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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间地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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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有点急了,你们先吃,我回房换衣服。”我感觉脸更红了,赶紧又往房间走去,走到房门口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心跳得更快,韦,韦御风?还是向云天给我回电话来了?我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却是陌生的。
我迟疑了一下,猜测可能是柳又平。
“喂。”我关上房门,接起了电话。
“到家了吗?”柳又平的声音传来。
果然是他,我扔下包,在黑暗中走到了窗边,靠着窗台站稳后道:“到了,柳先生,您开车慢点。”
“你走到窗边。”他低声说。
“干嘛?”我有些好奇的问。
“你先走到窗边,我再告诉你。”他的声音更低,他的嗓音比韦御风还要磁性些,再加上又经过了手机听筒的压缩,简直就是教科书的低音炮。
我的手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幸好不是面对面,否则,听他这样说话,我肯定又要闹个大红脸。
“我现在就在窗边。”我说。
“你看今晚的月亮。”他说。
我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月亮,还真是又大又圆。我依稀记得苏轼写过的词,他的词是这么写的: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他缓缓吐出这两句诗。
“李白的诗。”我脱口而出,读书时,我偏科特别严重,要不是因为数理化太差,我估计也不会去考艺校。
“你知道?”他略惊讶。
他惊讶也是正常的,虽然这首诗是李白的,但并不那么的广为人知。我知道是因为我读高中的时候疯狂的喜欢唐诗宋词,尤其李白和苏轼,为此还苦背了好多。
“嗯。”我应了一声。
“还挺意外的。”他轻笑。
我觉得他的优越感有点伤人,好似像我这般的人,除了出卖色相根本就是草包一个。我这么想着,心里很不服气,好胜心也就起来了。
“但我觉得这样的夜晚更适合苏轼的词。”我也笑,接着我顺口就念出了苏轼写月的词,“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你这么说,我们不一起望望月,倒是辜负了这月色。”他那边传来开车门的声音,“我上来,还是你下来。”
我傻眼了,让我爱现,现在好了吧,搬石砸自己的脚。
“我们改天吧,好不好,我有点累了。”我慌了,赶紧求饶。
“不行。”他一口就拒绝了,“你只能选择下来,或者我上去。”
我抓着手机,真是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明明他都放过我了。现在他在兴头上,我要是强硬拒绝他,很难说他会不会来个霸王硬上弓。
真是不作不死。
“我下来。”我咬着牙说。
“好,我等你。”他挂断了电话。
我丢下手机出了房间,经过餐厅时,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我。
“那个,我,我下楼一趟,有点事情。”我说完快步往门口走去。
“要不要我陪……”陆只悦的话喊了一半,估计被辛童打断了。
我连鞋都没有换,就那么穿着拖鞋下了楼。我心里是打着小算盘的,柳又平看到我这么轻便的下楼,应该就能明白我只是下楼陪他看月亮的。
我拐过楼道时,柳又平坐在车头上抽着烟,路灯不明亮,看不清他的表怀。我汲紧了拖鞋朝小区门口走去,直到我走近车子,他才从车头上跳了下来。
“柳先生。”我走到他面前。
他打量我一眼,然后抿着唇笑起来,道:“老夫聊发少年狂……”
“治肾亏,不含糖。”我张嘴就接,接完后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殷采采,你太逗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被他笑得很不好意思,网上这样毁掉小清新的段子太多,我实在是接得太顺了。
