,在玄关处换了拖鞋。
向云天始终没有回头。
“向先生。”我走到他身旁,轻轻喊了一声。
他这才转头看我,眼中全是厉色,我惊了一下,然后垂下了头。心里又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竟这么凶。我不是和柳又平吃了饭吗?不过就是去了一趟B市,喝多了睡了久了一点,可往常我在家里也是睡大觉,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带韦御风去和柳又平吃饭?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向云天问。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他刚好来了。”我嗫嗫道,“而且,你也知道他的脾气。”
“殷采采,我以为你在横波楼这么长时间,最起码周旋的能力已经有了,但现在我知道,你压根不想周旋任何人。”他声色俱厉。
我抬头,大胆道:“对。”
向云天冷笑了一声:“看来,我还是对你太纵容了。”
我也冷笑一声:“那么,向先生要怎么折磨我了呢?”
他微眯起眼睛:“你这是仗着韦御风呢?还是仗着他背后的李先生?”
我摇了摇头:“不,向先生,主要我无所牵挂,所以,我也无所畏惧。”
他抬手指着我,手指颤,但半天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被我气得够呛。
“我呆在这里,是因为我还不想死,那就凑合着过吧。”我又补充了一句。
“看来,我得请个人来陪陪你了。”他面色阴沉,“你看陆只悦合适吗?”
“向先生。”我骇然,他竟然威胁我。
“你既然这么孤独,那我还是把她请来吧。还有,我要告诉你,李先生和韦清元最近不太对付,你给我收敛一点。”向云天道。
我愣愣的,好一会儿才软下语气:“你说过你不逼我的。”
“现在是你逼我。”他生气道,“殷采采,你再逼我,韦御风的日子也会不太好过,你自己思量。”说完,他大踏步的往大门口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呆站在那里,那天晚上的饭局,柳又平是生气了吧,所以找了向云天告状。妈的,柳又平,我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他。
“采采。”辛童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儿?”我压着怒火。
“我把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向先生说,有位陆小姐要过来住,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的。”她道。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第卷一:以爱之名71。我有几句话和你说
我转着身,迈着机械的脚步往那间一直闲置着的空房间走去。辛童跟在我身后,我们走到了房门口。
一张大床,床上放着两个至少两米高的大公仔。窗户旁边放着书柜,书桌,置衣架,衣柜……辛童的手很巧,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尤其是那两个大公仔,让人忍不住就想抱着它们睡。
“采采,你看可以吗?”辛童又问。
“可以,你出去吧。”我低声道。
辛童出了房间,我挪动脚步走到了衣柜旁,满满一柜子的衣服,就像陆只悦要在这里住一辈子一样。我觉得呼吸困难起来,抓着胸口,我连退数步,退到书桌旁,我坐到椅子上。
我以为我失去了所有后可以无所畏惧,我以为向云天尚且给我留了几分尊严,我以为我虽然身在横波楼但我活得还像个人。
现在才知道,我以为都只是我以为。
我坐了好一会儿后,神思才收了回来,我想我应该给陆只悦打个电话。可她和我一样,根本不用手机。
那夜醉酒,她说她和阿离准备分手,她要离开她和阿离住的那幢房子。我昏睡了一天两夜,这其间她是不是已经和阿离分手了?
我想来想去,决定给韦御风打个电话,我得将这件事告诉他。我陷在横波楼是我逃不了的劫,但陆只悦是无辜的,是我连累了陆只悦。我想,韦御风和阿离知道向云天拿陆只悦来威胁我的话,他们一定会不会答应的。
于是,我拔通了韦御风的电话。
“哈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十分欢快的语气,“阿风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你好。”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口干舌燥的,“他什么时候有空?”
