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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赦皇妃:夺情冷魅帝王-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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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也是想的……这句话,简单的六个字,比任何甜言蜜语更叫人动容。
  两人静静享受着分别之后愈发可贵的重逢喜悦,似乎天地间再无他人,再无他物。
  情之所动,让苏末忽略了周遭的一切,包括已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齐朗,包括还跪在一旁的谢长亭与碧月,也包括一直站在谢长亭身后凝视着自家兄长修长挺直的背影的鸾梓阳,甚至苍昊刚才说的话她都没在意听,自然也就忽略了站在一旁与齐朗大眼瞪小眼的一身火红色战袍丰神俊朗耀眼夺目的舒河。
  齐朗分神暗想,这两人之间的情意绵绵,风华之绝代,当世无双,若此刻能有相机拍下来,绝对堪称世纪最经典之作,若是放到二十一世纪的网络上,毫无疑问绝对会在一秒钟之内风靡全球,红遍大江南北,并且保持三十年盛宠不衰,只怕到时就不是那些据说颜值高的明星校花们所能望向其背的了。
  比苏末先一步回到别院,从推开院门一眼看到这个男子,齐朗就怔愣得说不出话来,容颜绝世不说,那浑然天成的尊贵气息,如远古时期创世之神一般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眉宇间似乎从来不曾沾染过一丝属于凡尘俗世的尘埃之气,干净得教人不敢亵渎,凤眸淡淡一扫,虽不见情绪流露,却教人心里生生一凛。
  纵使一向眼高于顶的齐朗,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一身雪衣清冷无边的男子,即便不言不语,也自产生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俯身跪拜的冲动。
  纵使之前从未见过,只这一眼,齐朗已然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这样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一个风华男子,莫怪少主痴痴地动了情失了心,莫怪谢长亭曾经为了齐朗一句无意间冒犯的话而毫不手软地教训了他一顿。也莫怪,就连九罗的女皇陛下夜晚清,也尚未交手就已甘拜下风。
  至于身边这个浑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张狂气息的红衣男子,齐朗却是在敌视之余,不由生出了一种淡淡的英雄惜英雄的感慨。
  毕竟与以往的自己太相似了,目中无人的不把任何事看在眼里,对除了自己认定的主子以外的人,从来不屑一顾。那种骄傲与嚣张,在举手抬足之间,表现得淋漓尽致,丝毫也不愿掩饰。
  至于为什么会敌视,自然也是因为如此。自己嚣张无罪,却总觉得别人在自己眼前嚣张就罪大恶极,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对眼。
  他们的骄傲,不同于平和内敛的谢长亭。

  ☆、329。第329章 道听途说


                  视线淡然一转,这些天来,虽外表看来平和淡然遇事波澜不惊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要骄傲的谢长亭,以一种无比沉静温顺的姿态跪在地上,垂眼望着前方的地面,温雅的面容,呈现出的是一种仿佛亘古不变的对心里所敬仰的虔诚,心甘情愿折了自己一身傲骨,哪怕至死也无悔的执着。
  一旁的碧月,收起了一贯吊儿郎当的笑容,比女子更显娇美秀气的容颜上,是一片恭谨肃穆之色,还有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拘谨与丝丝惶恐之色。
  齐朗心里在想,这样的男子,无疑是这世间唯一能配得起少主之人,但这样的男子,却是否能一生只与一名女子携手——古代的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专情的有几个?更遑论,身为九五至尊的帝王,后宫三千佳丽从来不是随口一说或者史书刻意夸大,那是无法改变也不容质疑的事实。
  身份尊贵几乎站在了天下江山的巅峰,容颜绝世堪称旷古烁今,兼之一身深不可测的谋略武功……若说这样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完美无缺的男子,一生只得少主一人,齐朗委实是不敢全然相信的。
  只是,不管如何,如今的少主,一颗心已然丢失在此人身上,并且正沉醉在情意之中享受着美好的爱情所带来的满足之感,那些无谓的忧虑,实不该在此时说出来煞风景,破坏少主难得的快乐与柔软。
  收拾了一下心境,齐朗抬眼看向还在如胶似漆拥抱着的两人,心想,若是在以前,只怕打死他他也绝对不敢相信,那个把人家的腰搂得死紧恨不能揉进对方身体里的女子,是他家冷酷无情杀人如喝水一般简单的少主。
  二十一世纪那个在道上呼风唤雨,一个眼神就能让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都为之胆寒的苏末,究竟哪儿去了?
