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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重生之毒女归来-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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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他因疼痛而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冷汗直冒,“如若不然,你就再刺本座一剑好了。”

    既然用她的命威胁不到她,那用自己的,总可以了罢?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笃定她在乎他,但他很明白,他们之间,一辈子都无可能,既然注定了没有结局,为何还要放任这个错误的开端延续下去?

    果然,言楚楚一听,整个人都不知该做什么反应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面如死灰,“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薄卿欢冷嘲,“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着要离开五军都督府?本座如今给你机会,你还赖着做什么?”

    言楚楚心痛如割。

    薄卿欢艰难地弯腰将绣春刀捡起来递给她,“不想走,就再给本座一刀。”

    言楚楚看见他握住刀柄的那只手上占满了刺目的鲜血,她才止住的泪再一次模糊了双眼。

    “好,我走,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她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一转身掀帘出去,飞身骑上自己那匹马,朝着反方向扬尘而去。

    尹十九大惊失色。

    他高声喊了言楚楚好几下,对方根本就不打算回过头来,只是越走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尹十九不明所以,但他明显感觉得到马车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顾不得那么多,他纵身跃下马,迅速来到马车旁,对内轻唤:“大都督。”

    薄卿欢此时痛极,捂着胸口处,也不打算点穴为自己止血,眼瞳有些涣散,他虚弱地靠在大引枕上,脸色如霜。

    为什么!

    为什么她都这样狠心刺向他,他还是生不出半分恨意来?

    “大都督?”尹十九嗅到了血腥味,马上掀帘进来,一眼看到薄卿欢被刺伤的这一幕,他马上瞪大了眼睛,惊呼:“您这是怎么了?”

    一面说一面从马车暗格里取出备用的医药箱来准备给薄卿欢清洗伤口并包扎。

    “滚开!”

    尹十九刚碰到他的时候,薄卿欢宽袖一挥,语气凌厉。

    “大都督,您受了伤,属下必须为您包扎。”尹十九急得不得了,他很想知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分明只有楚楚和大都督两个人在马车里,楚楚为何哭着跑出去,大都督又为何受伤?

    “本座让你滚,没听到?”

    薄卿欢声音更低沉,压抑着难忍的疼痛。

    “可是……”这种情况下,尹十九哪里还敢走,他双目紧紧锁在薄卿欢受了伤至今还在流血的胸前。

    看样子,伤得并不轻,若是不及时救治,大都督会因为失血过多而生命垂危的。

    尹十九左思右想,只好趁着薄卿欢不备的时候点了其昏睡穴。

    薄卿欢本就虚弱,对于尹十九突如其来的点穴根本不防,片刻之后就昏睡了过去。

    尹十九让赶车的隐卫用水囊去取了水来,他仔细为薄卿欢清洗了伤口,又用绷带包扎了,不放心薄卿欢的安危,只好一直坐在马车内。

    马车到达客栈的时候,薄卿欢的脸色更惨白了,若不是还能看到他微弱的呼吸,尹十九几乎以为躺在自己面前的是个死人。

    尹十九极为小心地将薄卿欢抱上客栈房间,隐卫马上找来大夫。

    大夫拆开尹十九的简易包扎看到伤口时都被吓了一跳,“如此严重的伤口,若是下手之人再进半寸,这位公子可就彻底没命了。”

    尹十九后背冷汗直冒,“大夫,麻烦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主子。”

    大夫探了脉相缩回手,面色凝重,“老夫只能尽量为他保住心脉,至于其他……”

    尹十九忙道:“只要护住心脉,一切都好说!”

    大夫点点头,先是给伤口敷了蛇衔膏才进行缝合,再倒了止血药粉上去,最后进行包扎。

    临走前又开了几副药,并嘱咐,“这位公子的伤颇为严重,短期之内都不能下床走动,否则伤口一旦裂开,会更严重的。”

    “好,我知道了。”

    尹十九付了银子,让隐卫亲自送了大夫下楼,他才锁着眉头在床榻前坐了,一脸担忧地看着床榻上解了穴道还是昏迷不醒的人。

    回想起之前在官道上看到的那一幕,尹十九愈发不解,动作轻巧地走出门,待赶车的隐卫送大夫回来时拦住他,“你之前一直在马车外面,知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隐卫支支吾吾,一脸为难。

    大都督的事儿,他哪里敢说,即便是听见了,也该装作听不见的。

    尹十九心急如焚,“都这种时候了,大都督重伤昏迷不醒,你既知道事实,就不该再隐瞒,否则大都督醒来了,我如何给他一个交代?”

