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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蝶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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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庄蝶依惊叫,又抿着唇,极力隐忍着痛感。
  叶子辰命何泉去取冰,眼眸落在庄蝶依冷凝的脸,调侃道:“原来,你怕疼。”
  庄蝶依神色一僵,脸上的血色尽褪,好似一只仓惶出逃的老鼠,被踩住了尾巴,再也逃不脱敌人的掌控。她心中暗暗懊恼,该装得淡然自若一些,可是她生来怕疼,想掩饰也掩饰不了。
  叶子辰眼含了一抹浅笑,捕捉到她仓惶、懊恼和无奈的情绪,郑重地向她承诺:“此事,你知我知,朕不会告诉别人。”
  庄蝶依错愕的眼眸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微微一怔。正当她怔然之时,膝盖处传来一阵冰寒。她的膝盖如火烧,触感似冰冻,在这冰与火的交融中,她的痛感淡了不少。
  叶子辰将包裹着冰的布,覆在她的红肿处,细致轻柔,轻声询问:“可觉得好些了?”
  “嗯。”她小声应道,如溪水叮咚声,悦耳动听。
  殿内不知何时,只剩下她与他,一阵静谧。
  庄蝶依温言问他:“陛下的伤让御医看过了?”她的神情愧疚,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受伤。
  “嗯,云鹤已经替朕开了药。”叶子辰捕捉到她脸上的歉疚,扬了扬眉,“那些杀手本就是冲朕来的,与你无关。”停了停,他似乎又想起什么,神色冷了几分,意味不明道:“不过,总有人需要负责。”
  庄蝶依看到他眼眸中的狡黠,不知谁要倒霉了。

☆、第九章 魏王

  次日早朝,叶子辰端坐在正华殿上,一身墨玄金刺绣皇袍,威仪慑人。百官手执玉笏,齐齐跪地施礼,一番繁文缛节。
  叶子辰淡淡扫了一眼殿下百官,忽然沉声问道:“幽都令何在?”
  此问一出,幽都令冯相和心头一紧,忐忑不安地出列:“臣在。”
  “你可知罪?”叶子辰轻飘飘问道,言语听似无怒,却沉沉迫人。
  冯相和心如擂鼓,近日幽都尚算太平,并无大事,除了昨日陛下遇刺,但此事非他幽都令之责,他硬着头皮,答道:“臣不知,请陛下明示。”
  叶子辰眯了眯眼,这只狐狸摆明在装傻,当即说道:“昨日,朕微服巡游至幽都,却无故被黑衣人追杀,险些丢了性命,此事,你堂堂幽都令竟然不知?”
  话已挑明,冯相和战战兢兢跪在地上,语气却有些不卑不亢:“臣失察,请陛下恕罪。”
  “失察?”叶子辰拉长了尾音,语气凌厉,“你负责管辖整个幽都,堂堂国君被不明身份黑衣人所伤,你竟然妄图一句失察蒙混过去?”
  “臣不敢。”冯相如额头冒汗,轻轻抚了抚,不由自主去看莫青山,他是莫青山的妹夫,冯婉言的父亲,莫氏一党的核心人物之一,陛下此举显然意在打击莫氏一党。
  莫青山会意,大步出列,替冯相如解释:“陛下,幽都之大,幽都令难免不能面面顾及,何况,歹徒狠辣狡猾,此事纯属意外,好在陛下福泽深厚,并未伤及根本。”
  叶子辰勾了勾唇:“莫左相此言甚是有理,歹人狡猾,幽都令无法胜任,不如让位于贤人?”
  莫青山暗暗懊恼,被他钻了空子,只得退步道:“陛下,幽都令并无大错,请陛下三思。”他这话一出,莫氏一党齐齐追随,口称:陛下三思。
  这等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叶子辰次次都能忍耐,唯独这次怒了,决然道:“放肆!”
  天子一怒,众大臣诚惶诚恐,伏跪在地。
  “朕被人刺杀,尔等不知反省,莫非真要等朕丢了性命,再来惋惜不成?”叶子辰的声音越发冷凝,转头问叶子寒:“凌王以为呢?”
  叶子寒是叶子辰同父异母的五弟,素有才能,能征善战,却能在朝堂之上保持中立,叶子辰信任他,莫青山敬他三分。他一袭墨棕色长袍,缓缓出列:“臣以为,陛下在幽都遇刺,幽都令确实有责,然,幽都令多年来兢兢业业,并无大错,陛下不妨从轻发落。”
  叶子辰点点头:“朕本想罢免了幽都令,既然凌王求情,冯卿,朕派你去豫州历练,如何?”
