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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间地狱-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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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艰险,总有一天,她能傲然于世。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叶姿赶来了,她化着精致的妆,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皮草,头发做成波浪卷,长过膝盖的长靴,手里挽着爱马仕的包包。我看着她的装扮,很可惜没找个高档酒店请她吃饭,实在浪费了她一身的贵妇装扮。
“芝姐,好久不见。”我起了身,笑着招呼她。
“啧啧,殷小姐,越来越美了。”她小碎步走到我面前,夸张地拥抱了一下我。
我们都笑得灿烂,内心骂得火热。
“殷小姐请我吃饭,我真的是受宠若惊。接到辛童的电话,我赶紧就把我压箱子的好衣服都穿到身上了,生怕怠慢了殷小姐。”她拉着我的手,“还请殷小姐别见笑。”
“芝姐哪里的话,快请坐吧。”我指着一旁的座位。
辛童立刻起身帮她拉好椅子,叶芝很是受用,拂了一下裙角就坐了下来。
第:此情难尽28。我们会结婚吗?
服务员送来了餐具,漫无边际的闲聊中,菜陆续也上了桌。这家餐厅装修不怎么上档次,但淮南菜却做得十分地道。辛童提过一次,叶芝的第一任老公是淮南人,做得一手好菜。今儿来了这里,我想到这茬,便把她给喊来了。
叶芝有些心神不宁,嘴里一直夸着菜很地道,但她却光喝汤。一碗米饭不过喝了几口,菜更是只动了几筷子。
我寻思着并不是饭菜不合她的胃口,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穿得太富贵了,尤其是那件皮草,随便沾点汤汤水水上去,也就算废了。她兴冲冲的赴约肯定是很想知道我喊她来做什么?可现在我慢条斯理的吃饭,这一顿饭吃了得有四十多分钟了我愣是跟她漫无边际的闲扯。她有点坐不住,又不想先开口问,怕中了我的下怀。
“芝姐,你吃饱了吗?”我喝完碗里汤后,装着很惊讶的样子看她,“你吃这么一点点,最近减肥呀?”
“可不是。”叶芝讪笑着拉了一下她的皮草,“冬天才过了一半多点呢,我就胖了好几斤了。”
“那是芝姐你命好,我可听说,你那边最近生意十分红火。生意好,心情好,胃口当然也就好了。”我可着劲的夸道。
叶芝仍然笑着,只过她已经镇定下来了:“借殷小姐吉言。”
我抬手看了看表:“呀,时间不早了,都十二点四十多了,我该回去午睡了。芝姐,你也该午睡了吧。那我们改天有空一起喝下午茶啊?”我说就起了身,然后示意辛童去结账,辛童拿着手拿包快步往收银台走去。
叶芝整个神色都凝住了:“殷小姐,你找我来,没有别的事情吗?”她这么问我,语气里隐隐的夹杂着怒气,不那么明显。
想来也是,当初我还是无名之辈时落在她的手里,不过几天的时间就被整得死去活来。三十年后的河西,我成为了她不敢轻易叫板的人,但生气却是人的本性。
我微微一笑:“芝姐,我是想着你应该爱吃淮南菜,赶上这家餐厅做得地道,我就赶紧让辛童给你打了电话。”
叶芝终究是老江湖,即使心里气得要死,神色还是很快恢复如常,话也说得婉转:“劳殷小姐惦记,只怪我这几天胃病犯了,实在是辜负了这番好意。我想,殷小姐一定会体谅的吧。”
我亲热地挽过她的手臂:“怪我怪我,我应该提前预约你的,下回我一定提前预约你。我年轻,不懂事,生意场上的规矩更是糊里糊涂,芝姐得空了,可要好好教教我啊。”
两个人说着鬼都不信的场面话,挽着手臂出了餐厅。我作势要送叶芝,她说司机送她来的,我便执意送她到车旁,护着她上了车,又看着她的车开出了路口才敛了脸上的神色。
“殷小姐,我们走吗?”身后的辛童轻声问我。
“走。”我收回视线,抬步往停车位走去,辛童跟了上来。
回向宅的一路上,我都沉默不语。这番心血来潮喊了叶芝来,我本来是打算直截了当的跟她聊聊场子里的一些事情,想要警告她做事收敛点,不要以为我好欺负。她珠光宝气的来了后,我临时又改变了主意,因为我从她闪烁的眼神里看到了掩不住的狠毒。若是在三年前,我必定撂几句狠话镇镇她,但三年后,我明白厉色露于外是最为下等。
我和辛童回到家时,阮西岭打着哈欠从回廊的另一头走来,估计刚睡醒,准备去吃饭。
“殷小姐。”她见了我,小碎步的跑过来,“刘度的姐姐来了。”
我顿住脚步,刘麦?她突然找我做什么?
