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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赦皇妃:夺情冷魅帝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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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不累吗?”
“不累,公子明天不还有事要忙吗?婢子无事,随时都可以休息,今夜就伺候公子了。”
月萧点点头,也不再勉强她,身子放松地向后靠了靠,阖上双目,韵丫头按得舒服,困意袭来,不大一会儿,竟就真的睡着了。
椅子宽大,且铺了昂贵的白虎皮,可毕竟不比柔软的床榻睡得舒适,梅韵欲劝他去榻上躺着,可见他好不容易睡着,且又只能睡上不到两个时辰,不忍心把他再吵醒,索性由着他去了,只从书桌一旁取来他稍早脱下的狐裘披风盖回在他身上,便再次蹲下身子,不厌其烦,一遍又一边地按着他脚底和小腿部的各处助眠穴位,只求她的公子能睡得安稳一点。
静谧的气氛,美好到教人想叹息,若时间能就此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可明知是奢望,心底仍止不住偷偷幻想,梅韵思绪有些朦胧,带着些微自嘲,想起那句“以霁月山庄小姐的身份出嫁”,不由怔忡。
两个时辰的时间一晃而逝,窗外的天空不知不觉泛起鱼肚白,些微飘远的思绪,被悄悄拉了回来,一直保持蹲跪着的两腿已麻木得没有知觉,梅韵看着她家公子安静的睡颜,不忍心叫醒,又怕误了他重要的事,正犹豫,却见她的公子已静静睁开眼,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丫头,累了吧?”
“公子。”梅韵柔婉一笑,试着动了动僵硬的腿,“还好,不会很累……”
月萧了然一笑,也没说什么,只是单手贴上她膝盖,柔和的真气顺着膝穴上游,渐渐软化了腿部的僵硬,“下次别再这么折腾自己了。”
梅韵没接话,只问道:“公子,叫人进来伺候洗漱吗?”
月萧收回手,淡淡颔首,“帘儿在门外。”
梅韵起身,走过去拉开房门,果然迎上雪帘娇俏动人的笑颜,“梅姐姐早。”
梅韵笑着应了一声:“早。“看到她身后端着洗漱用具的两侍女,淡淡道:“进来伺候吧。”
“是。”
“梅姐姐,公子这里交给我了,你去休息吧。”
梅韵点头,回身看着自家公子,福了个身,道:“公子,韵儿先退下了。”
月萧含笑点头:“别忘了吃点东西。”
雪帘领着两个侍女进门,先行了礼,才道:“公子,风总管已经回来了,正候在西花厅,公子洗漱过后是先用膳,还是先见风总管?”
答案毋庸置疑,自然先见见请了三天假回家祭祖的大总管了。
刚过而立之年的风梧,容貌看起来并不十分出众,却是个足够成熟稳重的男子,就似他手中的剑给人的感觉一样,朴素内敛,不到必要时候,绝对不会让人看到他隐藏的锋锐。
西花厅离暖风苑书房并不十分远,是霁月山庄一处风景最为优美的所在,四面朝阳,没有任何遮挡风景的屏蔽,南北连接九曲回廊,西侧是一座假山流水连着美丽的人工湖,东侧则是悉心照料过的大片垂柳,沉睡了一个冬天,经过前几日一场春雨的滋润,又恣意冒出了嫩绿的枝叶。
风悟,显然是风尘仆仆赶回来,还未来得及洗去一身疲惫,便早早候在了这里,虽风景幽静雅致,却丝毫看不出他有欣赏的情趣。独自沿着回廊一路行来,月萧看到的,便是这个从霁月山庄初建时便跟随着他的男子,正望着眼前的假山怔怔出神,神色间有着几乎不可能在他身上见着的几丝茫然,直到他走近身侧与他并肩站定,还尚未察觉。
“若此时这里进来一个敌人,即使是一个三流高手,都能轻易在瞬间取了你的性命。”月萧的嗓音从来是温润悦耳的,此时仍是,只是温润中却透着淡淡的冷意。
风悟一惊,这才回过神,转身看着不知何时来到身侧的月萧,慌忙后退两步,单膝跪地,垂首道:“见过公子。”
月萧淡淡看他一眼,“你刚才在想什么?”
风悟垂眼望着地面,没有回答,只道:“属下知错。”
月萧沉默片刻,微叹,随即笑道:“也罢,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下不为例,起来吧。”
“谢公子。”
“事情忙完了?”
