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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间地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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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又平挑眉:“不然呢,我在跟鬼说话吗?”
我不得不再确认一遍:“你在准备离婚,你暂时不能来找我,让我忍忍。这些话,你是对我说的吗?”
他看着我,不说话。
“如果是对我说的,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为了我和你的夫人谈判离婚?因为害怕你家人为难我,你强忍着不来找我,这些,你全都为了我?”我又问他。
他抿了抿唇,还是不说话。
我轻笑:“真是不可思议。”
“你不相信我?”柳又平的语气带着颓废。
“相信啊,为什么不相信,人一生中总要疯狂一次嘛。”我拂了拂头发,十分平静地靠到座椅上看他:“又平,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我只能说你真的疯了。”
他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他在路边站了几分钟后,转身过来敲后座的车窗,示意我下车。
“我们聊会天吧。”他神色郁郁。
“可以啊。”我拉了拉身上的旗袍,踩着高跟鞋跟到了他旁边。
他双手插兜,沉默着朝前走。
我跟着他走,两个人不紧不慢的,走了快十分钟的样子,他还是没有开口。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我今天穿的高跟鞋是尖头的,有点挤脚,他要是再继续朝前走,我要吃不消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不想说了。”
我想说你是不是有病?又觉得他可能听了会生气。想想,我还是再忍一会儿,车子停在那里,他总不能这样一路走下去。
“你说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他问我,很迷茫的语气。
“生命的意义?”我愣了一下,看来,柳又平是受到了重大刺激,都怀疑起生命来了。这样广阔而空泛的问题,几千年来,不是一直有人在研究么?那么多答案,就没有一款能解他的惑吗?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你问了,我这一刻的想法是,生命本身是没有意义的。从生到死,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为了这个不可逆的过程,大家都使劲挣扎,人为的制造出了所谓的意义。”我顿了顿,看他没有打断我的意思,于是我又说,“对大部分穷人来说,光是活着很累了,根本就不会有时间去探索生命的意义。有那时间不如多加一个小时的班,多谈一笔生意,争取自己的孩子不再放羊,那就是祖上积德了。当然,你是不一样的,到你这个阶层,那都是投胎技术好的,命好的。对不起,我给不了你要的答案,因为我连穷人都不如。”
他停住了脚步,夜色中,他转头看我,嘴角挂着一抹笑:“殷采采,你呢,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老实道,“你想这些问题做什么呢?就算想明白了,你有勇气去死吗?你上次给我枪时,我已经试过死的感觉了,现在不想再试了。就这样活着吧,好死不如赖活着。”
“你倒挺想得开的。”他淡淡的语气。
“你长这么大,应该还没受过什么挫折吧?”我问。
“你问的是废话。”他很是自负。
我脚胀得实在难受了,弯得腰,我干脆将高跟鞋脱掉了:“一个人顺利惯了,一切都唾手可得,结果败在了我这里。现在你发了狠,非得离婚娶了我不可。”
他也弯下腰来:“我是爱你的。”
我将高跟鞋拎到手里,光脚踩在还带着温热的柏油路上:“又平,我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别跟自己较劲了,也别跟你家人堵气。你大概是有几分爱我的,可能因为你见惯了教养好,知书达礼的姑娘,所以,对于我这样行事无章法,还有三分倔脾气的女人另眼相看了。你如果真的为了我去离了婚,赌着气娶了我。不消三个月,你一定会后悔。你会发现,殷采采的可爱和有趣没有屁用。婚姻不是谈恋爱,约完会各回各家。婚姻是两个人耳鬓厮磨,把相互的缺点看个够。你很快就会崩溃,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融入你的生活圈子。我听不懂你们的话,不了解你那个阶层的价值观,世界观。连最基本的吃穿住行,我们都不在一个层次。有些东西可以后天弥补,比如你看过多少书,我也可以去看看。但有些东西是根,它烙在骨子里,这弥补一辈子也无济于事。所以,你何苦为难我呢?”
