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尘蝶飞-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冯婉言被两个随从捞了上来,粉衣沾满了污泥,红润的脸色也变得苍白。郑瑶立刻蹲在她身边,摇晃着她。
叶子辰的目光依然定在她脸上,声音如沉钟罩来:“怎么回事?”
庄蝶依清丽的眼眸平视他,不避不闪:“陛下还是不问的好。”
冯婉言吐了口水,缓缓睁开了眼睛,伸出手指着庄蝶依:“陛下……她推我。”她是受害人,此刻即便是胡乱指正,可信度也很高。
“你胡说,分明。。。。。。”彩茜愤愤不平,一句话顶了回去,却被叶子辰一个眼神惊住,咬了咬唇,一言不发。
叶子辰冷冷瞥了彩茜一眼,不怒自威,他看着一脸事不关己的庄蝶依,俊眉一凝:“皇后,你来说。”
“陛下当真要我说?”庄蝶依溢出一丝清浅的笑容,声音轻柔如水,不等他回答,又接着道,“万一说差了,陛下可不要怪罪我。”
“你且说说看。”叶子辰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庄蝶依缓缓走向他,伸手抓住了叶子辰宽大袖跑中的手臂:“刚刚冯姬就是这样。”忽然,用力一推,将毫无防备的叶子辰往莲池一推。
“陛下!”郑瑶尖叫一声,似锦帛被撕裂之音。
叶子辰冷不防被人一推,一个不稳往前摔去,幸好他反应快,险险停在了岸边,只差一分力,便要摔入水中。他眉间一沉,却强自将这缕怒意压了下去,回头看庄蝶依。
庄蝶依低低叹息一声,没了内力果然弱了,推个人都这么费劲。她只好惋惜道:“刚才冯姬就是这样推了我一下,大约她身子弱,没有站稳,一不小心落了水。”
“既然如此,你怎么没有落水?她却自己落水了?”叶子辰又问。
庄蝶依嫣然一笑,反问:“陛下不是也没有落水吗?”
“若不是朕反应快。。。。。。”叶子辰脸色微凝,抬眸看向嬉笑平静的庄蝶依,却没有再说下去。
“我的反应大约更快。”庄蝶依沉吟,假装若有所思,“在她还没碰到我之时,便已经闪开了。这人一旦没了阻力,自然要向前去了。”
叶子辰不再说话了,那双黑沉似夜的眼眸,好似要将诡辩的庄蝶依吞噬了。
庄蝶依感受到叶子辰乌云般的心情,也不再笑了,只淡淡道:“陛下若无事,我回宫去了。”说完,再不管叶子辰是否应答,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叶子辰看着她离去,眉目越发深沉,早就听闻南朝公主陆雪凝容貌清美,今日,他却领教了她的狡言善辩。看来,他先入为主了,怕是需要重新认识这个女子了。
☆、第四章 君影草
夜里,淡淡的春风回旋在宫中,采携了缕缕芳香,揉碎在空中。皎皎如玉的下玄月,定在了漆黑的夜幕之中,清辉的光影照着寂静的廊道上,值夜的宫人一步步行走着。
叶子辰静静伫立在雪兰殿外,一袭素色青衣格外清冷。他的面容沉静,心底却在思虑朝堂之事。
他登基不满一年,朝政大半把持在左相莫青山手中。莫青山是三代老臣,权势欲很强,穷兵黩武。他的皇兄叶子祥在位之时,处处受制于他,私下与他商议如何除去他。可谋划尚未执行,却离奇的中毒了。若不是皇兄强撑一口气,当着满朝大臣的面传位于他,恐怕北朝江山要易姓了。而他一直怀疑,皇兄的死与莫青山脱不了干系。
可惜,他党羽众多,权涉军队,要扳倒他,还需一些时日。为了止两国之战,他决定与南朝联姻,此事,莫青山表面附和,心底却并不赞同。那日城外的山贼训练有素,行动协调,根本不是寻常山贼,他派暗卫梁鹰查探,果然查出是莫青山所为。
铮铮铮——激昂的琴音从雪兰殿传出来,惊醒了廊道上沉思的人。
这是《千山梦》中的片段,激越高昂,幽幽绝境,执剑江湖。叶子辰的心境起伏,仿佛身临其境,仗剑江湖、谋划朝廷、厮杀战场,多少爱恨情仇汇成一曲绝唱,寂寥却不颓废。
叶子辰的心头一颤,举步走了进去,却听得一个颤音,她按住了琴弦,一曲尚未完结的《千山梦》被强制终止了。他想着朝廷之事,心情烦闷,冰冷又不耐道:“继续弹。”
庄蝶依却不听他的命令,清冷道:“陛下是来找我算账的?”今日之事,虽被她三言两语蒙混过去,但叶子辰若是存心包庇他的姬妾,少不得要秋后算账。
叶子辰微微挑眉,这才想起白日之事。其实他并未将那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子似乎与传言不符,温婉沉静之中更有一抹不容侵犯的锐利之气。他冷冷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是算账,我自当与陛下好好算算,至于这琴,怕是没有心情再弹了。若不是算账,我自当遵从君命,继续弹琴。”庄蝶依神色平静。
叶子辰见她姿态恭顺,言语却犀利,饶有兴致道:“你要如何与朕算账?”
