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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姬-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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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来祸患累及家族。
“郭大老爷不用怕…家里马上也要出了状元了,将来便是文官,改换了门庭。”有一人嘻的一声笑道。
这话让几人大笑,郭怀春脸色更难看。
“不要说笑。”他轻咳一声,“小孩子口出狂言而已。”
“狂吗?可不敢这么说。”张七爷笑道,他与郭怀春交情还算不错,“知府大人可是亲口说了,那叫少年血性,当赞呢。”
郭怀春愣住了,神情惊讶:“知府大人?怎么赞他?”
旁人咿了声纷纷开口。
“老郭你还不知道?”
“你女婿蹴鞠赛出了风头呢。”
“状元能不能考上且不知道…蹴鞠或许能当个状元呢。”
郭怀春听的一头雾水,“我才回来刚赶上看龙舟赛…还没人和我说这个。”神情又有些恼怒,也大约知道为什么没人和他说这个…薛青出了风头对郭大夫人来说不是什么值得欢喜的事。
“蹴鞠吗?玩乐而已…有什么用。”他干笑几声打哈哈,又忙拱手借口有事告辞匆匆离开了。
张七爷没喊住,摇头道:“…还要跟他说呢,借着知府赞考状元是血性,可以再去跟青霞先生说说好话,让薛青入社学,怎么就走了。”
旁边几人有些好奇,薛青宣称要考状元的事他们听说了,但之后就没再关注了,无非是读书…等到考不上的时候才是看笑话的时候。
“是要跟青霞先生读书啊。”
“要考状元必然是要拜青霞先生门下。”
大家纷纷道。
是拜了啊,青霞先生不收啊,张七爷心道,那日社学里发生的事他也不知道,谁闲着没事关注这个,还是昨日张莲塘随口说起的才知道的。
不过这种事没必要拿来说,张七爷也打着哈哈道:“郭大老爷肯定自有主意,吾等也不用操心。”
正说笑着前边传来欢呼声,第一局的龙舟赛出了结果了。
“走走,瞧瞧去。”
“…定然又是望江顺第一。”
大家招呼说笑着向岸边人群中走去,又有人不少人举着几张跑来跑去。
“…王宁春少爷赋诗一首…”
“…絮咏少爷赋诗一首…”
观赏龙舟赛的文人墨客们也开始赋诗写词,这些新作第一时间就会被传送出到人群聚集的地方,无数人纷纷涌上围住鉴赏,其间不少人大声的朗读,掀起了另一种热闹。
流云台的三楼与外间相比安静的多,厅内有几人或者望河凝神,或者对着桌子上的酒菜念念,而其他人则带着几分期待看着,忽的一个男人从栏杆边转过身。
“有了。”他道。
厅内顿时活络起来,和薛青重新回到位子上低语说话的杨静昌便抬起头,带着几分兴趣看过去,听那男人一面踱步一面念出几句诗词,厅内响起鼓掌叫好声,一旁的有人已经飞快的抄下来向外跑去,蹬蹬的脚步声在几层楼上下跑动。
“…席少爷新作…”
喊声响起,然后便有喧嚣,这是各厅内的人在议论新诗作。
“…端午时节谁自言…”杨静昌默念一边,看向薛青,“你觉得如何?”
薛青摇头道:“不懂啊。”
嗯他的年纪书读的多也未尝不可,只是诗词比起读书要更难一些,杨静昌笑着道:“我也不太懂,总之是歌舞升平吧。”
“这时候谁扫兴。”薛青笑道,“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就是好。”
话音落旁边有人咳了声。
“不懂就不要轻言,大家有感而发,又不是御用粉饰太平的文人,怎么就都好了。”
到底是说错话惹人不高兴了,薛青转头看着身后,一个年约四十干瘦的青衫男人站在角落里……作诗这种耗费心神的事大家都喜欢找安静的地方。
“是,小子错了。”她道,神情真挚。
杨静昌笑着拱拱手,道:“林贤侄,还未听到大作,是轻言了。”一面对薛青介绍,“这是林献林秀才。”
恭维还是讽刺,林秀才嗯了声,带着几分倨傲,他对他的文才有信心,道:“倒是有两句了我念来…”视线又看向薛青,“…这位后生只怕听不懂。”
薛青苦笑,小心眼啊。
杨静昌哈哈笑着打个圆场,但偏偏这林秀才就是不肯走,干脆在杨静昌这边坐下,要将自己做的两句诗念出来与杨静昌共赏,顺便无视这边的无知晚辈后生。
二人之间安静又平和的交谈被打断了,薛青倒是神情平静,还带着浅笑,杨静昌颇有些无奈,偏这林秀才的父亲与他交情不错,也不好拉下脸,正想着干脆起身告辞,厅门外有人站住脚。
“薛青。”少年的声音喊道。
薛青和杨静昌闻声看去,见杏眼凤眉玉色长衫的柳春阳站在那里。
见他们看来,柳春阳招手道:“薛青,你过来。”
过去么?薛青坐着没动。
杨静昌认得柳家的少爷,正觉得林秀才烦人,少年人还是和少年人一起玩有意思,便道:“你去看看吧。”
林秀才也看了他一眼,道:“小孩子下楼去看赛龙舟…这里是作诗的地方,你又不懂。”
杨静昌无奈的对薛青歉意的一笑,薛青也笑了应声是,起身告退。
他走到柳春阳身边,道:“什么事?”
