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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姬-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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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种一击,如果不伤人便伤自己。
笃的衣衫已经凌乱,碎裂,露出的胳膊胸口沾染着血迹,不是吐出的或者大伤口涌血,而是恍若蛛网般密布,渗出点点血迹,擦完了又冒出一层,乍一看都是小伤,细看则不由头皮发麻…
他再次站了起来,对于身上的血浑不在意。
秦潭公轻轻擦了擦嘴角,道:“许久不见,你有些长进了。”
笃道:“承蒙你十年锤炼。”
秦潭公笑了笑,待要说话,四周传来刷拉声,围绕的禁军退开,四面城楼殿顶上出现无数手重弩手,日光下森森寒意的弩机对准了秦潭公。
“秦潭公,你再不束手就擒,就格杀勿论。”将官们高声的呼喝也随之传来,“今日你休想走出皇宫。”
秦潭公抬头环视,神情依旧平静,直到一声喊传来。
“爹!”
第四十二章 俯首
此时皇城殿前几百官员居高临下围看,大军四面云集,弓弩遍布,场中两人对立,将官们呼和声声回荡,但这一清脆的喊声瞬时盖过呼喝,恍若甘霖落地。
秦潭公神情未变,只是原本落在笃身上的视线看向宫门处,眼神柔和。
后边陈盛等人也看过来,这个声音他们或许不熟,但这个称呼没有别人。
秦潭公的儿子秦梅。
宋元的眉头皱起,秦潭公的儿子自然是第一时间要抓捕的,不过并没有吩咐抓了之后要带到这里来……以儿子威胁老子这种事,只要口头说一声秦梅已经伏诛就足够了,没必要带到眼前来。
随着声音落,皇城门那边的禁军如水般分开,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走过来,形容依旧漂亮,没有丝毫的阶下囚的狼狈,宋元脸色大变,那年轻人何止没有阶下囚的狼狈,他根本就是没成为阶下囚。
秦梅缓步而行,衣角如同眉角一样飞扬,白如玉的手里慢悠悠的抛着一块黑乎乎的什么东西,巴掌大小,黑色,在日光下飞舞,乍一看像是一只蝙蝠,随着这只蝙蝠的上下飞舞,两边的禁军纷纷退避……
“黑蝠令!”宋元喊道,旋即上前伸手指着,怒声喝道,“秦潭公弑君谋逆,欺君罔上,黑蝠令无效,众军不得听令!”
当年先帝为让秦潭公安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钦赐黑蝙蝠,天下军马见之如朕亲临莫不从命。
先帝过世后,黑蝠令便是如秦潭公亲临军马听从,这对于官兵来说是理所当然人人皆知的规矩。
现在纵然他们的弩机刀剑对准了秦潭公,当看到黑蝠令的这一刻,还是军令如山倒。
这样的话谁还能阻止他们父子!
黑蝠令的威令是秦潭公忠君的恩赐,既然秦潭公弑君谋逆,黑蝠令必然无效。
还好宋元机敏喊出这句话,在场的官员们稍微松口气,而原本避让放下兵器的禁军们也再次举起了兵器,聚拢…
已经走到皇宫内的秦梅神情似乎惊恐,只是他的脚步懒洋洋,将手中的蝙蝠令一握。
“爹,他们真要抓你啊?”他喊道,清脆的声音落地,迸起,跳跃。
秦潭公看着他点点头:“是啊,污蔑我有罪。”
污蔑?陈盛的声音从后传来在场中散开:“秦潭公弑君证据确凿,何来污蔑,你们父子立刻束手就擒。”
秦梅道:“关我什么事啊!我又没有弑君!”声音拔高满含恼怒,又似乎委屈再次喊了声爹,“爹,他们要抓我了!我才刚从西凉回来!”
还没有好好作威作福…在场的人下意识的都在心里接出了这句话,这样想来还真是怪可怜的,旋即又打个机灵,不过现在是说这个时候吗?
秦潭公已经笑了,道:“没事,不关你的事。”形容声音皆是安抚。
都这个时候了,还如此淡然,这是强撑镇定哄小孩子吗?这骗得了谁!这里谁又是小孩子!
秦梅重重的松口气,道:“那就好。”抬手拍了拍胸口,声音恢复了轻松,“爹,那我就先走了。”
走?
