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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姬-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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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里看向康云锦这些人,怜惜顿消眉头竖起神情愤愤。
“都是被你们害的!”
说罢甩袖转身进去砰的关上大门。
一个门子都给他们这些举人老爷脸色看了,真是。。。。康云锦等人神情羞恼。
“不过,薛青也被罚了?”一个监生道,“那就不是他去青霞先生那边告状了。”
另一个人便看大家:“那是谁?”
“不是西凉人就是那个秦梅。”康云锦道,“他们也是君子试考生。”
而且他们并没有被赶出来。
咯的一声,紧闭的大门突然又打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山羊胡监生探身出来,长的干瘦,大约是苦读用功,脸上满是皱纹,一双小眼溜溜的转很是精神。
“诸位诸位我来送送你们。”他低声说道。
康云锦皱眉看此人有些不屑:“朱明德,稀奇,敢来送我们这些被赶出的监生。”
老监生朱明德道:“同学一场同学一场。”走入诸人中间,叹口气,“唇亡齿寒啊,这君子试考生来势汹汹很是厉害啊,如果将来成为惯例,那我等苦读的学生们多少要失望了。”
听他这样说,诸人也都面色悲戚,他们之所以如此针对薛青等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先前皇宫里那群太监骄纵,自诩状元什么已经让人愤怒,但只不过是空夸个名头没有真的藉此做官,现在君子试的考生们不一样了,靠着琴棋书画就能进会试,会试出来就是进士呐!
进士每三年只有那么定数名额,凭空多出来二百人相争,成绩好的监生们还好,像朱明德这样多次考不中的就更艰难了。
“你们打算怎么办?”朱明德低声道。
康云锦道:“我们要去礼部上告。”神情坚定愤怒,“此事绝不能罢休,这不仅仅是我们这些人的事,事关天下读书人。”
诸生们附和,义愤填膺。
朱明德忙抬手制止,道:“现在不要去。”
一个监生冷笑:“朱明德你不用怕,又不让你去。”
朱明德道:“晚生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现在不合适,时机未到。”
什么意思?诸人皱眉看他。
朱明德神神秘秘压低声音:“你们知道,那秦梅是什么人吗?”
康云锦皱眉:“建州人。”
朱明德笑了,示意大家靠近,诸人不解但还是依言围住他。
“秦梅。。。秦。。。我大周权势最胜的哪位人物姓秦呢?”他低声道。
秦潭公?大家面面相觑,康云锦皱眉道:“这什么逻辑,我还姓康呢,跟康祭酒大人可没关系。”
朱明德示意他们低声,道:“你们在国子监闭门读书不知道,这秦梅早已经在京城红了。。。前些日子调戏户部李主事女儿不成,把人家家放火烧了,你们猜怎么着,没有一个人敢抓他,连李主事都不敢出声质问。”
竟然有这种事?诸人你看我我看你很是震惊。
“果然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康云锦道。
“是秦潭公的远方子侄。。。。要承继秦家烟火的。”朱明德没有再卖关子,低声干脆道,对大家使个你们懂得的眼神,“国子监的大人们都知道,我就是适才偷听他们说话。。。急急的来告诉你们。”
原来如此。。。。诸生们神情惊愕,旋即愤怒。
“他一介武将,竟然要左右科举!”
“他以为他是谁?这大周朝是谁的天下?”
“去告他!”
场面顿时喧闹比先前更甚,朱明德忙摆手制止。
“不要吵,你们还是没听懂吗?不要去告。”他道。
一个监生冷笑:“朱明德没让你去。”
朱明德哎呀一声:“我说了,是现在时机不对。”
大家刚要吵闹,康云锦忽的也道:“是的,现在时机不对。”
什么时机对?诸人停下喧闹看向他。
康云锦道:“会试结束后。”
会试结束?诸人微怔,那岂不是太晚了?
