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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毁我童年-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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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些日子去了拉马士革,阿瑟专门派人前去保护这位科学家的安全,现在看到对方平安归来;阿瑟倒是松了一口气。
“欢迎归来,旅途还顺利吗?”
伊本·苏尔苍老的脸上绽开了笑容,他像个急于炫耀的小孩子一样;向阿瑟摇晃手中的长颈玻璃瓶。
“迷人的旅途!而且在路上;我还……制造了这样东西。”
长颈瓶充满拉马士革的异域风格,整体呈现一种晦暗的墨绿色;细看之下;似乎有烟雾在其中缓缓升腾,变换扭曲成种种奇瑰绚烂的景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瑟好像看到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蜷缩起来的身影。
“这是什么?”阿瑟有些好奇,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长颈瓶;指尖的温度让瓶子里有了动静;烟雾散去些许;瓶中的小人缓缓张开背后一对透明的飞翼,眼睛也睁开了,只是仍然非常困倦的样子。
“这……这……!”伊本·苏尔大师也惊了,瓶子在他手中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过这种异象,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偶尔能回答问题的瓶子而已,没想到在国王的触碰之下,瓶子里的存在竟然缓缓的苏醒了过来!
瓶中的小人尽量贴着阿瑟手指触碰的地方,隔着一层玻璃,温度有所减弱,却已经足够令他感到舒服了。
小人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传来,带着某种空寂嘶哑的回音——
“给我……霜冻之血……”
“你想要什么?!”伊本·苏尔大师因为极端激动,竟然抢在阿瑟前面问道。小人无精打采,听声音简直要哭出来了。
“给我……霜冻之血……”
说完最后一句话,小人双手环膝把自己蜷缩起来,背上的透明飞翼再次垂落,烟雾旋转着将他的身形遮掩,瓶子又恢复了最开始混沌晦暗的样子。
阿瑟和伊本·苏尔大师面面相觑,眼前的场景奇幻得不可思议,平日的经验无法用于这种情况。最后还是阿瑟先回过神来,神情镇定的命令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外传,霜冻之血……我来想办法。”
这神异的瓶子本来就是伊本·苏尔进献给国王的,突然出了这样玄妙的事情,他有点小小的后悔,最后还是乖乖退下去了。这东西毕竟不是他制造的,如果国王追查起来,那么……
想到这里,伊本·苏尔内心最后一点后悔也散尽了,转而心虚起来。
阿瑟又把玩了一会儿小瓶子,瓶中的小人似乎累了,仅仅是在阿瑟的手指贴上瓶子的时候蹭过来汲取温暖,动作也是轻软无力的。阿瑟不逗他了,先把瓶子塞进了抽屉里,想了想,又拿出来贴身带着。
他并不知道霜冻之血是什么东西,不过他前几天听马特说,城里有位叫琳娜的女士会白魔法,自己开了间小小的店铺为百姓解惑。阿瑟有点好奇,他对魔法有种天然的好感,哪怕没有霜冻之血的事情,他也早就想去看看了。
择日不如撞日,又一次留下內侍望风之后,国王陛下一身轻装的离开了王宫,这次他没带雷克斯,毕竟修习白魔法的女士不知道有没有避讳,他还是不要带动物前去为好。
琳娜夫人的小店是真的很小,阿瑟问了好几个市民,才勉强摸对了地方。店铺没有显眼的招牌,可能是怕教会来找麻烦,但阿瑟还是看到有好多人进去了有走出来,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神情。
嗯,应该不是阿丘列斯那种贪图钱财的先知。
阿瑟在小店的前台领了号码牌,规规矩矩的排队,好在没有等多久,就轮到他进去了。
阿瑟走进了黑暗的甬道,甬道很长,再加上没有灯,心理上就不由得把它的长度再夸张一下。阿瑟又向前走了几步,耳畔突然听到了一个深沉的女性声音。
“我看到你了,小可怜。”
随着这句话的落定,阿瑟身前出现了一点光源,光源不断放大,阿瑟看清了装饰着水晶器皿和玻璃灯的房间,壁炉里的火光不断放射着温度,跳动的火苗让坐在小圆桌前的女性脸上泛着红光,显得温暖又亲和。
“坐,我有新烤的软曲奇,要来一点吗?”
