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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赦皇妃:夺情冷魅帝王-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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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一月前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碧月慢慢禀道,“九罗与南越,还有穆国皆还残留着即墨莲与夜静海,甚至是穆国凤御熙手下的一小部分势力,即便全部汇集起来,大概也只有区区几万人,而且这些都是见不得光的暗底势力,他们想做什么,要做什么,都必须要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所以他们现在才急需得到凤王的支持。”
谢长亭执子的手略微顿了一下,以闲聊一般的口吻道:“若筹码足够吸引人,主人觉得他会如何选择?”
“没有什么可选择的。”苍昊手里端着杯热茶,徐徐啜饮,缭绕的热气袅袅升起,是这冰天雪地里仅存的一抹热源。
谢长亭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主人如此相信他?”
苍昊睨了他一眼,“本王信不信他不重要,苍凤栖是个怎样的人,已经决定了他最后的答复。”
说罢,略微抬眼,朝碧月道:“那两个人现在离开帝都了?”
“还没。”碧月看了看天色,天空一片漆黑,一颗星子也无,“此际城门已经关了,他们被迫杀出凤王府之后,找了一家偏僻人少的客栈住了下来,看那架势,似乎对凤王还没有死心。”
苍昊淡笑:“以苍凤栖的性子,不杀他们大概也不过是看他们还没有成年,若他们一而再再而三不知知难而退,只怕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碧月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略显迟疑地道:“主人觉得,凤王当真不会受到他们言语的蛊惑?这两个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毕竟之前是跟着即墨莲和夜静海的,不是等闲之辈。”
苍昊没说话,轻轻睨了他一眼,随即便转过头去,淡淡敛眸,注视着棋盘,白子已经深入敌腹,看似不经意,却成功把黑子命运牢牢捏在了掌心。
碧月只看他家主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清能激起的波澜,远远不如一阵轻风划过湖面所产生的效果来得大,所以,此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凤王与那两位蚂蚱一般乱蹦哒的娃娃之间不管有什么互动,也没有必要太当做一回事了。
不过,碧月想不通的却是,“那两个娃娃既已失去主子,他们不好好隐姓埋名过日子,还想瞎折腾些什么?大势已定,他们再怎么折腾,又能改变什么?”
“这也是所谓的忠诚中的一种。”谢长亭淡淡道,“夜静海死了,但苍凤栖还活着,子承父志,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凤王身上——至于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们暂时或许根本没有考虑。”
黑子完全呈现一面倒的弱势,败局已定,谢长亭没打算负隅顽抗,从容干脆地弃子投降。
慢慢抬起头,就着长廊复道里一排明亮的宫灯,他看着廊外又在飘飘扬扬落下的雪花,站起身,缓缓走到栏杆前,靠着柱子负手而立,平和淡然的嗓音再度于雪片纷飞的夜里响起,“或许,在现在这个局势里,他们没有任何胜算,但若是他们有足够的耐性,有足够的本事说服苍凤栖改变心意,那么,打着复国的旗号,以后用心经营,说不定五十年后,一百年后,血脉一代代传承下去,待他们的势力成熟了,于皇朝天下来说,即便颠覆不了什么,也会是一条不容小觑的蛀虫链。”
天下动荡,有时并不完全来自于君王的无道,还有一些野心分子的自以为是与幼稚无知,以及对权势与信仰盲目的憧憬。
对于他这番慎重的言论,苍昊并无太大反应,漫不经心地品着茶,感受着这新春夜里的寒冷。
碧月似乎被搞得有些懵,他看了看苍昊,又看了看谢长亭,最终仍是问出了口,“那需要派人斩草除根吗?”