“无缝对接,好诗。”他又笑,然后十分自然的揽过我的肩,“殷采采,你比我以为的有趣些。”
我赶紧转移话题的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快看,月亮马上就要被乌云遮住了。”
他这才仰头看着夜空,不一会儿,月亮就隐进了云层,夜色更浓郁了。又等了一会儿,月亮似乎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你一定要回去吗?”柳又平收回了视线,双手环住我的腰,轻声问我。
我觉得他们柳家一定有一种独门秘方,那就是撒娇,那真是撒得自然极了,我忍不住都要心软了,难怪我爸跪在柳又昕的石榴裙下不能自拔,都恨不得把自己揉进柳又昕的身体,好来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没有分离。
我想到我爸,软下的心就坚硬起来了。
“柳先生,你说过今晚放过我,你可要说话算话啊。”我强行跟他撒娇。
“拿我的话堵我,也就你敢了。”他松开我,“行,回去吧,我说话算话。”
“那我回去了。”我退着走了几步,然后计上心来,又快步走回他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亲完后,我就转身往小区里跑。
他老夫聊发少年狂,想要找点初恋的感觉,那我就配合着他来吧。
他说得对,我得有座靠山。
这一夜,柳又平缠着我聊了大半夜,从诗词歌赋到哲学论道,我实在是很困,但又不能不打起精神来陪聊。
他说他很久没有这种恋爱的感觉了。
我看着他那行字,哆嗦了一下,一个年过三十的男人找到了恋爱的感觉,他还真是童心未泯。熬到凌晨两点多,我实在撑不住了,闭上眼睛就睡死过去了。
次日上午醒来,微信提示有三百多条未读信息,我真的惊呆了。当初伊城对我好的时候,也整夜整夜缠着我聊天,但我若不小心睡着,他最夸张也就几十条未读信息。
我害怕这样热情如火的男人。
“采采。”辛童在门外敲门。
“进来。”我打了个哈欠,放下了手机,那几百条未读信息,我也没什么兴趣去看。
“采采,阮西岭打电话来,说想过来拜访你。”辛童道。
“让她来呗。”我道,“昨晚她就想来,我和柳先生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就没跟她联系。”
辛童走到我床边,“这个女人才来就这么急切的想跟你交好,我倒放了一点心。”
“怎么说?”我又打了一个哈欠。
“不知道,感觉吧。”辛童也不肯多说,“那我让阿姨去买点新鲜的水果回来,对了,陆小姐有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水果,我叮嘱阿姨一声。”
“随便买吧,她不太挑。”我道。
辛童拂了拂额前的碎发,将声音压低:“向先生想把陆小姐接到四合院去住,陆小姐还在考虑中,采采,你琢磨一下。”
我昨天就觉得向云天去陆只悦的举动太不寻常了,现在听到辛童这么说,倒不觉得那么意外。这中年男人聊发了少年狂,火烧得比青年男人还要旺吧。
只是再怎么样,陆只悦不应该毁在向云天的手里。
辛童出了我的房间,我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便坐了起来。洗漱过后,我出了房间,陆只悦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远处发呆。
“早啊,小悦。”我愉快的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她回头,双眼通红,看起来她哭了很长时间。
第卷一:以爱之名75。会来事儿的女人
“小悦,你怎么了?”我大惊,赶紧坐到她旁边问她。
陆只悦勉强笑了一下,哑着声音道:“我的眼睛是不是肿得有点厉害?”
“怎么了?是不是阿离给你打电话了?”我轻声问。
她低下头,默了片刻才说:“有点想我父母了。”
我呆了呆,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早前在她那里住时就听她提过她的身世,她说过她是孤儿,好像有一个尼姑养母。但她和我提起时,我并没有细想,只觉得她也挺不幸的。
我伸过手揽了揽她的肩膀:“怎么突然想到你父母了?”