“此事我问心无愧,能辩解的都已经辩解了。陛下是一国之君,明察秋毫,想来早已洞悉了一切,何去何从,全凭陛下处置。”庄蝶依一副全凭对方做主的模样。
叶子辰暗暗一笑,他自然洞悉了事情的始末,但他也可以装作不知,成心偏袒那两个姬妾,只是辜负了“明察秋毫”的美誉。他本就不是来找茬的,语气缓了缓:“再弹一曲。”他掀袍坐下,大有秉烛夜听之兴。
庄蝶依素手一挑,一曲沉静舒缓的《春晓吟》,浅浅吟唱着春日的美景,春风和煦,山花烂漫,三五好友浅笑盈盈,携手游春光。
这曲子美妙归美妙,却不符合叶子辰此刻的心境,他淡淡打断她:“换一首。”
庄蝶依微顿,素手一转,一曲《风雷引》流转而出。这曲子表达了雷雨的过程,从山雨欲来的酝酿,到雷声阵阵,风雨潇潇的磅礴之势,最后回归雨过天晴。
叶子辰好似入定一般,仿佛真的融入了雷雨的境地,一曲终结,又道:“再弹一遍。”
庄蝶依闻言,又弹了一次,连弹三次,她停住了。
“怎么不弹了?”叶子辰狐疑地看她。
“凡事不过三,多了便失了兴味。”庄蝶依解释,其实,连弹三曲,她的手疼了。
叶子辰正在兴头上,并不想结束,还要再说什么,却见何泉匆匆走了进来,欲言又止。他不悦道:“说。”
何泉道:“陛下,韩夫人恐怕。。。。。。”他没有说完整,韩茹的情况叶子辰自然清楚。
叶子辰神色凝重地走出了雪兰殿,暗哑着嗓音:“御医怎么说?还能撑多久?”
“御医说,也就这两日了。”何泉应声答道。
叶子辰提步,快速往芳茹殿走去,再顾不得那幽幽琴音。而庄蝶依却轻轻吁了一口气,手指已经泛红,若再弹下去,怕是要受伤了。
次日清晨,柔和的日光缓缓铺洒开来,一点点覆住雪兰殿。庄蝶依穿了一件月白色束腰长裙,走到殿门口,一阵清风袭来,她闻到了淡淡的栀子花香:“彩茜。”她唤来了彩茜,命她去宫中剪一些栀子花回来。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彩茜仍然没有回来正想派人去看看,却见侍女青梅匆匆跑来,说是彩茜采了陛下珍爱的药草,惹得陛下大怒。
庄蝶依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练剑的尹姿,独自随着侍女向御花园走去,远远看到彩茜跪在地上,似一只受惊的小兔,而叶子辰一袭墨衣漠然而立,背脊僵直似青松。
她走上前,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彩茜,她抬头颤颤惊惊与她对视了一眼,又低垂着头,一袭素蓝色衣裙糅杂了尘土。
她看向叶子辰俊美的侧脸:“陛下。”
叶子辰没有说话,目光落定在一处。
庄蝶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根纯白色序状花丢在地上,喃喃道:“君影草。。。。。。”
君影草也叫铃兰,周身有毒,叶子的毒性极强,却也能解毒,需要整株采用。它虽是毒草,却有一段凄美的传说。
庄蝶依之所以知道君影草,完全是因为它美丽的传说。
很久以前有一位美丽的姑娘,日夜等待远征的爱人,可惜日日等不到,思念的泪水滴到林间草地,就变成芳馨四溢的铃兰。
铃兰的花洁白美丽,像风铃摇曳,彩茜怕是一时手痒,才折断了花,却偏偏毁了整株草。
“皇后,朕可以给你个面子,饶了你的侍女。”叶子辰的声音幽幽传来,无波无澜,“但是,朕需要这药草,今日就要。”
这么短时间不可能寻到一株君影草。
庄蝶依扬眸问:“陛下要这草药有何用处?”