朱明德对康云锦伸出大拇指一个赞,道:“康举人果然厉害。。。。”又看诸人,“现如今那秦梅虽然嚣张,但并没有真的得了功名,大家闹起来无凭无据,秦梅大不了不参加这次会试,对于秦潭公来说周旋这些小事一桩,而你们则反而会被秦潭公扣上罪名,但如果秦梅会试过了。。。”
“那就是舞弊。”诸生们已经反应过来了,同时压低声音说道。
朱明德对诸人也举起大拇指一个赞,意味深长道:“前些时候一个县试舞弊,县令还被要了命,那天下举人的会试舞弊。。。。”
那就是得罪了整个天下的读书人,势必喧天,秦潭公再势大,一介武将又能奈天下读书人何?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就是天下读书人的风骨。。。。青史必然要赫赫留名,如此声望进士及第纵然不成,只要他们愿意当官入仕途也不会有问题。
他们当然愿意!
哪个读书人不愿意!
诸生们脸上愤怒惶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激动振奋,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要说话,要表达,要呐喊,心中的激荡喷涌要倾泻。。。。。。
“大家稍安勿躁,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谨慎筹备。”朱明德摆手制止众人,压低声音又左右看了看,“我就是来提醒你们一声,免得你们冲动,我就先回去了,咱们日后再联系,有什么新消息我会告诉大家的。”
康云锦肃容对朱明德抬手施礼:“多谢朱兄。”
朱明德从未被这些人正眼想看过,更别提施礼了,忙还礼:“客气了客气了,天下读书人的事,我也是读书人。”说罢不敢再留急匆匆的回去了。
看着消失在门内的朱明德,诸生们神情犹自激动。
“他说的是真的假的?”一个监生迟疑一下,低声道。
康云锦道:“京城哪有不透风的墙,事情既然发生我们一打听就知道真假,朱明德也不是真的路见不平,为天下读书人,他只不过想要趁机撞运气。”不屑,“他科举过不了,靠着揭发舞弊案捞个功名。”深吸一口气:“诸位,此事非同小可,我们找个地方细细商议。”
诸生应声是涌涌离去。
国子监门外恢复了安静,片刻之后门又再次打开,一辆马车驶了出来,车帘随风摆动,两根手指微微掀起,其内的人露出半面看了眼远去的监生们,旋即车帘垂下隔绝了里外。
。。。。。。
。。。。。。
“这院子不大不小。。。少爷请进来看。”
窄窄的巷子里一宅院前,一个牙子殷勤的推开院门,薛青垂手跨步进去,行李她已经不背着了,交给了书童身份的黄居。
看她进去,黄居跟着迈步。
院子的确不大,不过格局很好,房屋也没有腐朽发旧阴潮,墙角花丛虽然败落,依旧可以看出茂密,想明年春来必然繁盛。
“这前院,少爷您的书童,车夫都可以住下,再多些仆从,后院也还有厢房。”牙子热情的介绍着。
薛青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没什么必要呀,反正这里是已经选好的,这个不知道是真牙子还是什么身份的人演的还挺投入。。。给你加个鸡腿,薛青在心里乐走神。
“少爷,我们这里还有个花园。。。”牙子带着几分得意,又微微一施礼,“我带您去看看。”
薛青看他一眼,对黄居道:“你先把东西放屋子里吧。”
黄居嗯了声单手拎着行李就进了屋子,薛青则跟着那牙子穿过月洞门走向后院,穿过后厢房,又一道垂花门,那牙子站住。
“少爷您请,今日真巧,房东也在呢。”他说道,“您见见房东,说不定价格还能更低些。”
薛青道:“那真是太好了。”负手迈过门槛,那牙子在后站立没有再跟随。
眼前果然是一个小花园,但无花也无木,冬日里空荡荡的,一个穿着旧棉袍的老者蹲在其中,正用一根锄头挖着土。
“别看没有花木,但这土质肥沃,随便种下什么,保证来年繁茂。”他说道,一面转头看过来,“薛青啊,我建议你不要种花木,还是种菜的好。”
薛青对他一礼,道:“陈相爷,学生不解,为什么种菜好?”
