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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蝶飞-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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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蝶依跑到殿门口,还不及摸上殿门,腰上一紧,被他搂住了。温热的男子气息包裹着她,她不由挣扎,却与他一起滚落在地。
叶子辰禁锢着她,身下柔软的触感,清幽的女子香,令他心中荡漾,几欲癫狂。身体在燃烧,叫嚣着要了她,可是理智又令他止步不前。
两种矛盾的思维简直要将他的神经绷断了。
庄蝶依惊惶地看着他,幸好他还有一分理智,她不动声色伸脚去勾地上的碎瓷片,可才动了一下,他的唇骤然覆了上来,令她一时忘了思考。
这个吻并不美好,满腔的血腥气不知融的是谁的血。
她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挣脱了他的唇,顾不得此刻的狼狈,朝着外间嚷叫:“来。。。。。。”
可是,她才喊了一个字又被他的唇覆住了。
他的吻狂烈,霸道,似火一样燃烧着,一寸寸攻城略地,只有掠夺才能疏解他此刻的燥热。他渐渐不满足于一个吻,大手在她身上游走,撕扯着她的衣裳。
此刻,庄蝶依清醒地意识到,他绝不可能不能人道。可明白了这点,她越发绝望,他意识不清,她又无法从他手中挣脱,这封闭的上善殿谁能来救她?她不过是应召前来用膳,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情形?
☆、第三十五章 细作
撕拉——衣领被扯开,露出她肩上洁白光滑的肌肤,还有那精致的锁骨。庄蝶依猛然一颤,不是惊吓所致,而是地面太凉。
这一阵透骨的寒凉,令她精神一震。她摸到了他腋下的极泉穴,指尖深深掐入,疼痛让他意识清醒了。
叶子辰的眼眸一瞬间清明,愕然地看着身下这个衣衫凌乱,红唇微肿的女子,猛然翻身而起,匆匆打开了殿门,不知去了何处。
庄蝶依深深吐了口气,总算有惊无险。她理了理衣衫,缓缓走出上善殿,没有忽略众人惊愕而暧昧的脸色,不过,她无暇顾忌,提步回了雪兰殿。
叶子辰疾步跑向了冰室。冰室是皇宫储存冰块之地,冰寒之极,却也足够镇住他体内的□□。
他一进冰室,迎面袭来的寒气让他浑身酣畅舒爽。他的身体矛盾之极,体内熊熊燃烧的烈火,体外寒气逼人的冰霜,火与冰相交,似一场惊世的大战,迸出诡异而绚烂之光。
他就这样站在冰室,忍受这份冰火之刑,面色越发沉静,心肠越发冷硬。直至一个时辰之后,他终于熬过了媚药,浑身僵硬地走出了冰室。
冰寒的身体遇到暖热的夏风,又是一阵奇异的折磨,不过,这种疼痛于他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他目光一凌,好一个冯婉言,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回到上善殿,换了一身衣衫,瞥见地上的碎瓷杯,又木然看着案上的琴。
这琴,大约暂时送不出去了。
他静静站在窗口,暖风夹杂着花香迎面拂来,吹乱了他的墨发,清辉熠熠的月光铺泄而来,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孤寂而清寒。
值此月夜,赏月之人却不仅他一人,雪兰殿的庄蝶依也在赏月。
月色皎皎,映照在她白皙的脸上,透明如白玉。
尹姿遥遥看着院中的白衣女子,捏了捏手中拆开的红绳结,缓缓走向她:“你,还好吧?”今日,她从上善殿回来,神色有些异常,透着一丝靡靡的暧昧之色。
庄蝶依沉默,轻声咳了咳:“没事。。。。。。”只是,好像受了凉。
尹姿坐在她的身旁,将拆开的红绳结推到她的面前。
这是伏凌山的传信方式:红绳结。红绳结的线是伏凌山特制,与外面的看似无异,实则不同。红绳结的缠绕方式也是伏凌山独创,一般人模仿不了。至于木板,更是不会外泄之物。
庄蝶依低头,拆解的红绳线绕着一块形状怪异的木板上,隐约的墨点凝结在一起,赫然两个字:杀寒。她捡了起来,借着月光细细看了一眼:“尊主让你杀叶子寒?”