这事不提也罢,一提起来,叶子辰的脸色更黑了。仅剩的一株君影草没了,他该怎样救韩茹?
何泉见状,立刻替他回道:“韩夫人病危,陛下要用这药救她。。。。。。”其实,这药也未必能救活韩夫人,只是最后一博,如今,这点希望也破灭了。
“韩夫人中毒了?”庄蝶依低低问。她不是体弱吗?竟然是中毒了。
“你懂医术?”叶子辰问她,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庄蝶依略懂一些治伤治毒的医术,但铁定比不上御医世家的云鹤,他都解不了的毒,她又能如何?她淡淡看了一眼彩茜,无奈道:“如今,我就是不懂,也需要懂了。”她可以看着陌生人在她面前死去,却不能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因这点错送了命,“请陛下暂饶了彩茜。”
“既是犯了错,自然该受罚,跪足一个时辰。”叶子辰的情绪缓和了许多,却仍不准备放过彩茜。
庄蝶依也不再多言,叶子辰想必余怒未消,借着彩茜出气。又听着他淡淡唤她:“皇后,你随朕来。”
庄蝶依随叶子辰走进昏暗的芳茹殿,闻到一股子药草味。她瞥了瞥两侧的帘子,吩咐何泉卷上帘子,打开窗户。
她走到了床前,入眼是一个昏睡的女子。这原本是一个倾城的女子,眉如远山,唇似弯月,睫毛如蝶翼,投下点点阴影,只是,病中的她太过瘦削,脸色也太过苍白了。
庄蝶依搭上她的脉,脉搏微弱,中毒数月,若再不解毒,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她转头,正想说话,却瞥见叶子辰的双眸静静注视着昏睡的女子。那双眼幽深如墨,藏着无人能懂的不舍与伤怀。
她站了起来,越过他,走向那几个待命的御医,询问了之前所用之药,又问道:“你们可曾见过吸血虫?”
几位御医面面相觑,云鹤站了出来:“微臣见过一次。”
“我需要这种虫子。”依稀记得第一次中毒,赢殇曾用过这种虫子,虽不是解毒的根源,却大有裨益。韩茹中毒已久,单服药怕是太慢,不如用这虫子清一波毒素。伏凌山处处是这种虫子,可幽都大约很难找,不由问:“哪里有?”
“这。。。。。。”云鹤脸色变了变,答道,“南山。”
叶子辰走了过来:“朕去取。”
“不可。”云鹤打断他,“此虫太过凶险,陛下不能冒险。”
“凶险?”叶子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云卿有话不妨直说。”
“臣亲眼见过,有人被数只吸血虫缠身,最终。。。。。。失血而亡。”此言一出,殿内诸御医一片哗然,窃窃私语。
庄蝶依心中微惊,如此凶险?可她明明记得,赢殇将这虫子当作玩物拨弄,而这虫子却蜷缩在一起,并没有任何攻击他的趋势。她细细想着每一处细节,灵光一闪:“它怕火光。”
另一个年长的御医言辞恳切:“陛下千金之体,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万不可身涉险地。”其他御医也在附议,七嘴八舌,嘈杂无比。
“够了!”叶子辰打断他,殿内立时静默,他看着床上的女子,“朕一定要救她。”
最终,叶子辰和梁鹰带着吸血虫的图纸去了南山。
☆、第五章 吸血虫
一个时辰后,叶子辰带着吸血虫回来了,可是,当他把吸血虫交给她,自己却晕倒了。
“主子。”梁鹰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他,“云御医,主子被吸血虫咬了。”
云鹤面色一沉,当即替叶子辰把脉,把完脉却松了口气:“只是失血过多,服些补血药,养几日就好了。”送走了叶子辰,他才提了提竹篮中的虫子,询问庄蝶依:“娘娘,这虫。。。。。。”
“喂它们一些牲畜的血,不要太少,也不用太多,五分差不多了。”庄蝶依看了一眼竹篮,又吩咐其他人,“来人,备大木箱。”待侍从抬来了大木箱子,她命人将韩茹置于箱中。
韩茹一袭白色单衣,被放在木箱中,越发显得瘦削了。
“皇后娘娘,这样真的可以救我家夫人吗?”侍女妙香忍不住问。
庄蝶依瞥了她一眼:“你信不过我?”这个女子柳眉杏目,目光游移,一看就是个多心思的女子。连叶子辰都信了她,她却还在怀疑。
妙香的眼珠又游移一阵,低头道:“奴婢不敢。”
庄蝶依又瞥了她一眼,伸手提起竹篮,吩咐一众侍女:“我倒完虫子之后,你们立刻合力将箱子合上。”
“是。”
庄蝶依又逡巡一刻,将篮中的虫子均匀地倒在韩茹的身上,从脖子一路到脚趾稀稀疏疏,然后命令她们:“合上。”她抬头,却见妙香皱着一张脸,嫌恶地看着黑色的虫子,一副要合不合的样子,眼见着有些虫子要飞出来,她厉声道:“愣着干嘛!”
