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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间地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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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我看着我妈那样,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韦御风抬步往我妈走去。
“小韦哥。”伊城紧张地喊了一声,然后他抓住我的手,“采采,妈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概是疯了吧。”我感觉我乱得有点麻木了。
“疯了?怎么会疯了呢?采采,你可不能疯。”他拽紧了我手。
韦御风已经靠近我妈了,我大气不敢出的看着他继续朝走。一步,两步……终于,他抓住了我妈。
我妈嘶吼着,就一枚离了水的鱼拼尽最后一口气想要甩开韦御风。
我赶紧跑到了韦御风身旁,伸出手我紧紧地抱紧了我妈。
“快去拿绳子来啊。”韦御风朝愣在一旁的保安吼了一声,有个保安慌忙转身跑了。
几分钟后,我妈被捆起来了,她蜷在地上,痛苦地呜咽着。
“怎么办?得给我妈转院。”我六神无主地看着韦御风。
他伸手摸口袋,摸了几下,他脸色就有点变了。
“怎么了?”我问。
韦御风转身,随即消失在围观的人群中。
我也搜寻着伊城的身影,看热闹的人太多,也不知道他被挤到哪里去了。我看我妈被捆得牢牢的,便想着还是先去找主治医生,咨询一下该往哪里转院比较好?给保安说了一箩筐的好话,他们答应帮我看着我妈,我也挤出了人群往医生办公室跑去。
我拐过弯时,伊城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很快的他就追上了我。
“去哪?”他问我。
“我去找医生。”我停下了脚步。
“小韦哥呢?”他又问。
“不知道,好像走了。”我道。
“哦。”他笑了一下,“我陪你去医生那里吧。”
一个小时后,我给我妈办理好了转院手续,医护人员抬着我妈要上车时,伊城却停下了脚步。
“采采,我得先回家一趟,就不陪你过去了,你那边妥了给我打电话。”他说。
“你妈还好吧?”我这才有心思去问问他。
“她没事儿,我先走了。”他说完就转了身,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我也没有多想,跟着护士就上了救护车。
天快黑时,救护车才到了B城的青程疗养院,说是疗养院,其实就是精神病院的代名词。我跑前跑后办手续,晚上八点多,我妈才住进了病房。
医生开了一大堆的药,我看着那些专业术语,也不知道是些什么药,我妈只输了十几分钟就开始沉睡。
我终于可以喘口气,准备给伊城打个电话时,病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韦御风来了。
“韦先生。”我有些无措地站了起来,他怎么又来了?
“都办好了?”他问我。
“嗯。”我点头。
“医生怎么说?”他走进来,看着床上的我妈。
“根据前面医院的磁共振和脑电图,他们初步认为是脑内神经受损。具体的原因也说不清楚,明天还有一些检查,说是先治疗一段时间看看。”我捏着手机。
韦御风抬起手,在手机上刷了一会儿:“先转五万给你。”
“什么?”我愣愣的。
“我还有事儿。”他收起了手机往病房外走,走到门口时,他顿住脚步回头:“照顾好自己。”
第卷一:以爱之名29。这样好的男人
韦御风走了,我呆站了一会儿后坐到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恍恍惚惚的,真不敢相信我弟真的死了。
好像昨天他还在晃着我的手,跟我要零花钱。他才读大一,虽然家庭遭遇不幸,可他还那么年轻,人生的道路那么漫长,他还有无数的可能。
从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我弟是因为意气用事,帮他的铁哥们打架,结果在混战中被铁棍重击导致了颅内出血。一切看起来都跟韦御风没有关系,可韦御风的举动很反常。我弟进手术室,他垫交费用,又一直陪着我。且不说他之前那么冷血残酷,就单单他把乔雨眠打掉的孩子送来给我,就足以证明他心里的阴暗。可他突然变得有同情心,现在,他怕我没钱,又给我转了五万。
我咬着唇,看着惨白的墙壁,我已经这么惨了,他还想怎么样呢?对,我和伊城领了结婚证,他不是要我和伊城结婚么?接下来,他还要怎么折磨我?