“什么时候到的?在哪?”我忙问。
“刚来一会儿,在侧厅。我本来要给你打电话,她不让,说坐着等一会儿。”阮西岭道。
“我知道。”我应了一声后快步往侧厅走去,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才会过来向宅找我。不过,她不让阮西岭打电话,应该是事情不太急。
拐了一道弯,侧厅已经在眼前,我加快了脚步。喝口茶的功夫,我跨进了大厅,刘麦坐在客座的椅子上喝着茶。
“回来了。”她放下手里的茶杯抬头看我,语气温和,但并没有起身。
“刘姐。”我微微喘气,“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不碍事儿。”她道。
我走到主位坐下,王妈在后厅听到动静,立刻给我送了杯茶出来。
“刘姐,好久没见你了。怕你忙,都不敢去打扰你。”我客套道。
她笑了一下:“采采,你跟我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
我想着这可真是报应,在餐厅时我噎得叶芝接不了我的话,这一转头我就被刘麦噎住了。我尴尬地笑了笑,识趣地闭上了嘴。
“老董昨天给我打了电话,说这几天得空了要来一趟G市看你,可能……”她顿了一下,“会和你外公一起来。”
我内心顿时一阵翻涌,但面上仍然保持着淡然,我笑道:“好。”三年前,我见了董叔叔一面,听他提了一些往事,本来打算择日再去找他,听他详述我妈的陈年往事,但老天没给我机会。三年后,我也想过再去找他,只是见到我小姨后,我对往事已知大概,那些见不得天日的龌龊令我不愿再往深细究。我妈已经疯了,我承她血脉,总要给她留最后一丝尊严。可现在看来,无论我愿不愿意,只怕有人都不肯罢休,非要将遮着往事仅剩遮羞布扯掉。
“你和韦御风打算结婚吗?”刘麦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我呆了一下:“我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你要好好考虑一下。”她转着茶杯,眼神落在茶座边缘,“毕竟是终身大事儿,马虎不得。”
我听着她话里有话,心惊不已:“刘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告诉我?”
刘麦道:“我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我急切地问。
“邓琳没有死。”她说。
邓琳没有死?我震惊了,韦御风说她早就死了,还说去祭拜过他,他笃定他的母亲已经过世了。现在刘麦说邓琳并没有死,那她人在哪里。
“而且,我猜韦御风也是知道他的母亲还活着。”刘麦的语气意味深长。
我没有说话,心里有点乱了。端过一旁的茶杯,我喝了一大口水,强行将心头的不安按了下去。如果韦御风也知道他的母亲也没有过世的话,那么,他为什么要骗我?目的是什么?我们之间,一开始就并不美好,中间更是经过反复的猜忌和长时间的分离。跌跌撞撞的,在多年之间,我们才尝试着拥抱,尝试着接受对方。现在刘麦一句话,我心中对他建立起来的信任感就岌岌可危了。
“当然,我只是猜测。采采,你自己多留心。爱人五分,自保五分,不要做玉石俱焚的蠢事。”她看向我,“人活着,比爱情有意思的事情太多了。等你年纪再大一些,就能懂了。”
“谢谢刘姐。”我低声道。
“我回去了。”她起身。
“我送你。”我扶着椅子也跟着起了身,我们一起出了侧厅,顺着回廊往侧面的大门走。
“采采,不用送了。”走到台阶那里时,她停下了脚步。风吹来,她拉紧了脖子上的围巾。
“你开车慢点。”我道。
她拂了拂被风吹得散乱的短发:“采采,有几句话,你要记住。”
“刘姐,您说。”我恭敬道。
“我父亲过不了多久就要调任了,以后,你就没法像现在这么悠闲了。”她面色凝重,“听说接任的人是李家东院的人,要怎么去和东院的人拉拢关系,你好好想办法。”
“谢谢刘姐提点。”我道。
刘麦转身下了台阶,很快上车,阳光下,她那辆银灰色的车子慢慢的开出了院子,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了。
傍晚六点,韦御风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已经来接我了。挂了电话后,我开始化妆换衣服。刘麦走后,我看了两场电影,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韦御风要来了,我的心还是有些乱。