  冯相和偷偷看了莫青山一眼,后者摇摇头,陛下怒了,不如此不可平息他的怒火。冯相和俯首称是,豫州地处北方,乃蛮荒之地,想他一把年纪却被贬谪去那般苦寒之地,心中无比苦涩。这场贬谪看似冤屈,实际也不冤,莫氏一党权势滔天,已成为国君的心头刺,迟早要拔之而后快,只是,他这幽都令莫名其妙替一场刺杀背了黑锅,却是始料未及。
  朝堂这般动静,迅速传入了后宫。庄蝶依得知此事,神色淡淡,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不过那时,她总算明白叶子辰眸中的狡黠是冲着谁去的。然而,另一个女子听闻此事,却是一阵发泄。此人便是婉灵殿内的冯婉言。
  婉灵殿一地凌乱,桌案上的茶具瓷杯碎落在地,再也拼不出完整的形状,梳妆台上的胭脂盒散落在地,挥洒出五颜六色的光彩,各类首饰七七八八零落着,散发出幽明透亮的光泽。
  冯婉言坐在空空的梳妆台上,镜中的她发丝凌乱,面容憔悴。父亲被贬去了偏远之地,此生怕是再难相见,而她这样骄纵任性的人待在宫中,无亲人照拂,无恋人疼惜,无朋友相助,此后余生该如何度过?
  思着想着,一行热泪缓缓落下来,而后,她抹去了泪痕,执起一枚梳子,缓缓梳着凌乱的发,可是,眼眸忽然涌出张狂的恨意。陆雪凝,若不是你,陛下何以会出宫遇刺,父亲又何以被贬谪去那苦寒之地?此仇此恨,今生必不能忘,定要让你也尝尝苦痛的滋味。
  啪——她手中的梳子被她压折在梳妆台上,生生压断了。崩断的口子划破了她的手,鲜血横流,可是她却不觉得疼。
  “主子。”流苏踩着地上的缝隙走到她身边,拿出巾帕替她包上了伤口,“您何必如此动气?”她是冯婉言的侍女,自小生长在冯家,受冯家恩惠,是以,随冯婉言入宫,相伴左右。
  冯婉言一阵发泄之后,情绪缓和了:“流苏,替我梳妆,我要去送父亲。”
  一番穿戴整齐,巧饰姿容,她去求叶子辰允她送别父亲。在一片绚丽的晚霞之中,她立在河畔,送别了他远去的父亲。温情如水,随着那远去的船只渐行渐远。再回首,只剩残阳落日,一片绯红如血。
  冯婉言深吸了口气,踏进马车,忽觉肩上一疼,陷入了黑暗之中。摇摇晃晃,不知过了多久,她悠悠醒来。
  “醒了?”这声音幽深如地狱,让人恍如在梦中。
  冯婉言惊坐起,面前坐着一个暗红色绣花华服男子,薄唇抿成一条缝,阴鸷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她。她低低惊叫:“魏王。”
  “不错,还认得本王。”叶子澜薄唇微翘,满意地笑了。
  “你,你掳我作甚?”她有些惧怕这个男子,传闻他俊美的皮囊下是一颗阴狠暴虐的心。
  叶子澜站了起来,走到桌案旁边,悠悠道:“本王以为,此刻你想见的人是我。”听见身后女子的回应,他兀自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水,解释道:“你父亲无故被贬谪,你心里不恨吗?”
  “与你何干?”冯婉言自然是恨,可这与他何干。
  叶子澜端着水走回床榻:“本王可以帮你。”
  “我即便要寻人相助,也该是我舅舅。”冯婉言拒绝他的好意。
  “你舅舅?莫青山倒是个不错的靠山。”叶子澜嗤笑,“只是,你能带给他什么?生下皇子?又或者是当上皇后?”
  冯婉言脸色一白。叶子辰没有生育能力,她永远生不了皇子,而她并不是叶子辰的意中人,成为皇后的几率又太渺茫了。兜兜转转,她竟然成了一颗弃子,毫无用处了。
  叶子澜将手中的水递给她,蛊惑道:“所以,能帮你的只有本王。”
  冯婉言在他的蛊惑下,木然接过了水,低头喝了一口:“那我又可以带给你什么?”她不相信,他这样的人会一无所求地帮她。
  “本王想要的。。。。。。”他倾身坐下,挑起她的下巴,“你觉得呢?”