谢长亭慢慢回过头,眸光沉静地注视着苍昊,似是想听他的答案。
“不用。”苍昊淡语,“人皆有通病,死于安乐而生于忧患,皇朝亦是如此。天下太平是为君者与百姓共同的愿望,但若太过风平浪静,对于为君者反而不是幸事。所以,于现在来说,他们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垂死挣扎的蚂蚱,但百年之后,若能成为皇朝的隐患,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669。第669章 今朝有酒
江山稳固,社稷昌平,四海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苍氏皇族建国四百余年,至昊帝这一朝,无论是国力、兵力还是经济,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即便是宇帝时期兵力最强盛的时候,也全然比不上如今的平静和安乐。
征战天下,昊帝采取了与其父完全相反的策略,虽耗尽十一年心血,然而不费吹灰之力之力,便将九国天下一一收归股掌之间。
虽战却并不乱,于天下子民来说,江山的征服是悄无声息的,他们连惶恐都尚未感受透彻,战争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结束了。
时间荏苒,匆匆三年一晃而过。
又是一年开春。
月城郊外,偌大的庄园里,曾经被损坏的院子已经修缮完妥,处处充满生机。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竹林,苍翠浓郁,盎然生机,天然生长巧手布置,外围怪石嶙峋,看似杂乱无章,却处处为阵,无意间阻行人脚步。
竹林深处一如既往地布置着重重阵法,机关亦是数不胜数,避无可避,雷霆凶险可瞬间夺人性命,胆敢随意踏进一步者,绝无回身余地。
占地近千亩的庄园依旧芬芳浓郁,悠然宁静。
南苑桃花来得如火如荼,美景迷离梦幻。
此时已是辰时将过,正是风和日丽,柔软的春风微微拂过,撩起桃花树下一缕墨黑发丝,几瓣桃花缓慢悠然飘落,慵懒小憩于躺椅上的男子面容安详,似已熟睡,明媚春光下,男子一张俊美容颜更显神圣,一袭天蚕丝织就的雪衣衬得他修长削瘦的身形,高贵得不似凡人。
一阵极轻的几不可察的脚步声缓缓靠近,荷花酿的清香也同时钻入鼻翼,直至走近身侧,熟睡的人却丝毫反应。
直到带着熟悉气息的紫貂裘披风轻柔覆盖到身上,伴随着一个薄如蝉翼的轻吻落上面颊,椅上之人才缓缓睜开眼来,一双凤眸清清明明,眼底却流露出无限柔情蜜意,令人无法自制地沉醉其中。
男子手臂微一使力,女子嘴角缓缓勾起,慵懒身姿顺势靠入他怀里,正大光明地吃着美男豆腐。
双臂勾着他的脖颈,魅惑低柔的嗓音的男子耳边响起,隐含无限妖娆风情,“又是一年桃花盛开时,此处风景静谧美好,难得今年空闲,这一次,一定要过完夏天再回去。”
“你倒是贪心。”男子低笑着开口,嗓音清雅如天籁之音,令闻者迷醉,“帝都如今正是忙得不可开交之时,你若真打算过完夏天再回去,信不信有人挥兵过来拆了这里?”
“本姑娘倒想看看,谁敢?”女子眉宇轻锁,冷冷轻哼了一声,以指尖轻轻划过男子线条优美的颈项,做出一个斩首的动作,语气里亦多了几分狠意,“打扰本姑娘蜜月之人,杀无赦。”
一声低低的笑声溢出唇畔,嗓音里透露出无限愉悦的魅惑,修长的手指轻抚上女子已经及腰的柔顺发丝,年轻男子轻轻叹了口气,如谪仙一般飘逸出尘的俊美面容泛着无奈的神色,“末儿,三个春秋过去了,这长发已经及腰,这霸道的性子却怎么还是一点没改?”
“长发及腰,就代表一定要改了性子?”苏末轻轻挑眉,风情万种地睨了他一眼,“你当初第一眼看上的,不就是本姑娘这与众不同的脾气吗?若改了,岂不是刚好给了你纳妃的借口了?”
苍昊闻言静了片刻,嘴角怪异地抽了抽,眼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缓缓合上凤眸,语意慵懒地道:“给本王捏捏肩膀。”
苏末愣了愣,“我?”
“不是你还能有谁?”苍昊嘴角含笑,理所当然地道,“你身兼母仪天下的皇后与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宠妃之职,还是一个人尽皆知的醋坛子,若不费点把夫君伺候好了,难保日后本王春心萌动,纳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皇后娘娘大概就得夜湿裘枕了……”
“夜湿裘枕?”苏末嘴角一抽,有些无语,“本姑娘只会掀了皇宫而已,独自伤怀可不是我苏末的性格。”
这般说着,却也轻轻哼了一声,柔软的素手攀上了苍昊双肩,细细地给他按摩起来,难得做一回宠妃该有的温柔体贴。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朝局平稳,政务也并不繁忙,长亭一人处理得游刃有余,加之颐修在旁协助,凤衣楼听起调遣,也勉强可以清闲一些度日了。”这般说着,苏末嘴角忍不住又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至于宫里的那些孩子,自有太妃娘娘和奶娘婢女们照顾的无微不至,还有他们各自的母亲陪着玩耍,虽忙了些,也别有一旦热闹的趣味,不是吗?”
