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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间地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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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几分钟后,一个打横将我抱起来,然后进了厕所,放下我后,他先是打开了洗手台的水龙头,然后又打开了淋浴喷头。做完这些后,他打下马桶盖坐了下来。
“我找了你几天了。”哗哗的水声中,他的声音并不真切。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找我?找我干嘛呢?看看我死了没有是不是?不好意思,我还好好的活着。”
“婚礼上的视频不是我放的,你还记得吗?你妈发疯那天,我上前制止她,我的手机丢了。”他说。
我冷笑着。
“那你去你家找到你,我抱着你还没出门就被人打昏了。”他又说。
我依旧冷笑着。
“殷采采,你弟弟的死确实和我有一点关系,但我只让人教训一下你弟弟,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的命。”他接着说。
我只觉得气血翻涌,扬手要打他时,他抬手稳稳地抓住了我的手:“伊城并不如你想像的单纯,殷采采,你想想,我们从来就没有深仇大恨,我没有非要置你于死地的必要。”
“编,继续编。”我咬着牙说。
“今天,我是临时被高凌东叫来的,结果你在这里。殷采采,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他的语气急切起来。
“是么?那么高老板也是背后的人喊走的咯?”我嘲弄地看他。
“不是,我给阿离发了信息,他动的手。嘟嘟是高凌风的小女儿,他非常偏爱她。不这样,高凌东今晚会把你撕碎。”他说。
我笑起来:“韦御风,我是不是应该给你烧高香?”
他抿着唇看我,半晌之后他笑了一下:“你不信我。”
我狠狠抽出手,退了几步靠到墙上:“韦先生,你说笑了。我的命运被你操控着,我哪来的资格质疑你。你看到了,走到这一步,我已经家破人亡了。你不要我死,不就是想看着我在羞辱中苟且偷生吗?”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我。
“因为伊家啊,你和伊家有深伊大恨吧。怎么?现在扮起我的救世主来了,想把我培养成你的棋子啊?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无所畏惧了,你没什么可以威胁我的。”我笑着。
“你妈妈失踪了。”他道。
我愣了一下,婚礼那天,我被伊城拖入了休息室,后来被伊家的司机送回了家。这么多天了,我现在才惊觉,我竟然把我妈给忘记了。
“我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横波楼。”他起了身走到我面前,他低声说,“今晚,你必须得忍受我。叶芝背后的人太强大,我需要时间。”
第卷一:以爱之名38。饭桶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他这样的人,在我看来,没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我弟弟的死,毁掉的婚礼,我妈的失踪,我陷入横波楼……所有的这些事情,他现在都说不是他做的,并且他还暗指伊城不单纯,言下之意就是在告诉我,一切罪恶都是伊城犯下的。
但我冷静想,我和他之间确实没有深仇大恨,从逻辑上来说,他确实没有置我于死地的必要。那背后真的还有其他人在操控着什么吗?为什么要操控我?我到底犯着了谁?