陈盛将锄头放在一边,道:“只观赏带来的愉悦不如将劳动的果实吃进肚子里的愉悦多。”又一笑,“或者是我老了,看的风景太多已经麻木,如今觉得能食指大动,吃着不塞牙,不胀肚,就是最愉悦的事。”
薛青一笑:“老师说的对。”
陈盛拍拍手站起来,对她一礼:“殿下,罪臣无能,今日才来见您。”
第一百五十二章 坐谈
份从相爷到老师,从直呼其名到称尊俯首为臣,两个人在这一见三言两语间完成了身份的对话,简单又利索。
薛青看着面前躬身的老者,裤脚衣衫手上还沾着土,她伸出一只手迈步上前扶住,道:“相爷,多谢你了。”
扶住胳膊的手纤细,但却有力,温热透过衣衫传来,似乎连眼也被温热了,陈盛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认真的端详,点点头:“长这么大了,真好。”
薛青含笑点点头嗯了声。
陈盛道:“我们坐下说话。”
那边安着一张石桌,摆着两把小藤椅,薛青说声好,一手扶着陈盛一手垂在身侧迈步,陈盛也没有拒绝她的搀扶,二人走到了小藤椅前。
“坐吧。”陈盛道,又一笑,挽着袖子拎着石桌上的茶壶斟茶,“殿下自己来吧,我就不去洗手了。”
薛青道了声好,自己拎起茶壶斟茶,然后双手捧着茶碗坐在小藤椅上,小藤椅吱吱呀呀的晃动,薛青喝了口茶,热气将她的脸暖围起来。
“这京城冬天也不暖和啊。”她说道。
陈盛这才坐下,也捧着茶碗喝了口气,如同老农一般满意的眯起眼,道:“夏热冬冷才好种庄稼,是个好地方。”又转头看她笑,“殿下,就算你没有提出来,我也打算让你搬出来,所以我们真是想一起了。”
薛青看着他,安静而认真的聆听。
陈盛道:“目前殿下要做的事就是做考生做学生,其他的事都不要多虑,在国子监他们难免心生敬畏,对于有心人来说,会发现殿下不像学生了。”
薛青道声好:“我搬出来也是想静心求学,免得跟监生们纠纷不断,那些争执也没有意义。”
陈盛含笑点头:“殿下是个好学生,好学生就是遇到争执不想纠缠就要想办法避让。”
薛青一笑没有说话。
陈盛抚着茶碗,道:“康云锦这些监生被赶出来,的确是礼部出的单子,来处打听不出来,嗯,打听不出来也就很明白了,秦潭公的人安排的,而蒋显也正好过问了此事,就借着他,让你从国子监搬出。”
薛青道:“那康监生他们也不算怨错人。”秦梅果然会这样做。
陈盛道:“不会怨错人,康岱已经安排让他们知道这一切是秦梅做的,以及秦梅是秦潭公子侄的身份。”又一笑,“秦梅身份如今在京城已经传开了。”
很显然这是陈盛等人的功劳。
陈盛捧着茶碗:“这算不上什么功劳,事实上秦潭公也并没有阻止这个消息的传播。”
薛青喝了口茶,道:“那是他不在乎呀,真是厉害的人。”
陈盛点头,看向薛青脸上笑意更浓,道:“是的,他真的是很厉害的人,殿下能说出这样的评价,也很厉害。”
薛青对他一笑道:“老师就不要夸我啦。”
这一声老师让陈盛再次大笑,探手拎过茶壶给薛青斟茶,又自己添满,收了笑神情怅然又沉沉:“他是真的厉害,弑君而瞒天下人。”
薛青道:“其实也不算厉害,做坏人比做好人要容易一些,要说真厉害”看着陈盛,“还是老师你们笃大人这些人厉害,在弑君者眼下护的我周全。”将手中的茶碗递来。
陈盛再次大笑,将茶碗与薛青的茶碗一碰,师生君臣同饮而尽。
“我来跟殿下说说我们当前的情况。”
“朝里直接跟我联系的人不多,你见过的当日在青霞先生家三人,另有国子监入学后来巡查的四人。”
“青霞先生和李大人不在其中,他们属于下一级。”
“知道你身份的也仅限与我们这些人,青霞先生以及李知府,还有很多是知道有此事但不知你的真身。”
“所以这朝中就算是自己人也不都认识你,确保了就算被抓也不会泄露殿下你。”
“朝中此时形势有些乱,也很简单,除去真病了的胡明,我退避,王烈阳和闾阎一党,秦潭公一党,目前来看王相一党略胜一筹,但实际上秦潭公势力不消反涨。”
“秦潭公就不用说了,王烈阳此人”
陈盛沉吟一刻。
“殿下对他还有印象吗?”