柳春阳靠近几乎凑到她的脸上,高挺的鼻梁撞到薛青的鼻头…嗯这富贵少年人养的真好,跟贾宝玉似的,薛青微微向后避了避。
“你再敢宣扬是我妹夫,我就打断你的第三条腿。”柳春阳低声道。
薛青噗嗤喷笑:“…我没有啊。”
第六十三章 逼赌
没有?
是说没有宣扬吗?
柳春阳哼了声,伸手点了点道:“说谎,那么多人都看到。”
看到吗?薛青哈哈笑起来。
柳春阳被笑的莫名其妙,这小子,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傻笑…该不是个傻子吧?
厅内的杨静昌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见薛青笑的畅快便很是欣慰,少年人还是跟少年人一起玩的开心,当下也不觉得还在翻来覆去念叨酸诗的林秀才烦人了…
柳春阳揪住她肩头,带着几分羞恼,道:“别笑了,跟我走。”
薛青稳稳的站着一丝不动,道:“做什么去?”
柳春阳道:“楼下。”
薛青道:“不去。”
柳春阳一个趔趄,道:“不去不行!”
薛青后退一步,道:“我喊救命。”
柳春阳长眉抽了抽,这,这小子…这小子无耻又卑鄙,真敢这样做,反正早就没脸没皮丢得起人,他柳春阳可丢不起。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楼下,我有事与你商量…我可不打人,你以为我是郭家那小子吗?”他让神情和煦下来,放缓声音道,又带着几分清高抚了抚长衫,“我可是读书人。”
薛青道:“也就是说你不会功夫了?”
柳春阳道:“我学那个做什么…我是要科举的。”
薛青点点头,道:“没事,不欺负你。”说罢伸手做请。
什么跟什么啊,谁欺负谁啊,柳春阳居高临下的撇了她一眼,甩袖向外先行,薛青在后不紧不慢的跟随。
楼下也变得嘈杂热闹,比起刚来时多了很多人,多数是十四五岁的少年们,他们也不用桌椅,就在流云台的河边席地而坐,不时的大笑不知道在说什么。
柳春阳停下脚,道:“是我害我妹妹打赌输了,你敢不敢再跟我比一场?”
哦,果然是妹妹告状了,薛青道:“不敢。”
柳春阳再次呛住,杏眼瞪圆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无耻,要不是你耍诈,你能赢吗?”
薛青道:“要不是你耍诈,你也输不了。”
咿还伶牙俐齿,柳春阳斜了她一眼,道:“我劝你趁早死心,我柳家可不是郭家,能让你随意攀附的。”
真是小孩子啊,薛青摇头,笑道:“放心放心,我如今一心只读圣贤书。”
柳春阳嗤声翻个白眼,道:“你以为我这么好骗吗?”
小孩子好骗不好骗且不说,有些讲不清道理啊,薛青摇摇头,跟这些孩子们打交道也是没办法。
“那你待怎样?”他道。
柳春阳挑眉道:“你必须跟我再赌一场。”
薛青笑道:“这好办啊,你就去和别人说我们赌了一场,不拘什么你赢了就是了。”
柳春阳嗬了声,叫道:“你把我柳春阳当什么人!”