我化完妆后端坐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发呆。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按照世俗的标准,我是该结婚了。刘麦来之前,我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采采。”房门推开,韦御风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遐思。
我起身,笑脸相迎:“很冷吧。”
他换了鞋走到我面前,目不转晴地看我:“只是去吃个便饭,妆化得这么细致。”
“女为悦己者容,俗话是不是这么说的?”我笑得妩媚,双手环住他的腰。
他抱紧我,气息喘得有些粗起来:“我觉得你不化妆最好看。”
“胡说。”我故意将手探进他的腰里,“你明明喜欢的是不化妆还长得好看的我。”
他笑了一声:“你这么说,我倒肤浅了。”
我抽出手搭到他的肩上:“我们会结婚吗?”
他愣了一下:“今天怎么了?”
“催婚啊,不然呢?”我笑嘻嘻,似乎在跟他开玩笑。
第:此情难尽29。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韦御风抬手捏捏我的脸颊,柔声道:“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多长时间呢?”我瞟他一眼。
“一年吧,就一年。”他道,听起来,他像是给自己下达了一个任务又或者是制定了一个目标。
“好呀。”我松开他,一手拿过一旁的包包,一手拎上一早就准备好的礼品,“走吧,初次去你二叔家,我不能迟到了。”
“你还挺客气的。”他揶揄我。
“我爱你啊,所以,一定要爱屋及乌。”我把礼品塞到他手里,“有点重,你拿。”
他看我一眼:“你今天不太对劲,想什么呢?”
“就是突然发现自己二十八了,再不嫁就老了。”我叹口气,“你可不懂女人有多苦,一辈子都在跟时间赛跑。”
他没说话,只是把礼品和我的包包一起接了过去,腾出另一只手拉过我的手。
冬天天黑得早,才六点多,天就大黑了。冷风刺骨的,可怜我为了漂亮还穿了双高跟鞋,冷得我真是一个大哆嗦。
韦御风也感觉到了我冷,他松开我的手:“回去换上雪地靴,穿上羽绒服。”
“不要。”我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在这一刻,我就想和他作对。
他二话不说,直接就拖过我,然后将我拖回了房间。把礼品和包包扔到地板上后,他蹲下身就把我脚上的高跟鞋给扒掉了。
“换上。”他把雪地靴扔到我脚下,起身后,他又快步进了里面房间,从我衣柜里拿了件长款的羽绒服出来。
我站着不动,只是看着他。
“怎么了?”他不解的样子,说着把羽绒服披到我身上。
“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我脱口问道,这几年来这个问题一直深埋在我心底。他说过,他不会爱人,他是爱无能,他也说过他是不婚主义。一个人,如果只是因为童年的不幸他不至于这么强烈地抵触婚姻,况且他童年接触到的阴暗面也不涉及家庭暴力,甚至,他从出生到成年都没有父母在一起生活过。按理说,他缺乏家庭的温暖会极度渴望才对。他不渴望,也许有两个人原因,一个是因为过度渴望而变成极度抵触,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曾经有过很不幸的感情经历。
我认为是第二个原因,从他的歌声,他曾经说过的话,他对我的最初的暴戾到后来的反复试探尝试接受,这些都是有痕迹的。
韦御风帮我把羽绒服穿上了,再次蹲下来把雪地靴也给我穿好了。
“走吧,时间不早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我已经没有勇气问他第二次了,就这么沉默地跟着他出了门,上了车。
一路上,我都侧头看着车窗外。
韦御风专心地开着车。
我无法抑制的胡思乱想,如果旁边坐着的人是柳又平,我肯定是有恃无恐的。人在爱欲中,果然是犯贱的。先爱且多爱的那个人总是小心翼翼又卑微。
“她已经死了,十几年了。”韦御风终于开了口。
