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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姬-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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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青在门外咳咳两声迈进来,暖暖喊了声少爷,薛青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出去玩了。
  张莲塘道:“什么人可以参加,如何入选,我祖父正在打听你有没有兴趣参加这个君子试,以你的聪明,临阵磨枪也能快且光。”
  薛青在他身旁坐下道:“我这么聪明呐,何必去磨枪?”
  又不是考不过府试道试乡试张莲塘笑了,将茶斟上,道:“今天这茶是我祖父最喜欢的,我们尝尝怎么样。”不再提这件事,再抬头看薛青手拄着头看着自己,不由一怔,道:“如何?秀色可餐么?”
  薛青哈哈笑了,道:“我是想人人都像你不再提这件事多好。”
  如今社学里也好家家户户也好都在议论这件事,毕竟诱惑太大了张莲塘道:“青子少爷做青松就可以了。”
  薛青道:“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么?”说罢自己哈哈又笑了。
  很好笑吗?张莲塘看着她,要说话,有小厮跑来探头喊了声莲塘少爷,道:“有消息了,每个州府分配名额然后由各州府挑选举荐人选。”
  薛青手拄着头道:“这下惨了。”
  怎么惨了?谁惨了?张双桐坐起来想了想,点头道:“是哦,州府大人们该头疼上愁了。”
  而此时的知府衙门里,李光远却没有半点愁容,反而一拍桌子大声道:“上茶啊!”又皱眉看着空荡荡的桌子,“怎么这么久还没有上茶来?”对对面坐着的青霞先生歉意,“慢待了。”
  青霞先生道:“大人客气了。”
  门外婢女急匆匆的上茶来,又不安的退了出去,对门外的小厮瞪了一眼:“害我啊大人哪里不让青霞先生吃茶。”
  小厮讪讪,又悄悄的看了眼室内,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见青霞先生与知府大人举杯相请,神情几分欢悦道:“大概有什么喜事吧。”
  李光远将茶一饮而尽,道:“如此不用等两年就能将她送去京城了,大喜,当贺啊。”
  青霞先生点头,正要说话,门外小厮拔高了声音:“大人,郭怀春郭大老爷求见。”
  李光远和青霞先生对视一眼,看来是得到消息了。
  李光远道:“那也不用跑来”略有些不满。
  青霞先生道:“不用担心,接下来长安城一多半的人都会上门来求见大人,他来也不奇怪突兀。”由知府大人选定人员,那世家大族也好有心参加这次君子试的人必然要来走动自荐。
  李光远嗯了声对外高声道请,片刻之后郭怀春来了,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郭怀春介绍道:“这是笃。”
  李光远青霞先生微微色变。
  “你怎么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来这里了?”李光远起身急道。
  他们当然知道笃是谁,虽然从来没有见过。
  笃施礼,道:“大人,在安全的地方,大家有什么就堂而皇之便是,不用刻意回避,乱不了敌人,反而乱了自己针脚。”
  武夫的道理李光远不与之计较,道:“有什么事请说吧。”那就堂而皇之不客套了。
  笃道:“关于君子试的事,是与她有关吧?”
  李光远点头道:“必然是要送她顺利入京城。”
  笃垂手道:“京城吗?我不会让她去的。”
  什么?李光远与青霞先生再次色变,站起身。


第二十七章 争执
  李光远和青霞先生在来长安城,一是照看帝姬,二则是因为听到笃等人要安排帝姬进军伍。
  “…军伍是秦潭公的天下…或许他们是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又或者想要通过军伍来接近秦潭公…”
  “…这是不可能的…且不说秦潭公多疑…如今没有战事,如何立功建业让秦潭公注意到?等待太久了…”
  “…她要做的不是怎么杀了秦潭公,而是做帝姬,为将来站到天下人面前而准备着…”
  所以上边的人安排他们来到这里教导接管,这些武夫似乎并不太满意这种安排,今天这个笃到来终于要明确反对了吗?
  李光远淡淡道:“笃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她不是你的…你们救护有功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不要挟功逾矩。”
  这话说的真是不客气啊,指责笃等人是要居功控制帝姬为己用啊…这些文臣对于武将从来都是防备的,郭怀春在一旁心有戚戚。
  笃神情平静,没有动怒也没有争辩,道:“大人言之过早,奸贼未除,真龙尚被追杀,如今还不敢称救护有功,更不敢挟功…殿下一日不安,我等哪有什么功可言。”
  李光远面色微怔,旋即又些许惭愧。
  青霞先生道:“笃大人,我们的意思是关于殿下的安排要从最便利最安全的方面考虑,笃大人对军中熟悉,或许觉得那边是更好的选择吧?”