  也不知是要抱到什么时候?能不能稍微分身神考虑一下旁边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五只巨硕无比的电灯泡,居然就这样被忽略了?
  “少主。”心里无数的想法如走马灯般一个个闪过,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齐朗终于浅浅淡淡地唤了一声,“天色已经不早了,少主需要即刻回房去休息么?”
  回房去,春宵苦短,该干什么想干什么,都可以尽情地放纵,绝对不会有人敢不知死活地去打扰。
  话落,气氛似乎陡然变得有些怪异,没有人说话,院子里一片安静无声。
  而齐朗,一句话淡淡说完,便垂着眼,默默地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沉默大约又维持了五分钟之久,苏末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环抱着苍昊身体的双手,微微退开两步,抬起头,如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苍昊的唇畔,才缓缓转过视线,笑意盈盈地看着齐朗。
  “齐朗,这是苍昊,我喜欢的人。”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介绍,没有多余一个字的废话,齐朗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少主,即便你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你有多喜欢他。”
  “你嫉妒?”苏末挑眉,“怎么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刺激到你了?”
  的确是刺激到了……
  光明正大秀恩爱,他脆弱的小心脏即便能承受,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来适应。
  毕竟从修罗百炼钢转化成绕指柔,这过程太快了,一点过渡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齐朗自然是不会如此回答的,他视线转向苍昊,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的话想说,比如不可辜负少主,不可伤害少主,不可用情不专,不可………等等,这是他作为少主身边最亲密最在乎之人该有的给对方的警告,他觉得自己完全有立场作出这一番警告。
  然而甫一触及对方那清贵淡然的眸光,满肚子的话便全数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甚至,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低人一等的卑微之感。
  对着这个绝世出尘的男子,那些警告除了只能彰显出自己的幼稚,压根一点意义都没有。
  为此,齐朗微微感到有些气恼。
  又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枪林弹雨的日子以前也没少经历过,面对任何一个黑帮大佬,他都能从容应付面不改色,如今居然被人家一个淡然的眼神一扫,就瞬间气势全无,这是否也有些太窝囊了?
  心里这般想着,齐朗轻轻咳了一声:“那个,在下齐朗,请……多多指教。”
  苍昊淡淡一笑:“九罗最受人尊崇的大祭司,据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占卜祈福无一不能,还需要别人来指教什么?”
  这个人……真不可爱。
  齐朗表情一僵,瞬间抬起头瞪着他道:“你也知道是据说,据说的意思就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的东西能相信么?!”
  “放肆!”舒河冷声呵斥,“谁给允许你如此无礼地对着主子说话?活得不耐烦了?”
  “呵呵。”齐朗嗤笑,“我就是活得不耐烦了,你又能怎样?我家少主还在这呢,你敢对我如何?”
  他既然称那男子为主子,少主又是他家主子的女人,那自然也就是他的当家主母了,主母身边的人,也敢随意乱动?究竟是谁才真正活得不耐烦了?
  何况,虽然不做大祭司了,但他以前的身手还在,活到这么大,除了苏末,他齐朗真正怕过谁?
  “你——”舒河咬牙,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之前唯独对苍昊惧之入骨,如今又加了一个苏末。月城庄园里校场上,他对那次惨痛的教训记忆犹新,不是因为受了罚,而是苏末对付紫衣骑的手段与身手实在教人不得不瞠目结舌,如今他对苏末是既怕又佩服,齐这时朗搬出苏末,他一时之间居然难得的不知该如何反驳。
  若是其他人,他直接一掌劈死,连犹豫都不会有。
  下意识地瞅了一眼苏末,接触到她似笑非笑的眸光,舒河当下一凛,单膝跪下:“舒河给末主子请安。”
  心下有些想不通,九罗的大祭司,怎么也混到末主子身边当差了?还称末主子为少主?
  不过,虽然想不通,舒河却也没做过多猜疑,主人就在眼前,他们既然毫不避讳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亲密,那便证明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之事。
  “起来。”苏末淡淡道,“长途跋涉,辛苦了。”
  舒河站起身摇头:“不辛苦,谢末主子惦记。”
  “齐朗。”苏末淡淡出声,“记得上次我说过的话。”
  上次说过的话?上次少主说了什么话?