    隐卫一听,嗫喏道:“你不用给大都督交代。”

    尹十九一愣,“什么?”

    “大都督是自愿让楚楚姑娘刺伤的。”

    尹十九僵在当场,“你说……大都督他自愿让楚楚刺伤?”

    隐卫点点头,“这都是我亲耳听到的,绝无半句虚言。”

    “这怎么可能?”尹十九满脸的不敢置信。

    “楚楚姑娘原本不想的。”隐卫继续说,“可是大都督给了她两个选择。”

    “哪两个选择?”

    “要么,楚楚姑娘刺大都督一刀,要么,大都督杀了她。楚楚姑娘说她不想死,于是只好接过绣春刀刺进了大都督的胸膛,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

    尹十九听完,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跟在大都督身边这么长时间,从未听闻过甚至是见过大都督有这样反常的一面,即便是楼姑娘在的时候,他也只会因为隐卫们看不住楼姑娘而动怒,可是甘愿把性命交给一个女人,让她刺他一剑这种事简直让人悚然。

    尹十九想破了头颅也想不通,他又问隐卫,“那你可知大都督为何要这么做?”

    隐卫虚虚觑一眼薄卿欢的房门。

    尹十九道:“没事,大都督还未醒来,你说了,我也不会告诉他的。”

    隐卫稍稍放了心,抿唇道:“大都督说了,他不允许任何不符合常规的人或事存在于他身边,所以,楚楚姑娘要么死,要么就永远离开,再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尹十九一听,面色顿时僵住。

    “大都督真是这么说的?”

    “嗯。”

    尹十九听罢,只觉得一阵接一阵的胆寒。

    原来他一直的猜测没错。

    大都督对楚楚姑娘,终究是动了心。

    只有动了心,他才会因为这个人而烦乱,而大都督心中已经装了楼姑娘,依着他的性子,他是绝对不允许另外一个人来乱了他的心绪的。

    所以他要赶走楚楚姑娘。

    尹十九这时才突然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大都督在上一个客栈对他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大都督曾说:看来这个女人在五军都督府的影响力还不小,竟让这么多锦衣卫乱了心神,本座是时候让她走了。

    原来所谓的“这么多锦衣卫”里面也包含了他自己。

    闭了闭眼,尹十九抬手,“你退下吧,有事我会再唤你。”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薄卿欢的房门。

    薄卿欢仍旧昏迷不醒,唇线紧紧绷着,似乎在梦中也遇到了不顺遂的事。

    这一刻的他说不出的孱弱。

    尹十九看着他,心中感慨:何苦呢?既然喜欢了,大方承认欣然接纳就好了,何苦要这般折磨自己?楼姑娘若是泉下有知,定也是希望能有人替她爱大都督你到白头的。唉,如今这么一闹,楚楚姑娘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而大都督您……醒来后也未必就能走出这道坎。

    替薄卿欢掖了掖被角,尹十九就回房去了。

    *

    深夜。

    薄卿欢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全是言楚楚举起绣春刀“嗤”一声狠狠刺穿他胸膛的那一幕,他很烦躁,很想躲开这个让他极度厌恶的画面,奈何不管走到哪里,言楚楚都拿着绣春刀在前面等着要杀他。

    眉头皱得死死的,薄卿欢的额头上不断冒汗。

    他奋力挣扎,奈何不管如何做都醒不过来也摆脱不了那个噩梦。

    这时,他感觉到有人拿着丝帕动作轻柔地给他擦着额头上的汗。

    对方是谁,他不得而知,但那种轻柔的动作让他想起了那一年在枣花村与阿黎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常常会这样为他擦去额头上沁出来的汗液。

    “阿黎——”薄卿欢一时激动,脱口而出,伸出手胡乱抓了一把,终于握住一截纤细的皓腕,他如获珍宝,紧紧攥在手心,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阿黎,我就知道你没走,你还活着对不对?”