  笃摇头道:“大人,我并没有这样想,我想的是从最要紧的方面来安排。”
  李光远道:“最要紧的不是安全吗?”
  笃道:“是,而她之所以不安全就是身份不能公之于众。”
  李光远道:“所以让她科举让她站到民众面前,等待时机拨乱反正重登大宝。”
  笃摇头道:“时机不是科举…”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李光远恼怒要反驳,笃已经接着说道:“…而是玉玺。”
  厅堂内瞬时一静,玉玺遗失并不是秘密,而玉玺也的确是证明身份的关键。
  李光远道:“大家一直在寻找,笃大人你不也是这样做的吗?这跟她去京城有什么关系?难道不让她科举,让她跟你去找玉玺吗?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青霞先生道:“玉玺对于身份来说是很重要,但并非唯一,人证物证俱全奸党也是能被惩治,真相也能公布于众…做事关键的还是人,是帝姬殿下这个人。”将有限的时间蹉跎在寻找玉玺上实在是莽夫行径。
  笃道:“玉玺很关键,但我并没有让她跟我去寻找,寻找这种事不是她该做的,现在是我查到玉玺的可能所在。”
  玉玺所在?李光远青霞先生不由脱口:“在哪里?”安静侍立一旁的郭怀春也好奇的看过来。
  笃道:“黄沙道。”
  郭怀春没忍住嗝了声,李光远和青霞先生神情恼火:“天下人都知道。”当初皇后携带玉玺和宝璋公主在黄沙道遇难,玉玺自然是在那里遗失。
  “当初秦潭公在黄沙道为皇后娘娘修建地宫为了什么?当然不是愚民所谓的镇压黄沙道恶灵。”李光远道,“而是将整个黄沙道都翻了一遍找寻玉玺,结果始终未有。”看向笃,“你待如何?带着她再去将黄沙道翻一遍吗?”
  笃道:“但有一个地方没有翻。”
  李光远愣了下,道:“哪里?”
  笃道:“我不能告诉你。”
  李光远青霞先生愕然,郭怀春低头掩饰轻咳。
  “到如今你还在怀疑我们吗?”李光远恼怒质问。
  笃道:“正如你们上头的人对我们尚存疑虑一般。”
  室内气氛有些尴尬,皇后和宝璋帝姬遇难疑点很多,基于这一点他们这些人选择了相信五蠹军的话,但当初大家都没有亲眼五蠹军救走宝璋帝姬,而宝璋帝姬和皇后的尸首朝中的要臣都亲眼去见了虽然烧的已经看不出什么,然后过了四五年突然冒出一个宝璋帝姬,大家的确是多少心存疑虑,双方既合作又保持着戒备,比如最上方的人隐瞒自己的身份,比如五蠹军也并没有将自己所知以及所有的行径都亮出来。
  青霞先生轻叹一声,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他们做的明明是正气凌然的事,却不得不鬼鬼祟祟。
  笃道:“这次寻找玉玺后大家便再无疑虑。”
  李光远皱眉道:“这太危险了,我不同意你带走她,参加科举是现在最要紧的事,让她借此进入朝堂,凝聚更多的助力,便可以早日揭穿秦潭公的真面目,寻找玉玺你自己去便是,我们不允许她去那里冒险。”
  笃笑了笑,道:“大人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声,并不是要征求你们的同意。”说罢拱手,“告辞了。”转身大步而去。
  厉害啊郭怀春忙转身跟上去,留下厅堂里愕然的李光远和青霞先生。
  李光远啪的将桌上的茶摔在地上:“太过分了!”