“你要怎么救我出去?”我眼下里还是最关心这个问题,虽然韦御风不是个好人,但芝姐看起来比他还不像个人。
“你并不认识我。”韦御风说着伸出手,然后勾住了我的脖子,俯头下来,他吻住了我的唇。他吻得很温柔,辗转缠绵那种吻法。
如果不是以前的他太残暴,此刻,我真的要沦陷进他的温柔里。
他以从未有过的温柔和耐心取悦我,我被他搂在怀里,不知不觉中,我就放松下来……后来,他打开了水龙头,洗完澡后,我们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的韦御风又变成了野兽,他又变成了半年前的样子在我身上疯狂的掠夺。我哭喊,挣扎,根本就无济于事。
后来我就不挣扎了,只是死死的掐着床单,直到掌心传来钻心的痛。
夜那么漫长,我觉得自己可笑而悲哀。
后来他也累了,坐在床边,他点了一支烟,烟雾袅绕中,他的脸模糊起来。
“喝点水。”我差点睡着时,他拽了我一把。
我接过了水瓶往嘴里灌水,灌得太急,水留到了床单上。我低头,这才看到床单上有红色的液体斑斑。芝姐和我妈真是一路人,都想把我卖个好价钱。
只是这一次又便宜了韦御风。
他坐到床边,抬起我的下巴,他带着一点点笑意道:“你也挺倒霉的。”
我别了一下头。
他又捏住我的下巴:“看来,你在横波楼还没被摧残。”
我也不知道自己倒了什么血霉,来来去去都要被他摧残。
后半夜时,我们都沉沉睡去。
清晨时,我从噩梦中惊醒过来,韦御风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他的脸近在咫尺,我本能地推了他一把。他立刻睁开眼睛,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中透着骇人的光芒,那是独兽出行时才有的警觉。
看清是我后,他滚到一旁,然后翻身坐起来拿过了床上的手表,看了看时间后,他赤条着往厕所走去。
几分钟后,他从厕所出来,穿回他自己的衣服后,他就出了房间。
我也起了床,要进浴室时,房门被打开了,我惊得飞快地抖开了手里的浴巾遮到了前面。芝姐站在门口,见我欲盖弥彰的遮住自己,她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她又关上了房门。
我赶紧进了厕所,匆匆洗了个澡,我穿上长裙出了厕所。
“殷小姐。”辛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她敲了敲门。
我拉开了门,辛童拿了几件衣服站在那里,见了我,她依旧笑得眉眼弯弯。
“快换衣服吧。”她进了房间,擦过我走到了床边。将衣服放到床头柜上,她就动手收拾起了床铺。
我十分窘迫,讷讷地站着。
“饿了吧,快换衣服衣服,我带你去吃饭。”辛童说话间已经将床单收起来了。
我拿着衣服进了厕所,再出来时,辛童抱着床单在那里等我。我跟着她一起出了房间,从三楼到厨房,我一个人都没看到。
辛童把厨房方向指明后就抱着床单走了,我独自一人往厨房走去。进了门,我就惊住了。
厨房大得吓人,至少得有五十平方,是酒店自助餐厅的模式。也不知道这别墅住了多少人,各式小吃小炒,白粥,豆浆,咖啡,糕点……应该有尽有。
还是一个人也没有,我站了一会儿才迟疑走了进去。拿着托盘装了自己爱吃的东西,我端到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好多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我风卷残云般将托盘里的东西吃完。也就是个半饱,我起了身又去装了一盘吃的。
我埋头吃第二碗粥时,韦御风无声无息的坐到了我对面,跟鬼一样冒出来。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吃着东西。
“饭桶。”他点了一支烟吸了起来。
“啥?”我有点没听太听清。
“我说你就是个饭桶。”他语气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我懒得理他,拿过包子吃了起来。
他抬手看表:“吃完去跟叶芝打声招呼,我们下山。”
第卷一:以爱之名39。要去哪里?
下山?我张着嘴,我要离开这里了,他不是叶芝背后的人太强大了,他需要时间吗?结果我一个早餐还没吃完,他就把事情办妥了?这么顺利?
“恶心死了,闭上你的嘴。”韦御风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我困难的咽下了包子,拿过豆浆喝了一大口,我这才开口:“真的吗?”