我感觉到一股腥甜味,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嘴唇咬破了。
韦御风,我默念着这三个字,你可知道兔子急了也要咬人,你把我逼到绝境,我也绝不让你好过。
次日清晨,伊城来了。他仍然那么贴心,带了满满一大箱的东西。见了我,看我嘴唇肿得厉害,很是心疼,问我怎么回事儿?
我不想让他担心,只说不小心撞门上了,他也就没有多问。
“采采,这几天我就在这里陪你吧。”伊城说。
“这里晚上也不好睡,你哪里习惯,没事儿的,我自己就可以了。”我看着他有些憔悴的面容,心里很难受,“你交通事故的事处理好了吗?”
“嗯,我爸让人去处理了,现在就是善后事宜,主要就是赔钱。”伊城道。
我嗯了一声,然后就低头看着地板。
“对了,瞧我糊涂的,你身上肯定没钱了吧?”他拍拍自己的头,拿过一旁的包,他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卡递给我,“这卡给你是,只要不超过五十万的额度,都可以刷。”
我仓惶地看着他,手垂在那里,怎么也抬不起来。我心里挣扎得厉害,我要不要告诉他关于韦御风?不,我不能告诉他,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连最后一抹温暖也没有了。
我接过了卡,眼泪往下掉:“伊城,我家现在这样了,你却还对我这么好。”
“傻瓜,我们现在是夫妻。我是你的老公,我不对老婆好对谁好?”他轻轻揽住我的腰,捏了捏我的鼻子,“不要怕,一切都会成为过去,有我在呢,别担心。”
我靠到他肩上,眼泪簌簌而落,这一刻的柔情,更值万金。
“爸和妈说了,你先在这里好好陪你妈一段时间。等你妈的情况稳定一些后,请个护士照看着。我们的婚礼近了,你婚纱还没去试呢。”他抬手帮我拭去眼角的泪水。
“伊城。”我揽紧他的腰,这些天的隐忍,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靠在他怀里,我哭得肝肠寸断。
伊城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
我泪眼朦胧,在心中暗暗决定,我偏要和伊城做成真夫妻,到这种地步,我看韦御风能奈我何?
一周后,我妈的情况缓了许多,伊城让人帮我找了一个可靠的护士到疗养院帮我照顾我妈。而我则和他回到了Y城,我让他先送我回了家。
站在空荡荡的家里,我又痛哭了一场。
黄昏的时候,伊城带着我回了他家。
路上,我很是惴惴不安,但伊城一直安慰我,说他爸妈对我家的遭遇很是难过,没有前去参加我弟的葬礼,主要是他出事,大家都急坏了,让我放宽心。
四十多分钟后,我到了伊家。如伊城所说,伊妈妈拉着我的手陪我哭了一场,末了时她帮我细细擦泪,一再保证从此以后我既是她的女儿也是她的儿媳。
我想,这大概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
从这一天开始,我在伊家住下来了。当天中午,伊城父亲接了个电话,好像是外地公司出了一些纰漏,随即,伊城跟着他爸爸收拾行李匆匆去了外地。
伊妈妈当真把我当女儿照顾,吃穿用度无一不是细细挑选,我实在是受宠若惊。在这里,我从最不幸的人一跃变成了最幸运的人。
伊城离家的第三天,我在后花园里遇到了韦御风。他手里抱着一摞书,迎面走来,我紧张得站住脚步,不知道该怎么和打他招呼。
他也停下来,然后把书递了过来:“太太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我抱住那摞书,谢谢两个字憋在那里怎么也说不出来,韦御风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第卷一:以爱之名30。细心呵护
日子一天一天往前滚动着,转眼间,伊城和他爸去外地出差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韦御风只给我送过一次书,然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而伊城每天都要给我打三通以上的电话,睡前更是缠着我聊天,直到彼此都困得睁不开眼睛才肯挂电话。