“你总是有你的道理。”苍昊淡淡一笑,悠然揽着她的细腰,阖目养神。
“这是自然的,成亲之后的蜜月一等等了三年,你也欠了我三年,人生苦短,岁月如梭,总不能欠到七老八十的时候再还吧。”苏末静静凝视着他脱俗的容颜,一如初见时那般震人心魄,仿佛一颗心沦陷之后再也找不回来,心里一股无言的满足将整个人包围得暖暖的。
一阵清风拂过,粉色花瓣片片纷扬,美不胜收,点点醉人的桃花香袭向鼻尖。
苏末素手微抬,纤指拈起如瀑墨发间一片轻盈的花瓣,星眸光芒微闪,嘴角浮现暖暖的笑意,唇畔轻启,嗓音清魅,如上等荷花娘迷人深醉,“一株寒梅,胜却十里桃花。”
苍昊眉眼如画,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低低叹笑:“此次前来,总共就带了十瓶荷花酿,你若不省着点品,只怕夏天不过一半,肚子里就得犯馋虫了。”
荷花酿性子清冽,甘醇柔和,男女皆宜,酒劲不强,这三年来苏末似是爱上了此酒,在宫里时常饮些也就罢了,出了远门也不忘带上一些。
苏末黛眉一跳,起身走到不远处凉亭里取来了两个干净的杯子,提起酒壶倒了两杯,一杯递给苍昊,自己执了一杯,与他轻碰,淡淡笑语,从容优雅,“今朝有酒今朝醉,干。”
☆、670。第670章 不请自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末主子未免太不够意思了。”清朗飞扬的男子嗓音突然插入,一抹俊美如火的英挺身姿,于漫天桃花盛开之中翩然而来,似是席卷了天下最夺目耀眼的光芒,浑身充满如火的热情,让人满眼惊艳的同时,亦是恨得忍不住咬牙切齿。
只刹那时间,苏末星眸一眯,手里把玩着的桃花瓣化作满含杀气的暗器,携着雷霆万钧之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来人,其中隐含的杀气,浓烈得教人不由自主打起寒战。
轻盈的桃花瞬间化为夺命的利器,令人轻觑不得。
火红色的身影在半空中潇洒从容地表演了一个漂亮的后翻,及时躲过致命的花瓣,足尖未及着地,竟是踩着虚无的空气,疾若流星般瞬间飞身至眼前。
身姿翩然落地,来人动作无比潇洒帅气地拍拍袖口、袍摆,嘴角噙着飞扬傲然的笑意,“末主子若真忍心杀我,直接下个命令,我自尽不就得了,哪能麻烦您亲自出手?”
说罢,也不等苏末说话,一撩红色袍摆,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定行了个大礼,“舒河拜见主人,拜见末主子。”
苍昊倚在软椅上,轻敛凤眸,偏首淡淡瞥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苏末眼角一挑,凉凉地道:“我记得离开帝都之前,明明白白地下了不得违抗的死令,除非天塌地陷,否则任何人不许来月城打扰我与苍昊的二人世界,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光明正大地挑战我的权威吗,舒河?”
“属下可不敢。”舒河丝毫不惧,虽是恭敬的姿态,俊美的脸上却还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委屈的笑容,“二月已过,又到了属下回封地的时间了,舒河便是再放肆,也总不能一声不吭就走吧?此来只是为了拜别,别无他意,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是吗?”苏末懒洋洋地,不置可否,唇边的笑意却是洞察一切的敏锐,“如此说来,你是一个人来的?”
“呃,这个……”舒河霎时语塞,支支吾吾地干笑,“云阳是我的夫人,随着我一起来也是应当的嘛,属下总不可能放她一人在客栈或者道上某处等我,是不?”
苏末扬眉,表情似笑非笑的,淡淡唤了声:“云阳。”
“九嫂嫂。”随着一声娇俏的轻唤,紫藤爬满的长廊之后,慢慢走出一人,满脸灿笑,肌肤胜雪,手里还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不是云阳和她的儿子又是谁?