    被他握住的那截皓腕僵了一瞬,随即慢慢从他手心抽离出来,还未完全离开,就又被他紧紧握住。

    “不要走。”他难得的眉头深锁,语气带着孤独凄清的哀求,“不要离开我。”

    皓腕的主人又是一僵,这一回不管他说什么,对方都不再逗留,狠狠掰开他的手就离开了。

    薄卿欢猛地从梦中醒过来。

    房内一片寂静,清冷的月光自窗缝筛进来,照得屋里满是凄清。

    薄卿欢捂住疼痛的心脏位置,待稍微平缓后抬起掌心端详了片刻,手心似乎还有着一股不属于他本身的灼热温度,可是他很确定,房里根本没人进来过。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躺下去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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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4章 纳妾风波

    一大早,尹十九就端了早饭来敲门。

    薄卿欢被敲门声吵醒,他睁着眼睛看向帐顶,却未起身,只清清淡淡道了二字:“进来!”

    尹十九推门而入,见他已经完全苏醒,心下一喜,“大都督,您今日可有感觉好些?”

    薄卿欢转眸,看他一眼,“这点伤对于本座来说,还算不得什么。”

    关于昨日之事,尹十九已经从赶车隐卫的嘴里了解了七八成,当下便是一个字都不敢多问,将早饭摆到薄卿欢床头案几上,准备亲自喂他。

    薄卿欢慢慢撑着坐起来,一挥手,“退下去。”

    尹十九愣了一下,“大都督,您的伤还没好。”

    薄卿欢面色微沉,“伤没好便不能自己吃饭了?”

    尹十九顿时一噎。

    “出去!”薄卿欢再一次命令,声音比先前更冷。

    尹十九无奈,只好心中默叹一声,起身关上门退了出去。

    薄卿欢扫了一眼房间四周,又想起昨夜自己做的那个梦,不由暗自冷嘲,片刻后端起小碗开始吃早饭。

    言楚楚那一剑刺得过深,他只要稍微一动作就能牵扯到伤口,疼得额头上冷汗直冒。

    薄卿欢顿时没了胃口,自枕头下摸出锦帕慢慢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他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原想让尹十九立刻起程的,却无奈浑身无力,只好重新躺了回去。

    一炷香的时辰后,尹十九进来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见薄卿欢没动过几口,他心下不忍,“大都督,是否早饭不合胃口?”

    薄卿欢背对着他而躺,没说话。

    尹十九知道自己又多言了。

    收了东西,他没敢多做停留,再一次退了出去。

    一整天,薄卿欢都没有吃饭,只是到了时辰喝了药就躺下了。

    这一夜,他又做了同样的梦。

    梦中有人将他抱在怀里,轻轻解开他的衣袍,温柔而仔细地替他清理伤口,对方的怀抱极其暖和馨香,让他想起故去一年多的阿黎,梦中的他像个走丢的小孩终于寻到温暖之所,不由自主就将疲惫的身子软软贴近对方怀里。

    他眼皮沉重,一点都睁不开,但很明白这是个梦,一个能让他感觉到阿黎气息的梦。

    不想醒过来,他就一直睡,因为只有这样,阿黎才不会离他而去。

    然而,这个梦没多久就结束了,那双温柔的手将他的衣袍一点一点穿起来以后就彻底离开消失不见了。

    他还是没法睁开眼,并非困极,倒像是被药物所致。

    没多久,真正沉睡过去。

    再一次醒来时,天光大亮,薄卿欢翻了个身,发现伤口处并没有昨日那般疼痛了,似乎减轻不少。

    他一双琥珀眸骤然眯起,猛地坐起来解开自己的衣袍看向被绑了绷带的伤口处。

    与昨日的一般无二,就连打结方式都没变过。

    丹凤眼慢慢浮上一丝疑惑,他眉头微锁,莫非自己近两日来都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怪梦?

    “尹十九!”

    “大都督。”

    薄卿欢的声音才响起,早就在外面候命多时的尹十九马上就推门进来,开口便询问他的恢复状况。

    薄卿欢不答,转而问,“昨夜可有人进过本座的房间?”