阿瑟的胆量从来不小,短暂的一怔之后,他的眉眼也稍微温和下来,自己拉开了椅子,坐在琳娜夫人的对面。
“当然,我很乐意品尝。”
阿瑟吃了软曲奇,果然美味至极,可可的饼干上缀着酸浆果,酸甜中和非常可口,哪怕只是为了曲奇,他这个下午来的也算值了。
琳娜夫人温和的看着阿瑟,神态充满母性的温柔,一直等到阿瑟吃完,才一边倒着梅子茶,一边出声道:“你想知道些什么呢?”
“‘小可怜’是什么意思?”阿瑟有点在意琳娜夫人对自己的称呼。
琳娜夫人把梅子茶端给他,仍然柔和的笑着,怜爱的注视着阿瑟,“当然是小可怜,你的灵魂上有恶魔的烙印,你是他的猎物。”
“这一点有人对我说过,”阿瑟捧着杯子,酸甜的味道暂时平复了他的心情,“我现在想知道,有没有办法可以挣脱这种命运?”
琳娜夫人用那双睿智而慈悲的眼眸看着阿瑟,良久,叹了口气。
“恶魔的力量非常强大,我无法帮你挣脱那种命运,只能给予你一些关键的提示。”说到这里,她皱眉思考一下,银匙沾了茶水在空气中描画,奇异的景象出现了,茶水飘飘忽忽悬在空中,组成了带着梅子香气的字符。
波浪起伏的“666”悬浮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之后,又垂直落下来,在洁白的桌布上聚起一小滩。
“这一年将是最终的审判,如果在这之前你能找到自救的办法,就不会被吞噬灵魂。”这已经是琳娜夫人能做到的极限了,她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显然消耗了不少力量。
阿瑟知道对方无法进一步提供帮助了,他感谢对方的作为,有意将对方从被教廷挤压的生活状态中解放出来。
“如果您愿意,您可以在宫廷里任职。”
琳娜夫人笑着拒绝了,她给阿瑟打包了软曲奇,送他走进黑暗的甬道,当阿瑟转身的时候,听到琳娜夫人在他身后说:
“我永远属于人民,就如同你一样。”
从琳娜夫人那里出来,阿瑟有了某种紧迫感,那个年份听起来遥远而漫长,但对比要准备的东西,就有些捉襟见肘了,特别是他现在根本就是全无头绪,完全不知道要怎样才能从命运之中挣脱。
“……陛下?”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响起,阿瑟抬起头,贵族正策马愕然的看着他,然后迅速下马冲了过来,靠近阿瑟之后又犹豫了,有点气急败坏的询问阿瑟,“您怎么……怎么离开王宫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被臣子发现偷溜出门,总有些小尴尬,阿瑟压了压帽檐,示意塞德里克边走边说。
塞德里克不可能自己骑马让阿瑟步行,他这次出门又没有马车跟随,只能牵着马跟阿瑟并肩走,反倒引来了不少注意。
塞德里克眼中划过懊恼的神色,阿瑟却不以为意,只要不摘掉帽子露出金发,普通民众根本认不出他,稍微被关注一下并没有什么大碍,倒是塞德里克,活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陛下!”塞德里克终于恼羞成怒了。
阿瑟清清嗓子,“塞德里克,我只是出来逛逛。”
“那您也应该随身带着几个护卫!一个人实在是……”塞德里克还想再说点什么,接触到阿瑟故作无辜的眼神,剩下的话彻底梗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端丽的脸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他这时才发觉,自己是跟一直仰慕的国王一起走在街道上,夕阳的光极尽温柔,像诗里才有的景象,国王的紫眼睛在这样冶艳的光影中,似乎也变成了淡淡的玫瑰色,转动过来安宁的注视着他。
“塞德里克。”国王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巨大的眩晕感灭顶而来,塞德里克必须拼尽全力才能让自己站稳,他自然是不希望在国王面前露出丑态的,所以他努力着努力着,终于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正常起来。
至少不要那么露骨。
“附近有好吃的店吗?”阿瑟抱着既然出来了就可劲浪的想法,询问塞德里克,“我打算吃了晚餐再回去。”
他还打算吃了晚餐再回去?!!塞德里克充分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力,他拗不过突然任性的国王,只好无奈的令对方去了一家他经常去的餐厅,来这里用餐的几乎都是贵族,看到塞德里克之后,几乎每一个人都站起来致意。
塞德里克高傲的点头回应,大贵族威尔家保持这样的姿态理所应当,可他这一次姿态摆得就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余光一直在注意阿瑟的表情。
阿瑟的眼睛已经粘在大厅里的巧克力喷泉上撕不下来了!