柳又平拉住了我:“你这是在拒绝我吗?”
我自嘲地笑笑:“你很清楚啊,如果你一定要,除非我不想活,否则,我肯定要顺从你。我没有选择的权利,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别。”
他怔了一下。
“我和我爸不一样,他找准了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是情人,所以他做情人该做的事情,他讨好你姐,为她鞍前马后。我做不到,心底里还有一些死不绝的骄傲和自尊。这些都让我既不甘心于命运的摆弄,又不敢和你这样的权贵硬拼。你非要强迫我,我最后就把自己别扭死了。”我摊摊手。
他的双手又插回兜里,一只脚在柏油地上滑着小石子玩。
“殷采采,你一点儿也不爱我,是吗?”他问这句话时,盯着我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太柔和,这让我错误地认为今晚的柳又平也格外慈祥。再加上前面说了那么多的人生大道理,他都一直没表示反对,于是,我非常清晰且确定的答道:“是。”
他嗤笑一声:“行,殷采采。我记下了,你不爱我。”
我心想,孺子可教也,他应该会和自己言和了吧。
“不过,你也要记住了,我柳又平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以后,你敢爱上谁,我就灭了谁。”他拍拍我的肩膀,笑眯眯的,“你说好不好?”
“我说不好。”我垂死挣扎。
“你刚才说过了,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这是我们之间的差别。”他开始往回走,“走吧,回去了,太晚了。”
我们重新回到了车上,柳又平要启动车子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坐在副驾位,他的手机放在座位中间的储物格,我晃眼间看到柳又昕三个字。
“喂。”柳又平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皱了皱眉,挂了电话后,他将手机扔回了储物格里,然后一脚就踩下了离合。
“你爸出了点事儿。”车子开出好远后,他才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冷着心肠道,“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我自己回家。”
“可能要活不了。”他补充了一句。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我们来到了我刚来G市时去过的柳又昕的那幢别墅。车子停下来后,立刻有佣人小跑着过来给我们开车门。
“人在哪里?”柳又平问了一句。
“二楼医疗室,梁医生和赵医生过来了,还在抢救。”佣人毕恭毕敬。
我跟着柳又平身后进了大厅,然后上了楼,穿过走廊,我远远地看到了倚着栏杆站着的柳又昕。夜色和灯光交织下,她轻托着腮倚在那里,像一尊维纳斯女神雕像。
“姐。”柳又平喊了一声。
柳又昕回头,她穿着米白色的真丝睡衣,头发略微散乱,未施脂粉,唇色稍稍有些苍白,许是灯光迷离,她看起来更平添了万种风情。
“昕姐。”我也喊了一声。
“你们来了。”她柔声道。
“怎么回事?”柳又平问了一句。
“可能药吃多了。”柳又昕皱了皱眉,“梁医生开给他的时候,明明说那个剂量不会有事儿。”
“姐,你也玩得太过了吧。”柳又平抽了抽鼻子,话里有责备的意思,但音量也并不高。
柳又昕打了个哈欠:“你们看着吧,我困得厉害,回去睡美容觉了。”她说完就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了。
我只觉得头发末梢都发冷,他们姐弟的几句对话有点没头没脑的,但我还是听明白了。我爸吃了大剂量的药,想在床上满足柳又昕,谁知一着不慎,还没玩上,他就倒下了。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以前,我觉得柳又昕很亲切,平易近人,为了帮我还带我去找过刘麦。现在我才懂,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把人当人。一切都凭她的心情,她心情好,赏口好饭,她心情不好,弄死拉倒。
我爸跟了她两年多了吧,此时在抢救,她忙着去睡美容觉。我为我先前形容自己薄情感到羞愧,和柳又昕比,我简直是这天下最有情有义的女人了。