妙香惊恐地看着飞出来的虫子,吓得往后退去,摔倒在地。
这根本只是个色厉内荏的女子!
庄蝶依立刻接过她丢下的木盖子,迅速将箱子合上,又快速拿起桌上的蜡烛,烧死了飞出来的虫子。做完这一切,她的目光扫过摔在地上的妙香,却见她翻身上前,跪在地上哭泣,口中念念有词:“夫人。。。。。。”
庄蝶依不再看她,走到一旁坐下,不消片刻,木箱中传来韩茹的嘤咛声,似乎十分痛苦。
妙香抬起头,跪着向前走了几步,一手抚着木箱:“夫人。。。。。。夫人。。。。。。”
“别动箱子。”庄蝶依见她情绪起伏,怕她一个不慎打开了箱子。
“皇后娘娘,夫人好像很痛苦。”妙香想起那些黑黑的虫子,想起夫人正被那些虫子啃咬,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我知道。”这种被数只虫子啃咬的痛苦,庄蝶依经历过。
“那。。。。。。”妙香摸上了木箱盖子,希望庄蝶依可以命人打开。
“不能。”庄蝶依打断她,心底却在腹诽:真是个不知轻重的女子。
妙香咬了咬牙,她从未见过御医用这等方法救人,这女人一定是嫉恨夫人得宠,故意使的这法子,可是,她是皇后,她只是一个小侍女,人微言轻。所幸她的眼角瞥见了走进来的叶子辰,朝他哭嚷:“陛下,夫人好像受不住了。”
叶子辰皱了皱眉,靠近木箱,听见一阵阵痛苦的□□声从木桶传出来。他不由自主向前走去,一声淡淡的“陛下”拉住了他的脚步,袖袍下手微紧:“还需要多久?”
庄蝶依看着桌上燃烧了一半的蜡烛:“等这支蜡烛烧完。”
叶子辰提了提下摆,坐在了桌前,目光牢牢锁住那支燃烧的蜡烛,心思却追随着木箱中的女子起伏不定。
庄蝶依转身站到了门口,平静地看着外间的天空。等待看似漫长,实则短暂。她愣神之际,身后传来叶子辰一声“开箱”,她转头,桌上的蜡烛已经燃烧殆尽,残留一点点红色的蜡油。她走上前,木箱中的韩茹依然昏睡着,面色却不似之前那样苍白,隐隐有些血色,身边留下一片黑色的吸血虫尸体。
叶子辰小心翼翼地将韩茹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拉过锦被盖好。
“你们都出去。”庄蝶依站在殿中,清越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叶子辰握着锦被的手顿了顿,吩咐众人:“都下去。”
“是。”众侍女鱼贯而出,御医们也陆续走出去。顷刻之间,室内只剩下庄蝶依和叶子辰,还有昏迷的韩茹。
叶子辰感受到身后的女子久久没有动,不由转头:“你可以开始了。”
庄蝶依弯了弯唇,曼声道:“陛下何以认为,我口中的你们,不包含陛下?”
