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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赦皇妃:夺情冷魅帝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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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了?”
苏澈知他问的是什么,略迟疑了一下,才道:“琅州百姓十多年来认苏家为主,属下与家父做的决定,他们即使心中不解,也不会太过质疑,属下将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简单解释了一番……”说到这里,语调已渐渐低了下去,“……苏澈不忍父亲名声受损,是以并未提及家父亦亲身参与一事……”
苍昊闻言,也未见有太大反应,只是淡淡道;“可以想见。”
之前放下骄傲屈膝相求所谓哪般,苍昊又怎会忘记?既然恩典已给,自然不会再去为难于他。
“本王这两日便会离开,之前承诺给你的六万将士,将会在半月之内抵达。”苍昊不欲在没有意义的话题上打转,淡淡道:“至于黔国,从此隶属苍月,改为黔州,与琅州同属边城。黔国马匹生意,以前一直是由月萧在管,以后连同两州一切事务,全部交由你负责。”
三言两语看似简单的命令,却教苏澈忍不住吃惊,心底划过一丝复杂的热流,略微抬头道:“主上,苏澈待罪之身…”
苍昊负手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却教苏澈生生一凛,尚未说出口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吞了回去,他蓦然想起了苍昊那句不容违逆的霸气之言…
“今日你且记着,本王身边的人,是将军或是奴才,是贵或是贱,皆有本王决定。是罚是赏,或者即便是羞辱,尔等都得当作恩典受着。迄今为止,本王的话,还无人敢逆。”
既已给出了莫大的恩典,过往的那些事已然随风消散,以苍昊的性子,又怎还会有闲心再去计较那些陈年旧账?
苏澈压下心底深深的动容,低下头,沉声道:“主上知遇之恩,苏澈不敢言报,今生必以性命铭记。”
苏末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却已知道,琅州苏澈,已心甘情愿将一颗赤诚忠心拱手呈上,甚至,此心终生不悔。
☆、87。第87章 慕容回返
今天是农历三月二十三日,不算路上行程时间,苍昊等人抵达琅州已十七天,而离开帝都前往月城的慕容尘,此时已然返回帝都,历时整月有余。
一路风尘仆仆回到凤城,自家慕容府大门尚未及踏入,直接马不停蹄进了宫,拜见了至尊至贵的皇后姑姑,以及刚刚闻息自校场赶来的父亲慕容霆。
时值午时,皇后本还在休憩,慕容尘求见时理所当然有宫女挡驾。他一阵软语,那宫女怕扰了娘娘午睡被降罪,不敢放行,慕容尘焦急气怒,直接闯宫而入,如愿吵醒了他的姑姑,此时正跪在奢华堂皇的凤殿上请罪。
自然,皇后是不会怪罪于他的。
慕容尘此趟从月城回来,带回了两个消息,一好一坏,让他的皇后姑姑和父亲在一阵喜悦之余,震惊得同时变了脸色。
其一,此次去往月城最主要的目的顺利达成,富甲天下的霁月山庄已承诺将会成为凤王殿下最有力的后盾,尽全力提供粮草马匹药材方面的供给。皇后情不自禁扬起嘴角,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且暗暗下定决心,既然沧州韩家已成为弃棋,也该是时候铲除韩贵妃母子了。
然而,慕容尘带来的第二个消息,却叫皇后及其哥哥慕容霆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腾“的一下自凤椅上站起,皇后刚刚建立起来的好心情全部消失殆尽,一双美目不敢置信地盯着恭身站在一旁的慕容尘,这个最得她信任,也是慕容家年轻一代里最值得骄傲的佼佼者,若不出意外,甚至将很快成为慕容家下一任当家掌权人。
若不是真真切切的确凿之事,他绝然不敢把消息带到她的面前。
“四天前……朝廷圣旨抵达琅州……与朝廷十九年水火不容的苏言父子……跪接圣旨……”咬着牙,一字一句复述出慕容尘带来的消息内容,皇后的脸色铁青,纤长的手指一根根握紧,锋利的指甲套几乎要划伤她娇嫩的肌肤,她却浑然不觉,咬牙续道:“圣旨传出宫外,抵达了几千里之外的琅州,本宫却还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这……根、本、不、可、能!”