  青霞先生和李知府先后离开厅堂,小厮带着婢女进内打扫,看着地上碎裂的茶杯,哼了声:“我就说嘛大人不让青霞先生吃茶。”
  青霞先生离开的时候,笃和郭怀春已经走出很远了,坐在马车里郭怀春一直满眼敬佩的偷偷打量笃。
  笃笑了笑,道:“郭大人不用这样看我。”
  郭怀春道:“以前只是久仰笃大人威名,今日一见才知果然刚毅决断。”
  笃道:“我哪有什么威名。”
  五蠹军是皇帝一时兴起玩笑般建立起来的,人员混杂,且并没有确切的归属军号,地位如同后备勤杂粮草兵马一般,在朝中不为人注意。
  郭怀春感叹道:“那是外边的旁观者不懂,我们军中谁人不知五蠹军啊,一场战事如果听到说有五蠹军为侦察前锋,大家就提前庆祝,此战必胜,如果由五蠹军做断尾掩护,那大家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你们不是夜里来就是夜里去,或者乔装,很少出现在大家面前,但却又处处都在大家一直都想亲眼见见你们呢。”
  这也是为什么当戈川带着薛青来到时,报出五蠹军的名号,虽然事情让他惊骇但却没有怀疑就接受了,大约是那么多年渗到骨子里的信任吧。
  马车晃晃悠悠,日光透过车窗帘子照在其内,让端坐的男人面容忽明忽暗。
  “是吗。”他道,“大家知道了会很高兴。”
  原来也被人惦记着,泉下大约也能瞑目了。


第二十八章 闲问
  暮色降临的时候,薛家的小院子里摆上了瓜果,戈川将一壶茶放下,眉眼欢喜的坐下来,看着眼前坐着的男人,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似乎有很多话说,问过去,过去都已经过去,说将来,将来还未来。
  “这几年咳嗽的旧疾可好了?”她问道。
  笃捏起一颗腌杏,道:“还好吧。”
  戈川叹气道:“可惜我不会治病。”
  笃笑了笑,道:“你会治病我们就不认识了。”当初正是因为她下毒杀人才结识的,念及以往又道,“或许那样更好。”不用像这样打打杀杀下一刻随时都能丧命。
  戈川哎呦一声,抚着膝头道:“那有什么意思呀,这样多有意思呀,再说我什么都没有耽搁啊。”嘻嘻一笑,“女儿也有,每天买菜做饭跟邻居闲暇时还能打牌,吃喝不愁,多少人羡慕我。”
  虽然接触还不算太多,但这几次可以看出薛青对戈川是情真意切,这一点从戈川的反应就能看出,尽管已经说明了身份,但戈川却还举止如常,这不是戈川掩饰的好,而是薛青让她没有感觉到任何变化,那个孩子。。。。。
  笃看向门外,道:“青子少爷不回来吗?”
  戈川道:“学习可用功了。。。且那时候我觉得跟着我们她总是受欺负,就想让青霞先生照看,所以留宿在社学。”
  笃笑了,将腌杏扔进嘴里,道:“谁能看得住她。”嘎吱一声咬碎。
  六道泉山随着学生们离开喧嚣散去,草堂里暖暖哼着小曲摆上饭菜。
  “爷爷,有你喜欢吃的酥鱼。”
  四褐先生迫不及待的伸手,却又被暖暖护住,瞪眼道:“等少爷来啊,人没有到齐就动筷子,不是君子。”
  四褐先生呸了声道:“吃个饭什么君子的。。不要跟那些傻学生学。。。跟你少爷学,你看你少爷坐这里会不会等我。”
  薛青束袖走过来道:“会啊。”
  四褐先生哼哼道:“没有你不敢答的话,也没有你不敢做的事。”
  薛青笑了笑坐下来,又敲了敲暖暖的头,道:“吃青菜。”
  正在捡自己饭菜的暖暖吐舌头夹了几筷子青菜,捧着小托盘到门外摆着的小石头桌椅上吃去了,一面晃着小腿看着四周。
  “先生啊,笃大人想要见见你呢。”薛青道。
  四褐先生道:“屁啊,他什么时候说要见我,不要来诈我。。。你放心就是了,我不会让他发现的。”
  薛青道:“不发现不合适吧,还是稍微发现一些,犹抱琵琶半遮面那种,虽然我是天资聪慧,这么厉害跟你没什么太大关系,但凡夫俗子很难理解,解释太麻烦。”
  四褐先生呸了声,一筷子戳走半条鱼,师徒二人你来我往分完了半桌菜。