尹姿微皱了皱眉,沉默。无论如何,叶子寒于她有恩,她不想动手。
“尊主之意,恐怕不仅仅为了石蝶。”庄蝶依又咳了两声,淡淡分析,“叶子寒明达善战,一定会成为南朝的心腹大患。莫青山在时,尚且会因均衡势力打压他,可如今叶子辰却对他颇为信任。假以时日,南朝危矣。”
“南朝之危又岂止是一个叶子寒?”尹姿淡淡反问。
庄蝶依苦笑,是啊,南朝之危的根源在君王,陆玉璋根本就是一个昏君。如今,南朝还能与北朝对峙,不过是凭借百年来的基业,时间一久,终究要被他败完了。
她轻咳一声,感叹道:“叶子寒是个人才,杀了可惜了。”
尹姿的眸中闪过一道希冀的微光:“你不赞成我杀他?”
庄蝶依勾了勾唇,定定看着她:“不是我不赞成,而是你根本不想杀他。”顿了顿,她替她支了一招:“叶子辰身边能人众多,不是你一人所能敌,你稍微走个神,便是了。”
尹姿微微一愣,却反问她:“若是尊主让你杀叶子辰呢?”
提及叶子辰,庄蝶依的脸色变了变,扶着石桌站了起来,又是一阵轻声咳嗽:“如果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主动杀过人,你信吗?”
尹姿面露惊异,却犀利道:“没杀过人不代表你不会杀叶子辰。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庄蝶依往回走了两步,坚定又悠远的声音,如风一般飘出来:“不会。”
若是从未了解过叶子辰,她或许会动手,可如今,她却不能动手,无关私交,只因为他是明君。若是杀了他,北朝会动乱。
说来也是怪,她在南朝的伏凌山生活了十几年,却从未将南朝当成母国,可在北朝数月,她竟生出了莫名的归属感。难道是因为她曾经亲赴商州水患,救治了无数的灾民?
庄蝶依自嘲地笑了笑,缓缓走进了雪兰殿内。
一场秋雨一场凉,连日下了几场雨,天气渐渐转凉,入秋了。
自从上善殿之事后,叶子辰似乎有意避开她,数日不曾来雪兰殿。而庄蝶依也不去见他,那日之后,她着了凉,时时咳嗽,却没有召过御医。
庄蝶依坐在殿内,双手搁在案上,愣愣地盯着煮茶的壶子。
不消片刻,茶壶水汽蒸腾,袅袅烟烟,呆呆的庄蝶依一个回神,轻轻咳嗽,转头唤了一声:“彩茜。”连唤了两声,无人应答,她站了起来,自己泡了一壶茶,又从案上挑了一本书,一边看书,一边喝茶。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捏了捏僵硬的肩膀,懒懒喊了一声:“彩茜。”又是无人应答,心下狐疑,这丫头去哪了?
正疑惑间,殿外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她放下书,往外走去,只见层层侍卫将雪兰殿拦个水泄不通。锦绣站在那里:“皇后娘娘,太后有请。”
庄蝶依没有动,秀眉蹙起来,这哪里是请?
“娘娘,请。”锦绣见她不动,让开了一条道,再次提醒她。
僵持之际,尹姿挡在了庄蝶依前面,侍卫们立刻严正以待,一场战斗似乎难以避免。
“尹姿。”庄蝶依叫住了尹姿,走到她身边,以两人可闻的声音,低声道:“我逃不脱,你先走,伺机而动。”然后她朝着侍卫群中的那条道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她在侍卫的簇拥下,踩着石铺的甬道,绕了两条宫道,走到了含仁殿。
殿内,淡淡的檀香充斥入鼻,日光从雕花窗透进来,太后端坐在棕色的椅子上,无波无澜,不怒自威。冯婉言和郑瑶也站在殿内,静默地看着她。
庄蝶依一步步向内走去,站定。左侧的冯婉言阴沉的盯着她,眼中隐隐有兴奋之色,右侧的郑瑶却投来了担忧的目光。
“太后。”她依例行了礼。
太后好似入定一般,定定凝望她,似天边飘来的遥远之音:“皇后,冯姬告你蓄意杀人。”
她抬头看了冯婉言一眼,淡定道:“愿闻其详。”
“抬上来。”冯婉言朝着殿外喊了一声,两个侍卫立时抬着担架走了进来。
庄蝶依生出不好的预感,果然,当冯婉言掀开白布之后,她的脸色猛然一白,止不住咳嗽起来,心内惊惶,这青衣是彩茜的。
冯婉言挑眉看她,嘲讽道:“娘娘尚未看清这人的脸,脸色怎么就这么白了?是做贼心虚吗?”
庄蝶依不理会他,拖着灌铅一样沉重的脚,走向那人。那样一张可怖的女子脸映入她眼中,额头染血,睁着杏眼,唇白如纸。
她的侍女彩茜死了,死不瞑目!