在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去吧。”秦潭公已经答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秦梅转身向外大步走去……
“抓住他!”陈盛喝道。
两边的禁军们举着兵器聚拢,四面房屋上的弓弩齐刷刷的如视线凝聚,对准了秦梅。
秦梅手中握着的黑蝙蝠再次飞起,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让开!”他喝道。
清脆的声音穿透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如同一只手猛的揪住你的心脏,不少站在后边的官员忍不住伸手抚耳色变。
……
……
柳春阳的耳朵在声起之前就被一双手按住,而他的手还抱着薛青。
怎么办,薛青怎么办,怎么捂住她的耳朵?
“这小子瞎闹什么。”
怀里的薛青嘀咕一声,双手在柳春阳的耳朵上揉了揉,原本手不能阻挡的砸在心里的声音一下子就散了。
而那小子显然不是瞎闹,随着他的这一声喊,以及抛起的蝙蝠令,原本凝聚的禁军以及弓弩都停滞,围拢禁军随着他的走来再次分开……
这是要救走秦潭公!
“秦潭公谋逆弑君,宝璋帝姬归朝。”
“捉拿秦潭公父子!”
身后官员们的喊声响起,旋即一片重新占据了皇宫内殿的上空。
秦梅已经在分开的禁军中疾奔,如利剑直直的劈开…
“射!”
一声令下,弓弩齐发,嗡嗡声顿时破空。
“爹啊。”清脆的喊声颤颤。
但发出叫声的秦梅并没有瞬时变成刺猬,他的四周如同陡然撑开一扇屏障,寒光闪闪,破空声再次嗡嗡……但这并不是又一波弩箭袭来,而是先前袭来的弩箭被反射向空中四面八方。
秦潭公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夺过一柄禁军所用的长刀,站定手中舞动…
那不是屏障,而是长刀将射来的弩箭挡开。
一人,一刀,怎么做到如此!
身材高大,红袍飘动,踏步翻手,一片片白光在头顶身前后四面荡开,弩箭以距离远速度快成了杀人利器,而距离近舞动快的长刀则光芒密不透风变成了盾甲…
锵锵铛铛嗡嗡声音响彻皇宫上空,气息被撕裂,不仅禁军们摇晃起伏涌涌,站在后边的官员们再次纷乱,身子不由向前,前方秦潭公如同漩涡所在,要吸吞绞碎一切…
砰的一声,有人砸向漩涡,但没有被绞碎,反而与秦潭公的身影缠绕在一起,漩涡顿时迸裂……
“笃虽然不能奈何秦潭公。”陈盛道,神情些许放松,“但秦潭公要想摆脱他也不容易。”
“但秦梅跑了。”宋元喝道,看向前方。
越过缠斗的二人,如潮水般涌上前又退后,随着秦潭公和笃的打斗而分分合合的禁军中秦梅渐渐的穿行而过,被隔绝在外了,他大步流星,衣角飞扬,手中握着黑蝠令,宫门前的禁军们迟疑着犹豫着踌躇,宫门隐隐可望…
秦潭公却并没有跟随秦梅而去,反而一跃向宫内而来,砰的一声,人落地地面碎裂,笃被砸出去手中犹自握住秦潭公的长刀,身后禁军涌上,秦潭公的红袍飞扬,不复先前平整…
没有刀了!机会啊!
“放箭!”
呼喝声震响。
没有了黑蝠令的困扰,令下如山倒,万箭齐发,尖利的嗡嗡声撕碎了一切。
被禁军们围拢的红袍男人恍若天地间独立的一棵树,光秃秃的没有可以阻挡遮拦一下的枝叶,他忽的伸手一甩身上红袍脱下,翻飞……
薄薄的衣衫化作一片红影将他整个人罩住,扬起,膨胀,扑来的如同撒下的大网一般的弩箭瞬时被搅动,翻转,迸发,四散
惨叫声起。
四周禁军倒地一片,血花飞溅…
一件衣服而已!
恐怖如此!
因为这一片倒地被射成刺猬的禁军,四周弩机沉默没有再动,两边涌涌的禁军也凝滞。
秦梅进了宫门,穿行…
“爹啊!爹!”
喊声拉长尖细在他身后跟随,人由疾步变成了奔跑,手中的蝙蝠令也似乎在身边跟随飞翔,眨眼穿过城门……
秦潭公依旧没有跟随,反而再次向皇宫内殿这边踏出一步…
“不要管秦梅!拿下秦潭公!”
只要拿下秦潭公,一个丧家之子算什么!