  齐朗愣了一下,蹙眉陷入思索。
  似乎也没说过什么特别重要的话吧……?
  不解地抬眸看向苏末,关键时刻,期待他家少主能提点一二,万一真有什么要命之事被他忽略了,那后果绝对惨淡不堪。
  苏末轻哼一声。
  于是,齐朗陡然想起上次因嘴快被谢长亭教训时,少主说的话。
  她说他出言冒犯的是她爱的人,所以她不会护着他。
  这意思是不是让他以后说话之前动动脑子,万一说错了话,她也不会帮着他?
  少主您能别这么早就宣布自己居然如此重色轻手下么……齐朗郁闷地抬头看了一眼苏末,心里霎时觉得少主太无情了。
  此时东方天际已经渐渐升起了鱼肚白,昭示着又一个黑夜过去,即将迎来一个美好的晴天。
  苏末视线不经意间瞥过谢长亭和碧月,眉尖淡淡一挑,看向苍昊,“怎么了?怎么你一来,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要请罪了?”
  苍昊闻言,漫不经心地看了跪在地上的两人一眼,淡淡道:“本王现在却是没心情听他们请罪。”
  “长亭,本王身边刚刚收了一个侍墨的状元郎,待他随大军抵达这里,大概还需七日,本王便给你这七日的时间,好好思考一下如何对本王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长亭什么也没说,只垂眼,恭敬地应道:“是。”
  鸾梓阳却是心里暗自一惊,状元郎……他完全可以肯定对方之前从未见过三皇兄,这才几天时间,居然就猜出了皇兄的身份?
  “你可以起来了。”苍昊淡淡道,“至于碧月,什么解释也不需要,原本应该在院子里跪到明天早上这个时候。”
  在院子里跪到明天早上这个时候?
  “是。”碧月低眉顺眼,心知肚明这是罚他在即墨莲身上犯下的严重失误,只是这个惩罚太轻,委实是他没有料到的,“谢主人恩典。”
  “不过,今日本王心情好。”苍昊淡淡一笑,“起来吧。”
  “是。谢过主人。”
  齐朗听了暗暗咋舌,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气场。
  无需在面上表现出一点不悦或者怒意,只淡然清浅的眸光一瞥,便能叫人瞬间心跳加速,惶恐不安。
  有此想法的绝对不只他一人,便是在几个时辰之前还万般不解自己的皇兄为何宁愿放弃至尊之位也要屈膝于别人手下为臣的鸾梓阳,如今连一个想要反驳自己皇兄的借口都再也找不出。
  苍月的帝王……
  有此人在,只怕任何人想要一争天下,都得随时做好全军覆没的准备。
  此时此刻,他终于稍微有一点能理解皇兄的决定了。

  ☆、330。第330章 乐在其中


                  碧月站起身,恭敬地道:“主人连天连夜赶路,此时定是累了,属下去给主人收拾好厢房,稍候请主人先入厢房休息一下。”
  “无妨。”苍昊道,“本王住在末儿的房里即可。”
  碧月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是。”
  苏末眉头一挑,唇边勾起慵懒而愉悦的弧度。
  “这是要光明正大占便宜的节奏?”齐朗挑眉,“你与我家少主成亲了么?”
  苍昊淡淡睨他一眼,浅浅一笑,“你有什么意见?”
  那笑容,简直是绝代风华,绝世无双……齐朗眼睛差点都被闪花,在心里低咒了一声,真是活见鬼了!
  一个男人生了这样一副容颜,根本就是上天专门派来收拾他家少主的。
  恨恨地想了一通,又想起少主的警告,齐朗不由更加郁闷,没好气地道:“我哪敢有什么意见?”
  少主看起来那么期待着被占便宜,他还能说什么?
  苍昊低低笑了一声,似乎很是愉悦,“看在末儿的面子上,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行为,本王倒是可以对你容忍些。但聪明人需得有自知之明,即便本王容忍,你觉得本王的手下爱将能不能容忍?”
  这是在吓唬他——难到他看起来就那么像是被吓大的?