“我帮你问问。”听筒里传来了走路的声音,随即是敲门声,“阿风,你还要洗多久啊?你的电话。”
“问下谁?”韦御风的声音传来。
“请问你哪位?”女人问我。
“殷采采。”我缓缓的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她说她是殷采采。”女人高喊。
“不接。”我听到韦御风这么说。
“不好意思啊,阿风说不接你的电话。”女人很歉意的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那我挂了。”我有些喃喃的,说着我就飞快的点了挂机键。那个女人……就是我身上衣服的主人吧?我跳起来就往外冲,然后我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狠命的扯下了身上的衣服,我跑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洒到身上,冷得我直哆嗦。抱着胸,闭上眼睛,水慢慢的热起来了。
洗了个澡出了浴室,我冷静了许多,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我把从韦御风那里穿回来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将垃圾袋打成包,我扔到到了厨房的杂物垃圾里,并让阿姨马上就下楼丢掉。
“采采,你练会琴吗?”辛童走过来问我。
“你给我泡杯速溶咖啡吧。”我道。
她有些欲言又止的,但还是转了身往餐厅走去。很快的,她帮我冲了一杯咖啡过来。
我靠到沙发上望着远处的天空,抿着一口香浓的咖啡,我莫名的又想哭。可辛童站着不走,我只能强忍着,鼻头不停的泛着酸,我怀疑我只要一张嘴就能嚎啕大哭起来。
“采采。”辛童站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我不理她。
“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她带着点不安看着我。
我还是没忍住,眼泪顺着眼角滚了下来。
辛童叹了一口气,弯腰拿过了茶几上的纸巾,她扯了几张放到了我手里。
“你说。”我的眼泪完全不受控制,越擦越多。
“采采,我的工资是向先生给的,所以,为他做事是我的本分。我心里也知道,你不信任我,防着我。”她苦笑了一下,“虽然我觉得我们一条船上的人,但你可能并不这么认为。”
她说对了,我拿她当贼防。
“我是芝姐的远房亲戚,高考时考砸了,千里迢迢来到了G市投靠了芝姐,做了她的生活助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凡是人能干的活,我都干了。”她的视线也投向远处,“我今年二十三岁了,我在横波楼已经呆了五年了。”
我擦了一把眼泪,颤着手端过了咖啡又喝了一口,喉咙发酸,连带着咖啡都只剩下了苦味。
“这五年,我为很多像你这样漂亮好看的女孩服务过,有些女孩,刚踏进来时还是宁死不屈。但芝姐总是有办法对付她们,时间长了,在金钱和奢靡生活的洗染下,渐渐的,她们就迷失了自己。到了那一步,即使芝姐给她们自由,她们也没有办法洗白上岸,因为根本就没办法适应普通平凡的生活。”
“我也见过比你还坚贞的女孩,为了爱情,学了杜十娘,孤注一掷。采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横波楼,但我看得出来,你的出身很好。你以前有过很好的生活吧,所以,你面对命运的残酷才会这样百般挣扎却又无可奈何。”
辛童这番推心置腹的话真是说到了我的心坎上,我本来止住的眼泪再次往下淌。
“你是不甘心的,所以,你一直在想离开这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心里对韦先生是有情义的。你想离开这里,你想站在太阳底下,想能够平视他,这样,你们才有可能在一起。”
“我没有。”我否认,声音却颤得厉害。
“采采,如果我说你太天真了,你可能不服气。但事实上是这样的,韦先生是什么人,他的身份要娶什么样的妻子,你心里肯定也有数,你又何必为难自己呢?况且,你现在是横波楼的头牌,向先生是不可能会让你离开的,因为你是他的摇钱树。所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留下你。”
“别说了。”我双手掩面,泪水从指缝里渗出。
“阮西岭就要来了,你不但没有任何危机意识,你还过得浑浑噩噩的。采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如果我是你,我会竭尽全力的和一些有权有势的人保持交往。我说的交往不是指一定要上床,在这样的风月场,你想活成一枝傲梅,那真的是不可能的事情……”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哭着喊道。
“采采,我拿着向先生的工资,但兔死狐悲我是懂的。你好,我才能好,你不好,我的下场也不会好。你那天任性的带着韦御风去赴饭局,我被扣了三个月的工资。”辛童起了身,“好,我不说了,你冷静一会儿吧。”
我趴在沙发上,哭了好半天才止住了眼泪。
韦御风,韦御风……我在心里疯狂的默念着这三个字,在山上那一夜的温柔,那天在酒吧里,陆只悦说四年来,我是她见过第一个出现在风哥身边的女人。可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个女人接他的电话,他的衣厨里挂着别的女人的衣服。就在刚刚,他连我的电话不接。
辛童说的对,他将来要娶什么样的女人,跟我一点儿关系都不会有。我身世清白时,伊城傻过,知道我和韦御风有过关系,他一样的视我如敝屣。
我强撑着起了身,回房洗了把脸。坐到化妆台前,看着镜子里浮肿的眼睛,我颤着手拿过了化妆刷。
我眼妆化完时,外面传来了动静,然后我听到了陆只悦的声音,我匆匆的化上了另一只眼睛,然后擦了一点口红。
“采采。”陆只悦忐忑不安的站在门口,见了我,她快步走到了我面前,“吓死我了,以为被人卖掉了,结果真的是你。”
“你来了。”我勉强笑了一下,“累吗?先休息一会儿吧。”
“不累。”她笑嘻嘻的,“我本来在住酒店,然后有位向先生来找我。说是你有急事打我,我傻乎乎的跟他上了车,车到了半路我才觉得自己太随便了。幸好幸好,我没有被骗。”
“来,到这边来坐。”我拉着她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前,“你真的从阿离家搬出来了吗?”
她一脸的喜悦就隐去了,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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