慕容霆亦是深深皱眉,大惑不解:“自上次皇上下旨分封月王之后,我们对宫里的监视愈发严密,皇上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之中,确实不可能有圣旨传出宫外而我们却毫无觉察。况且,就算有,仅仅四天的时间,也不可能抵达得了琅州。”
从帝都到琅州,就算乘汗血宝马,日行千里,至少也得六日。
皇后闻言,先是静默,继而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仍旧不好看,却显然比刚才稍稍冷静了一些,眯起眼,她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假传圣旨?”
这个问题,慕容霆自然不知道答案,他的目光,不由转向自己的爱子,眼含询问。
慕容尘道:“启禀姑姑,圣旨并不是传自宫中。”
这句话,让皇后再一次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慕容尘恭敬禀道:“三月十八是琅州侯夫人的五十寿诞,不少江湖中人慕苏澈之名去给其母拜寿,亲眼见证了这件事。传达圣旨之人是一名貌美的女子,此女子不但穿着打扮奇特,身手亦是诡异莫测,澜国、南越两国太子不惜路途遥远,去给苏夫人贺寿,均栽在了这女子手里。”
皇后能够稳坐宝座二十余年,凭借的绝对不只是高超的手段,此时闻此言,心头已然升起了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她面无表情道:“圣旨的内容是什么?”
慕容尘道:“剥去苏言‘侯‘之一爵,从此苏家不再享世袭之位,却同时封了苏言之子苏澈为西南镇国将军,并且赐了万两黄金。”
剥爵封将,赏黄金万两,这圣旨的目的是什么,拉拢琅州苏家,还是为了给予威慑?当着数千人的面,这圣旨若是假的,难道不怕被拆穿?而且,有谁会傻到以万两黄金为代价捏造一份假圣旨?
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像是有人心怀不轨而假传圣旨,那么,也就是说,这圣旨九成可能是真的。
慕容霆脸色凝重,眉头紧锁,只觉得这件事透着深深的诡异。
慕容尘看着脸色都不好看的皇后和父亲,脸色亦是凝重,却是续道:“姑姑,爹爹,还有一个奇怪之处,是我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那个女子带去的圣旨,并不是正式行文盖了玉玺的诏书,而只是一份口谕,苏言父子却连一句质疑的话都没有,在众多震惊莫名的视线之下,恭敬屈身跪拜。似乎,这十多年与朝廷的恩怨只是一场误会,琅州依旧是苍月的琅州。”
可众所周知,琅州十九年来,视朝廷律令为无物,视皇室如无物,偏隅一方,对朝廷之事一向不管不问,眼里心里,从来没有君王皇室的存在,即使是朝廷之错在先,这种行为亦可视为大逆不道。
恭敬跪接圣旨……
慕容霆与皇后二人对望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不禁心头凛然。
慕容霆回过身,看着爱子,沉声道:“尘儿,上次你说顺道查探月王行踪,有结果了吗?”
经父亲一问,慕容尘才蓦然想起自己在月城得到的消息,心头悚然一惊,抬头时表情已难掩震惊:“父亲,皇后姑姑,尘儿在月城最后一次得到的消息便是,月王在孩儿刚刚抵达月城的那一天刚好离开,去往的方向……正是琅州。”
事情的发展,太巧合了。
皇后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她突然之间想起了十一年前残害冷宫里的母女二人,和逼死月贵妃之事,以前一直没放在心上,此时似乎才刚刚想起,皇上亲封的月王,是曾经与冷宫为伴十余载的那个女子的亲身子,是叫了月贵妃四年“母妃”的筱月宫三皇子,是一个身负不共戴天之仇的少年…不,如今的少年,应该已长成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男子了。
他今年有多大了?皇后蹙眉思索了一下,该有二十七八岁了,记得他只比自己的儿子如今的凤王小了不到一岁,若这些年用心经营,或许早已有了复仇的能力了呢。
皇后突然觉得想笑,可费力扬起的嘴角却有些微扭曲,尖锐的指甲套几乎掐进肉里,有丝丝鲜红的血迹沁出,她却浑然不觉。
眼底有狰狞狠毒的光芒隐隐闪过,皇后眼帘垂,稳住声音里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带来的颤意,命令一个字一个字自红润的唇间吐出,带着不容违抗的绝烈:“哥哥,发动所有宫中及慕容家的探子死士,即刻查出月王行踪,在他回宫之前,务必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十一年前的失误,今日绝不可再犯!