  冯婉言因着他的挑逗,浑身一阵颤栗,可是又无比舒适,脸颊不可抑制的红了,体内似有火苗在燃烧,又似万千蚂蚁在啃咬,啪——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她再是迟钝也觉出了异常,惊慌道:“你给我。。。。。。喝了什么?”
  “媚药。”叶子澜笑道,“既然合作了,你总要有点诚意。”
  “你。。。。。。不要过来。”冯婉言向床榻内处退去,可身体出奇的热,让她忍不住去撕扯衣裳,玉臂外扬,香肩外露,说不出的魅惑之态。
  叶子澜的笑意深了深:“我不过去,我就坐这里,等你过来。”
  片刻之后,冯婉言的意识渐渐迷糊,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她自己扯碎了。朦胧之中触及叶子澜,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欲望,从背后攀上了他,伸手撕扯他的衣衫。
  叶子澜微微勾起唇,翻身压住了她,一个旋转又躺在床榻上,一副任君采拮的模样。他的唇避开了她的唇,却任由她在他身上落在深深浅浅的吻痕,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亲吻和需要的快意。
  衣衫褪尽,一室旖旎。
  不知过去了多久,叶子澜起身套上暗色锦服,瞥了一眼昏睡的女子,微微勾了勾唇,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目光下移,落在床榻上的点点落红,他不禁微微一顿,叶子辰竟然没有碰过她。
  皇兄,你当真伤了身体,放着后宫女子独守空闺吗?
  砰砰——细微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进来。”叶子澜淡淡道,覆上了精致的绣花腰带。
  随着他话落,一个女子娉娉婷婷走了进来,不经意瞥见床榻上的女子,面色有一丝尴尬的嫣红。
  叶子澜一把揽过她的纤腰,抵着她的额头:“莲韵,你在吃她的醋?”
  莲韵巧笑嫣然,不着声色的推开了他:“魏王惯会说笑,莲韵还是知晓自己的身份的。”她是青楼女子,被雅士所不耻,却是知情识趣的妙人,所以得了叶子澜的亲睐。
  叶子澜挺喜欢这个知进退的女子,亦明白她的一颗心栓在他身上。女人,有时候挺麻烦,有时候却是挺好用的,尤其当她对你动了情。他淡淡道:“替她梳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不知道算不算开车。。。

☆、第十章 筹谋

  冯婉言醒来之时,衣着整齐,躺在锦被之中,若不是熟悉的卧室,若不是浑身的酸痛,她一定会以为她只是做了个荒唐的春梦。室内空无一人,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此刻,门被人推开了。
  莲韵托着一碗羹汤,缓缓走向她,语气和善道:“饿了吧?我让厨房炖了鸡汤,你趁热喝吧。”
  冯婉言戒备地看着她,肚子不合时宜响了一声,她确实饿了。可是,她的东西能吃吗?她可不会忘了,她不过是喝了叶子澜一杯茶,便被他夺去了清白之身。思及此,她的眸色暗了暗,微微敛下眼皮,遮住了眼底的恨意。
  莲韵不知她眼底的心思,倒是看出了她的戒备,自顾自喝了一勺:“没毒。”
  冯婉言见此,也不再抵抗,她确实饿了,接过鸡汤喝了起来,一碗鸡汤顷刻见底了。她放下碗:“叶子澜呢?”她不再尊称他魏王,直接唤了叶子澜,倒不是因为他们有了肌肤之亲,而是她心中有恨,语气上恭敬不起来。
  “王走了。”莲韵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丢在她的面前,惊得冯婉言面色苍白,颤声道:“你要做什么?”
  莲韵重述叶子澜的话:“王说了,若你想不通,便用这匕首自尽了。若是想通了,便是认同了他这个盟友,从此,宫里宫外互相扶持,他会替你报仇。”
  冯婉言冷冷一笑:“我还有其他选择吗?”叶子澜真是卑鄙无耻,对她做出那等事,竟然还有脸胁迫她与他结盟。
  莲韵摇摇头,要么死,要么合作,没有第三种选择。她捕捉到她眼眸的冷意,语重心长道:“姑娘,王虽然多情,但是对女子温柔体贴,他。。。。。。不会亏待你。”
  这话,冯婉言听了进去。曾经,她爱慕叶子辰,即便他不能人道,她仍然爱慕那样一个俊美优秀的男子。她也明白,叶子辰对她无情,如今,又贬谪了她的父亲,那一丝年少的悸动终究被时间消磨殆尽。独木难支,她要报仇必须寻一个帮手,正如叶子澜所言,他是她最合适的盟友,只是,他的目的何在?她柔媚一笑:“我是为了报仇,叶子澜图什么?”