说到这里蝉衣和暖暖不知什么时候站过来,怯怯的喊了声青子少爷,并做了个要不要去叫人的暗示。
柳春阳看到她们,眉头一挑,露出一丝坏笑,道:“你要愿意这样,也行。”
他伸手一指。
“你这两个丫头就做为输了的赌注给我一个。”
蝉衣和暖暖大惊失色。
“少爷不要!”暖暖大叫,眼泪唰的流出来,小丫头知道蝉衣不是丫头,那么要给就只能给自己了柳家多么家大业大小丫头可不管,只要想到离开爹娘那就要了命了。
薛青皱眉,道:“你当真必须跟我再赌一场才肯作罢?”
柳春阳啊哈一声:“当然,以赌为始当然要以赌为结束。”
薛青依旧皱眉,道:“那你要赌起来没完没了怎么办?输了就要赌输了还要赌,我哪有那个功夫。”
说的你好像笃定能赢似的,不待她说完柳春阳就恼火瞪眼大叫:“你把我当什么人!我柳春阳是那种小人吗?”
薛青看他一眼,道:“踢球铲人”
柳春阳呸了声,道:“你铲的最多我三个兄弟还在家卧床呢。”这个话题委实不让人愉快,他不耐烦的摆手,“别说废话了,你赌不赌吧?”
薛青还没说话,蝉衣喊了声青子少爷,一脸的不赞同担忧,暖暖不认识柳春阳,她认识,知道柳家不可轻易惹,万一惹怒了,大老爷不会出面说不定还趁机将薛青赶走。
暖暖吸着鼻子抓住薛青的手:“不要输了婢子。”
薛青笑着摸摸她的头,道:“无妨,无妨,不赌这个。”
不管赌什么,赌总是不好的,况且这还是长安城有名的富家子弟,家大业大势大蝉衣也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
薛青虽然不想跟柳春阳再打赌,完全没有必要,明明所谓的赌与她无关,但小孩子很难讲清道理,再加上蹴鞠赛柳春阳已经恨上他,早晚都是麻烦,不如趁早解决吧对付这种孩子好好说是没用的,只有制服他。
薛青看向柳春阳,道:“既然要赌也不是不可以,但要事先说好赌什么,赌输了你要我如何,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是不会胡乱答应你的。”
嗯,尤其是对她不利的,君子这种让别人来做吧。
柳春阳痛快的一抚掌:“好,你穷鬼一个,我也不要你的身家,输了你跪下来喊我一声义父便可。”
蝉衣面色难看。
“青子,不要。”她急道,抓住薛青的手。
喊柳春阳一声义父,那以后在这长安城还怎么抬头,岂不是跟没了身家一样。
薛青没有理会蝉衣,也没有应声,看着柳春阳:“赌什么?”
蹴鞠的话,她自然是不怕的,单人对抗什么的更没问题,但如果是搞花样的那种蹴鞠,就不能了。
柳春阳展颜一笑,杏眼弯弯,携住薛青的手古人就是动不动就爱携手,薛青任他拉住。
“当然是你最拿手的。”柳春阳道,“你说过蹴鞠的事蹴鞠场上解决,现在我们不说蹴鞠,状元公,那我们读书人的事,自然用读书人的办法解决。”
读书人的办法啊,薛青看着他。
柳春阳一手拿出腰里的扇子唰的打开一摇:“作诗。”
作诗啊,薛青看着柳春阳笑了,道:“这有些欺负人啊。”
第六十四章 诗社
欺负人?
柳春阳乐了,当然是欺负你了,真以为跟你讲君子之道啊,他打听了这薛青就是个无知的乡下人,嚷嚷着考状元正因为无知才敢说考状元,真正有才学的谁会说,无知才无畏。
这傻子或许读过几本书,但作诗这种要天分和博才的事不是谁都可以的。
柳春阳一摇折扇:“你不敢?还想比蹴鞠吗?蹴鞠不是你我两人的事”想得美,这小子这么奸诈,他才不傻呢,当然要赌他最拿手的。
薛青有些无奈,道:“那好吧。”
蝉衣急的摇她的胳膊,道:“不行啊青子少爷,不行的,春阳少爷才学很好的。”
柳春阳虽然不是什么名声大的神童才子,但柳氏子弟四岁便进学,已经读书十年的人哪里是一般人,中进士不一定能,秀才是绝对没问题的。
薛青道:“无妨,试试嘛。”
柳春阳杏眼含笑:“说得对,少年血性嘛,连试试都不敢实在是太丢人了。”说罢抓住薛青的手,“跟我来。”
这一次薛青迈步,被他拉着向前走去,蝉衣和暖暖站在原地。
暖暖擦泪道:“赌注不是我了吧?”