☆、88。第88章 凤座皇权
慕容霆点头应下,深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沉声道:“如此说来,琅州,该是属于月王的势力了。”
皇后静默了片刻,缓缓放松身体,坐进了宽大的凤椅之内,身子靠在椅背上,冰冷道:“区区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以皇上名义假传圣旨,如此狼子野心,虽死难辞其罪!”
慕容尘静静站在一旁,沉默着没有搭话,心里却忍不住想,若真是假传,与他们来说,或许还不一定是坏事,怕只怕,就如他们心里所猜想而又不敢想的那般……
一番惊怒之后,皇后显然已觉身心疲惫,闭了闭眼,突然想到一件最重要却被她忽略了很久的东西。
睁开眼,她盯着自己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在帝都里只手遮天的哥哥,缓缓道:“皇上,已有多久没正式下过圣旨了?”
慕容霆不解她如此问的用意,只是对于皇上的举动,他自然了若指掌,遂微微思索一下道:“自从上次龙体病愈,只颁过一次正式诏书,就是分封月王那次,其他的,似乎都是口谕,或者手诏。”
而上次龙体病愈,已是十一年前。
皇后冷笑道:“分封月王的圣旨,我们谁也没有见过。”
慕容霆不解,“妹妹的意思是……”不承认月王的身份?
自然不是,月王的身份承认不承认都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皇后疲惫地闭上凤眼,掩去其中教人心惊的凌厉光芒道:“皇上这些年来龙体时好时坏,朝政大多是哥哥在做主,他只管按照朝臣们的意思下旨就好,然而,正式行文的诏书已十一年不曾用过,这在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朝代,都是绝对不正常的。”
慕容霆微微沉吟,倏然一惊,似乎突然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口谕,手诏都是不需要盖玉玺的,这些年我们只管铲除异己,扶持自己的势力,只顾着目的达成就好,从来不去管以什么形式达到的目的,而皇上,未免表现得太过软弱了。”
慕容霆缓缓变了脸色:“玉玺!”
刻意服软,难道只是想要掩饰玉玺已经不在了的事实,否则,即便是失势,也总该表现出身为帝王的威信来,而不是一昧地乖巧顺服。
没错,慕容霆此时清楚地意识到,皇上这些年的表现的确只能用乖巧顺服来形容,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任皇后和慕容家予取予求,即使他们的要求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已经完全藐视了君臣关系,他却丝毫不曾表现出愤怒。
只是,对于一个能够无声无息将封王的圣旨传出宫外的皇帝来说,这种乖巧顺服,此刻想来,真真叫人脚底发寒。
皇后与慕容霆平静地对视着,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惊怒和苦笑,有一种被对手玩弄已久的感觉浮上心头,叫人挫败。
自然,对于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来说,这种挫败也只是维持了片刻,她收起了脸色所有情绪,又恢复了高贵冷漠的叫身边所有人惧怕的神色,淡淡喊道:“来人。”
殿外有宫女闻声进来,伏跪于地,正是刚才将慕容尘挡在殿外的小宫女,除了贴身的嬤嬤,皇后向来对身边这些服侍的宫女连看一眼都懒得,只冷冷道:“传本宫谕令,皇上近日龙体欠安,让御膳房熬一碗滋补的汤药送过来,本宫亲自给皇上端过去。”
“是。”那宫女小小声地应了一声,却道:“娘娘,要什么样的滋补药材?”
似乎觉得些微有趣,皇后瞥她一眼,淡淡道:“抬起头来。”
那宫女略显不安,却仍是恭敬地应了一声,微抬臻首,不敢直视凤座之上,眸子垂得低低的,望着前方凤座下的石阶。
“好一个标致的人儿!”皇后显然有些意外,淡淡赞了一声,随即道:“你还精通药材?”
“回娘娘,奴婢没没进宫之前,父亲是开草药铺的,气虚体弱要对症下药,滋补药材亦是一样,不能随便乱用,否则会越补越虚。”
皇后冷笑:“皇上的身体病了这么多年,太医院和御膳房对用什么药,熬什么汤早已了若指掌,你告诉他们,照着以往的方子用就可以了。”
“奴婢遵命。”应罢,恭敬伏身退了出去。
皇后以手指揉着眉心,一抬眼瞥见慕容尘望着那宫女的背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遂淡淡道:“尘儿,你在看什么?”