“不用高兴得太早,一个星期后,我得送你回来。”他凉凉道。
真是迎面一盆冰水,我顿时就失去了胃口,放下豆浆,我推开了餐盘。
“你自己上去,我在车上等你。”他道。
“芝姐在哪儿?”我问。
“二楼客厅。”韦御风说完起了身,刁着烟迈着王八步往餐厅外走,他今天里面穿了件背心,衬衫是敞开的,活像个混舞厅的二流子。
我上了二楼,芝姐翘着二郎腿相着自己的指甲看。听见我的脚步声,她朝我招了一下手。
“芝姐。”我走到她身边,低眉顺眼的喊了一声。
“你还不知道横波楼的规矩。”她靠到沙发上看我,“我给告诉你,免得你不小心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
“请芝姐指点。”我又道。
她很满意我的恭顺,拂了拂头发,她笑道:“第一,进了横波楼的门,终生就是横波楼的人,哪怕是死,你也得死在横波楼。”
我瑟缩了一下,这世上还有这么黑暗的地方。
“第二,韦总是个有钱人,也仅仅只是有钱。你不要天真,对有钱人动心动情是傻逼才做的事情。”她说。
“是。”我低声应道。
“第三,横波楼的女人是不能怀孕的,从韦总那里回来后你得去做结扎手术,这样客人才能玩得安心。所以,这一个星期,你要注意避孕,一旦怀孕……”她稍稍倾身,妩媚的丹凤眼扫我一下,“你就死定了。”
“是。”我只觉得后背全是寒意,双腿都要发抖了。
“害怕了?”她漫不经心的语气。
“是。”我没刹住车,说了是字。
芝姐哈哈大笑起来,笑起中她起了身,扶住我的双肩,她轻轻拍拍我的脸:“你长得好,又是学跳舞出身。也许你运气好,有个盖天的男人能带你走。这是有先例的,只要你运气够好。”
我紧张得不停的咽口水。
“去吧。”她松开了我,“提醒你一句,韦总这个人性情暴戾,你多顺着他。”
“是。”我只会说这个字。
她拍拍我的肩,抬步往旁边的房间走,边走边说:“殷采采,你跑不了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间门口,我这才转身往楼梯走去。下楼梯时,我的腿抖得有点厉害,下了楼梯后,我抖着出了客厅,来到了院子里。
从没有一刻,我这么盼着看到韦御风。
纵然他是野兽,至少他是个人,是有温度的。
院子里停着一辆车,后车座开着,我走过去,矮着身子坐了上去。关上车门,车子疾驰而去。韦御风侧头看着车窗外,连我上车都没看我一眼。
我喘了一口气,挪动了一下屁股,这才发现开车的人有点面熟。想了一会儿,我想起来,他就是游轮上的阿离,那个会弹钢琴的阿离。
车子在弯延的山间公路里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到了同底,从车窗里望着前方繁华的街头,我差点没热泪盈眶。
悄悄看了一眼韦御风,他靠着座椅已经睡着了。大概是在安全的环境里,他的睡容很安详,就像死得其所了一般。
“想听歌吗?”驾驶位的阿离在沉默了一路后,突然开口。
我不太确实他是不是在问我,但韦御风睡着,我觉得有必要礼貌性的回答他一声。
“随,随便,不过韦先生睡着了。”我轻声道。
阿离伸手打开了音箱,是许巍的歌,他跟着许巍一起唱,没有韦御风唱得好。
我渐渐的就完全放松了,想着等韦御风醒了再问问他要去哪里?我想回自己家一趟,我的手机还在家里,说不定我妈已经回家去了。
可韦御风一路都在睡,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后,他也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阿离。”我终于忍不住趴到座位中间喊了一声。
他关掉音箱回头看了看我。
“我们要去哪里?”我小声问他,怕惊醒了韦御风。
“不知道啊。”他无所谓的耸耸肩,“等风哥醒了,我问问他。”
我简直被他打败了,他居然不知道,不知道他还跟有目的似的开得这么起劲?我又想到,阿离肯定知道要去哪里,他就是不愿意告诉我罢了。
第卷一:以爱之名40。想通
旁边的韦御风咳了两声,我缩回身体,他看我一眼,坐直身体后拿起了储物格里的水,打开后他喝了半瓶下去。
“阿离,先送她回家。”他放下水瓶,然后他拿出手机点了点后递到了前座,“拿我的手机导航。”
他说完靠着座椅又闭上了眼睛,下山后,
我暗自咽了咽口水,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为了掩饰内心的激动,我装着淡然的样子望着车窗外。
车子又开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进入了Y城的地界,远远的看着欢迎回到Y城的宣传语,我的眼眶有点湿润起来。虽然已是家破人亡,但我的根终归在这里。
韦御风一路睡到了我家小区门口,阿离停下了车,他打了个哈欠睁开了眼睛。刚睡醒,他看着有点迷糊的样子,莫名的有点蠢萌。
“你上去吧。”他伸手从储物格里拿了一串钥匙递给了我。
我接过钥匙,钥匙圈上挂着一只小小的泰迪熊,这我弟弟用的那串钥匙,什么时候到他手上的?