  齐朗撇了撇嘴,瞬间就露出了睥睨不屑的神情,几乎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他们算什么东西?难不成我还怕他们不成?”
  不过,冲动的话到了舌尖又及时被咽了回去,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光芒四射的红衣舒河,舒河回他恣意一笑,眉目一闪而逝的是说不出的冷意。
  转眼再扫过谢长亭,齐朗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得了,他承认自从上次被揍了一顿之后,他如今是不敢动真格地得罪这个看起来十足无害的男人了。
  齐朗左右看看,才蓦然发觉自己现在已经是孤立无援,若真到了自己惹事的时候,只怕陷入爱情泥沼里的少主都不一定会站在他这边……混到这种境地,当真是欲哭无泪了。
  形势比人强,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忍还不行么?
  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几个理所当然的借口聊以安慰,齐朗最后还不忘睇一个哀怨的眼神给苏末,苏末慵懒地挑眉一笑,不以为意。
  苍昊负手凝视着苏末眉宇间丝毫不愿掩饰的开怀,唇角的笑意柔软,凤眸深处,情意浓浓。
  “累了没有?”素手轻轻摸了一下苍昊的面容,苏末眸底闪过一丝担忧,拉着他的手便往大厅走去,“先去里面坐下来歇一会儿,先喝杯暖心茶解解疲渴,再吃点点心垫垫肚子,然后在本姑娘陪同下去洗个鸳鸯浴……本姑娘很乐意做一回侍婢,伺候美男陛下沐浴更衣兼侍寝,有什么天大地大的事都等睡足觉了再来谈。”
  苍昊眉梢一挑,笑道:“末儿,本王没那么娇弱。”
  “管你娇弱不娇弱。”苏末淡淡道,“就算你是修炼了一副仙骨灵根,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否则本姑娘可不依。”
  苍昊淡笑不语,任由她拉着进了厅里坐下。
  舒河显然有些搞不清状况,犹记得当初离开月城时,还听说是自家主子威胁兼利诱,才让末主子不得不妥协,怎么如今看来苏末不但一颗心全贴在主子身上了,连身体也迫不及待地要贡献出去了?
  彼时,苏末清冷如霜的眉目还残留在脑海中没有完全褪去,此时呢,却已是柔情似水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舒河挑眉道:“主子与末主子二人,究竟是谁在占谁的便宜?”
  “谁占谁的便宜,两人都是乐在其中的。”碧月微微一笑,风情万种,“你不妨把这当做是主人与末主子二人之间的闺房乐趣。”
  舒河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敢拿主子说笑,你也活得不耐烦了?”
  碧月笑道:“无伤大雅的玩笑,主子不会介意的。”
  即墨莲之事,他严重失职,本来以为定然逃不过一顿重责,却不成想居然如此轻松就揭过去了。
  碧月放下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顿觉浑身的神经霎时放松了许多,说话便也不由轻快了些。
  舒河轻哼了一声,撇了撇嘴角,脸色顿时显得郁闷许多。
  “怎么?”碧月奇怪地瞅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擅自离开南越,被主子罚了。”舒河闷闷道,“为什么我就没这么好运,犯了错却恰巧能遇到主子心情好的时候?”
  呃……这个问题,碧月委实是不知该怎么回答,运气好又不是他的错,应该说是托了末主子鸿福……不过,这个问题显然也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擅自离开兵营之事可大可小,若主子动真格要治罪,只怕这后果舒河一人承担不起。
  稍稍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道:“很严重?”
  “没。”舒河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主子只是当我任性欠揍,并没有真的动怒。”
  任性欠揍?碧月静了一下,点头道:“确实是够任性的。”
  万里迢迢的路程,虽不知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但作为主将,一句话没通知就私自跑了回来,把几十万大军说扔下就扔下,若是在战场上,能不能当做逃兵直接就军法处置了?