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昨天做梦还梦见他们了,特别真实,我还清楚的看着他们的样子,我妈很好看,我爸很和气,我和他们一起吃饭。我妈还跟我说,天气乍暖还寒,一定要捂着,不要着凉……”陆只悦哽咽得说不下去了,嘴唇不停的噏动着,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我家没出现变故之前,家庭气氛一般,因为我爸和我妈之间的感情不算特别好,导致我从小到大对亲情都有些淡漠。我家出现变故后,我爸和我妈变得彻底,说真的,我对他们是很失望了。所以,我不怎么想起他们。即使想起他们,我也不觉得悲伤。
“采采,我想搬去向先生那边住。”她吸了吸鼻子,对我说。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小悦,你总共也就见了他两面,你……而且,你和阿离……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你许多事情的理解都那么透彻,不要上了向云天的当,他就是一个老男人,他……”我有些语无伦次的。
“我明白你的担心。”她靠到我的手臂上,“采采,但他给我的感觉真的太好了,我想像中的父亲的样子就是他那样。采采,你不要想太多了,他对我的热情和温和,我也能感觉出来不是男人对女人那种。而是出于对我身世的怜悯,他对我是深深的同情。”
我摇头:“小悦,你再好好想想,哪怕缓个三五天呢。你不能这么急切的,海市蜃楼很伤人的。”
她默了默,苦笑:“即使只是海市蜃楼,我也想感受一下父爱是什么样子。采采,你不要劝我,我已经决定了。”
我张了张嘴,后面那一堆的话只能生生咽了回去。她这么执意,我再劝也是没有用的。只是阿离要是知道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能有缓和的机会吗?
“小悦,那你要和阿离说一声吗?”我试探着问她。
她摇了摇头:“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可是……”我话刚出口,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你去接电话吧。”陆只悦推了推我。
我看着她那样子,暗自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人各有命吧,作为朋友,我尽力轻她,她一意孤行,我无可奈何。
我回到了房间,拿过床上的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吓了我一大跳,居然是韦御风,他打电话给我干嘛?还是这大上午的。
“喂。”我接起电话。
“在干嘛呢?”他笑呵呵的。
我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韦御风笑呵呵的,他疯了还是我聋了?咽了咽口水,我讪讪道:“不知道韦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儿?”
“今天晚上有空吗?”他问我。
“没空,我已经有约了。”我带着点报复性的冷笑答道。
“有约?和谁?”他的语气冷下来。
好嘛,这是才韦御风,阴晴不定,像阵风,想刮就刮,想走就走。
“对,有约,和柳又平。”我干脆点破。
“殷采采,你想做什么?”他还平静的样子。
“我不想做什么,你知道,我身在横波楼,应酬大方的客人是我的本分。”我也很平静。
“如果我说我不允许你应酬他呢?”他问。
我笑起来:“韦御风,请问你凭什么?你是我什么人?恩客吗?还是我的救世主?我的男朋友?如果都不是,你凭什么管我?以前我和伊城在一起时,可是任由你为所欲为,但现在的殷采采不一样了。我是横波楼的头牌啊,有的是男人为我买账。你要是不服气,最好的办法就是凭本事赎我出去,或者你得比柳又平之流更牛逼。否则,你就闭嘴吧,你忙活你的去,空了来捧个场,但千万不要管我,你管不着。”
我说完这一大通话后,干脆利落物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听到他废话,我直接将手机关了机。寻思着哪天找个机会把手机扔还给他,买部手机的事情嘛,我还是买得起的,不用他送。我算是看破了,像韦御风这样的男人,也就适合衣食无忧的富家小姐,她们才有空应付他的烂脾气,才能承受得住他的阴晴不定。
陆只悦又哭了一场后就回房了,连早餐都不肯吃。
我被她影响,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粥就进了琴室。一遍又一遍的弹着天空之城的曲子,弹到手指都麻木了,我才停了下来。
抬头时,辛童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有事儿吗?”我淡淡问。
“阮西岭快到了。”她说。
“好。”我扶着凳子缓缓地站了起来。
“韦先生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晚上七点过来接你,他让你准备好。”她迟疑了一下才说。
“不去,我和柳先生有约。”我往琴室外走。
辛童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我:“采采,你……真的和柳先生有约吗?”