秦潭公手中的红袍片片跌落,一身白色里衣站在其中,恍若雪地盛开白花。
他又踏上前一步,看着后边的百官。
没有了长刀,没有了红袍,难道还继续脱衣服阻挡弓弩吗?
“弓弩!”
喊声再次响起。
……
……
大街上已经不见普通民众,唯有披甲带械的官兵疾驰,沿街的屋顶上有人影越过,速度太快了,街上的官兵偶尔有察觉抬头,也只看到日光闪烁刺目便收回。
西凉太子所在的驿馆官兵已经从内撤出,但外边依旧留守,国逢谋逆大贼,当然要戒备保护。
索盛玄也不在意,自去喝酒玩乐,直到门被人推开,室内的娇俏婢女们欢喜起身。
“七娘。”
“七娘回来了。”
纷纷涌上将秦梅围住。
“七娘。”索盛玄问道,“你爹怎么样?”
秦梅一甩袖席地而坐,道:“可吓人了。”端起矮几上酒杯,“我爹啊,应该被抓住了吧。”仰头一饮而尽。
……
……
“秦潭公,你还不俯首认罪?”
喝声从前方传来。
秦潭公向前踏了一步,四周涌涌的禁军也随之晃动,笃在前方也再次踏步迎上,两边弩机待发闪着寒光……
人体肉躯,纵然闯的过禁军护卫,弩机之下不死也必伤。
只待一声令下。
秦潭公抬起头没有再迈步,道:“我俯首。”
第四十三章 收押
俯首?
秦潭公这句话说出来,四周一片安静,似乎都听不懂。
“我俯首,但我不认罪。”秦潭公继续道,声音没有拔高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清晰的传入在场众人的耳内。
大家终于听明白了,俯首的确是俯首的意思,秦潭公认输束手就擒了。
竟然认输了!至于他说的那句不认罪是无关紧要的话,不过是强撑面子,到了这种田地有没有罪又岂是你说了算的?
众人神情复杂有松口气的,也有失望的……如果秦潭公负隅顽抗,一声令下当场诛杀也不为过,现在不反抗,反而不能动手。
不过杀了有杀了的好处,不杀也有不杀的好处。
秦潭公身份不一般,十几年的积威,党羽众多,虽然靠着出其不意拿下他,但消息传开之后必然引起动荡,让秦潭公活着被定罪比死了更能安稳朝政。
秦潭公是受命天子才能调动军马,一个弑君的不忠不孝奸贼,军马效从与他岂不是谋逆叛贼?就连秦潭公都不敢这么做,还要摆出一个假皇子来挟持天下。
“认不认罪不是你说的。”陈盛道,“拿下。”
气氛再次紧张,没有了大红官袍,只一身里衣的男人威严之气丝毫不减,垂手站在原地不动,两边的禁军却似乎难以迈步,四周的弓弩手也莫名的握紧了弓弩…踌躇迟疑紧张戒备。
万一他再反抗呢?万一他反悔了呢?万一他是故意的……
有人一步跨出去打破了凝滞,站到了秦潭公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胳膊,秦潭公没有挥手反抗,笃也没有被打出去或者与之缠斗。
秦潭公看着笃,道:“以往我抓你,现在你抓住了我,是不是感觉很好?”
虽然只穿着里衣但衣衫整洁发丝不乱,相比之下衣衫碎裂血迹斑斑的笃很是狼狈,他受的伤显然不止是外表这些,这时候的肉体的感觉不会好,但心情应该很好……有什么比亲手抓住追杀自己十年的人更开心的事?
笃摇摇头,道:“抓的太晚了,感觉怎会好?”
如果十年前能抓住他,先帝皇后不会遇害,公主不会藏匿如贼,此时抓住了他,发生过的一切事都不可挽回了。
秦潭公笑了,道:“太贪心了。”
远处一阵骚动,宋婴在陈盛宋元等官员以及禁军的围护下走来,众人神情紧张,秦潭公虽然说束手就擒,但是以他先前展示的威力,暴起伤人是很容易做到的,四周弓弩戒备,但如果宋婴被抓到,弓弩也必然无效…
宋婴并没有惧意,走近站定,看着秦潭公道:“孤这么多年始终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害父皇母后,母后也不明白,临死前让孤有一日问问你。”
秦潭公道:“本公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非要污蔑本公?”