第207章 王权(九)
糖对于阿瑟来说,实在是一种太美妙的东西,阿瑟可以肯定的打保证;自己一辈子也无法摆脱糖类的魔力。
而且他表示自己对于甜品的审美意趣非常高;就算当上了国王,符合他口味的甜品其实也很少;刚刚琳娜夫人的软曲奇和梅子茶可以算一样;其他的说句实在话;阿瑟真的兴趣缺缺。
但是这不妨碍他吃,对,一点都不妨碍!
塞德里克与阿瑟之间从来都隔着一段距离;可能他对国王的了解还不如科特内,他所接触的都是国王冷静睿智的一面;像这样一身便装任性妄为的阿瑟,老实说,他是被惊了一下的。
但随即;心中涌起的是某种隐秘的喜悦,他似乎接触到了国王轻易不显露于人前的另外一面。
意气风发的;有点孩子气和小胡来的另一面。
怎么这么可爱呢qvq
大概是因为那次的巧遇;阿瑟和塞德里克之间的关系比往常更融洽一点。以往的塞德里克作为威尔家当家人出没于宫廷;地位是有了,然而距离感十足,最多谈论一下朝政,现在则要好得多,阿瑟偶尔也会懒洋洋的抱怨几句当国王的艰难。
不过抱怨也只是抱怨而已,要是让阿瑟丢下手边的事远走高飞,是不太可能的。
那一天出行满城白玫瑰的场景历历在目,干透的玫瑰花放进相框里,就挂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足以看出国王对人民的看重。
“也许您应该安排一次打猎。”塞德里克成长于贵族世家的情商让他格外善解人意,“适当的运动一下,对您的身体是有好处的。”
阿瑟思考了一会儿,愉快地接受了这个建议。
他是需要出去晒晒太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了,狩猎之后再举办一场宴会,算得上是举国同庆吧。
阿瑟的国家现在财力雄厚军队肃整,尚武之风大兴,一场狩猎让王宫内外的人都兴奋了起来,內侍马特忙着给阿瑟准备需要的物品,手速飞快的打包装箱,收拾到一半,突然停了手。
他在兴奋些什么呢?身为內侍,他并没有跟随前去的资格。
这个认知让马特心里扯心扯肺的疼了起来,手上的衣物被死死攥紧,他压着喉咙,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他的家族在皇族面前,他在陛下面前,从来都卑微如草芥。
猎场老早就建好了,作为不缺钱的国王陛下,阿瑟却根本没有没事就兴师动众打猎的兴趣,每天都在兢兢业业处理政务,哪怕有空闲的时候,也是原地不动逗狗。
这样当国王还有什么乐趣啊(╯‵□′)╯︵┻━┻
现在死宅的国王陛下终于骑在马上并且置身猎场里了,弓弩正在进一步研发中,性能不稳定,所以日常的打猎活动,他还是使用弓箭或者长枪。
波伦策马来到他身边,脸上满是肉眼可见的兴奋。
“陛下,您想要什么样的猎物?”
阿瑟保持着一名国王的冷艳态度静静地看着他,内心想的却是刚才经过小灌木看到的那一串红艳艳的浆果,猎场里没有毒物,所以浆果肯定是可以吃的!肯定也特别好吃!