“这不是你们希望的吗?现在的韦御风自顾不暇,我何必将精力放在他身上,那不是浪费时间吗?柳先生树大,人还多情多金,我当然得先抓住柳先生了。”我冷冷道。
她呆看我几秒,然后转过了身。
我走到了陆只悦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她才来给我开门,休息了几个小时,她看起来已经恢复如常了。
“快吃午饭了吧?我可真是饿坏了。”她笑嘻嘻的。
“是啊。”我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总觉得她不是那么对劲。
“我去帮阿姨做菜。”她从我身边挤了出去,然后快步往厨房跑去。
我准备回客厅时,辛童往外走。
“阮西岭到了,我去小区门口接接她。”她道。
“去吧。”我看着身上的衣服,想了想,也懒得去换了。将垂到额前的头发拢到了耳朵后面,我朝沙发区走去。
几分钟后,我听到了大门开了,我起了身。穿着件墨绿色大衣的阮西岭来了。
“采采。”她拎着包小碎步的朝我走来,脸上挂着真诚而灿烂的笑容。
我也走出了沙发:“今天有点冷,快来喝杯热水,很快就要开饭了。”
辛童拎着果篮抱着束鲜花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我闻着饭香就来了。”她走了过来,“采采,你的皮肤可真好,不像我,不擦粉都不敢出门。
“你客气了,坐下说。”我笑着,要是换在以前,这种虚情假义的对话,我肯定懒得搭理。
“也不知道你喜欢些什么,所以,我只给你带了两支口红来。是上次我一个朋友去美国的时候带回来的,斩男色呢,希望你喜欢。”阮西岭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两支口红送到了我面前。
我被她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的,心里也跟着打鼓,才见面就这么拼命的向我示好,我要是接了,往后里,她遇到点事情,我就得站出来撑她。我要是不接,生生拂了她的面子,她肯定要记在心上,以后要是得了势,肯定就要暗中整死我。
妈的,女人怎么就有这么多的心思。
“这两个颜色我都有呢。”我狠了狠心,还是想拒绝她,她想和我抱团,但我这个人生性就爱独处,最好谁也不要理我。
“采采,女人哪有嫌口红多的呀。”她见我不接,急了,起身就坐到我身旁,硬是把两支口红放到了我手里,“也不是值钱的东西,就是小礼物而已。采采,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只是初来乍到,想着能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其他的,我没有多想。”
她说得圆满,我再不接就太不近人情了。这个场我还得混,连柳又平都不拒绝,我拒绝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谢谢你了,让你破费了。”我便收起了两支口红。
“什么破费呀,采采,你别那么客气了。”她笑得妩媚。
“可以吃饭咯。”陆只悦喊起来。
我松了一口气,再和阮西岭聊下去,我可真要冷场了。我起了身,招呼着她去餐厅。阿姨做了几道拿手菜,陆只悦做了一道可乐鸡翅。
阮西岭很会来事儿,直到阿姨和陆只悦的厨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阿姨和陆只悦听得十分开心。
一顿饭吃完,阮西岭俨然和大家打成了一片。大家聊得火热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辛童赶紧起了身。
不一会儿,她捂着听筒看了过来:“采采,韦先生的电话。”
“不接。”我继续喝着汤。
辛童又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回到了餐厅,她没有说什么,我也懒得问。我是打定了主意,和韦御风之间,就这么画上了句号。
第卷一:以爱之名76。我走了
我慢悠悠地喝完了碗里的汤,大家的话题已经转到了樱花园里的花已经开了上面,阮西岭兴致勃勃喊着要去赏樱花,陆只悦也很想去,我无所谓,大家兴头都上来了,便决定下午就去。
因为准备下午去赏樱花,阮西岭就留在了我这里,赏完樱花再回去。大家围坐一圈,七嘴八舌的倒也热闹。我往常习惯午饭后睡一觉,但大家聊天的兴致很高,我就靠到着沙发懒懒的迷糊着。
我迷糊得半梦半醒时,辛童推了推我。
“干嘛?”我惊得坐了起来。
她不说话,只是朝我招手,示意我到一旁去说。我丢开了身上的毯子,打了个哈欠起了身,这个辛童也真是,神神秘秘的干嘛啊?