果然是不认罪,陈盛制止了宋婴再问,道:“是不是污蔑天下人会明白的。”不让话题再继续,“押下去。”
笃没有推手,秦潭公也没有再让催促主动迈步,禁卫们上前围拢秦潭公,没有向皇城外而是皇城内走去,秦潭公这般身份又是这般大案,朝中又党羽纷乱,不能交给刑部大理寺且先关押皇城司。
宋婴站在原地看着秦潭公被笃和禁军们押走渐行渐远,神情些许怅然矗立不动。
“殿下,请先继续朝会。”陈盛说道。
此时四周站立的百官神情各异有低低的嘈杂的议论声响起,今日的事还有太多的疑问要解释要安抚。
除了秦潭公,适才在朝堂反抗的官员们也随之押下去,但朝堂上没有反抗的官员也不一定不是秦潭公的党羽,捉拿秦潭公凶险艰难,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并不简单轻松。
不过好在定了君臣之分,一切事都必将顺理成章。
宋婴点点头转身迈步,陈盛高声请诸官继续朝会,众人纷纷跟着转身,就在此时宋元的声音响起。
“站住,哪里去。”
又要抓谁?众人的脚步齐齐停下寻声看去,见一个年轻的官员抱着一人正在向宫门方向奔去,而随着宋元一声呼喝,四周戒备的禁军金吾卫哗啦挡住了他的路,年轻官员脚步猛的停下,衣衫飘荡怀里抱着的人垂下的长发也随之荡漾。
那个,薛状元啊,在场的官员们都想起来了,顿时鸦雀无声。
“她的伤很重。”柳春阳转过身,看着宋元道,“我要带她去找大夫。”
宋元冷冷道:“宫里就有大夫。”
柳春阳道:“宫里的大夫看不好她。”少年人脸上满是倔强,没有面对高官以及四周无声的畏惧。
宋元冷笑要再说话,陈盛先一步开口,道:“此时有大事暂时宫门不开,大家都不能离开。”话虽然是给柳春阳说,但视线看着柳春阳怀里一动不动头发遮挡了半边脸的女孩子,神情复杂。
柳春阳道:“她伤的很重!”
这是哪里跑来的愣头青,宋元恼怒,耽误时间呢!待要喊人……
“如此,你如果不放心,告诉孤谁是好大夫,孤让人请来。”宋婴说道。
这样么,总之是现在不许走出宫门,柳春阳抱紧怀里的人…
“你这大胆的小子,还不快将人交给太医。”宋元怒声喝道,“此时此刻岂容你撒野!你…”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柳春阳上前一步,道:“是。”将怀里的人向前递去。
真是有毛病!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宋元将要怒喝将他拿下的话收回去,如今有更多的大事要做,跟这一个不入流的黄毛小官犯不着浪费时间。
陈盛已经示意禁军接过薛青,混在官员中的一个太医也犹犹豫豫的站出来,怀里的女孩子被一个禁军抱走,柳春阳的手臂似乎不适应还保持着原本的姿态,僵硬然后手慢慢的攥起。
“想要请哪位大夫?”宋婴问道,没有将话就此揭过,表示自己说的话是认真的。
此时谁人进宫来也是惹麻烦,柳春阳垂目道:“我并不知道,我只是想出去找找。”
是想出去吧,在场的官员都是人精谁还不懂这个,看破不说破沉默无语。
宋婴道:“这样吧,把蟪姑叫来。”看向宋元,“她是女医,看伤方便。”
宋元毫无疑义俯首应声是,陈盛便去吩咐金吾卫,待安排妥当宋婴才再次向大殿的方向走去,百官们跟随,另有一群禁卫开始收拾这边地上散落的弓箭,拖走伤者死者以及擦拭冲洗血迹,柳春阳站立未动随着百官们渐渐走动他落在最后,视线始终看着被禁军和太医带走的薛青。
禁军身形高大,薛青被抱在怀里几乎看不到,越走越远,更看不到了…
柳春阳攥紧了手松开,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女孩子适才在手心里的轻挠…
没事啊,别怕,她这样说。
没事吗?这一次还是没事吗?柳春阳的手再次攥起来,似乎将那女孩子的手再次紧紧握住。
第四十四章 臣拜
秦潭公被押下去,宫里紧张的气氛缓和了很多,皇城外京城里的兵马虽然跑动不断,但也并没有动乱四起,四面传来的嘈杂呼喝声渐渐平息,在强大的朝廷兵马弩机面前,高官权臣又算得了什么,今日你权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明日楼倒无人能阻挡。
“至少这几天不会有事,内城外城都在朝廷控制中。”京城知知堂内,楚明辉扒着窗户缝隙往外看,一面说道。
“这不废话嘛。”张双桐坐在椅子上懒洋洋,“三次郎不是说过不打无准备的仗,朝廷那些人又不傻,不安排好怎么可能动手。”
“说到三次郎”一个少年面色担忧道,“今日他们上朝都还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近距离看热闹,第一时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比我们刺激多了。”楚明辉头也不回说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读书,三年后科举考中进士当官。”
当官只是为了看热闹?这叫什么道理,气煞圣人啊,知知堂里的年轻人们都笑起来,紧张不安担忧的气氛稍缓。
醉仙楼里气氛倒一直没有太受影响,白日本来就不是热闹的时候,此时也不过是更安静,门窗紧闭,醉仙楼的护院们守在门前窗边,前来饮酒的客人也并没有挤过来窥探,这也窥探不出什么,还不如等事情结束后再问。
“很显然,秦潭公的罪名是跑不了了”
“真弑君啊?”