然而他能去摘吗?不能!他要射出今天的第一箭,正式宣布围猎的开始。
“鹿吧。”阿瑟回答,这个答案有些温和,波伦之前没有想过,他以为陛下想要的猎物应该是狼或者豹子,没想到竟然选择了这么温顺的物种。
阿瑟拽着缰绳夹了夹马肚子,骏马温驯的开始奔跑,国王则在马背上缓缓拉开了手中的弓箭。
也许弓弩使用起来更加轻巧省力,却终究不如弓箭观赏性强,满场的贵族公卿看着国王缓缓拉开手中的弓箭,弓身与弦绷成满月,清晨的阳光落到璀璨的金发上,仍然保持着年轻面貌的国王这一刻耀眼得如同神话里善于弓箭的太阳神。
破风声响起,箭矢窜出,一只生着美丽犄角的雄鹿哀鸣一声,踉跄倒地,溅起一地尘土。立刻就有侍从上前查看,箭矢深深贯入鹿的脖颈,没怎么伤及皮毛,剥下这张鹿皮来几乎可以说是完好无损。
这一箭实在惊艳,贵族们诚心的恭维起来,国王宣布狩猎开始,自己在侍从的簇拥下进入山林。塞德里克不知道阿瑟跟波伦说了些什么,年轻的将军没有跟随在阿瑟身边,这给他创造了机会。
他明明看到还有一只花豹在旁,阿瑟却没有选择这样更加有面子的猛兽作为猎物。鹿,终究是有些温顺,恐怕会让这些贵族认为国王缺乏野心。
塞德里克想要提醒一下,于是紧追着阿瑟的脚步进入树林。国王的侍从渐渐散开寻找猎物,只有几个还留在阿瑟身边给他牵马探路,塞德里克很快就追了上去,跟在阿瑟而身边。
“陛下,”贵族一边催动马匹前行,一边问道,“您是特意选择鹿作为猎物的吗?”
“是。”阿瑟点头承认,稍微减缓了马的速度。他在这方面的体贴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国王能做到,却牢牢地笼络住了臣子。
塞德里克目光柔和,连嗓音都放得很轻,“贵族们的心思一向多,陛下的选择太过柔和,恐怕……”
“会引人心浮动,对吗?”阿瑟替他说了出来,塞德里克一顿,缓缓点头。
“原来陛下是有意的……”
为什么要有意这样做?有意让贵族看轻自己,不怕这些大贵族们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吗?
不!塞德里克想明白了,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一声一声的马蹄声好像敲击在了他的心上,一下又一下。
国王唇畔噙了一抹笑,塞德里克看了一眼,就狼狈的转过头去。
恐惧,然后更深一层的感觉——是迷恋。
贵族只会臣服于血脉正统、威严赫赫的国王,阿瑟把两条都占全了,他的心智手段让塞德里克战栗,每一件细微的小事,都仿佛别有深意,就像这次一时兴起决定的打猎一样。
阿瑟已经动了削弱贵族的心思,如果贵族们老实得像鹌鹑一样,他缺少动手的借口,不如借猎物选择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试探出一批心思浮动的家伙。
陛下实在是……实在是……
塞德里克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描述自己此时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烫,滚烫的热度伴随着难言的兴奋在他身体里窜动。第一次,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国王,威尔家历经三个王朝屹立不倒,第一次有一位君王能像现在这样,把他们牢牢的攥在手心。
阿瑟懒洋洋的勒马前行,出猎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他无需追求过多的猎物,于是让手下人散开去捕捉晚宴需要的食材,自己和塞德里克一起骑马漫步在树林中。脚下有丁丁淙淙的溪水流淌,马的缰绳没有勒紧,偶尔会低下头饮水,吃一口新鲜的青苔。塞德里克心神不宁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想明白了?”阿瑟扬眉。
塞德里克迟疑着点头,阿瑟示意他伸出手,然后在贵族保养得宜的手掌上,缓缓写下两个方块字。塞德里克因为丝路对东方了解不少,对那里的语言却只学了个皮毛,阿瑟写的两个字有些复杂,他辨认不出来,只是因为国王的亲密举动而心跳不已。
“陛下……?”