“韦先生在大门口。”辛童到我拉到房间门口时,小声说,“他一定要见你。”
韦御风还真是贱啊,我都不招惹他了,他贱兮兮的又跑来,还一定要见我。我心中的小火苗蹭蹭就往上窜,睡意顿时全无了。
转过身,我快步往大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后,我旋开门锁用力推开了大门,穿着便西牛仔裤的韦御风站在那里,大概被我推门的动作吓着,他一脸错愕。
我甩上大门,扯了一下嘴角,我笑道:“听说韦先生一定要见我,不知道有何指教?”
他不说话,只是抿着唇看我。
“有事儿就说事儿吧,别跟我这装大尾巴狼了,我烦着呢。”我没好气的。
“我们可以好好说话吗?”他开了口,异常的温和。
我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收回视线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您说,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
“小悦在吗?”他问。
我愣了一下,原来他是因为小悦的事情来找我,我脸色僵了一下,道:“在,你如果找她的话,我可以进去帮你把她喊出来。”
“不用喊,她在你这里挺好的。”他摆了一下手,“阿离那边暂时有点麻烦,小悦就先拜托你了。”
“呵呵,我和小悦是朋友,轮不到你来交代我。”我冷笑道。
他看着我,额头的青筋隐现:“殷采采,如果你不会好好说话,我不介意好好教教你。”
我别过头,生生将到嘴边的咒骂咽了回去。
“我现在也遇到点事情,你,大概有听说吧,所以,我不能总来找你。”他沉默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那语气带着三分示弱。
我低下头看着脚上的拖鞋,心里涌上一阵酸楚,柳又平说了,韦清元出事了,牵连了韦御风吧,看他的样子,还确实不太好。又想,他好不好的关我屁事儿啊?他好了坏了我也沾不着他的光。
“我只是想见见你。”他的声音更低,就像迷路的孩子,乍见亲人,委屈巴巴的。
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他这样示弱,我的心就软了。但我还是不想理他,想到我穿的那套衣服,还有过往的那些事情。算了,以后再见面,还作个点头之交吧。
“我要去一趟北京,可能会很长时间都不来看你了。”他笑了一下,“殷采采,你多保重。”
“你也是。”我这才抬头,表情讪讪。
“柳又平有权有势,至少三五年内,他能撑得住你。他现在对你势在必得,你跟了他也好,我安心些。”他絮絮叨叨的,仿佛交代后事一样,“这几天想了挺多的,捋了捋我们之间的一些事情,突然以前对你挺不好的。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性格更不好,从小缺爱得厉害,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对人好。如果我曾经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
他抽了抽鼻子,声音略带哽咽起来。
“希望你以后不会再遇到我这样的男人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走了。”
我呆呆的,完全不能回神,韦御风这是怎么了?
他往电梯口走了几步背对着我站定:“我把小悦姑姑的电话发给你了,如果小悦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给她姑姑打电话。”
“好。”我应了一声。
韦御风没有再回头,拐过转弯,他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了。
我的脚不由自主的追出去,追过拐角时,我看着他站在电梯口。他刚好也回头,四目相对,他笑了一下,电梯门开启,他走了进去。
他走了。
我靠在墙边,失魂落魄地站了很久。这样的告别,我是没有想到。我以为我们见了面,一言不合,他少不了对我又是一通威胁警告,再不然就是揍我一顿。
但他没有,他示弱了,还跟我告别了,就像再也不会见面了那样跟我告别。我的心里涌起强烈的酸楚,韦御风绝对不是一个好男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渣男。可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他刻进了我的心底,从此,我原谅了他从前对我所有的恶。可世事总不如人愿,我以为我们之间要发生一点儿什么的事情,他又破坏得一干二净。到了这一步,我决定跟他一刀两断。
他倒好,他跟我告诉我,让我去跟柳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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