这正是我心理极度脆弱的时候,我弟死了,我妈疯了,我惶惶不可终日,是伊家细心呵护着我。我在这之前,对伊城的是喜欢的。现在,我对他不仅有浓浓的喜欢,还有深深的依恋。
伊妈妈陪我去看了一次我妈,我妈的情况在持续好转,见了我和伊妈妈,她很激动,絮絮叨叨,颠三倒四的说了很多话,临走时她跟我说她很快就会好起来,她说她一定要来出席我和伊城的婚礼。
去看我妈后,伊妈妈又陪我去试了婚纱。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披着白纱的自己,我泪眼婆娑。
我是这么的不幸,我又何其有幸得伊家如此厚待。
伊城离家的第十九天,他回来了。他为了给我惊喜,并没有提前告诉我。
彼时,我正在琴室弹琴,弹的是一首很凄怨的曲子。我钢琴弹得没有我弟弟好,但此时触景伤情,我仿佛将自己溶进去了一般。回忆着我和我弟过往的点滴,泪水顺着我的眼角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旋律落下,我双手放在琴键上,一双手轻轻放到我肩上。我惊得立刻起身,转头,伊城眼中含着泪站在我身后。
“你回来了?”我慌忙就要抬手擦泪。
“我回来了。”他抱紧我,擦去我脸上的泪后,他哑着声说:“以后不许弹这种哀怨的曲子了。”
“嗯。”我轻声应他。
“不哭了。”他拉着我的手,拉着我进了厕所,拿过毛巾,他浸湿后温柔的帮我擦拭着脸庞。
“我自己来。”我有些难为情起来,这段时间被他们照顾得我活像个没手没脚的智障。
“不要,我来。”他细细帮我擦干脸,挂上毛巾后,他双手捧住我的脸专注地看着我,半晌他才俯头下来。
我闭上眼睛,他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走吧,我们下楼去,我给你买了礼物呢。”伊城柔声说。
我有些微微的失落。
伊城回来的当天下午,他带着我去了我们的婚房,我这才知道他早就准备好了婚房,那是只会属于我们俩的空间。
婚房装的是极简风格,主打色调是白色和米色。琴房却是粉色调,置身其中,人不由得就变得温柔明亮起来。
“喜欢吗?”伊城问我。
我转身看他,吸了吸鼻子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房子早就准备好了,琴房是我们领结婚证那天,我让人开始装修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拖到今天才带你来看。”他又把我拉到卧室和阳台。
除了喜欢,我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伊城拍了婚纱照。让我感到不安的时,他明明很想和我亲热,但每次最多只是亲亲我的额头就放开我。
这样的次数一多,我就忍不住忐忑地问他为什么?
他说,你现在还在重孝期,我要顾及你的心情。他说,我自控能力不太好,所以不敢亲吻你,就怕接下来把持不住自己。他说,等到了我们自己的新房,我一定要好好补偿你。
我感动得要命。
元旦就这么来了,我梦想中的这一天如约而至,一早的,伊家的司机就把我妈从疗养院接来了酒店。担心我妈出意外,随行跟了两个护士。
母女俩相见,执手相看,泪眼凝噎。
“采采。”我妈摸着我的脸,“真好,太好了。”
“妈,你快点养好身体。”我笑着对她说。
“你找到了好人家。”我妈喃喃的,“你穿婚纱真好看,可惜你爸不在,不然,他肯定会很高兴。”
“妈,你看看我的头纱有没有戴歪?”我慌忙转移了话题,怕她想起更多。
“我和你爸结婚那会儿,家里穷。我和你爸说,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我想买件婚纱,你爸嫌浪费钱,不情不愿的给我租了一套。后来我做生意赚了钱,你爸就一直惦记着给我补婚纱照。时过境迁,我没了那念想。”我妈擦了擦眼角,“这些天,我总梦见你爸,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你要嫁人了他都不来。”
“妈。”我抓紧她的手,“妈,我有你就可以了,我们不要想其他的,好不好?”
我妈含泪笑着:“采采,结婚后,要对伊城好,要孝敬公婆,要懂事,好不好?”