  “这。。。。。。”莲韵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
  冯婉言嗤笑:“他是为了那至尊之位吧?”她性子泼辣,心思单纯,却不代表不懂宫廷,古往今来,多少皇亲贵胄死在那条争权之路上,成王败寇,弹指之间。叶子澜未必就能赢得胜利,但这趟浑水,她注定要趟一趟了,否则对不起心中那股恨意。
  莲韵没有接她的话,大家心知肚明,不必说破了。
  冯婉言不笨,当即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送我回宫。”
  叶子辰一番大动干戈,惊的不仅是冯婉言和叶子澜,还有莫青山和他的党羽。此刻,他们正聚在幽都的风味楼上。
  风味楼是幽都的名楼之一,天下第一首富洛氏名下的产业。
  二楼雅间,聚了四个人,三人坐着,一人站着。
  坐在正中位上的男人,年过四旬,蓄着花白的短须,眉眼不见老态,却有一股英勇之气,双唇紧抿下弯,似在沉思,此人是左相莫青山。
  左坐的男人,已逾而立之年,蓄着黑色胡须,身着飞禽仙鹤刺绣锦服,儒雅有度,端着茶壶替莫青山倒水,此人是御史李城。
  右坐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魁梧,两撇八字胡,坐姿随意,豪迈地张着腿,此人武将孙彪。他原是一名屠夫,力大无比,得莫青山赏识,召为武将,只可惜他脾气暴躁,贪杯好色,常常惹是生非。
  站着的男子一袭灰色长衫,临窗而立,姿态闲适,儒雅似书生,实则是一名将军,正是儒将高哲。朝廷上下都以为他忠于叶子辰,可他背地里却与莫青山搅在一起。
  “左相,陛下贬谪相和,此举何意?”李城放下茶壶,率先开口询问。
  莫青山沉吟,叶子辰这番举动让他措手不及,隐隐不对劲,却又辨不清他的意图。他思索一番,得出结论:“恐怕是敲山震虎,冲着本相来了。”
  “娘的,何必费心猜。照我说,我们干脆抄起刀,反了他。”孙彪脾气暴躁,心直口快,似乎没有他不敢说的话。
  莫青山怒视了孙彪一眼,教训道:“莽夫之言。”
  孙彪撇撇嘴,却不再说话了。莫青山对他有知遇之恩,他暴躁易怒,不卖别人面子,却总是听他的话。
  随着这声呵斥,室内一阵静默。
  “高将军,你有何高见?”莫青山转头看着凝立不语的高哲。他年纪轻轻,文武兼修,处事周密老练,深得叶子辰信任,也最懂叶子辰的心思。他们不懂叶子辰的意图,他或许可以看穿局势。
  高哲定定看着窗外,缓缓道:“依我看,陛下此举不是敲山震虎,而是无中生有。”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当然,孙彪压根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无中生有?”李城喃喃道,不无惋惜,“说起来,相和确实冤,莫名替一群来历不明的杀手背了黑锅,被贬去荒芜之地。”
  莫青山的脸色却是一黑,沉沉如乌云:“你是说,陛下自导自演了这出杀手的戏码?目的就是为了贬谪冯相和?”
  “不,杀手不像作假。”高哲否定他的论断,“然而,因此事贬谪幽都令实在牵强,但陛下却坚持这么做了。由此可见,左相一党权势过大,已经引起陛下极度不满,欲要除之而后快了。”
  “如此看来,我们要尽早筹谋了。”李城接话道。
  “筹谋什么?”孙彪也插了话。
  高哲回首,看着沉默不语的莫青山,徐徐道:“这就要看左相的意思了。”
  莫青山抿着唇,紧紧伸手握住茶杯:“没想到本相侍奉三代君王,图谋半生,终究逃不过此命。”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自古便是如此。”李城叹息。
  “所以,我们要反了他?”孙彪试探性的问,似乎他关注的只有这一点。
  莫青山白了他一眼,断然道:“师出无名,谈什么谋反?”
  高哲闻言,神色十分认真道:“敢问左相,是否有心□□?”
  莫青山被这句话噎住,其实,他并不想谋反,但若是被逼急了,也未必不能谋反。他吞了吞口水:“还有其他法子吗?”
  “激流勇退,归隐山林。”
  “本相岂是那等畏缩之人?”莫青山性情张扬,好武力征伐,归隐从来就不是他的选择。
  “若是不想反叛,也不想归隐,那便只剩下一个法子了。”高哲神秘一笑,“传闻陛下登基不久,不幸伤了不该伤之处,如今无子嗣。待他百年之后,谁将承袭帝位?”