风悟这回却没有隐瞒,“并没有真正忙什么,只是去确定一件事,路途远,来回路上耽误的时间比较多一些。”
月萧点点头,也不再问,“今日我要出门一趟,庄里的事暂交你负责。”
风悟抬头,“公子是要去……”
月萧点头:“刚才那一幕,若是让主子看到,只怕谁也救不了你。”
风悟脸色微微一变,不禁再次垂首:“属下明白,这样致命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
月萧淡淡笑开,温润如玉的容颜沐浴在早晨的微光下,更显风姿华贵,丰神俊朗,只是,淡淡的笑颜里,却掩藏不住几分自嘲:“说起来,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你呢……”
微弱到几不可察的的叹息,最终,随风消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4。第4章 静谧庄园
月城郊外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竹林,苍翠浓郁,盎然生机,天然生长巧手布置,外围怪石嶙峋,看似杂乱无章,却处处为阵,无意间阻行人脚步。
竹林深处重重阵法机关数不胜数,避无可避,雷霆凶险可瞬间夺人性命,胆敢随意踏进一步者,绝无回身余地。
站定在竹林外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几番平复稍显混乱的心神,月萧才踏足走进竹林,脚步不快却从容,不见丝毫滞留,看似随意,却步步见章法,显然走过这里已不止一次,即使机关重重,亦熟稔于心。
穿过竹林,隐藏在整片浓郁翠绿之后的,是一座占地近千亩,悠然宁静的巨大庄园。
而最靠近竹林的临风苑,是整座庄园的最尊贵所在,清清浅浅的兰花芳香钻入鼻尖,月萧顺着矮矮的几层台阶步上凉亭,拾起被主人随手置放在桌子上的紫色貂裘搭在臂上,便沿着连接着凉亭的长廊一路走去,长长的回廊曲曲折折,途经几处院落,一座假山流水,又往前走了一段,才终于缓下脚步。
此时已是辰时将过,正是风和日丽,柔软的春风微微拂过,撩起桃花树下一缕墨黑发丝,几瓣桃花缓慢悠然飘落,慵懒小憩于躺椅上的男子面容安详,似已熟睡,明媚春光下,男子一张俊美容颜更显神圣,一袭天蚕丝织就的雪衣衬得他修长削瘦的身形,高贵得不似凡人。
一阵极轻的几不可闻的脚步声缓缓靠近,直至走近身侧,熟睡的人却丝毫反应也无,似乎未曾发觉,直到带着熟悉气息的紫貂裘披风轻柔覆盖到身上,才缓缓睜开眼来,一双凤眸清清冷冷无丝毫倦色。
“属下把主子吵醒了?”温文尔雅的男子在身侧缓缓撩衣跪下,恭谨请安,来的正是月萧。
“无妨,本也就没睡。”苍昊微一抬手示意他起身,清泉般悦耳的嗓音带着与身俱来的威仪,“只是难得空闲,想偷个懒而已。”
“虽说现下已进入暖春季节,但主子近日疲惫,还是应时刻注意保暖,只怕寒气入体引发身体不适。”
低低一声轻笑,“月萧,你越来越罗嗦了。”
“主子……”
“本王没那么娇弱,说正事吧。”语气淡淡却隐含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月萧微微躬身,年轻温润的俊颜一片肃穆,“碧月刚传来的消息,近日里两次遇上的刺客应不属同一方势力,雪月阁在昨晚先后接到两笔委托,内容相似,不惜重金取主子性命。想必是前几日派来的人都失了手引起他们的警觉了,所以不敢再自己动手而是打算委托江湖杀手门,碧月顺着线索查出其中幕后主使,正是来自宫中。”
“唔,意料之中的事。”慵懒的嗓音丝毫没有危险到来的紧张感,反而惬意得像是在欣赏被猫一手掌握了命运却丝毫不知死亡将至的老鼠。
“一道召月王回京的圣旨毫无预警地砸下来,如一记闷雷,砸到他们头顶,怕是叫所有人心里都没底了吧。安逸的尊荣享得太久了,就怕横生出什么枝节来阻了他们的美好幻想。”月萧淡淡的笑,似讽非讽,极力压抑着嗓音里的颤意,指甲掐进了掌心而不自知。
公子月萧在人前永远温润如玉,没有人能了解他温柔面具下侵了血脉的痛,入了骨髓的恨。
轻声一笑,似是觉得有趣,“的确是有点迫不及待了,以至于破绽百出,不但要不了月王的命,反而过早的泄了自己的底。”
月萧闻言神色静静,刚才一过而逝的情绪外露似乎只是错觉,待见主子懒懒的靠躺在椅上,神情安详,却深知这几日因事务繁忙且接连赶路确实有些劳累,遂走上前两手很自然地搭上两边额角力道适中的按摩起来,同时不忘继续禀报,“另外一批人倒实实在在来自江湖龙凤帮。帮里两位帮主一位在三年前嫁到南越国做了三皇子妃,而另一位则在四月前被二殿下成功收服成了入幕之宾。”