  “先生,其实我的意思是你这么躲着怪累的,我就要去京城了,你到时候还躲着?”薛青道,“那可是京城,多少高手。”
  四褐先生不屑道:“高个屁,我最高。”
  薛青笑道:“有多高?几层楼那么高吗?”一面哈哈笑。
  这让四褐先生有些恼火:“我很高有什么好笑的。。。。”
  薛青停下笑,整容道:“既然如此,事情就好办了。”
  四褐先生愣了下,什么。。这小子心思敏捷古怪一不小心就跟不上。。。
  薛青道:“你去京城把那个秦潭公杀了,这件事不就解决了,何必还搞的跟做贼似的,所以说那些人不靠谱啊。”
  四褐先生瞪眼道:“你才不靠谱呢,你以为秦潭公是猪啊,随便一刀就捅了。”
  薛青道:“没让你一刀啊,你可以多捅几刀。”
  四褐先生哈哈笑,忙又收住,呸了声,道:“胡说八道什么。”
  薛青道:“这怎么是胡说八道呢?。。难道先生比不过秦潭公?秦潭公是高手中的高高手?如此先生你不要不好意思,就当学生我没有说。”
  四褐先生哈哈笑,举着筷子看着薛青道:“学生啊,我觉得你真挺无耻的,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
  薛青道:“这有什么说不出的,血海深仇啊,只要能报仇怎么无耻我都不在意。”
  四褐先生咬着鱼尾巴斜眼看她,道:“看不出来你怎么血海深仇的,只看出你挺不靠谱的。”
  薛青道:“不想去捅就算啦,反正我自己就要去了,且看我如何手刃仇人吧。”
  四褐先生嗤声几口拔完饭扔下碗筷道:“我消食去。。。”扬长而去。
  薛青低头吃饭,道:“这事本来就不靠谱啊。。。。”。
  暮色散去夜色拉开,暖暖听得室内有声音传来,回头竖耳,有声音清亮低沉悠长。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博古通今。。。。”
  本以为了却了孤寂刀头一生,可以端坐在城楼观山景安享太平,没想到却又陷入血海深仇乱纷纷,长叹。
  。。。。。
  夜色浓浓,李光远在书房里长吁短叹一刻,最终提笔写了几行字,将书信封上叹气道:“送去吧。”
  书架边有阴影摇晃,一个侍从走出来躬身接过,又迟疑道:“要不要想办法拦住他?免得他将人带走?”
  李光远道:“谁能拦住他?九年前那般情形他都能将人带走,我们如今又能如何?”又叹气,“更何况拦他动作太大引起麻烦,最终害的是帝姬殿下啊,吾等怎能。”
  侍从应声是,道:“我这就将信送去京城,大人放心。”说罢疾步走出消失在夜色里。
  。。。。。。
  京城里有关君子试的议程进行的越发的如火如荼,因为告病在家久不露面的宰相陈盛主动要当书艺考官,引发了更大的喧闹,考官的人选,学子的人选,各州府以及得到消息的邻邦问询如雪片般将京城淹没。
  但提出筹划这件事的秦潭公却没有受到半点烦扰,几个官员来到秦潭公值房内要汇报进展时,却被告知秦潭公不在。
  “这些事你们直接去王相爷那边,一切由王相爷定夺便是。”留在值房的官员说道。
  竟然真的不过问了吗?几个官员不由面面相觑,这么大的事拱手让人了啊。
  此时的刑部比往日更加森严,无数的官兵围绕,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宋元陪同秦潭公走进来,没有进厅房而是直接向刑部大牢。
  位于刑部大牢最内里的一处所在,沉重的铁门被两个高大的侍卫推开,内里却并没有大家习惯的牢狱的阴暗腐臭,反而光线柔亮,空气清新,一排台阶直向下延伸而去。
  宋元伸手做请:“公爷,请。”
  秦潭公负手阔步迈进去,宋元紧跟,铁门旋即被推上,一排黑甲兵丁门前肃立,铁门内视野阔朗,沿台阶而下,很快就来到阔朗的大厅,这里没有刑具铁链也没有阴气森森的狱卒,遍布木架铁索,以及有七八个老少男人站在其中,看到秦潭公走进来,便都噗通下跪施礼。
  秦潭公视线扫过他们,道:“你们已经找到办法解开地宫的机关了?”