薛青摇头,道:“我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陈盛点头:“是,他们说过了。”又安抚一笑,“就算是记得,殿下那时候太小了,又不喜欢见人,总是自己读书写字,见过寥寥几次估计也没什么印象。”
是吗?薛青跟着笑了笑再次道记不得自己的曾经。
陈盛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接着道:“王相爷进士出身,从户部到兵部到吏部一路兢兢业业历练而起,性情耿直,当年曾与先帝陛下因为官员的封诰争执,怒而辞官”说到这里笑起来,大约是想到了当年事,神情追忆,“是个不畏权贵奉行朝纲法则之人,性情又些许孤傲,当年入仕不久就敢与人在宴请时争位子,出言不逊,被御史弹劾。”
薛青道:“那这几个部门轮流任职,该不会都是被人赶走的吧?”
陈盛哈哈笑,不承认也不否认:“但不管如何,王相爷起起伏伏,就是这样在官场中跌打滚爬,最终成为了先帝信任的大臣,朝中中枢栋梁。”
薛青默然一刻,一旦说起曾经,那就意味曾经已经变了,这位王相爷肯定不再是曾经那个不畏权贵的人了。
陈盛道:“他倒不是大问题,只是殿下的事还是暂时瞒着他的好,如今的他没有选择,要扶持小皇帝,平衡朝堂,也挺好的,这样还能成为我们的助力,但人一旦有了选择没人能知道结果,连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
薛青明白他的意思,王相爷如今没有选择,他扶着皇帝,维持朝纲,制衡权臣秦潭公,权盛极致,但突然宝璋公主归来,且身后有陈盛等人从龙之功,那他王烈阳就不会是今日的地位了他会怎么选择?迎接真命天子归朝,还是与秦潭公合作。
陈盛看她默然,知道她明白这个意思,神情更加欣慰,道:“这些事殿下可以慢慢看,现在不用急着想,殿下现在要做的就是读书考试,做个学生。”
薛青点点头道:“我知道的。”拎着茶壶自己斟茶,又给陈盛斟茶。
陈盛也没有拒绝,任凭她给斟茶,端着喝了口。
冬日的日光照着小院,一老一少一个旧棉袍,一个旧青衫,坐在小藤椅上咯咯吱吱的摇晃着捧着大茶碗喝茶。
陈盛道:“目前最要紧最大的敌人就是秦潭公,揭露当年的真相,恢复殿下的身份。”
薛青道:“秦潭公手握兵权,这件事是不是很难?”
陈盛道:“兵权不是根本,当年秦潭公手握兵权,也只敢趁着陛下身体有疾,天下人皆知陛下要去泰山祈福,所以路途上的事以意外掩盖,他不是靠着兵权镇压了天下人,而是靠着欺瞒。”
是啊,对于封建古代来说,皇权天授,非乱世谋逆异姓篡位是不太可能的,这也是为什么秦潭公要扶持一个假皇帝,而不是自己登基为帝,薛青默然点点头。
陈盛道:“下一步我们要做的是利用会试,这场会试会有舞弊案。”
科举舞弊啊,古今都是大事,薛青点头。
“如今有康云锦这些监生埋下了暗线,到时候再有其他的安排,送给秦潭公第一场风雨。”陈盛道,“而借着会试舞弊案,再抓打秦潭公一派,然后越查越深,将十年前的真相渐渐公布于众。”
听起来可行,薛青点点头。
陈盛看她,笑道:“当年的事虽然隐秘,但世上的事做了就有留痕,就有人证物证,这么多年我们也一直在搜集。”
看来搜集的差不多了,薛青心道,听陈盛接着又道:“当然,至于行不行,做了才知道,事情总是要做的,目前就些,殿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薛青看他摇头:“没有了,相爷你说的清楚。”自己人都是谁,现在做了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怎么做,他都说了,至于接下来的事,她也能自己看。
陈盛此次见面开门见山干脆利索,倒让她有些意外,还以为这些位高权重心思诡秘的大人物要展现一下说话的艺术,没想到真像个老农一样,质朴简单。
陈盛神情和蔼,道:“殿下就好好的做个考生,好好的读书,不管在什么时候,读书都是极好的事,我也知道殿下是个真的读书人,非常好。”
薛青一笑抬手施礼道:“多谢老师赞誉。”
这又称呼老师了,是因为说到了读书的事,这孩子真是极其的聪慧机敏,又会说话,陈盛看着她,亦是感叹,他也以为今日相见说话或许会有些晦涩,没想到这孩子不管是动作还是言语接他的话接的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滞涩。