这是我最恐惧的结果,谁敢与死人争?我想笑,但完全笑不出来,就那么坐着,连姿势都没有力气去换一个。想着能这么一味的沉默下去也好,好像不说话,我就赢了似的。
“你问我乔雨眠是谁,是她的妹妹。”他又说。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当年会让人对我弟下狠手,然后有人假借他的手,干脆的将我弟活活打死。我一时间,悲从中来,心底喷发起对自己的强烈厌恶。他是我的仇人啊,我怎么能爱上他?他爱我吗?爱吧,也许爱。毕竟我是活人,他爱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都是害怕孤独的,尤其是他,他那么急切的想抓住一点东西,想要证明自己是活着的。我就是那个东西,他抓着的东西。这么多年下来,他从一开始勉强自己,到后来慢慢的接受我,习惯我,现在开始说服自己爱我。
可真难为他了。
“停车。”我低声说。
“采采。”他喊我,带着几分压抑。
“停车。”我提高声音。
他只好靠着边慢慢地将车停了下来。
我打开车门,他伸手过来将我拽住,我用力掰开他的手。跨下车后,我甩上了车门。他追下来,将我困到车门上。
“采采。”他的声音低哑,抓着我的双手微微颤着。
“我殷采采绝不做任何人的替代品。”我昂着头,倔强地看他,拼命的忍着眼睛。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他轻声说。
我别过头看着远处,他将我搂进怀里。我的脑海中响起刘麦对我说的话,接下来接任她爸的是李家东院的人。韦家和李家是世交,如果我现在和韦御风分手,那么,接下来,我的处境将我变得无比艰难。如果我不和他分手,他会成为我的倚靠。而我,要忍受他并不爱我的事实。
无论怎么选,对我来说,都是扎心的痛。想我殷采采,在横波楼最红那会儿,多少男人为了一睹我的真容而一掷千金。又有多少男人为了约我喝杯茶而费尽心思。而我,只应酬过柳又平。
柳又平说爱我,为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结果是他心底放不下的人只有冯其微,她才是他痛苦的根源。
韦御风说爱我,为了我他做了许多改变,结果是他心底放不下的人已经死了,死人生在心间,那是永恒的纯洁。今生今世,连时间也无法与之抗衡。
这就是命吧,我的命。
所以,陆只悦情愿出家。
情之一字,确实令人呕心沥血。
我冷静下来,心中暗自冷笑,爱情怎么能是生命中的全部呢?而人活着,怎么可能从出生就注定了只遇见一个人?既然每个人都注定有经历,那我在强求什么?我非要爱他的,现在也放不下他,那就且受着吧,受到受不了为止。
“上车吧。”我轻声说。
“有些事情,过去很久了,我就不想再去提。采采,不要去比较,你和她完全是两个人。如果你要较真我爱谁多一点。我只能告诉你,她已经过去了。”他说这几句话时,语气是沉重的。
“别说了。”我心里做了决定,不想和他分手。
“采采,我很害怕你离开我。”他说。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我害怕被人放弃。”他的声音颤得厉害,略带一点哽音。
我的圣母心泛滥起来,想到他从出生起被他母亲放弃。在成长的路上,遭遇无数的被放弃,我心疼起来,觉得自己可以给他阳光,将他拯救出无底的黑洞。
我们上了车,继续往他二叔家出发。二十多分钟后,车子终于开到了他二叔家。相对向云天家的四合院,韦御风二叔家着实低调。他们家住的楼房,四房两厅,装修看起来也有年头了。
我见到了韦御风的二嫁,一个满脸笑容,有些微胖的中年妇女。我听陆只悦讲过韦清元和陆只影之间的故事,时光淌过后的今天,他娶了别的女人,过着世俗的生活。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有意安排,韦清元和他的妻子没有生孩子。
而韦御风的生父韦清辰,他和我小姨也没有生孩子。我想,正是因为这一点,流落在外的韦御风才会被韦家带回来。
“二叔,二婶。”我跟着韦御风喊人。
韦清元仍旧严肃,听到喊声,微微点头算是应答。二婶就很热情了,连声应我,亲自给我倒水。韦御风和他二叔谈生意上的事情,二婶拉着我到旁边房间逗她养的波斯猫。
“采采,你的名字可真好听。”二婶赞叹得由衷。
“谢谢二婶,我的名儿是我妈给取的。”我笑道,“就叫着还挺顺口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人含义。”