一见到云阳和她手里的娃儿,苏末瞬间怒气全消,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舒河,抬眼看向云阳,无奈地笑道:“来就来了,还怕见人吗?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云阳嘻嘻一笑,下了回廊,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末身旁,把手里的娃娃塞到苏末手里,敛衽福身,给苍昊行了礼,“见过九哥。”
苍昊轻嗯了一声,浑身充满慵然懒怠的气息,明媚的太阳照在他风华无双的面上,显出一出别样的清贵脱俗来,即便已经看了无数回,云阳仍然每每不自觉地看得失了神。
舒河和云阳的儿子舒释,今年刚满两岁,已经可以自己行走,却偏偏懒得不像话,整日非得娘亲抱着,或者爹爹放在肩上托着玩,否则小嘴儿一瘪,谁也招架不了。
淘气的小东西,五官承继了七分其父的俊美,三分母亲的灵动,比起帝都中两位已经三岁的殿下竟也毫不逊色,兼之聪明伶俐,武学根基亦是不错,只除了气死人不偿命这一点,其他的当真是无可挑剔了。
不过,这个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却有一个也是唯一的克星,便是宫里的小公主殿下苍倚雪。
苏末逗弄了一会儿,将他交给云阳,淡淡笑道:“这小子虽然淘气,谁的账也不买,但似乎对小雪儿顾忌得很,不如给他们指腹为婚得了,这辈子大概也只有小雪儿能制得住他了。”
“啊?”云阳有些怔愣,表情怪怪的,“九嫂嫂是说,给小公主与释儿指婚?”
会不会有些不妥啊?
这辈分……会不会太乱了?
苏末淡淡叹了口气,“我逗你的,且不说辈分搁在那儿,他们之间有很近的血缘关系,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让他们日后成亲的。况且……”
说到这里,苏末语气顿了顿,转头看了苍昊一眼,眉宇间神色有些复杂,似叹息,又似好笑,“小雪儿的婚事,只怕也由不得我们做主了。”
也不知这性子都随了谁,三岁的孩子,主见已经非常人所能及了,一言既出,居然没有人能轻易反驳。
尤其是,三岁不该是懵懂无知的年纪吗?却偏偏,她已经能决定自己的终生大事了,而且,那种坚定而决绝的神色,完全不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该有的老成。
云阳显然听不明白苏末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由愣愣地道:“九嫂嫂……”
“行了。”苏末嘴角扬了扬,神色恢复淡然,睨了舒河一眼,“这别也拜了,礼也行了,面也见了,赶紧上路吧,别再耽搁了。”
舒河嘴角一抽,他还打算与主子一道用了午膳再走呢,她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就赶人了?
而且,皇后娘娘,您是真没察觉到,还是故作不知啊?后面还有一大票人没现身呢。
苏末自然察觉到了,不过,她既然表示了不欢迎,这些不请自来的人当然要先晾在一旁了。
“长亭哥哥,母后眼里只有父皇一人,本宫已经说了她不会欢迎我们的,好不容易留了一封家书出走,怎么可能希望有人打扰?你偏偏要来碰这个钉子,岂不是自讨没趣吗?”
一个熟悉的嗓音传来,苏末和苍昊同时转头,嘴角微微一抽。
明明是个稚嫩的女娃儿的声音,语气里却充满连成人也难以企及的睿智与冷静,而他那声“长亭哥哥”的称呼,让在场的人皆是静了一瞬。
“我就是觉得奇怪。”舒河若有所思地道,“小公主殿下聪慧异常众所周知,可自打会说话开始,却一直称呼丞相为‘哥哥’,这一点总是令人不解,末主子为何一直没有纠正?”
☆、671。第671章 命中注定
说话间,谢长亭高挑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眼前,他的身旁,跟着一个容颜脱俗的女孩。
一身合身的粉色宫装,衬得这个明眸皓齿的娃娃如仙童降世,裙摆恰恰盖住穿着绣鞋的脚背,完美出尘的五官与苍昊有九分相似,便是眉宇间淡淡的清冷之色,亦与苍昊几乎不分上下。
美得脱俗,亦美得让人窒息。
他们是并排走过来的,不是抱,也没有搀,而是像朋友一样并肩走过来——自然,三岁女孩的身高还远远没有到可以与谢长亭并肩的程度,身高也只到了谢长亭大腿而已。
只是,女孩脱俗的面容上那一点清冷的气息,让人很容易就忽略了她的年龄与身高。
两人上前,并列跪下行了礼,“长亭拜见主人,见过皇后娘娘。”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苍昊嘴角含笑,坐起身,眉宇间暖意融融,“雪儿,过来,父皇抱抱。”
苍倚雪站起身,跟大人一样微微欠身,“请父皇稍等。”
说罢,身子微转,看向舒河,“青龙王,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舒河一愣,什么什么意思?