“我晚上过来接你。”他说着倾身过来帮我开了车门,“你把房子的事情处理一下,挂牌出租或出售,你自己看着办。”
“好。”我下了车,心里想的却是,去你的吧,我还不如抓紧时间跑路呢。
阿离开着车走了,我抓着钥匙低着头快步往小区里走。上了楼,我开家里大门时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家里静悄悄的,我试探着喊了几声,我妈并没有回来。客厅的沙发上,我的手机已经不见了,手表却还在茶几上。我又进了房间,房间里的角落里,那个装着死胎的玻璃瓶也不在了。
我折身出了房间,分别进了我妈和我弟的房间,看起来,其他东西好像没有丢。从我弟房间出来后,我站在客厅的中央,脑子拼命的转动着。
我昏倒之前见到的是韦御风,按他的说法,他来看我。那天能进我家门,他用的应该就是我弟弟的那串钥匙,他是怎么拿到的?
我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顺了一遍,觉得疑点实在太多了。韦御风说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虽然他确实不算好人,但我现在有点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我的悲惨绝不是从我被迫卖给韦御风开始的,也许更早,从我妈的老客户卷款逃跑之前,这个局就摆开了。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有人伸手拔动了第一张牌。
我如醍醐灌顶般醒悟过来,我在这个局中,是一枚棋子,我是逃不了的。韦御风,伊城,伊家,横波楼,还有背后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我扶着沙发横梗坐了下来,韦御风也是这个局里的人吧,否则,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来救我。从目前的情形来看,他应该是要拉拢我的。
我拂了拂凌乱的头发,我想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我要找到我爸,找到我妈,我要一个真相,以慰我弟弟在天之灵。
想通这些后,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壮。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一个只无头苍蝇,总是在惊恐的逃跑。
我把家里打扫了一遍,然后把一些贵重物品集中到了我弟的房间。做完这些后,我去中介挂了房间出租的牌,从中介出来后,我去了一趟我大伯家里。
我大伯看到我骇了一大跳,伊家婚礼被毁的事情,估计他也是听说了。
我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了我大伯一套,麻烦他帮我照看房子,然后把很重要的一些零碎寄放到了他家。他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没忍心拒绝我。
我大伯问了我妈的病情,我只说好了一些,没有告诉他我妈不知所踪。
从我大伯家出来时,已经是下午过半的光景了。我犹豫着要不要去补一张卡,再去买一部手机。但我立刻决定不买,对现在的我来说,有手机不一定是好事儿。
我回了家,等着韦御风来接我。
晚上八点,大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起了身走到门边,门外的人是阿离。
“风哥有点事情,我过来接你。”他说完转身就往电梯口走去。
我折身回了客厅拎了行李箱,站在大门口,我看着暗红色的大门。我紧了紧握着拉杆的手,然后抬步也往等候的阿离走去。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天晚上,韦御风带着我坐上了前往B城的飞机。凌晨过后,我们到达B城,有人前来接我们。
“你猜待会会见到谁?”上了车后,他问我。
“我猜不到。”我实在很累,没心情猜猜猜。
“你爸。”他说了两个字。
第卷一:以爱之名41。见到我爸
“我爸?”我失声叫起来,我爸失踪一年多了。我妈还没被高利贷逼债前,想了无数方法找他。甚至还把我爸的照片传到了网上,通过社交平台找他。可始终没有消息,时间长了,我妈无计可施,便不准我和我弟提起我爸。只要提起,她就暴跳如雷。
“嗯。”韦御风应了一声。
“他……现在在做什么?”我轻声问,当初我爸一声不吭的走掉,我恨他恨得要命。但现在突然要见到他了,我还是很期待,这大概就是亲情吧。
“见面了,你问他。”韦御风淡淡道。
我抿了抿唇,没再问他了。
将近两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开到某五星级酒店的入口处停了下来。我坐得双腿都麻了,脚着了地,头晕得有些厉害。晃眼中,旋转玻璃门后有个男人站在那里。
我稳了稳神看去,那是我爸,真的是我爸。我抬步就往旋转门走去,转到我爸面前时,他喊了我一声。
我走出去,和他隔着十来公分的距离站着。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比过去清瘦了一些,但特别精神的样子。我想哭,又想笑,真的是我爸。
“采采。”他又喊我。
“爸。”我的眼泪刷一下就流下来了。
“殷先生。”韦御风拎着我的行李箱走进来,“先回房间吧。”
“好,采采,走吧。”我爸温和地看着我,他的表情好淡然,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一样。
我强忍着内心的五味陈杂,跟在我爸身旁。几次想去挽他的手臂,像从前一样亲热的和他撒撒娇,我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上了楼后,韦御风拖着我的行李箱进了他的房间,我爸带着我进了另一个房间。
“爸。”关上房门后,我的眼泪就又止不住了,“妈找了你好久,你怎么能一直不回家?”