“唔……挺有意思的,安王什么时候也好这口了?”还真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及啊。
似是没见到主子脸上兴味盎然的笑容,月萧静默,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你说,想要月王性命的是安王呢,还是那位远在万里之外的南昭三皇子啊。”
“属下斗胆,更有可能是两人合谋。”
“呵呵……月萧,本王有没有说过你实在是很聪明啊,龙凤帮两位帮主是亲兄妹,这两方要联手是再容易不过了。”清冷的凤眸缓缓闭上,遮住里面让人心惊的寒酷冷光,“不过呢,自家兄弟的小打小闹纵然过分了点,本王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打发时间了,若有人胆敢把主意打到其他地方,那就是他自寻死路了。”
通敌叛国,纵使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顿了顿,又道:“最后加入的那批杀手身手倒是不错,不似那些白白来送死的虾兵蟹将。”淡淡的语气仿若谈论天气一般,“查出来了吗?”
月萧无语,也只有主子敢说,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到了这里成了虾兵蟹将了。不过,也确实吧,要不然怎么莫名其妙全死了呢。
而最后一句话,却止住了他手里的动作。
脚下侧移两步,第二次跪了下来,却是请罪,“请主子责罚,这一批刺客来自哪儿,萧还不能确定。”
“哦?一点头绪也无?”
“还在查。他们的武功招式全然陌生,被杀死的六个人身上也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特殊标志,不似普通的江湖人,甚至不像中原人。”
苍昊静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想,“嗯,确实不似中原人,不光武功招式,他们似乎很擅长隐身。”顿了一下,又道,“可惜没抓到活口。”
月萧静跪在侧,闻言微微垂首,须臾,再次开口:“主子,还有一件事,很奇怪。”
“嗯?”
月萧道:“沧州韩家,这个月月初到月中,十五天内在霁月山庄名下的宝济钱庄提取了现银一百五十万两。”
闻言,苍昊凤眸微眯,唇畔的笑容越发慵懒魅惑,“一百五十万两,足够十万大军一年的军需了,这韩家倒是大方。”
月萧眉眼微动,“主子的意思是……”
苍昊笑容倦懒:“本王的意思么……自然是澜国不甘寂寞,而凤王有的忙了。”
清风不甘寂寞似的抚上棵棵桃花树,吹落片片花瓣,阵阵桃花香袭向鼻尖。
修长如玉的手指拈起一朵落于发梢的花瓣,漫不经心的置于指间把玩,“刺客的事暂且放一放吧,即使查不出,本王也大抵猜得出幕后主使是谁。传我令谕,让碧月暗中派一批高手前往綿州交与舒河,那里是通往南越的关卡,近日如有可疑人物出入,叫他暗中留意,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澜国的动向,只需稍稍留意,不必太放在心上。另外,遣个身手好一点的拿着本王手谕返都一趟,通知子聿本王短日內暂且不会回去,帝都一切事宜让他酌情处理。”
月萧愕然抬首,“主子?”
淡淡的一眼瞥来,“怎么,你有意见?”
月萧一惊,忙道,“月萧不敢,可是圣旨已下……”
“无妨,他会理解本王用意。”
“不是他,而是怕‘他们’以此为借口对主子不利,毕竟这是公然抗旨,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不会放过这一机会,主子,您还是三思……”
“萧。”一声轻唤,清冷的眸底已隐含不耐,“本王不想再重复,你自尊令而行即可,其他的本王心中有数,无需你来操心。”
月萧双手在身侧缓缓握紧,只觉得心头一阵阵无法克制的刺痛,慢慢垂下头,嗓音明显带着压抑,“可是……主子迟迟不回,朝中每日不知有多少人徘徊在生死边缘,宫里那位势力已经如日中天,皇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若他们突然发动政变,主子纵然有通天之能,只怕也……”
“啪!”余下的话,消失在一记重重的耳光之下。
“放肆!”冰冷刺骨的嗓音除却了春日的慵懒,换上了寒冬的凛冽,“月萧,谁给你的胆子来教训本王?”