微微锁眉,略做思索之后,他才想起来方才自己说的话,但似乎没什么不妥呀。
而且,三岁孩子的耳力是不是也太好了?隔那么远都能听见。
“臣的意思是说,谢长亭的年龄比您的父皇还大,做哥哥已经不适合了。”舒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就像在对待一个普通的孩子,“公主殿下,您应该喊他一声‘伯伯’,而不是‘哥哥’。”
苏末双臂环胸站在一旁,嘴角微勾,眼神凉凉地等着看好戏。
去年一整年因为穆国那边许多割地自立为王的诸侯不服青龙王统慑,舒河在没损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花了三月时间整治,让所有人老老实实地趴在脚下不敢吭声,又花了大半年时间把附近所有大小势力全部收归麾下,以至于一直捱到年底才有空回帝都。
所以,他压根不知道,在对于谢长亭的这个称呼上,已经不止一个人纠正过了,不过嘛,雪儿完全置若罔闻。
苍倚雪垂着灵动的眸子,轻轻弹了下干净得不染半丝尘埃的雪蚕丝裙袖,嗓音清冷,却是语出惊人地道:“长亭是本宫的夫君,本宫喊他‘哥哥’是亲昵,你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此言一出,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即便苏末曾经猜出了她的想法,但每次在宫里被人耐心纠正时,倚雪虽然置若罔闻,但也仅仅只是置若罔闻而已,从来没有正式宣告过什么。
而且,估计除了感官敏锐的苏末,其他人也从来没往这方面去想,大家都只是觉得丞相大人很得小公主的眼缘而已。
此时这样一番话出口,不止是舒河和云阳大吃一惊,便是向来波澜不惊的谢长亭自己,脸色也瞬间僵了一下。
不远处的九曲回廊里,刚要迈出步子的三个人,也霎时僵住了脚步,不敢再继续往前。
天,他们方才听到了什么?
才刚满三岁的雪儿公主,和已经三十岁的谢长亭?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苍倚雪轻灵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些许不悦,“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天塌地陷了?”
“不是天塌地陷……”舒河看看容颜倾城的小公主,又看看已经而立之年的谢长亭,脸色纠结,早已失却了往日的神采飞扬。
不是天塌地陷,而是比天塌地陷更为严重吧?
“公主殿下,您现在年龄还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苍倚雪淡淡打断他的话,洞察力敏锐,言语犀利的直击人心,“你想安慰自己,三岁娃儿的话当不得真,本宫现在所言,不过是一个孩子的童言稚语,以后年龄长大了,自然就忘记了今日所言是吗?”
舒河哑口,不知该如何作答。
“婚姻大事,本宫不打诳语。”苍倚雪淡漠地瞥了一眼已经难以保持镇定的舒河,灵动的眸光微转,看向眉眼微垂沉默着的谢长亭,嗓音一瞬间柔得不像话,“长亭哥哥,你也觉得本宫的话很荒谬吗?”
“不会。”谢长亭缓缓摇头,仿佛没有看见周围众人震惊以及倚雪喜悦的眼神,蹲下身子与女孩双眼平视,淡淡的言语却隐含不容忽视的说服力,“雪儿,你的话一点儿也不荒谬,但是我们两个年龄相差太大,你现在看我,成熟稳重的长亭,或许有一种让你依赖信任的感觉。但是,十五二十年后,你刚刚二十岁左右,而我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了,雪儿觉得,这样的搭配合适吗?”
苍倚雪淡淡地注视着他良久,才慢慢开口,“长亭哥哥觉得年龄与外表很重要?”
虽是问句,却是笃定的语气。
这个问题,问的是长亭,但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思索之中。
苏末转眼看了看苍昊,苍昊凤眸轻敛,眉眼沉静,不知道心里是一个怎样的想法。
谢长亭点头,没有多余地解释我是为你着想之类的冠冕堂皇之语,只淡淡笑道:“天下之大,优秀的男儿多的是,等雪儿长大了,命中注定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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