蝉衣道:“还不如是你呢。”
暖暖顿时又流泪。
蝉衣顾不得安慰她,只搓着手满心怎么好怎么办,比蹴鞠还好,怎么比起作诗了,薛青才读了几个月的书,怎么能作诗,就算能作诗,又怎么能比得过春阳少爷,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柳春阳已经开心的拉着薛青大步向前来到那群河边地上散坐的少年们前,大声道:“焉子少爷。”
听到喊声,一个十七八岁正低头在凭几上写字的锦衣少年抬起头。
“春阳少爷,你怎么来了?”他道,“不是不喜我们结庐社吗?”
其他的少年也都看过来。
“咿,蹴鞠少年来了啊”
“柳春阳,来了就要作诗啊”
他们纷纷道。
柳春阳已经走到那位焉子少爷面前,道:“你们看了龙舟一场,可有做出什么好诗?”
他的神情比往日还要夸张的倨傲,不待众人说话,嘻嘻一笑。
“想来也没有写出被人誊抄传诵的诗词。”
这是故意的挑衅薛青心道,嗯,当然不是要给柳春阳自己要拉仇恨,而是给
柳春阳将她向前一推,杏眼闪闪道:“所以我今日特意带了一位大才来让你们见识见识,也给你们结庐社壮壮门面。”
少年人啊,总爱耍这种把戏,薛青摇摇头。
这话说的在场的少年们有些不悦,焉子少爷含笑看了薛青,见他的年纪不过十二三。
“竟然是位神童吗?”他道,“幸会幸会。”
薛青正要说话,后边有人咦了声。
“这是那个薛青吗?”
那个薛青,在场的人都愣了下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
“那日在社学,对先生的考问拂袖而去的”
那日社学里发生的事并不是每个学生都看到了,但到底是有人看到,此时认出来也不奇怪,其他人多少也听说过,神情顿时变得古怪。
柳春阳摇扇大笑:“没错,这就是状元公薛青。”
在场的很多少年也笑起来,当然是嗤笑,摇头笑,或者木然笑。
焉子少爷笑道:“是吗,真是荣幸啊。”
柳春阳还想说什么,薛青没有再给他机会,对众人叉手施礼,道:“春阳少爷是开玩笑,是春阳少爷要与我打赌作诗,知道诸位都是此中高手,所以特意请诸位做个评判。”
咿,我可没说他们是高手,柳春阳心道,真是个马屁精。
果然在场的少年们听到他这话神情好转。
焉子少爷笑道:“原来如此,以诗为赌,春阳少爷更风雅,我等不如啊。”
这是明赞暗嘲,少年们都笑起来,柳春阳倒也不怒,只是哼哼两声,“真无趣,那开始吧。”
薛青道:“适才春阳少爷说了我输了要我认其为义父”
咿在场的人少年们都色变,这赌的可有点焉子少爷摇头,柳春阳看了薛青一眼,心道这可是你自己暴丑的。
“我接受了这个赌,但我要是赢了,不敢让春阳少爷叫一声义父,只一声大哥便可。”薛青接着道。
柳春阳笑了,杏眼斜着看他,道:“多谢你如此大度啊。”
他们二人言语来往,其他少年们都围看了过来。
“昨日五陵社输给了长乐社输的很惨,伤了三个人士气大跌”一个少年低声对其他人耳语道,又指了指薛青,“当时这位薛青在长乐社且是球头”
在场的少年们都明白怎么回事了,是球场上输了要在文场上找回面子啊,不过这个薛青有点欺负人啊。
“果然有些狂妄啊敢跟春阳少爷比作诗”
“不知道他可知道怎么作诗否?”
“应该知道吧,毕竟要考状元的人”
低低切切笑声响起。
焉子少爷看着薛青,道:“既然你们二人都同意,那我们也没意见,就聆听二人的佳作,也是一件趣事。”
与他们无关啊,那大家看热闹好了。
薛青点点头,对他再次施礼道声多谢,焉子少爷迟疑一下回礼,且不论这个小少年是否草包一个,倒是很有礼貌。
“好了,不要拜来拜去了真让人佩服可不是靠这个能得来的。”柳春阳道,“还是来作诗吧。”
薛青道:“拜也要拜,诗也要做,做人和作诗,两回事。”
焉子少爷笑了,柳春阳呵呵两声。
“倒是能说,不知道能不”他道,话没说完就见薛青走到焉子少年面前俯身伸手。
“借笔墨一用。”薛青道。
焉子少爷伸手将凭几上自己写了半首的诗拿开,露出一张白纸,道:“请。”
薛青拿起笔沾了沾墨,才看向柳春阳,道:“我年纪小,我先来?”