叶子辰微微蹙眉,这个女子实在是嚣张。
“陛下若是不想救她,大可继续待在这里。”庄蝶依的语气很浅,不是她不让他留下,而是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如何救的韩茹。所以,即便得罪他,她也要将他赶出去。
叶子辰沉默了一刻,站了起来,路过庄蝶依身边,在她耳边威胁:“你最好救活她,否则,朕不会放过你。”
“是。”庄蝶依微微低头,态度恭顺的无可挑剔。
听着一声关门声,庄蝶依看着桌案上刚煎好的药,伸手拔下头上的一根银簪,狠了狠心,用劲在掌心一划,撕——她倒吸一口气,真疼!伤口很快溢出鲜血,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染红了她的眼。
鲜红的血液与棕色的药汁混杂在一起,弥漫出诡异的色彩。
不消片刻,药碗中融合了大半的血。左手的血越流越少,手臂也渐渐麻木,她终于收回了手,以袖跑拢了拢伤口,才站了起来,忽觉一阵天旋地转。
右手的银簪不经意掉落在地。
她缓了缓,端起药,强撑着身体走到床榻坐下。她扯开了韩茹的嘴,将血药一点点灌入她的口中。说来也怪,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血竟然可以解毒,也许是赢殇有意为之。一般的毒,其实吸血虫便能解,只是韩茹体弱,中毒太久,若没有她的血,恐怕不能根治。
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喉,又倒了一些水稀释了碗中的血液,再次给韩茹灌下去,然后,擦去她唇角残留的污渍。
做完这些,她才打开殿门,见叶子辰站在门口,冲她扯了个浅笑,正想说什么,却见他一个闪身冲了进去。她默默走到云鹤身前,交待了几句,让他接着配些温和滋补的药给韩茹,调理调理身体。
“娘娘,您的脸色不太好。”云鹤见她脸色有些白,似乎很累的模样。
“无碍。”庄蝶依从他身侧走过去,徒留脸色有些复杂的云鹤站在原地。
庄蝶依走到半路上,视线渐渐模糊,伸手去扶墙,却扶住了一只手。这手细腻光滑,掌心有些薄茧,她微微抬头:“尹姿。”
“既是心力不济,何必逞强?”向来不太说话的尹姿却忽然说话了。她的任务是保护她的安全,其他事情一概可以不问。
庄蝶依虚弱一笑,彩茜是她的侍女,她不能见死不救,何况,要获取叶子辰的信任,总该体现一下她的价值,不过,她无力解释,陷入沉沉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芳茹殿。
叶子辰快步走到韩茹身边,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子血腥之气。耳边听着御医们窃窃私语,他不耐地扫了他们一眼:“你们都回去,云鹤留下。”他不经意扫到床塌上的一滴血迹,脑中灵光一闪,偏头对妙香道:“妙香,你去打一盆水来。”
妙香低声应了一句,走了几步,却踩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物件。她轻轻提脚,看到一支染血的银簪,不动声色捡起来收入袖中,然后退了出去。
云鹤伏在案上写着温补的方子,写完拿起来,却听见叶子辰唤了他一声。
“你说,她是怎么救的韩茹?”叶子辰喃喃问云鹤。
云鹤想起庄蝶依离去的模样,犹豫道:“也许是。。。。。。”
“是血。”叶子辰脱口而出,面上闪过一丝迷茫,“世间竟有如此解毒之法。”
“臣也觉得不可思议,但看韩夫人的脸色和脉象,确实已经解了毒。至于身体虚弱,调理几日便可以了。”
“嗯。”叶子辰点点头,黑眸中滑过一丝暗芒。
☆、第六章 花草村
隔了一日,庄蝶依终究采了栀子花回来。
此刻,她正在修剪新采的栀子花,左手掌的伤处被纱布覆住,隐隐传来丝丝痛意,右手拿着剪刀,利落地剪下多余的分支。侍弄了一阵,她将这束花放在了窗前的案上,清雅的香气渐渐萦绕雪兰殿。
这花白玉无瑕,馨香素雅,放在暗色的殿内,相得益彰。
叶子辰踏入殿内,闻到一股子栀子花的香气,案上零落几根栀子花的花枝。他抬眸寻去,见庄蝶依心无旁骛的欣赏着那束栀子花,又或者只是发愣。他并没有打扰她的雅兴,只是定定看着她,淡淡的探究。
庄蝶依似乎觉察到这抹视线,偏头看去,向他走了几步,微微俯身行礼。
叶子辰一个健步走向她,伸手扶住她,指尖的纱布触感让他一怔,却见她不动声色向后一让,退开了去。他便也由着她,只道:“韩茹已经醒了,此事多谢你援手。”他诚心道谢,却不知不觉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替姬妾向正妻道谢,可见亲疏之别。不过,他们相识没几日,确实生疏。
“陛下客气了。”庄蝶依回他,亦是疏远有礼,“我救的是彩茜,不是韩茹。”她语调婉转,声如莺啼,说的却是谢绝的话语。
她不接受他的谢意。
叶子辰眯了眯眼,掩住了一闪而逝的错愕,很想问她:若不是彩茜,她是否不会救韩茹?可她淡漠的眼神似乎已经回答了他:若不是彩茜之事,她不会救韩茹。
他伸手捡起案上一支栀子花,不着痕迹转移了话题:“你喜欢栀子花?”
“算不得喜欢。”庄蝶依神色淡淡,漫不经心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