“是‘逐鹿’。”阿瑟宁静的微笑着,“我刚刚写的,是东方一个古国的文字,猎杀鹿的意思。”
“传说东方古国的皇帝出猎,第一个射杀的一定会是一头健壮的雄鹿,他手下的勇士会将鹿血混入酒里饮下,这才会开始狩猎。鹿,在那里指的就是皇帝的位置。”
塞德里克不知道其中竟然还有这种说法,如果这样看来,阿瑟的所作所为不仅不温吞,反而霸气昭著。国王从来都是这样,将野心层层隐藏,没有谁能窥见他心中的真实。
之前一起去餐厅的亲近感,一下子消失不见,塞德里克垂下睫毛,沉默不语的跟着阿瑟一路前行。
“我不会对威尔家动手,大贵族世家确实家教森严,我没有收到过触及底线的线报。”阿瑟说这些意在提醒,他对塞德里克始终心怀愧疚,连带对马特也是,他不希望着两个人是因为他的命令而丧生的。
“谢陛下。”塞德里克在马上行了个礼,沉默的氛围蔓延,不多时,塞德里克又提起了一个新的话题。
“陛下觉得波伦怎么样?”塞德里克一直非常忌惮这个由他养大的孩子,特别是这次回来的波伦,整个人都被危险的气息笼罩着,塞德里克担心波伦会反扑阿瑟。
“挺可爱的孩子。”阿瑟打心里对波伦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大概是因为波伦与他失忆之前信赖的人有几分相似,忍不住会去稍微照顾一下。这次波伦本来说要跟他一起行动,被阿瑟好不容易才哄走了。
塞德里克眼神暗了暗,“能被陛下喜欢是波伦的荣幸。”
不管怎么样,波伦是个危险分子,陛下没有识破他的真面目也不要紧,塞德里克发誓会好好护着自家陛下。
为此,他似乎需要联络一下国王的內侍,这有利于他获取陛下的第一手情报。
第208章 王权(十)
新年已经过去;波伦仍然停留在首都;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在边境的军队,三天两头的往皇宫里跑;回去之后又像个恶劣的小孩子一样向塞德里克炫耀。
塞德里克始终沉默着,他的耐性让波伦有些惊异。
还真是……忠心的小狼狗啊;这样的人如果策反的话;会更加有意思吧?
恶魔发出了嘲笑;带着一双狂热的猩红眼瞳继续大摇大摆的进出王宫,国王对他格外宽容;应该说;是太宽容了。
这没什么不好的,恶魔惬意的枕在国王的肩膀上;波伦这具身体的年龄小,国王提不起什么警惕;或者说,他似乎根本不认为自己会伤害他。
啧啧啧。
“爱心医院已经成立了,塞尔维戈夫人深受民众爱戴;就由她负责吧。阿瑟向杰斯特爵士传达了自己的意思;爵士领命;他身边的威廉·威尔已经逐渐成长起来,行礼的动作像他的兄长一样矜贵优雅。
“威廉近况如何?”阿瑟显然很关心塞德里克的弟弟,杰斯特爵士听到国王的问话,骄傲的笑了。
“威廉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成长到塞德里克先生的程度。”
威廉低下头,脸有些泛红。
阿瑟自然是高兴的,他侧头微笑起来,“那就太好了,你可以跟兄长一起,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共同奠定王国繁荣的基石。”
这是极高的赞美,杰斯特爵士拉着威廉对国王表示感谢,然后下去安排医院的事情了。
威廉激动的心情一直到上了马车也没有平息,陛下对威尔家的恩宠实在是没话说,年前针对贵族的大清洗也半点都没有波及到威尔家,他的哥哥作为国王的心腹重臣,风头无两,仍然保持着低调。
哥哥告诫过他,威尔家的荣耀都是陛下给的,陛下是难得一遇的英明国王,能辅佐这样的王,是他们至高的荣幸!
威廉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
哥哥至今没有迎娶任何一位贵族女子,他对国王陛下的感情却注定得不到任何回应,威廉觉得伤感,闭上眼睛不再想这件事。
塞德里克再次确认了一遍从王宫里传回的消息,加上自己手边搜集到的信息,波伦的反心昭然若揭!
他竟然笼络了半数以上的王公大臣,边境的军队也似有骚动,种种迹象表明,他已经不再安于待在首都消磨日子,波伦无疑想要回去,重新掌握军队的权柄。
这必定会危害到阿瑟,塞德里克绝不会容许,但是他突然有些迟疑了。
阿瑟无疑是极为信赖波伦的,这种信任来的毫无道理,却足以让塞德里克心神不定,特别是前段时间的出猎,让他发现阿瑟在平易近人之余,更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国王,他有着自己的判断,不会轻信他人的言语。
这是件好事,现在却变成了坏事,塞德里克不由得担心,万一他向阿瑟汇报波伦企图谋反的消息,阿瑟却不信任他,那么这对他的打击不可能用“巨大”来形容——
应该是“灭顶”吧。
塞德里克苦笑,更何况,他手边并没有纸质证据,仅有打探来的只言片语,证人也是威尔家的下人,根本不足取信于国王。
那么就先让马特试探试探,看看国王对波伦的态度如何,如果那种信任已经生长到坚定不移的地步,他就只好自己想办法,不择手段也要保证陛下的安全。
威尔家的当家人垂下睫毛,长久的坐在椅子里,半晌,让仆人召来了他的弟弟。
“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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