庄蝶依不敢相信,清晨还鲜活的女子,此刻却成了一具尸体。可她却不得不相信,彩茜的呼吸已经停止了,额上的血迹也干涸了,一双大大的杏眼,让她看起来更加恐怖。
她忘了身处何地,伸出手,想要阖上她的眼睛,忽然,一股大力将她扯开了去。她默默抬头,看着冯婉言挑衅的面容,一颗心瞬间沉静了下来:“你说我杀了她,证据呢?”
冯婉言勾了勾唇,似乎料定她有此一问,掏出一枚银簪:“这枚银簪落在案发地,是你的吗?”
庄蝶依一怔,这枚银簪确实是她的,可是好久没有用过了,怎么会在他手中?她思绪飞旋,想着所有与它相关的细节,脑中一闪,眼眸一惊,这簪子救韩茹之时,落在了芳茹殿。可惜,她救人之时,无人在场。虽心中清明,她却不能证明这簪子落在芳茹殿,只淡淡道:“是我的,可惜早就丢失了。”
“真是狡辩,明明是你慌乱逃离现场,不慎留下的。”冯婉言驳斥道。
“她是我的侍女,我有何理由要杀她?”对方来势汹汹构陷她,一定有完全准备,但庄蝶依还是忍不住有此一问。就算被害,她也要清楚是如何被害的。
“当然是杀人灭口了。”冯婉言娓娓道来,“她不慎发现了你的秘密,要揭穿你,你得知之后,悄悄尾随于她,先以大石敲昏她,再狠心掐死她,可惜,你逃离之时,不慎遗落了银簪。”
庄蝶依轻轻一咳,唇角露出一抹冰寒而嘲讽的笑:“听起来倒是合理,不过,我能有什么秘密需要杀人灭口?”
冯婉言从袖中掏出一个红绳结:“皇后娘娘,你可认得这个?”
庄蝶依看到那晃动的流苏,瞳孔一缩,面上镇定如常:“不就是一个红绳结吗?”她笃定,这个红绳结从绳线到编织都是假的,绝不是伏凌山的红绳结。
“是啊,红绳结,这是你暗中传递消息的物件,你根本就不是和亲公主陆雪凝,而是南朝的细作。”冯婉言字字如石,撞击在庄蝶依的心头。
此言一出,太后和郑姬也是满脸震惊。
☆、第三十六章 指控
庄蝶依心中一沉,她是如何知晓的?
这事极其隐秘,有伏凌山的势力支持,一般人根本查不到,莫非她在诈她?可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凡事总有破绽。即便如此,她还是准备奋力一争:“你这话甚是奇怪,红绳结如何能传递消息?而且,彩茜是南朝人,若是知晓我是南朝的细作,又岂会向你们去告发?”
冯婉言恨恨瞪着她,咬牙切齿道:“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太后,我有证人。”
太后沉声道:“传。”
话落,雪兰殿的侍女兰芝被带了上来,默默跪在她的身边。
庄蝶依微微敛眉,兰芝竟然是她的人。虽说她对侍女多有防范,但到底同在一个宫殿,免不得被有心人察觉一些蛛丝马迹。
兰芝低着头,不看任何一人,好似背书一般说道:“奴婢打扫雪兰殿,不小心看到制作绳结的红线头,好像是烧剩下的,还有一块形状怪异的木板。”
冯婉言立刻跟着解释一通:“太后,她们将红绳绕上木板,写完内容再做成红绳结,以此传递消息。”
庄蝶依心中诧异,冯婉言何时有这番玲珑心思了?她冷冷盯着跪地的兰芝,为今之计,只能从她这边寻求突破口。她故作痛心道:“兰芝,你为何要这样害我?”
兰芝低眉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是吗?那你为何不敢看我?”不知为何,庄蝶依总觉得她似乎在害怕。
兰芝的头伏的更低了,颤颤巍巍,不敢看她一眼。
冯婉言见状,立刻出言阻止:“太后,她在恫吓证人。”
庄蝶依冷冷一笑:“既然你说我暗通消息,证据呢?木板何在,绳结何在?”她们绝不可能拿到伏凌山的红绳结,也不可能有真正的证据。
“没有木板又如何?就凭你不是南朝公主,这一项就是死罪。”冯婉言阴鸷地笑着,“南朝皇宫确实没有陆雪凝公主了,可南朝仍然有陆雪凝,此事总能查出来,任你再狡辩也无用。你还是招了吧。”
庄蝶依瞳孔微缩,她所言不虚,南朝国君宠爱陆雪凝,真相总有蛛丝马迹可寻。无论彩茜是不是她所杀,单凭冒充陆雪凝和亲,这一点就足以置她于死地。
果然是一局精妙的构陷,真假掺半让人不得不信服。
殿内,一阵沉重的沉默。
太后定定凝望着她,那饱经岁月的眼神,包容万物,却又不容一粒尘。她尚未开口,却听得一声尖利的声音贯穿含仁殿:“陛下驾到!”