慕容尘回过神,道:“姑姑,此女子什么时候入的宫?尘儿觉得眼生得紧。”方才被拦在殿外,他因着急没有心思注意,此时才觉得这女子似乎不太寻常。
皇后道:“本宫也不知,这些事情本宫很少过问,稍候可以问一下嬤嬤……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慕容尘道:“尘儿只是觉得,那女子身形似乎有些高挑,不若一般女子娇小玲珑,并且,五官也太过漂亮了些。”
并没有多嘴去问之前的侍女都去了哪里,皇后娘娘脾气不好宫里众所周知,身边伺候的人稍不留神动辄被杖毙,嬤嬤三天两头往栖凤宫挑选宫女更是常有的事。一入深宫,宫女太监的性命便贱如蝼蚁,生在慕容家,打小慕容尘便见惯了这些场面,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身为皇后的亲侄子,尚且战战兢兢,何况那些于权贵来说可有可无的奴才。
只是,身边伺候的人更换太过频繁,难免有些良莠不齐,若有心存不轨之人伺机混进来,总会带来无尽的麻烦,和想象不到的后果。
皇后也不知是确实疲惫了,还是被圣旨之事搞得心烦,压根没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宫女,闻言只是淡淡道:“女子身材高挑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至于五官长得漂亮,民间也多的是美丽佳人,在本宫身边伺候,总要看得赏心悦目才好,况且又是嬤嬤挑选过来的,没必要疑神疑鬼。”
慕容尘低头道:“姑姑教训的是。”
皇后是何等精明之人,窥他神色亦知他心底依旧存着疑惑,遂淡淡道:“外出月余,想必对宫里很多景色想念得紧,本宫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出去走走吧。”
“尘儿告退。”慕容尘行了一礼,躬身退了出去。
☆、89。第89章 御书房内
“此时正是多事之秋,凤儿在沧州被澜国绊住,短时间内怕是回不了宫,哥哥,这段时间务必警惕起来,对付月王为当务之急,也万不能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坏了本宫的计划。“
慕容霆点点头,蹙眉思索片刻,稍有些犹疑道:“若然不行,不如待月王之事一了,让尘儿去往沧州顶替为将,太子殿下抽身回宫,我们便可发动慕容家和各朝臣的势力,即刻拥他为帝,届时木已成舟,大势一定,任那韩贵妃和二皇子如何负隅顽抗,也得乖乖俯首。”
皇后站起身,缓缓拾阶走下,一身华贵的凤袍随着她款款的步伐迤逦拖曳,在身后勾勒出高不可攀的绝艳。
如少女清丽的瞳眸望向殿外不知名处,眸底的光芒深沉难测,这是一个半辈子年华都虚耗在深宫里的女人,她一生的延续,血脉的传承,无不寄托在这至高无上的皇权之上,任何人若想在权力面前挡道,她都会毫不容情地伸出利爪,将挡路之人撕成碎片。
轻轻收回目光,她看着自己兄长,摇头道:“阵前换将为军中大忌,凤儿不会同意的。”
皇后对自己儿子的性子自是知之甚稔,是以此种想法纵然心里也有过,然而,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作为朝廷第一武将,已领兵无数次的慕容霆自然也知道,两军交战更换将领将会给大军带来无法估计的严重后果,所以他才犹豫再三。
想了想,他道:“要不,让尘儿带着丁忠几人去沧州助太子一臂之力,顺道也可将帝都之事告与太子知晓。”
皇后沉吟片刻,道:“这倒是可行,就如此办吧。”稍顿了下,又道:“本宫有些累了,哥哥也回吧,别忘了本宫交代的事。”
慕容霆点头道:“娘娘放心,出动所有大内高手和慕容家的死士,一个小小的月王,纵然有通天的本领,也绝进不了皇城半步。”
皇后轻轻点头:“希望如此吧……”
皇上的御书房内,本该是庄重威严之地,此时此刻,气氛却稍显诡异,一人身穿明黄色龙袍端坐于御案之后,随手翻阅着堆在案上犹如小山一般高的奏折,正襟危坐,极力想表现出严肃威严的形象,俊朗的脸上却不住一阵阵抽搐。
“想笑就笑吧,可别憋出了内伤。”带着浅浅笑意的娇媚嗓音不适时地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格格不入的怪异感觉,拿着朱笔批阅奏折的手顿时一抖,笔尖下红晕迅速绽开,一本折子宣布报废。
很干脆地将朱笔扔到一旁,抬起头道:“朕倒确是想笑,你没看那边还站着一尊冷面大佛呢,如果你担保朕还能安然看到明天的太阳,朕一定抱着肚子笑个痛快。”
御案前面靠左,笔直站着神情冷梭的高大男子,一身黑色禁卫军统领服饰,刚毅有型的五官,算不得有多好看,至少比起坐于御案之后的俊朗男子要稍微逊色了一些,只是那浑身散发出的冷然迫人的气息,却显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模仿得来的。
闻言,他冷冷道:“主子的命令,就那么好笑?”