    “没有。”尹十九道:“属下一直在外面守夜的,若是有人来了,属下不可能没发觉。”

    薄卿欢面上狐疑更甚,抬眸看向窗户。

    尹十九见他神情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大都督,怎么了吗?”

    “没什么。”转瞬回过神,薄卿欢面无表情,“今日启程。”

    尹十九大惊,“可是大夫说了,短时间内,您都不能随意下床走动的,否则伤口会复发。”

    薄卿欢掀开锦被,披上外袍站起来,冷冷一句,“死不了。”

    尹十九被他噎得哑口无言。

    薄卿欢走到窗边,轻轻打开窗户看向外面。

    盛夏的天,一碧如洗,澄澈明净,明亮得像那个人的一双眸子。

    猛地回过神来,薄卿欢甩了甩脑袋摒弃纷乱思绪,心中暗恼,竟会想到她?

    因为薄卿欢的固执,一行人还是在他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就回了金陵。

    这一路上,尹十九都吩咐赶车的隐卫尽量放慢速度,莫颠簸了大都督,但到底是被伤得深,中途还是复发了好几次。

    然而奇怪的是,白天才复发的伤口,过了一夜又会恢复好几成。

    若非尹十九每晚都在外面守夜,他几乎怀疑有人暗中相助了。

    到达金陵时,薄卿欢的伤口已经结痂,基本无大碍。

    没见到言楚楚回来,言风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去问薄卿欢,只好私底下去问尹十九。

    尹十九不敢把在江南水乡发生的那些事告诉言风,只是撒谎道:“大都督给楚楚安排了任务,短期之内,她回不来。”

    尹十九想着,大都督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或许再过段时间,等他能正视自己感情的时候,就会让人去把楚楚姑娘接回来了,所以当下没必要说实话再让言风跟着担忧。

    言风一听只是出任务去了,高悬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又道:“我见大都督来时面色不大好,是否中途生了什么变故?”

    尹十九点点头,“出了一点小意外,大都督受了伤,不过都已经将养好了,你无需担心。”

    言风心中暗暗惊讶。

    他跟在大都督身边这么长时间,几乎从未见过他能被什么人伤到。

    想来伤他的是位武功绝顶的高手了,否则怎可能这般轻易得手?

    尹十九不说实话,言风也没法知道那些真相,所以并无过多担忧,只是去探望了薄卿欢两回,除此之外,一切照常。

    *

    穆王府书房。

    一身黑衣的探子单膝跪地,神情肃穆,“殿下,属下们一路跟踪晏脂小姐,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顾乾眉头一挑,“能确定那个女人的的确确就是英国公府六小姐晏脂?”

    探子点头,“能确定。”

    顾乾沉吟片刻,“那算了,取消对她的监视,把人都调回来,本王接下来有一件大事要做。”

    探子不解,“还请殿下明示。”

    顾乾站起身,负手立在窗前,伸手从窗外摘了一朵花放在掌心碾碎,嘴角勾起阴狠冷笑,“辽东军镇那边,赵念是时候行动了。”

    他算准了景瑟即将临盆,要的就是在那个关键时刻给景瑟来一招出其不意,到时候,一旦涉及晋国公府的生死存亡,便是她有通天本事,也回天乏力,只能乖乖答应他所有的条件。

    探子了然,“属下遵命。”

    顾乾走出书房的时候,后院的婢女就急匆匆跑过来。

    顾乾眉头深皱,“又怎么了?”

    婢女惶恐地道:“殿下,王妃娘娘她又不吃不喝了。”

    顾乾一听,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她想绝食?”

    婢女低垂着头,无措地绞着衣袖。

    突然冷笑一声,顾乾无所谓地道:“她想死的话,你们谁都别拦着,顺便去棺材铺让人给她备好棺木冥纸。”

    自从洞房花烛夜以后,顾乾就再没去过那个女人的院子,也没去看过她一眼,只是隔三差五就听婢女来禀报说她不肯吃饭,整天哭闹。

    顾乾是个有耐性的人,但这种耐性,他只会对一个人,其余女人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新婚之夜洛悠的做法显然彻底激怒了他。

    倘若她是玩自杀,那他或许会因为这份骨气高看她两分,可她行的是谋杀亲夫之事,他至今没给她一封休书让她滚蛋还让她好好待在穆王府就算是够宽容的了,她竟还不识好歹,三天两头就闹脾气,真是不知所谓!