叶子辰身着一袭墨色华服,玉带束腰,露出修长挺拔的身姿。他大步走进来,衣摆带着一起风,恭敬地对太后行了一礼:“母后。”
太后盈盈一笑:“皇儿,坐。”
叶子辰掀袍坐在案上,不动声色地掠过殿内,视线扫过庄蝶依那张瘦削苍白的脸,不由微微一怔,几日不见,她的脸色怎么这般差?他平静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冯婉言抢先答道:“陛下,皇后娘娘不是南朝的公主,而是细作,她杀了彩茜。”
“哦?”叶子辰的声音淡而凉,不辨喜怒,“皇后,这是真的吗?”
庄蝶依不敢与他正视,只低头轻声道:“我是冤枉的。”其实,除了杀彩茜这事冤枉,其他不冤枉,然而,她却只能说这句话。
冯婉言急急道:“陛下,她是南朝的细作,以红绳结为引,传递讯息。”
“红绳结?”叶子辰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红绳结,缓缓从袖中掏出一个红绳结,声音淡淡,“你是说这个吗?”
冯婉言脸色微变,叶子辰为何也有红绳结?
叶子辰勾了勾唇,笑意之中却隐含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锐,指腹轻轻磨搓着红绳结:“这是朕与皇后平日嬉戏之物,怎么就成了细作之物了?”
庄蝶依身子一僵,胸中似波澜起伏,他这是故意为她开罪?她微微抬眸去看,不经意瞥见红绳结的流苏,恍若遭了雷击,他手中的红绳结竟是真的,真正的伏凌山所制。
“冯姬,你无凭无据,诬陷皇后是细作,朕定要治你个造谣之罪。”叶子辰眸光渐冷,声音冷冽似冬日的雪,让人遍体生寒。
冯婉言咬咬牙,豁出去道:“陛下,我还有证人。”幸好,她还有最后一个杀手锏。
叶子辰眯了眯眼,沉声道:“传。”
话落,一个中年嬷嬷被侍女引入殿内,此人衣着整齐,步履稳重,举止得体,对着殿上跪拜,行的却是南朝的宫礼。
太后缓声问道:“你是何人?”
中年嬷嬷低着头,恭谨地回答:“奴婢是南朝宫女。”说完,从袖袍中掏出了一个宫玉,自证南朝宫女的身份。
冯婉言立刻循循诱导:“皇后娘娘,不知你可认得此人?”
庄蝶依皱了皱眉,一时却分辨不出这人是真是假。那块宫玉确实是南朝宫中之物,那一番宫礼也行得十分规正得体,但也难保不是冯婉言唆使的,她思虑一番,答道:“不认识。”
冯婉言冷笑,转眸问中年嬷嬷:“嬷嬷,你以前在宫中伺候何人?”
中年嬷嬷恭敬回道:“奴婢以前在宫中伺候雪凝公主。”
殿内一阵静默,庄蝶依与中年嬷嬷所说不符,显然有一人在说谎。庄蝶依闻言,跃动不安的心却忽然沉静了下来,事已至此,她唯有一口咬死,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哦?”冯婉言指着庄蝶依,继续问道,“那你认识她吗?”
中年嬷嬷将庄蝶依上下打量了一番,左右瞧了瞧,摇头道:“不认识。”
叶子辰沉着一张脸,淡淡问道:“你既是南朝宫女,为何又来了北朝?”
中年嬷嬷如实答道:“两年前,我被放出宫,遇到我的夫君。他是北朝人,所以我随他来了北朝。”
叶子辰声音沉沉,如流水击石,似夜幕钟声:“嬷嬷是否出宫太久,不记得旧主的模样了?你可要看仔细了,她是朕娶的南朝公主,陆雪凝。”
中年嬷嬷浑身一颤,好似受了惊吓,伏跪在地,偏头看了庄蝶依一眼,依然坚定道:“奴婢不认识她,她不是雪凝公主。”
太后淡淡瞥了叶子辰一眼,朱唇轻启,冷声问庄蝶依:“皇后,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庄蝶依重重跪地,挺直背脊:“今日冯姬告我三罪,看似板上钉钉,实则并无实据。其一,以一支银簪告我杀害侍女彩茜,而这支银簪却是我早已丢失的。其二,凭兰芝一面之词告我与南朝通讯息,却并无实际物证,而兰芝言辞闪烁,似有难言之隐。其三,凭南朝宫女一面之词告我冒充南朝公主,而我却根本不认识这个宫女。望陛下与太后明鉴,还我以清白。”
叶子辰抿了抿唇角,似笑非笑。
冯婉言恼羞成怒,走向庄蝶依,颤着手指向她:“你,你竟然如此歪曲事实?”不知为何膝弯一疼,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庄蝶依跪在地上,不偏不倚看到了。刚才,叶子辰指尖轻弹,一粒豆子大的石子砸在了冯婉言的膝弯处,令她摔倒在地。他想要做什么?