  俯首在地的男人们颤颤,其中一个抬起头,道:“是,公爷,我们愿意一试。”


第二十九章 商定
  听到他们的回答,秦潭公神情依旧,宋元喊了声太好了,但旋即又皱眉:“你们行不行?上一次有一群人说能做到,结果都死在地宫里了。”对秦潭公低声,“他们死不死的无所谓,只是差点累害我们被发现。”
  跪地的男人神情更加不安,喏喏不敢说话,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
  秦潭公道:“无妨,总要一试。”说罢走向这些男人们,绕行在遍布机关木架中间,宋元紧紧跟随,一面饶有兴趣的翻看悬挂摆放的各种铁锁。
  “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能做到如此精致。”他道。
  秦潭公道:“那是皇陵,天子之地,生前天下之尊,死后亦然,所用皆是天下之宝。”
  宋元抬手打了下一个伸出的木桩,跪地的一个男人大喊不要,但还是晚了只听得哗啦一声,一旁整个木架竟然都动了起来,如同狂人挥动手臂,宋元吓得忙伸手护住秦潭公,一面叫骂,那边地上跪着的男人已经爬起来按住了木架上的机关停下来。
  一群男人跪地连连赔罪。
  秦潭公道:“何罪之有,做的很好。”推开宋元,“不要大惊小怪。”
  宋元讪讪应声是,抬头看那木架道:“真有意思,听说诸葛老爷能做会自己的牛马,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又皱眉恼火,“早知道,就不该让那些老家伙们在那边修地宫。”
  秦潭公道:“他们要修便修,我们要拆便拆,互不相干。”说罢转身向外走去,站在台阶上又回头看了眼,“你们起身,准备出发去黄沙道吧。”
  男人们俯首齐声应是。
  宋元道:“公爷放心,小的会安排好,这次一定找到玉玺。”
  秦潭公没有再说话转身大步而去。
  ……。
  ……。
  “老师。”
  曲白疾步进门,没有在大厅里看到陈盛,忙又向外走,转过走廊见陈盛穿着家常袍子,正躬身在菜地修剪枝叶,旁边一个小妾带着丫头采摘瓜果。
  “老师。”曲白再次喊道。
  那妾室带着丫头施礼退避,曲白这才走过去。
  “地点定了。”他道,声音有些古怪。
  陈盛没有抬头,伸手扶着一条枝叶,道:“竟然不是京城吗?”如果是的话,曲白也不会特意来说地点定了,“哪里?”
  曲白道:“黄沙道。”
  陈盛哦了声,小剪刀嘎吱剪下一条枝叶,站起身子道:“黄沙道?”
  曲白道:“说是陛下纪念宝璋帝姬,想要皇后和公主能一观此次天下学子们君子六艺盛事。”
  陈盛道:“孝心可嘉啊,总不会有人反对。”
  曲白应声是,又看着陈盛几分关切:“只是老师要是作为考官的话,也要离开京城去黄沙道了,路途跋涉老师的身子……”
  陈盛哈哈笑了道:“我是装病嘛,又不是真病。”啪的将剪刀扔回小筐里,“这一点王烈阳他们心里明白,天下人也明白,我出门又怕什么。”
  曲白失笑摇头。
  陈盛抬头看向一个方向,捻须:“竟然选了黄沙道啊,不错,比京城好。”
  四月二十,大周朝廷颁布开君子试,分考君子六艺,考场定于黄沙道,为了方便学子们赶路,考期为七月初八。
  李光远将公函递给笃,道:“如此可以让她参加科举了吧。”
  笃看着公函默然一刻,点头道:“当然,这再好不过。”
  李光远道:“天下诸多学子们都云集于此,也是个很好的掩护,到时候黄沙道各色人都有,你们行事也会方便。”
  笃点点头,道:“大人们考虑的周全。”
  李光远道:“大人们为了殿下思虑周全,希望笃大人能明白我们的苦心,上边大人的意思依旧是玉玺是次要,人是主要,请一定要保证帝姬殿下的安全,不要让她涉险。”
  笃应声是,看着这个男人转身离去,李光远站在厅堂愁眉不散,虽然问题已经解决了,他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那个孩子就要离开长安城了啊,真是不放心啊,虽然在长安城的时候也没让人放心过。
  君子试终于确定,长安府开始选拨参试学子的准备,如同所有州府一般热闹而喧嚣,有骄傲自荐的有托关系要走捷径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薛青当然不用理会这些,她肯定是板上钉钉逃不掉的。
  “这个考试我只怕不行。”薛青道,“我跟随周先生学的是科举文章,这些诗书礼仪什么的…。。”但又点头,“我会认真学的。”
  如同正常的科举一样,各个州府选出的学子代表着州府的荣耀,取得好成绩也是一方官员的政绩,尤其是这次还会与其他邻邦的学子们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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