    婢女听到顾乾浑然不在意的语气,马上就变了脸色。

    王妃娘娘虽说不吃不喝垮了身子,可到底还是个大活人,哪有丈夫这般盼着新婚妻子死的?

    顾乾不欲再浪费唇舌,拂袖阔步离开。

    婢女提着一颗心回到洛悠的院子。

    洛悠坐在软椅上,整个人较之刚嫁过来的时候憔悴了不少,她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已经彻底冷透的饭食,贴身丫鬟在一旁劝食,可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丝毫不为所动,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方才去见顾乾的婢女回来后,将顾乾的原话一字不漏表述了出来,洛悠一听,十指攥得紧紧的,泪水转瞬模糊了双眼。

    什么温柔解意,全都是她父亲为了让她肯嫁而说出来的谎话,她嫁的这个男人,在新婚之夜不顾一切强要了她,第二日就在金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为他那位还没过门的侧妃请旨除服,而她这个正妃娘娘才新婚第二天就如同被打入了冷宫,他从不过来看她,也不会过问她在穆王府可还住得习惯,吃得习惯。

    甚至于……他今日还让人给她准备棺木盼着她赶紧死。

    紧紧咬着下唇,洛悠一颗心痛到难以描述。

    嫁给顾乾,她毁了一生,也毁了真心。

    她恨这个男人,入骨的恨。

    “娘娘。”陪嫁过来的贴身婢女晚晚低声劝,“您多少吃些罢,再这么拖下去,身子垮了可如何是好?”

    洛悠泪湿香腮,眼圈红红,“晚晚,你说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晚晚大惊失色,忙跪在她面前,哭声道:“娘娘,您碧玉年华,还有很多事情可做的,为何一定要把自己逼入死角?”

    洛悠也不想,可是她嫁了一个她不爱、也不爱她的男人,每日里受尽冷落,比冷宫里的妃子还要惨。

    外院那些丫鬟婆子们对她这位正妃娘娘的嘲笑和指摘,她不是不知,只是觉得自己可以装作不知,但今日听到连夫君都亲口说希望她快些死,那她这样待在穆王府苟活下去还有何意义?不能与心悦的人长相厮守,即便锦衣华服加身,过着让人艳羡的富贵日子又如何?

    心死了,这世上便无药可救。

    “娘娘。”晚晚见她面如死灰,似乎真的没有生的欲、望了,她惊呼,“过不了几日,殿下的那位侧妃就要过门了,届时娘娘在这府中的日子想必会愈加艰难,您可一定要振作起来啊,否则到时候让人欺负了去,老爷和三位少爷要是知道了,会很难过的。”

    洛悠这个时候才晃过神来,“是啊,我上头还有爹爹,还有三个哥哥,若是我就这么死了,让爹爹白发人送黑发人,他该得多难过?”

    想到这里,洛悠勉强直起身子来,涣散的眼瞳内勉强有了几分光色,吩咐晚晚,“让人重新备饭。”

    晚晚一听便知娘娘这是想通了,立即喜极而泣,抬袖抹了泪就撤了桌上冷透的饭菜快速去了厨房。

    用完饭,洛悠又让沐浴更衣盛装打扮了一番,由晚晚陪着打算出府。

    途经花园的时候遇到迎面而来的顾乾。

    洛悠眉心一跳,手指攥紧又松开,依礼屈膝,“妾身见过穆王殿下。”

    婢女晚晚暗暗想着这回殿下和娘娘总该和好如初了罢,腹诽完,她知趣地退了下去。

    自从洛悠嫁过来,整天不是以泪洗面就是沉默不言,憔悴得不辨人形。

    像今日这般神采奕奕,顾乾还是头一回见。

    他缩了缩眼瞳,“你去哪儿?”

    洛悠硬着头皮如实道:“入宫去陪太后娘娘。”

    顾乾突然冷笑,“耍了这么久的大小姐脾气,今日终于想通了?”

    洛悠轻咬下唇,“是,从前是妾身的错,不该与殿下置气。”

    顾乾挑眉,慢慢逼近她。

    洛悠心中惧怕,不由自主往后退,后背正好抵在一棵大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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