我爸默默地往会客室走去,我跟了过去,他开了一瓶水递给了我,然后才坐到了沙发上。
“家里的事情,小韦都告诉我了。”我爸坐到沙发上,说这句话时,他的语气里带了一点点悲伤,但也仅有一点点。
他的儿子和老婆,到如今,倒和他无关了一般。
“清宁死了,妈疯了,而且现在还不知道去了哪里。爸,这些你都知道吗?这一年多来,我们家发生的所有事情你都知道吗?妈为了把公司重新开起来,借了好多高利贷,后来窟窿太多还不上钱,妈被人打得半死。这些你都知道吗?”我抓住他的手,哭得伤心欲绝,“爸,你把我们丢在家里,你知道我们受了多少苦吗?清宁才念大一,就那么被人打死了。我的婚礼被人毁了,我妈精神错乱了……”我哭得说不下去了。
我爸默默的听着,等我哭累了停下来时,他拿过一旁的水给我:“喝点水。”
我没喝水,起了身往厕所走去,洗了一把脸,又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我回到了会客室。
“爸,你一直在这B城吗?”我哑着声问他。
“嗯。”他应道。
“你现在在做什么?我们发了那么多寻人启事,你都没有看到吗?”我问。
“看到了。”他抿了抿唇。
我呆了呆,好一会儿后,我苦笑了一下。是我糊涂了,我怎么对我爸寄予希望起来。我妈破产后他毫不留情的离家出走,我现在指望他对自己犯下的痛哭流涕,这真是强人所难了。
“你现在是不是又结婚了?”我冷声问。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
我也点了点头,没心没肝的人多好,说抛妻弃子就抛妻弃子,说再结婚就再结婚。他现在过得很好吧,难怪看着容光焕发,我和他站起来,说是兄妹也不骗人。
“采采,我还是很想和你清宁的。”我爸沉默半天后又说。
他不说这话还说,一说,我的无名火就又起来了:“想我们?怎么想的?躲在这里不闻不问,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就是你的想念吗?这次是韦御风想方设法找到你的吧。你迫于压力,才不得不来见我一面,是这样吗?”
他有些尴尬,道:“采采,你不要这么说,你总是我女儿。”
“女儿?”我冷笑着,“好啊,我是你女儿,你现在不是成家了吗?明天你就带我回家吧,带我去认认你新娶的老婆,也许我又多了同父异母的弟妹呢。”
我爸这下狼狈了,讪笑着不说话。
两个人沉默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号码后,起身走到窗户口去接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他说马上回去。
“采采,你早点休息,我得回去了。”我爸挂了电话后对我说。
从来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泣血哭?
第卷一:以爱之名42。吃饭
如果是一年前,我肯定会抱着我爸的大腿嚎啕大哭,苦苦哀求他不要丢下我。但现在的我不会了,这一年多来,我见识了不少人性的恶。我爸是一个活得自私的人,他字典里只有利己主义,自己过得舒服就好。
我漠然地起身,眼神看着他又穿过他。
他收起手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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