我并没有等多久,医疗室的门打开了。两个穿着隔离服,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柳又平近前了一步,两个人摇了摇头。
柳又平回头看我,我看着那两个医生走远,然后我挪动了脚步,踏进了敞开着门的医疗室里。
手术台上的我爸是光着的,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夸)间那东西挺立着。即使死了,药效也忠实地执行着它的使命。
第卷一:以爱之名102。命运的戏弄
我完全没想过,我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我爸。更没有想到,会见到光着的我爸。那竖得挺直的东西仿佛立在上海最繁华街头的贞洁牌坊,衬得一切都成了笑话。
柳又平拉了我一把:“我们出去吧。”
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然后走到了我爸身边,我爸的眼睛是闭着的,死得突然,表情有些并不狰狞。年近五十的人,整张脸连毛孔都看不到。
这个我妈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男人,他死了。
嗯,他死了。
“我说走啊。”柳又平再次拖着我往外走,怕我挣扎,他用力抱紧了我的双臂。
我就那么木然的跟着他出了医疗室,门口有个佣人等在那里。
“通知管家给殷叔穿好衣服,通知殡仪馆,准备后事。”柳又平吩咐道。
“是。”佣人唯唯诺诺地退下了。
柳又平拖着我往前走,穿过走廊后下了楼。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出了楼下的大厅,我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月亮圆得像画在画布上的一样。
柳又平把我拖到了他的车上,给我绑好安全带后,他绕到了驾驶位。
车子启动,我看着窗外的夜景不断的倒退着,夜很深了吧,我都有点困了。柳又平好像在逗我说话,但我不怎么想说话。
“喂,殷采采。”他伸手过来在我头上拍了拍。
“怎么了?”我回头看他。
“你没事吧?”他带着关切问我。
“没事。”我道,又补充,“人总是要死的。”
“我姐那个人……”
“你能给我开音乐吗?”我急急地打断他。
柳又平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打开了音箱。我靠到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血缘这东西真是奇怪得很啊。我爸毫不留情的抛下我们,之后就一直没有音讯,他失踪那一年多,其实也跟死了没两样。从情感上来说,我早就不需要依赖他了。可现在他死了,我还是很难过。
半个多小时后,柳又平接了个电话,我听见他说,好,我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可以赶到。
我猜想他有事情,便道:“你在前面路口停车吧,我打辆车回家。”
他伸手关掉音箱:“你跟我一起去吧。”
“不了。”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谁也不要理,我也不想理任何人。
“我……”
“我说不要,柳又平,你听得懂人话吗?”我恶狠狠的打断他。
柳又平吓了一跳,大约看到我爸刚死的份上,他忍住了没跟我生气。往前开了一段,他靠着边停了车。我推开车门下了车,他也跟下来。
“采采,想开点。”他安慰我。
我笑了一下,踩着高跟鞋往马路对面走。伊城那个傻子,居然一直坐在我的车子里,看我突然折回来,他有点被吓到,手忙脚乱的推开了车门。
“采采。”他喊我。
“滚。”我伸手拔开他。
路灯下,他的脸色不大好看起来。
我上了驾驶位,关上车门,我踢到了脚上的高跟鞋,然后套上一旁的平底鞋,踩下离合,我打着方向盘往外倒车,伊城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我关上车窗,加快了车速,开到路口时,我看到马路对面的柳又平也启动了车子。我们往着相反的方向,越开越远。
我回了家,搭着电梯上楼时,我感觉我要支撑不住了,勉强撑到大门时,我拿钥匙开大门,手哆嗦得厉害,钥匙掉到地上两次,我跪到地上,抓着钥匙,我拉着门把手拼尽了力气才站了起来。