叶子辰关切道:“冯姬,你的脸色不太好,宣御医看看吧。”
“不。。。。。。不必了。”冯婉言脸色一白,仓惶爬了起来。
叶子辰却不容她拒绝,冷冷道:“来人,宣御医。”
话落,云鹤顷刻走入殿内,这般速度,显然是事先就在殿外待命了。他遵照叶子辰之命,伸手替冯婉言搭脉,可是,她却疯了一般,猛然甩开了他伸过去的手。
冯婉言一边摇头,一边后退,眼眸中有惊惧之色:“我不要诊脉。。。。。。我不要诊脉。。。。。。”
这番举动,此地无银三百两,显然有问题。
“抓住她。”叶子辰失去了耐心,直接命侍从架住了她。
冯婉言被侍从架住,仍然在奋力挣脱。
云鹤见状,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诊了诊,脸色却变了变,犹豫片刻,却如实禀告:“冯姬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此言一出,满殿惊然,冯婉言竟然有了身孕,陛下不是不能人道吗?殿内,除了叶子辰,大约只有庄蝶依清楚,他不能人道只是谣传。
庄蝶依挑眉看他,这是他的孩子?
叶子辰黑着一张脸,眸中冷冽如冰:“哪来的身孕?”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冯婉言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反反复复就这么一句话。她不能供出叶子澜,否则会连累他。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何叶子澜让她必须吃了那包堕胎药,他或许早料到有这么一天,毕竟纸包不住火。可惜,她不忍心,这是她与他的孩子。
太后也怒了,冷冷呵斥道:“混账!你竟敢做出这等有失皇家颜面之事!来人,拖出去杖毙。”皇家之人,动不动喜欢杖毙。
“母后。”叶子辰阻止了太后,语气毫无愠怒,“俗话说,捉贼捉脏,捉奸捉双。这背后的男人尚未查明,依朕看,不如先关入天牢。”
太后沉吟,点了点头,又道:“皇后要如何处置?虽说冯婉言的指控证据不足,但她毕竟颇有嫌疑。依哀家看,案子尚未查清之前,不如也先关入天牢。”
叶子辰瞥了一眼庄蝶依,凉凉道:“便依母后。”
庄蝶依没有反抗,平静地随侍卫们去了天牢。
☆、第三十七章 天牢
天牢设在地下,寂静而幽闭的空间,冷风灌不进来,却依然阴寒。那种寒不同于一般的冷,丝丝绵绵,缠绵入骨,让人无处遁逃。四面墙上燃着蜡烛,照亮这幽闭之处,却并未增加一丝一毫的暖意。
庄蝶依刚踏进去,就觉得一阵寒意袭来,越往下走,越是沉闷的窒息感。这牢房大约有暗孔,与外界连通换气,然而,气息终究是浊郁,让人心口闷得慌。
哗啦——牢门被锁了起来,四周静悄悄,连她的呼吸都能听见。
庄蝶依蹲下,拢了拢地上的干草,又将那床破棉被垫了上去,然后,整个人靠着墙坐在了棉被上,拢了拢手臂,搭着下颚发呆,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天牢之外,叶子辰一袭墨衣融在夜色中,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凝立了千万年。
不远处,梁鹰静静站着,不发一言。
叶子辰背对着他,墨衣翻飞,缓缓抬起手,抚着手心的红绳结:朕该救你吗?
这一脉心语,无人回答,耳畔是呼啸的夜风,吹得他长发飞扬,凌乱了心神。
他沉了沉眸,紧了紧握住手心的红绳结,声音淡若清泉:“皇后她,还好吗?”
梁鹰一如既往的冷静:“似乎睡了。”
“睡了?”叶子辰的表情隐在夜色下,让人看不真切:“暗中将天牢围起来,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人。”说完,他缓缓地走了,携了一抹绝尘的孤寂,渐行渐远,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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