柳春阳当然不会跟他争执这个,杏眼含笑也伸手做请,道:“你年纪小你先来,免得我先写了吓到你写不出来输了倒怪我。”
薛青提笔,众人不由围上来,见他却又停下。
“春阳少爷,你赌输了可不要再缠我。”薛青道,“跟你赌来赌去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柳春阳怒道:“我柳谒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你我真没有时间少东拉西扯,且拿出”
他的话没说完,薛青提笔落字,他并没有坐下,而只俯身一手扶袖一手落笔,视线里洁白的纸上渐渐出现一个一个字。
焉子少爷坐在对面,凭几还放在他的膝头,薛青就好似在他膝头书写,视线里的字一个一个的反着出现,他慢慢的念道:“竞渡歌五月五日天晴朗”
起句无甚稀奇,周围的少年们对视笑了笑,柳春阳也不去看,只听焉子少爷继续念。
“杨花绕江啼晓莺使君未出郡斋外,江上早闻齐和声”
嗯,倒也中规中矩,不过看起来倒是懂诗,周围的少年们神情稍认真,
这种诗句他十岁就能写出,柳春阳手里的扇子轻摇。
焉子少爷的声音沉稳,正和薛青写字的速度,恰似一字念出一字才写一般。
“使君出时皆有准,马前已被红旗引两岸罗衣破晕香,银钗照日如霜刃。”
咿四周的少年们说笑停下,莫名的觉得身子微微僵硬,好像有什么要来了
“鼓声三下红旗开,两龙跃出浮水来棹影斡波飞万剑,鼓声劈浪鸣千雷”
此一句出,焉子少爷的声音戛然而止,其他的少年们只觉得心中一麻,柳春阳摇动的折扇咔的一声乱折合上,一动不动。
第六十五章 传诗
一场龙舟赛结束,日头高悬河两岸人声沸沸,天已经有些闷热,流云台河边高柳倒垂隔绝了闷热,但并没有隔绝喧闹。
但就在焉子少爷停声的一瞬间,嘈杂声忽的顿消,安静的让人有些不适。
薛青的手还在写,焉子少爷却没有再读,只是认真的看,而四周的其他人也都围上来,没有人出声,看得到的看不到的都只是看着。
跟过来的蝉衣和暖暖更加不安。
暖暖道:“他们不说话了,都在看,是不是青子少爷写的很好?”
是吧,蝉衣想道,但又不确定,适才那位少爷念了几句薛青写的,她虽然听到了,但是不懂诗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此时突然有些后悔没有跟着薛青读书。
站在一旁负责抄诗送传的店伙计也有些不解。
每个作诗的地方都有安排人抄录,流云台这边自然也安排了,毕竟三楼是特意请了一些有名的学子文士,不止为这些文人们专门配备了店伙计,其他的客人所在也都有,很多都是读书人,看龙舟看的兴起说不定就要吟诗抒发一下,万一有偶的佳作呢,就算没有,流云台也要捧场。
所以楼下来了一群少年学子开诗会,自然也要安排人等候,虽然半日过去了并没有做出什么,做出当然也做出了,只是不好根本就不让抄录传诵,自己团烂烧了。
现在终于有人写诗了,是好还是不好?这次能抄录还是依旧投入一旁的香炉中?怎么这次不像先前喧闹而是鸦雀无声?
薛青对于四周的安静没有丝毫反应,将一首诗词一气呵成停笔。
“好了。”她道,先看了向面前的焉子少爷。
焉子少爷也抬起头看向她,他的个头高,坐着与俯身的薛青几乎一般,薛青也看清了他的样子,眉目清朗,下巴稍尖,长的很好看。
薛青对他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这小少年为什么笑,但焉子少爷没有笑。
“薛青。”他认真唤了声这个名字,道:“好诗。”
此话出口,原本安静的少年们顿时喧闹起来,纷纷向这张纸伸手。
“我来读”
“让我看一眼”
“不要抢”
高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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