开了大门,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哭不出来,也没有力气爬起来,我就那么靠着大门坐着。
夜色一点一点变深,我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终于有力站起来。我蹒跚着脚步进了房间,然后打开了水龙头,放了满满了浴缸的水,我躺了进去。
可我还是哭不出来。
浴缸里的水渐渐变温,我想,我要是一直哭不出来,可能会把自己憋疯。
我裹着浴巾又回到了客厅,我把红瓶和白酒拿出来,混了一大瓶喝了下去。我想,这下就算哭不出来,我也可以睡死过去了。
不用去想我爸的样子,也是好的。
我一口一口接喝酒,混酒的威力是巨大的,我喝了大半瓶后,真的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也不知道自己喝到哪一口时,人就彻底的断片了。
我做梦了,梦见我爸和我妈,还有我弟弟。我弟弟在弹琴,我在跳舞,我妈坐在那里安静的听着,我爸站在我的旁边,他说,采采和清宁都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我妈抬头看他,她似笑非笑的表情,阿蹊,你永远不会老,不像我,三十几岁的时候眼角就爬满了鱼尾纹。
我爸嘿嘿地笑着,他说,老婆,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我妈说,你要是敢嫌弃我,你就自己自觉点从这里家里滚出去。
梦做到这里时,我猛然就睁开了眼睛。梦里的情景太真实了,以至于我睁开眼睛后就下意识找我爸妈,还有我弟,好一会儿后,我才回过神来。
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地上躺着个酒瓶。望了一眼落地窗外,太阳夕斜,已经下午的光景了。我扶着沙发坐了起来,头痛得要炸开了。
我呆坐了好久,感觉全身上下哪里都痛,尤其是胃部。扶着沙发起了身,一阵干呕的感觉袭来,我踉跄着脚步跑到了洗漱间,趴到洗漱台上,我将胆汁都吐了个干净。
我强打精神洗漱了一下,然后我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袋牛奶,坐到餐桌前,我一口气喝光。还没站真情为,胃部就一阵翻涌。
这回,我没来得及跑到洗漱间,直接就一口气全部吐到了厨房的地板上。
吐完后,我心想,我这是酒喝太多了,还是得绝症了?我又想,会不会是怀孕了?可不对呀,我和柳又平最后一次在一起时,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了,我上个月明明来过大姨妈的,虽然量不多,但那也是大姨妈啊。
那就是得绝症了,我想。想到自己有可能得绝症了,我就觉得命运也太他妈不是东西了,我现在已经家破人亡了,竟然连我也不放过吗?
我给柳又平打了个电话,他接得匆忙,我问他我爸的后事开始办了没有,问他墓地买在哪里?他说,他姐亲自过问了,让我不必担心。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不必担心四个字再让我心寒得我头发末梢都发凉,他姐亲自过问了。言下之意,这是非常难得的,也是柳又昕给我爸最大的恩典了?我该感恩戴德,而不是计较她不尊重我。
我决定去一趟柳又昕的别墅,但我没有想到,没有柳又平,我连大门都进不了,我报了柳又昕的名字。保安去打了电话,打完电话回来后,保安就赶我走,说我虚报业主名字,问我是何居心。
我没办法,只能开着车离开了。在街头毫无目的地转了一大圈后,我鬼使神差的就去了医院。一系列的问题后,医生在病历上写下了:孕早期几个字。
我气不打一处来,觉得眼前的中年女医生分明就是个草菅人命的庸医。为了证明她是个庸医,我拿过了B超申请单,怒气冲冲地出了诊疗室。
排了半天的队,终于轮到我,躺在那张小小的床上。
我拿到B超报告单后,看了一眼结果,我不得不提醒医生会不会拿错了单子。
“小姐,前面一位做B超的大姐都已经绝经了。”医生没好气的。
我拿那张单子回到了诊室,我再也飙不起来了,只是绝望地问医生:“我上个月真的来过大姨妈,就是量有点少,为什么我会怀孕呢?”
医生开始给我解释,说什么个体有差异,有些人怀孕了也会有出血的症状。她说了很多,我也没大听懂,反正确定了一件事情,我怀孕了。
孩子是柳又平了。
我他妈想自杀了,不知道和我爸一起买墓地能不能打个折?