能有这样的听者,说者也才能说得畅快。
这孩子被教的真好,又或者说虽然忘记了以前的事,嫡长公主的教养还留在骨子里吧。
陈盛道:“这四周都有咱们的人,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多想什么,就像。”
薛青接过话道:“像薛青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像薛青,像学子薛青,像一心考状元娶美娇娘的考生薛青那样,生活学习玩乐把自己真的当另外一个人,才是对身份最完美的掩护。
陈盛再次笑着点头:“殿下如此,可想象李光远和青霞先生这差当的如何轻松。”
薛青羞涩一笑。
一壶茶二人分着喝完,日光照的身上暖洋洋。
“大人,有什么要问我的吗?”薛青道,看着陈盛,“我们这也算是第一次见面。”
以君臣的身份见面,不是黄沙道那般大人和学生的见面。
陈盛看着她,脸上的沟壑舒展,道:“我没有要问的,我现在见到殿下就足矣,以前已经过去,殿下的以后我也能看到。”
不问过往,那过往逃亡藏匿血腥的,大家都知道,不需要问,他们也不是沉迷过去悲戚的,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做这些,这些事胜利以后才回首追忆的。
薛青笑着点头,道:“不过,玉玺我真的没有拿到,地宫里我是进去了,但皇后的棺椁我推不开,玉玺到底有没有在其中并不知道,秦潭公拿到没拿到,我也不知道。”
陈盛捧着大茶碗看着院落,道:“这个也不重要,先前要找玉玺,其实主要是怀疑你的身份。”又看薛青,“请殿下恕罪。”
薛青道:“何罪之有,应当如此。”
陈盛道:“如今你进了地宫,确认你的身份,人有了,物并不是非要不可。”
薛青点点头,一笑道:“那我们互相没有问题了。”
陈盛哈哈一笑也点点头:“没有了。”又道,“殿下,你有什么吩咐随时可以找我,通过康岱他们也可以,不通过他们也可以薛青啊,你答应我要来给写几幅字呢。”
薛青起身施礼:“学生不敢忘。”
陈盛起身,将茶碗放回石桌上,将挽起的袖子放下拍了拍道:“我走了。”
薛青道:“恭送大人。”
以大人学生开始,以学生大人结束,这场相见谈话真是令人畅快,陈盛满面喜色而去。
“房主高兴,房租减半,恭喜薛少爷。”
巷子里响起牙子尖亮的声音,引得其他人家探头来看,那边门前一辆车缓缓驶去,又有一辆车停着,一个老仆挥舞着扫帚,门前站着一位青袍少年,牙子正对着这少年眉飞色舞口沫四溅。
“这里距离国子监近少爷你读书方便呢,可是捡着好地方。”
原来是国子监的监生,新来的吧四邻看着这边,带着几分同情,可怜的外乡人,被骗了这里的房子哪里是好地方啊,能住国子监的都住国子监,不想住国子监的自然要避开这里,往那富贵繁华脂粉地去,这里反而是最难租出的,房租减半,房主只怕已经笑翻了。
不过少年人嘛,不吃几次亏,老了怎么说我吃过盐比你吃过米多。
目送牙子离开,门前终于恢复了安静,薛青眉头又微微皱起,将这场对话心里又过了一遍,是不是有什么没有说尽的?
比如,陈相自我介绍,他是不是那位大人?
不过他既然来了,应该就是应对了自己提出的见见那位大人。
不尽的事也不急,走着看看就会明白的,薛青四下看了看,负手轻叹:“可以静心读书了。”
小院里灯火通明,矮墙挡不住其内的说笑声,夹杂着酒香气,还有推杯换盏的嘈杂。
站在巷子里还没到门前就听到这热闹的康大人的老仆愣在原地。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是护送我来的郭家的护卫大哥们。”
薛青认得这老仆,知道是自己人,站在门前对那老仆轻声细语说道,指了指身后。
屋子里桌子摆不下,就摆到了院子里,大冬天的也不嫌弃冷,七八个男人正大吃大喝,大约是喝醉了,见他也没有停下,还有一个举着杯子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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