跪在地上的身体一震,“月萧不敢。”
“不敢?本王没看出你有哪里不敢。”漠然俯视着眼前低垂的头颅,一字一句如冰渣刺骨,“你担心朝臣受迫害不假,担心皇上的身体也不假,但急着报仇雪恨也必然是真的吧?”
“这些年艰难的隐忍,到此时终于忍不下去了?从收到圣旨的那天开始,你每日子时去后山待上一个时辰是因为什么?白日里显露人前的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月萧公子,到了半夜,是否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满腔的仇恨了?”
“仅仅一道故布疑阵的圣旨,就如此轻易乱了你的方寸,本王这些年对你的教导,此时方知,功亏一篑。”
“主子。”浑身一颤,月萧深深叩首,“月萧该死,求主子责罚。”
“责罚?”苍昊声音渐渐低沉,再听不出喜怒,“这些年跟在本王身边,虽极少犯错,受过的罚却是其他人的几倍之多。外人皆道本王不喜于你,翩翩如玉的月萧却从不曾辩解只言片语。
“我一直以为,十几年的严酷磨炼已成功让月萧将仇恨消磨,隐于血,刻于骨,不会再让情绪轻易被左右。
“疏不知,本王也有看错的时候。”
月萧身躯微微颤抖,静静地伏身。
“昨日是否又在密室里关了一整天?”
“……”
“说话。”
“……是。”
“萧。”轻轻靠回椅背,苍昊眉宇间终于掩不住一丝疲惫,和淡淡的失望,“枉你平日聪明绝顶,谦卑恭顺,却也开始质疑本王的决定了。”
月萧身体剧震,竟垂首不敢答。
“本王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月萧。你该知道,若再有下次,本王不会轻易饶恕。”
“……”
“挑个雪月阁的高手吧,机灵一点的,别惹人注意。”
“……是。”
“来人。”
桃林深处,黑影飞身而出,俯拜在地,“主人。”
“传墨离来见本王。”
“遵令。”
☆、5。第5章 桃花林里
时间一点点逝去,这厢谈话早已宣告结束,早晨的清凉渐渐褪去,日头缓缓往正空移近,暖暖的阳光真叫人昏昏欲睡。
偌大一片桃林,一躺,一跪,形成无声的静寂,只余淡淡桃花香,随风萦绕。
静默中,一个时辰飞快消逝,日头已至正中,桃林外,二十五六岁的青衣男子快步行来,脊背挺直,步履稳健无声,一眼即知身手不凡,远远瞥见跪立一旁的月萧,眸底讶色一闪而逝,脸上却无甚表情,待行至离此仅五步远的距离时撩衣跪下,恭敬俯身,“舒桐给主子请安。”
“什么事?”
“片刻之前,侍卫在后院的池塘里救起了一位受伤昏迷的姑娘。属下来问一下主子该如何处理。”
只是一个女子而已,他不认为主子会有过问的兴趣,只是不明白为何负责此事的十四自己不来,反而差他过来向主子禀报。
锐眸睁开,仍旧一片清冷,所有的情绪在一闭眼的刹那迅速那消融,“受伤的姑娘?跟刺客有关?”
“属下不知,那姑娘穿着打扮很怪异,致使她受伤的暗器也很奇怪,属下未曾见过,不过只是伤在肩膀,并无性命之忧。十四已命人将她移至梅园客房,并且派人去通知了楚寒过来诊治。”说完,脸色有些怪异,头更是垂得低低,似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将他脸上难得一见的表情收入眼底,凤眸淡淡扫过来,悠然道:“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后院那片池塘方圆二十里是空地,是你平日用来练兵的地方,而西面最近的竹林离那也有三十丈,更兼机关重重,往南则是这片桃林,北面梅园每日最少有八名暗卫,东侧就更不用说了,是主院。”
听到这里,反应极快的舒桐蓦然间明白了什么,脸色陡然白了三分。
睨了一眼面前显然因听明白自己话而越垂越低的头颅,唇边缓缓勾勒出一朵魅惑的笑容,“舒桐,你能告诉本王,她是如何在受了伤的情况下避过你们重重高手的耳目‘跌’入后院池塘的吗?”