离开医院时,我将病厅和报告单撕了个粉碎,然后扔进了厕所的垃圾桶。回到车子,我靠在座椅上,咬着唇看着远处的天空。
残阳似血。
我爸死在柳又昕的手上,而我怀上了柳又平的孩子。
这世间还有比这更滑稽的事情吗?应该是没有了。
我和柳又平每一次都做了措施,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怀孕,就像我不明白我和韦御风在一起也那么多次,好多次都沿岸有做措施,却从来也没有怀过孕。这世间,有太多的事情,真让人头痛。
这个孩子,我肯定是不会要的。打掉他,不过迟早的问题。
我开着车,拐了个弯去了向云天的四合院。自打他对我爱理不理后,我也是赌着气,从不来找他。我来得巧,向云天刚刚回国,知道我来找他,让我在凉亭那里等他。
我跟着王妈进了大门,走到那座凉亭下。石桌上,摆着一个果盘,我坐了下来。想起第一次见到向云天,他也是摆着这样的果盘等我来。
今天掉了个,我先到了。
第卷一:以爱之名103。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我坐下后捡了龙眼颗龙眼放进嘴里,很甜,甜得我冰凉了一天的心都跟着暖和起来。难怪她们说吃甜食能让心情变好,看来确实是没有胡说八道。
我吃第六颗龙眼时,向云天的身影出现在小径的转弯处,我把嘴里的龙眼咽了下去,然后拿过小竹篓里的湿巾擦了擦手。
“你最近没休息好吗?”他还没坐下就问。
“是,昨晚喝多了。”我淡淡道。
他坐到石凳上,有佣人适时送来茶,他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才看向我:“心情不好么?”
“我爸死了,昨晚的事。有点难过,就喝了几杯。”我极力的想表现得淡然一点,但鼻头还是忍不住一酸。
向云天怔了一下,半晌才点了点头:“节哀。”
我低低的嗯了一声。
“你来找我是有其他事情吧?”他问。
我想着那纸B超报告单,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无比凌乱。我爸死了,我怀孕了,韦御风始终没有音讯,和柳又平又不清不楚,所有的这些事混到一起,我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可以商量的人,而我急需倾诉,如果能在倾诉中捋清头绪那就更好了。可是在这G市,我并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崩溃之下,我就不管不顾的开着车跑到向宅来了。
现在,向云天问我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我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不能告诉他我怀了柳又平的孩子。
这么想着,我便低下头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真没有?”他不太相信的语气。
我又摇了摇头。
他就不再问我,端过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他一边喝一边看着手机,仿佛我不存在一样。
我坐了一会儿就起了身:“向先生,我先回去了。”
向云天抬头:“哦,好,回去吧。”
我微微倾身:“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去横波楼。”
他点点头:“行,把你爸的后事办好。”
我转过身往台阶下走去,淡淡的暮色里,整座四合院看起来有些模糊起来。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往大门口走去。
“殷采采。”向云天的喊声传来。
我顿住脚步回头。
向云天大踏步的走过来:“明天上午我让辛童过去你那边。”
我笑了笑,道:“向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一个人住挺好的。“
他上下打量我,眼中有关切之意:“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了,以后她就跟着你吧。”
“不用了。”我再次拒绝了他,说完我收回了视线。我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我出了四合院,上了车后,我拿过座椅上的手机,柳又平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我估计他要和我说我爸的后事,便立刻回拔他的号码。
“去哪啦,怎么老半天不接电话?”柳又平带着几分不满。
“向宅。”我淡淡道。
“驷骊的墓地,明天下午三点下葬,我会来接你。“他道。
“好。“我应了一声。
“你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啊,准备回家。“我说。
“那你声音听着好奇怪。“他嘀咕起来。
我靠到椅背上:“没有啊,今天起得太晚,嗓子有点沙哑。”
“吃饭没有?“他问。
“吃了。”我随口说。
“哦。”他哦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呆了呆才将手机扔到了副驾位,然后启动了车子。从知道怀孕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要告诉柳又平,这段时间他没再来横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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