我重重地点头。
第卷一:以爱之名31。你走吧
晚上八点,婚礼正式开始,本来应该由我爸牵着我的手把我交给伊城。考虑到我家的情况特殊,伊家父母和我商量后就决定免去一切的礼数。
一切都那么美好,我妈牵着我,我们朝台上的伊城走去,那里是我人生新的开始。
我的眉目掩在薄薄的白纱之下,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我和我妈走到了台下。要抬步踏上台阶时,穿着藏青色西装的韦御风站在那里。住进伊家后,唯一一次见到他就是在后花园,他给我送书,我没想到他今天会来参加婚礼。短暂的对视,我迅速地垂下了眼眸,他为什么要来?我心里莫名的惊恐起来。这么长时间,我都要以为我们成了两个平行世界的人。现在他却来参加婚礼,他肯定不是真心来祝福我和伊城的,他要干什么?我的后背有阵阵寒意升起。
伊城专注地看着我,见我上了台,他快步了几步到我面前,伸出手牵过了我的手。我感受到他指尖上传来的暖意,忐忑不安的心这才稍稍定了一些。
“采采,别紧张。”他柔声道,隔着薄纱,他握紧了我的手。
我抬头看他,视线的余光,舞台两旁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我和伊城的婚纱照。伊城的父母站在侧面,我妈和他的父母并排站到一起。
端着婚戒站在一旁的司仪走到我们面前,伊城从托盘上拿起了属于我的那枚戒指。
“采采,戴上这枚戒指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你准备好了吗?”他深情地看着我。
“嗯。”我害羞的低低应了一声。
他执起我的手,那戒指便要往我手指上套。
“天啊。”宾客中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更多的惊叫声。
伊城微微皱眉,我的心往下沉,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快看大屏幕。”有人在这样大喊。
我抬头,那屏幕上不断扭动着,做着各种不堪动作的女人,那是我啊。那是韦御风手机里的视频,我仿佛被一道雷狠狠地霹中。看着大屏幕上的自己,听着伊城在狂叫着关掉,快关掉,我感觉我已经灰飞烟灭了。
视频很快就关掉了,不过播了十来秒钟,就这十来秒的时间,足以让我坠入阿鼻地狱。
“采采,那不是你,对不对?”伊城抓住了我的双肩。
我跟入魔怔了一般,嘴唇噏动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就知道韦御风不会放过我,我就知道他要和我伊城结婚没安好心。但我真的没有想到,他能这么狠。在这样花好月圆的时刻,他将我置于死地。
“采采。”我妈凄厉的尖叫了一声,她往地上倒去,两个随行的护士从台上窜上来,她们将我妈扶下去了。
满堂的宾客哗然,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出了点意外,新郎和新娘需要先冷静一下。”司仪显然也慌了,他走到我们面前,“伊先生,先回休息室吧。”
“采采。”伊城双眼通红,他还在摇晃着我。
我转动头,在人群中搜寻着韦御风,他不见了。是啊,他的目的达到了,当然是找地方去庆祝他的胜利成果了。
伊城把我拖进了休息室,他把我摔到门上。
“殷采采,我需要一个解释。”他怒吼着,“那是别人陷害你的,对不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他的眼泪流出来,眉宇之间全是痛苦:“采采,你说话啊,你不要沉默,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怒吼时,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松开我,退了两步,从兜里拿出了手机。他整个人都陷在崩溃中,手抖得不像样子,连戳了屏幕十几下才点下了接听。
“喂,你找谁?”他的声音颤着。
我不知道谁打给他的电话,他静静地听了四、五分钟,然后手机从他手里滑落到了地上,他和我一样,陷入了魔怔之中。
“伊城。”也不知道呆站了多久,我移动脚步走到了他面前,伸出手,我想要握住他的手。
他狠狠的甩开我的手,退了两步,他咬了咬唇,俊朗的面容满是阴郁。
“采采,你为什么要骗我?”