“吗”字落音,舒桐本无表情的俊颜再白三分,动了动唇刚要开口却又听到慢悠悠的一句:“你可别告诉本王,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冷冷的一句话,彻底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言语,饶是见惯了风雨不止一次经历大风大浪的舒桐,此时也禁不住汗湿衣衫,头垂到低得不能再低。
直到此时,他才彻底明白过来,一向唯恐天下不乱兼之天不怕地不怕的十四殿下为什么让他过来禀报了。
主子不形于色的怒火,非一般人可消受。
而他,明显的被算计了。
“舒桐,本王耐性有限。”
舒桐脸色刷白,几乎窥不到半分血色,却只能硬着头皮道:“回主子,那女子,确实是……从天而降。”话音落下,清晰地感受到让心脏几乎快要停止跳动的强烈压迫感。
可是,他确实没有撒谎,纵然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主子面前胡言乱语。
练兵时面对千军万马,对敌时面对无数高手,甚至几次死里逃生,他也从没有过如此感觉。
而对面懒懒靠趟着椅背的男子,年刚过弱冠。
一片几乎叫人窒息的静默中,一身づ劾淠缌骨锏哪胗φ俣粒ハス蛳拢澳脒导魅恕!�
声音低沉漠然,对旁边静跪的两人竟似未见。
“离,谷中还有多少兵马?”
“精兵六万,三万骑兵三万步兵,一万零八百紫衣骑也在谷中日夜操练,随时待主人令下。”
“本王若命你领五千紫衣骑对抗十万精兵,胜算几成?”
五千对十万,就算个个都是武林高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然墨离闻此言,冰雕斧刻的俊颜却没有一丝犹疑,淡然道:“九成。”
“当真?”
“墨离不敢欺瞒主人。紫衣骑历经九年毫不间断的严酷训练,骑射兵器无一不精,以一敌十不在话下,善突袭,若出其不意,盏茶可灭其五万。精布阵,双方有备而战,伏衣阵开,可再灭两万,剩余三万,心神俱裂,士气全无,再不足为惧,挥手便可灭之。”
苍昊淡淡一笑,清冷如玉,竟丝毫不觉意外,“既如此,这几日准备一下,谷中兵权由舒桐接手。下个月初之前着手安排,率八千紫衣骑乔装打扮,化整为零,在三月十五之前抵达琅州,静待本王命令。”
墨离毫不迟疑,躬身领命,“是,主人。”
“去吧。”
“属下告退。”
琅州,地处偏远,易守难攻,在天朝极西,掌管十万兵马的长乐侯封地,已有十余年未向朝廷缴税,也已十余年未曾听皇室号令,封地三千六百里,俨然自成一小国,只是到底还未明目张胆地自立为王。而那里,更是天朝通往黔国的交通要道。
欲进黔国,必经琅州,同样的,要进苍月,必也要经过琅州。
主子此行的目的,原来如此。
正午的阳光虽暖却刺眼,凤眸微微眯起,修长劲痩的身躯终于离开藤椅,优雅站起身,紫色貂裘披风滑落于地面,却没有得到主人淡淡一瞥。俯视着眼下一正前一身侧跪立的两人,终于开口施下恩典:“都起来吧。”
“是。“站起身,月萧神色早已恢复平静,几乎看不出丝毫异样,只除了左边脸颊一片红肿,泛着乌紫的指印映着白玉般的面容显得触目惊心。
舒桐看在眼里,心下疑惑,不知一向好脾气且做事滴水不露几乎从不犯错的月萧因何事惹得主子这般动怒,竟亲自出手赏了一个耳光,兼被罚跪了这么久。从脸上的乌紫看来,应有一个多时辰了吧。
虽以往也常见月萧受罚,但大多是去暗室面壁思过,或去祠堂自省,从未见主子对他动过手,甚至他们从来不知道他是因什么原因被罚。
主子与月萧之间,似乎有一个他们所有人都无法触及的秘密。
苍昊清冷一笑:“你们两个,随本王一起去见识一下那个‘从天而降’的女子吧。”
“是。”
月萧近前拾起披风,两人一左一右尾随在苍昊身后,行经过假山流水,向北穿过一片机关遍布的梅园,行过九曲回廊,终于来到一座独立的小院。
☆、6。第6章 莫名穿越
迷迷糊糊中苏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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