  “犯下这样的错,你还指望主子心情好饶了你?”碧月淡淡看他一眼,“若是公子在,少不了也要训你一顿。”
  舒河自知理亏,也不生气,反而冲着碧月一笑,“主子虽没怒,教训我却也丝毫没有手软的,最坚硬柔韧的藤条都打到断了,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连吃饭都不敢坐下,连续几天痛苦不堪,还为此被苍十四那小子狠狠取笑了一番。”
  碧月闻言,却是似笑非笑瞅了他一眼,“那是主子有心饶了你,否则即便把你打到爬不起来,藤条也绝不会断。”
  “那是当然。”舒河傲娇地扬了下头,“主子疼我嘛。”
  碧月嘴角一抽,懒得再搭理他,转身往正厅走去。
  主子与末主子在大厅,他身为这里身份最低的一个“自己人”,自然是要贴身伺候的。

  ☆、331。第331章 挟怨私报


                  “擅离职守这种错误,最好还是别再犯第二次。”
  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的嗓音带着平和而淡然的语调,蓦然在身侧响起,舒河皱了下剑眉,转过眼,看着眼前一身玄色长衫的温雅男子,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鸾梓阳,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你是谢长亭?”
  “不错,我是谢长亭。”谢长亭淡淡道,温淡的嗓音如凛冽寒风中依旧静谧的湖水,波澜不惊。
  “十一年前不自量力地挑衅主子的人,就是你?整整两年的时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最后以一盘棋局把终生自由与命运输给了主子,从此乖乖俯跪在主人脚下听令,不得丝毫违抗。”说到这里,舒河冷笑,“从第一次在主子手下惨败那日算起,整整十年零九个月奉命坐镇梧桐镇,如今琅州苏澈归顺主子手下,全权负责琅州与黔国一切事务,你便理所当然地退出了梧桐,跟着主子入了帝都,然后主子任命你做了丞相。”
  随着他一字一句出口的话,一直站在谢长亭身后沉默不语的鸾梓阳,脸上渐渐怒气横生,只觉得对方说话时那种夹枪带棒的语气委实让人无法接受。自己的皇兄在东璃一直是人人敬仰臣服的存在,东璃皇室所有宗亲,包括文武臣子无不对他敬畏有加,虽没有正式即位,但俨然已经成为朝堂上名副其实当家做主的人,即便人不在朝堂,一句命令传递下来,没有任何人敢不从……
  如今,就因为他与三皇兄的自作主张而被迁怒,当着众人面下跪也就罢了,毕竟那是皇兄铁了心要追随一生的主子。然而,这却并不代表,还要乖乖站在这里任由哪个不知从何处蹦出来的无名小卒冷嘲热讽吧?
  那种语气,是在说谁?
  鸾梓阳神情冰冷地直视着对方虽耀眼夺目却显然不友善的面容,几度欲开口,却最终生生忍下。
  那个能叫皇兄毫不犹豫地下跪请安,继而卑微地请罪的苍月皇帝,此刻就在厅里,他不愿再因为一时冲动而给自己的皇兄惹来麻烦。
  如今,很多事情已经是木已成舟,不是冲动便能解决的了。
  谢长亭却静静听着,表情不见丝毫变化,即便对方说话的语气善意全无,甚至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意味。
  直到舒河说完,谢长亭才淡淡道:“忽略你话中的鄙夷不计,所陈述出来的,确是事实。”
  舒河的敌意自然不是没有理由,他冷冷道:“若想当皇帝,回到东璃去呼风唤雨没有人会阻拦,但一日待在主子身边,私下里的小动作最好不要有,主子可不是你能随意愚弄的。”
  “不管你是惊才绝艳也好,谋略无双也罢,若要一争天下,可光明正大与主子一较高下,纵然输了,也证明你是个堂堂正正的君子。若是存着什么不良的心思待在主子身边,且不说根本不可能瞒得过主子的眼皮,只怕到时输得一败涂地时,想要留下一具全尸都难。”
  这番话,说得是不是太有气势了?
  想要留下一具全尸都难,啧!估计姓谢的这辈子还没有人真正与他讲过这句话……齐朗双臂环胸,饶有兴味地待在一旁看戏。
  谢长亭不是他的敌人,舒河也不是他的敌人,但严格算来,这两人暂时也绝不可能算是他的朋友,既然不是他的朋友,两人发生窝里斗,对目前无聊又郁闷的他来说,绝对是他最喜欢也是最值得他观赏的情节大戏。
  双方各使神通,最好能由简单的动动嘴演变为全武行世纪大战,拆了这座别院都不打紧,最重要的是能打个两败俱伤,看他们的主子还会不会再继续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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