“当初先帝皇后帝姬的事本来就疑点重重”
他们放低声音议论,妓女们停下了吹拉弹唱安静的添酒布菜,文章高台前甚至还有客人在看文章,不过是把诵读变成了默读
别人关不关心春晓不在意,她此时坐在室内窗边,一直从缝隙里往外看,这就是住在临街的好处,看着街上奔驰而过的兵马,还大着胆子推开更大的缝隙看向皇宫所在。
在薛青遇袭之后她也很快收到了平安无事的信息,那这次呢?
春晓将手在身前合住神佛胡乱求了求。
“青子少爷你可千万别有事,会累害我的呀。”
大殿里的先前争斗的兵器血迹都已经被收拾干净,胡明的尸首也另行安置,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了门窗柱子上的刀剑痕迹暂时还没办法修补完善,但这已经足以可见整个内廷都在陈盛等人的掌控下才能做到如此。
而这内廷之所以如此被掌控,都是因为自己的功劳啊,王烈阳站在殿内抬手轻轻的落在脸颊上,然后搓了搓脸,似乎缓解一下紧张僵硬。
“王相爷。”
前方传来陈盛的声音。
王烈阳向前看去,见陈盛站定对他伸手做请,身为宰相当然位列在最前,他不知不觉落后了,听到陈盛的话,前方的官员们纷纷让路,这在以前是理所当然的事,但现在王烈阳总觉得四周的视线刺目。
事到如今,还讲什么面子,王烈阳抬脚迈步走到队伍的对前列,殿内的官员按照次序各自站好,虽然少了一些人,但到底官员人数众多,看上去也没什么变化。
宋婴没有迈上御座,而是在御座下的台阶前站住,转身面对众官。
“秦潭公已经拿下,但孤知道你们心中疑惑未解。”她道。
先前的目的是快刀乱麻拿下秦潭公,只要拿下了秦潭公,接下来的事就可以慢慢的详细的做和说。
“关于孤的事,并不是今日突兀,而是这十年来始终都有臣子们在操劳周全。”宋婴道,“为了安全,知道孤存在的人不多,而见过孤的人更寥寥,今日请你们站出来,让孤亲自看到以及认识你们。”
殿内安静一刻,旋即有人颤声。
“臣,见过殿下。”
一个官员迈步出来,俯首哽咽。
随着他的出列,数百官员中接连有人走出来,康岱石庆堂等人在其中。
“臣,见过殿下。”
随着一个个走出来,四周的官员们的神情也随之惊异,这些人官职高低职位衙门年轻皆不等,而且互相之间看起来都是日常不会打交道的,不仅有大家认为的王烈阳的党众还有宋元秦潭公,属于陈盛的反而最少最后声音停下,甬路上站了三十多人。
这些人可不是一时半时说笼络就笼络起来的,更何况就算笼络了他们,好像也没什么用啊,好多职位都很不起眼。
“不起眼就是最安全的最有用的,孤的存在必须不起眼,也正是因为这不起眼让孤活下来。”宋婴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为孤做过很多事,有的孤知道,有的不知道,今日孤想听你们说一说。”
这当然不是宋婴想听他们说,而是让他们说给其他人听,这也是一种证明。
殿内响起官员们逐一的自述,自己是什么人在哪里为官,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又曾经做过什么,随着他们的讲述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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