“对不起。”我说着这苍白无力的三个字。
“我那么爱你……”他吼了一声,抬起手,他大概想扇我耳光,到半空中时又生生收住,“你走吧,走得远远的,我不想再看到你。看在我爱过你一场的份上,我不会为难你。”
“伊城。”我喃喃的喊他。
“走啊。”他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退了几步被婚纱拌得跌到地上。
伊城冲出了休息室。
第卷一:以爱之名32。生不如死
我依稀记得,后来伊妈妈进了休息室,她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又带着我去换了衣服,我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跟着她走来走去。她一直在哭,她说女孩子多交几个男朋友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一定要自爱。她说,采采,我多么喜欢你啊,可你这样伤伊城的心,我没办法替你说话。她说,采采,你回家去吧,我让人送你回家。
我昏昏沉沉的坐上了一辆车,然后那辆车把我送回了家。到了我家住的小区后,司机把我搀下了车。我感觉我像一只过街的老鼠,所到之处,全是喊打的目光。
我上了楼,司机从我包里拿出钥匙开了门,然后把包放到我手里。他说,殷小姐,你进去吧。
大门锁上,我抓着包往客厅里走。
犹如童话故事般,午夜的钟声敲响,南瓜车和水晶鞋消失了,而我,殷采采回到了属于我的地狱。
我坐到沙发上,靠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开始不太确定起来,这到底是噩梦还是现实?我伸手去掐大腿上的肉,竟然也感觉不到疼。
恍恍惚惚的,我便躺到了沙发上。
时间才不管你幸或不幸,它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走着。我躺在沙发上,慢慢的就睡着了,睡够了又醒过来。然后又睡着,再醒过来……
我不知道我在沙发上躺了多久,白天与黑夜那么交替着,我也感觉不到饿。等我稍微有些清醒的时候,我想到了我妈,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饿得太过,我的脚才着了地就眼冒金星的晕眩起来。扶着沙发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了神,我从包里找出了手机。手机是静音状态,一通未接电话都没有,也没有未读短信,社交平台上除了一些推送信息也是一片寂静。
我被整个世界摈弃了。
我点开通话记录,伊城的来电显示为三天前,那天他在楼下花园给我打电话,电话里他很开心的喊我下楼,说扑捉到了一只很罕见的漂亮蝴蝶。盯着伊城的名字看了一会儿,我无力的将手机放到沙发上。
强打精神,我挪进了厨房,找出面条,将锅洗刷干净。烧水,下面条,十来分钟后,热气腾腾的面条出了锅。
我的胃里早已空空如也,拿着筷子,我却一点食欲也没有。勉强喝了几口面汤,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干呕了几声,想吐又吐不出来。
生不如死,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我趴在餐桌边缘,心肝脾肺全都在疼。我该怎么活下去?我问自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只能去死了吧?
我摇摇晃晃的起了身,从刀架上拿过了刀,双腿虚得厉害,我顺着灶台滑坐到了地上。举着刀放到动脉的地方,我想,这一刀切下去,血会流一地,慢慢的我会因为失血而痛苦地挣扎一段时间,直到我再也没有力气挣扎,我就死了。
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我了。
想到死亡,想到我再也看不到明天的日出,想到我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变成一堆骨灰……我不寒而栗。
即使生无可恋,我还是那么怕死。
我将刀丢到一旁,靠坐在那里发呆。我没有死的勇气,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除了坐在这里,我还能做点什么?
客厅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怀疑我出现了幻听,可是很快的我看到有一个人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殷采采。”那人的声音里冷漠中带着些许惊慌,他急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
我看着他,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起来,我辩认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喊道:“韦先生。”
他拿起了地上的刀,盯着我的眼睛:“这么点打击就想死?”
我努力的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眼前一阵接一阵的发黑,我抬手非常吃力的抓住了他的衣领,我说:“我殷采采以殷姓起誓,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与你誓不两立……”我话没说完,眼前那阵黑就将我全部罩住了。
“殷采采。”有人在大喊。
我需要好好好的睡一觉。
梦那么长,痛苦那么多,我太累了。我在梦中哭着向命运哀求,让我休息一会儿,哪怕一天也好。
“啊。”我尖叫一声,然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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