二婶看了看客厅远处的韦御风和韦清元,她有些无措的起来:“我什么都不懂,虽然你二叔什么都不说,但我心里知道,他嫌我没文化呢。”
我吓一大跳,不知道二婶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初次见面,我也不敢冒昧。
“不怕你笑话,我认得的字不多,小时候家里姐弟多,上了三年级我就辍学回家带弟弟妹妹了。大了后,我就去外面打工。辗转的,就来到了你二叔家。有一年,你二叔生病,我在医院照顾了他一个多月。出院后,他就带着我去扯了结婚证。”二婶羞涩的低下头,“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和你二叔结了婚,他成为了我的丈夫。”
陆只悦只字没有提起过韦清元和婚姻,想来,她也无限唏嘘吧。当年的陆只影,如同一朵腊梅傲然于世,据说,陆只影精通油画,诗词歌赋皆懂。
我不禁想,陆只影若泉下有知,知道韦清元在后来娶了一个连字都不识的文盲,不知道她会不会伤心?
“哎呀,我是不是又说得太多了?”二婶看我不说话,不安起来,“采采,你看我,我总是这样,有人愿意和我说话,我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你二叔要是知道了,又要不高兴。”
“没有没有。”我慌忙拍了拍她的手,“二婶,我只是在想和我韦御风的事情。”
她这才定下神来:“我上回听阿风跟你二叔说,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采采,你们要结婚了,我可真高兴啊。”
下个月初八?结婚?来之前,我心血来潮问韦御风什么时候结婚?他说,再给他一年的时间。
第:此情难尽30。我找你
我相信二婶不会骗我,那么韦御风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一会儿想和我结婚,一会儿又让我再等他一年,他当去宠物店买宠物吗?都不带跟我商量的?
“采采,将来等你们生了孩子,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去帮你带,好不好?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没生孩子,但我从小带我弟弟妹妹,有经验的。”二婶眼中闪着热切的光芒,看得出来,她很努力的在讨好我。
我有些心酸,她这么寂寞,寂寞到连我这个陌生人的孩子都想帮忙带。只是……我会有自己的孩子吗?但我莫名的不想让她那点念想现在就落空,于我笑了笑,朝她点了点头。
二婶开心起来,把猫放到我手里:“娃儿可乖了,我去厨房看看要不要帮忙,让娃儿陪你哈。”
我抱住猫,看着二婶走出房间,心里微微叹息。二叔一看就是那种心中有城池的男人,他为什么会娶了二婶,我实在是想不通。
坐了一会儿,我起身缓步朝房间外的大阳台走去。阳台是封闭式的,隔着玻璃,可以看到远处的楼房亮着灯光。每盏灯光都代表一个家庭吧,晚归的丈夫、妻子或者早已长大成人的儿女们。那盏灯火亮着,晚归的人心中便有了暖意。
我低头看怀里的猫咪,倒是个不认生的主儿。
我的家,在哪里?
“采采。”二婶的声音传来,“可以吃饭了,快来。”
我应了一声,把猫放到了地上,它却围着我的脚开始打转,拼命的用头蹭我想要我再抱抱它。我忍不住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都说猫是高冷的动物,这猫却给二婶养得黏人了。
晚餐的餐桌上,二叔和韦御风继续聊西部分公司出现的一些问题,听他们的语气,是在商量着派谁过去收场比较合适。我不便插话,默默的吃着饭菜,二婶把所有的热情都用在我身上,她不停地往我面前的盘子里夹菜,那盘子很快就堆成小山。
“采采,你多吃点。”二婶不时的招呼我一声。
我看着盘子里的菜,想到以前我有个同学和我说,她每次回家,她妈妈就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堆进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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