  莫青山眸光一闪,似有火苗在燃烧:“皇族男子只剩凌王和魏王,凌王过刚,魏王过阴,两人皆不可取。如此,便只剩他们的子嗣了。”原来,北朝皇室人丁如此单薄。
  “正因为无子,才可以图谋。”
  “本相膝下三子,并无一女。”莫青山转头看李城,意味深长道,“听闻李御史有一女,美貌善舞,便拜托李御史了。”
  李城闻言,不是欣喜接受,而是踌躇犹豫,支支吾吾道:“这。。。这。。。哎。。。小女任性顽劣,只怕两位王看不上。”
  李城惧内,膝下只有一子一女。他的女儿李月彤,美貌善舞,可惜任性蛮横,颇有主见,便是李城也拿她没办法。李月彤偶然遇到了温文儒雅的洛尘羽,一见倾心,为此不惜赶走了所有上门求亲的爱慕者。
  洛尘羽乃是天下第一首富洛昶的二公子,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年纪轻轻便执掌了洛氏产业。若他们是两情相悦,李城倒也不介意与商人联姻,可惜偏偏李月彤是单相思。
  李城兀自想着这段往事,耳边传来高哲侃侃之声。
  “听闻凌王洁身自好,钟情于一女,迟迟不肯大婚,而魏王风流滥情,姬妾无数,却又是无情之人。”
  “魏王此人太过阴狠,不好驾驭,凌王刚毅,却是个坦荡之人。”莫青山倾向明显,朝着李城道,“这几日,你寻个时机去凌王府中走走。”
  李城暗自苦笑,点头应承。
  谈到此处,莫青山黑着的一张脸总算恢复了气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沉吟道:“听闻陛下近日宠爱那位和亲公主。高将军,本相记得你是迎亲将军,不知你对此女可了解?”
  “算不上多了解,此女气质淡雅,非池中之物。”皇族女子,岂会平平无奇?
  莫青山眉峰一凌:“早知如此,当初你就该杀了她。”他本就不同意联姻,更不同意与南朝休战。如今倒好,叶子辰娶了南朝公主,无疑多了一分助力。
  高哲淡淡道:“我既是迎亲将军,自然该尽忠职守,否则,陛下岂不是要怀疑我?”
  “左相,当初就该派我前去。”孙彪怏怏道。
  “恐怕你杀不了她。”高哲悠悠道,“便是我,怕是也杀不了她。”
  “如此厉害?”莫青山脸色微变。
  “她身边的侍女是绝顶高手,若是单打独斗,非一般人能敌。何况,这个和亲公主本人也非表面如此简单,深不可测。若是井水与河水不相犯,还是不要惹她为好。”
  “嗯。”莫青山点头,“如今形势于我们不利,你们都收敛一些,不要无故惹了事端,成为被人构陷的把柄。”

☆、第十一章 露珠

  这几日,御花园莲池的荷花将要开了,含苞欲放,出淤泥而不染。日光遣散水面层层雾气,掀开朦胧的面纱,宛然可见荷叶上点点露珠,晶莹透亮,清新灵动。
  “公主,坐这里。”彩茜拉着庄蝶依走到莲池边的亭中,推着她坐下,“您就坐这里赏荷花,我去采些露珠。”
  庄蝶依微微点点头,采荷叶上的露珠,是为了煮茶。她倚坐着,举目望去,彩茜正吃力地摇荷叶,采露珠。可惜尹姿对此事无兴致,不肯相随,若她来了,便是这池中心的露珠也如探囊取物。
  “呵呵。。。。。。”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由远而近。
  庄蝶依举目看去,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扑着一只彩蝶,时不时发出愉悦的轻笑。她身着淡青色桃花印底裙,低垂鬓发斜插了碧玉簪子,举手投足散发出少女的天真烂漫。
  这样倾城的女子,见过一次便不能相忘。庄蝶依第一时间就想起来了,那时她昏睡着,面色苍白无血,而如今,灵气逼人,宛若冰山雪莲。
  她不由自主抬起左手,伤口也已经愈合,隐约可见一条细细的红痕。
  “公主,快看,奴婢采了满满一瓶。”彩茜摇了摇手中的瓶子,心情愉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面露狐疑之色,“她,是谁?”
  “芳茹殿,韩夫人。”庄蝶依的目光落莲池中,风移莲动,浮香暗萦。
  彩茜面色微变:“是她。”当初,她因误采君影草,差点被叶子辰杖杀,起源便是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倾城之貌,灵动之姿,可她见了,却是怪异的涩然感,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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