俊朗男子拍案而起,哇哇大叫:“死木头别冤枉我,我笑的是碧月比女子还娇美的女裝打扮,可不是笑话主子,此话若传到墨离耳朵里,他第一个饶不了我。”
懒洋洋的娇媚嗓音响起,教人听得忍不住浑身骨头都酥了:“笑话主子不敢,却敢嘲笑本公子,想必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忘了你吃的那些名贵的解毒丹都是谁给你配制的了?”
御案右边,娉婷袅娜站在一身粉红色宫女装扮的妙龄女子,容颜秀美,气质娇媚,眼寒秋波,瞪了一眼御案后面的俊朗男子,转过眼又没好气看着一直板着脸的男子,道:“主子身边已经有一个冰块了,宫里又有你这块木头,幸好本公子不用天天待在这里与你为伴,否则早晚都得被逼疯。”
千娇百媚,面若芙蓉,风情万种,不是凤衣楼楼主碧月,又是谁?
“朕待在这里已经几千个日子了,不是仍旧活得好好的。”
碧月转过头又瞪他一眼:“谁能跟你比,白天装病睡觉,晚上偷溜出去逛青楼,被主子知道了,看你怎么死。”
“朕那是有要事在身……”
“行了行了,别一直朕朕朕地叫,叫人听了真觉得烦。”说着,娇美的脸上亦是露出一副郁闷的表情,“欠了末主子一年的侍女约还没还,又来给老妖婆当奴才使唤,堂堂一个凤衣楼楼主,怎么就混到如此境地了,主子是不是故意整我啊!”
“朕倒觉得,你直接改行做女人得了,皆大欢喜。”
碧月美目一竖,“谁跟谁皆大欢喜了?叫你别一直朕朕朕地叫,你倒是叫出瘾来了。”
“这么多年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俊朗男子撇撇嘴角,重新在御案之后坐定,“皇后命你去御膳房,你胆大包天跑到这里来,不怕被发现?”
碧月冷哼一声:“别提那个老妖婆,本公子娇贵的膝盖此生还没跪过主子以外的人,倒是便宜了那个阴险毒辣的老女人,一碗药膳得熬一个时辰,本公子难不成还要跟个傻瓜一样在那里等着?我又不是慕容尘。”
此时此刻,从皇后凤殿出来的慕容尘恰恰就站在御膳房外面的一棵榕树下等着他呢。
俊朗男子若有所思:“看来,那个慕容公子警惕性很高,初次见面,就对你起疑了。”
碧月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道:“管他去死,反正他是绝对查不出什么东西来的。不过你还别说,那老妖婆阴险归阴险,倒是对你这个皇上满体贴的。”
俊朗男子闻言真想一拳打扁那如花似玉的俏脸,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旁边闷不吭声的那块木头,能直接把他的手拧断。
“朕现在一闻到那药的味道就犯恶心,那女人的体贴朕可消受不起,谁知道这次又要在里面下什么毒,朕这尊贵的龙体几乎要网罗天下剧毒了。”
尊贵的龙体……碧月嘴角一抽,正待说什么,黑衣冷梭的男子剑眉一皱,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冷冷打断道:“折子继续批,你们两个说正事。”
“批什么批,这些都是慕容霆那老家伙事先查看挑选好的,朕只要在每一份他经过他的手送过来的奏折上写上‘同意‘二字即可。不消半盏茶功夫,就全搞定了。”
这一点,黑衣男子自然知晓,这些年哪一次不是这样做的,努力做个傀儡皇帝是为了彻底迷惑敌人,只是他一向态度严谨,不管什么事情,既要做,就要认真去做,即使是演戏,也要演得逼真。
“木头你能不能放轻松一些?”咕哝了这么一句,大概也知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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