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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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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把小爷和傅先生找来商量。”
“看来新来的线索很有用。”阮舒随口一接茬。
“是很有用。”孟欢点头,“我们在调查的同时,不忘查探陈青洲的动态。有传言他在找人,原来他真的在找人。陆爷猜测过找的应该是陈玺的某个旧部。否则那么重要的一笔钱,也没有值得信任的人可以托付。万万没料到。却是个女人。而且还是陈玺和陈玺有过露水情缘的女人。”
阮舒不是太明白:“为什么听口气好像很意外陈玺在外面有女人?”
他们这种大佬,有无数蜂蜂蝶蝶不是很正常?
陆振华自己不就好几位姨太太?
“阮小姐约莫对陈玺没有了解。所以才会疑虑。”孟欢解释,“陈玺在他们三兄弟当中,是私生活最清楚的一个。别说青帮内,就算是道上其他帮派的人,也知道陈玺在这方面的干净作风。连一些必要场合的逢场作戏都没有过。据说陈青洲的母亲当年是大家闺秀。为了爱情离家出走,和彼时还一无所有的陈玺私奔,吃了很多苦。”
“‘糟糠之妻不下堂’,陈玺很爱她,夫妻俩在大家眼中也确实是极其恩爱的一对。陈青洲的母亲去世的那一年,陈玺把自己关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最后还是陆爷和荣爷给劝回来的。”
“所以,勿怪连陆爷排查了一堆陈玺身边的人,独独没有往女人这方面想过。”
阮舒从孟欢的唇边捕捉到一抹淡淡的嘲意,不知嘲的是这千算万算的漏算,还是嘲陈玺。她未深究,蹙眉颔首:“确实令人意外。”旋即问。“现在知道人了,找起来就容易了吧?”
出口后阮舒便在想,既然陈青洲早就在找陈玺的这个不为人知的女人,现在却仍旧把四海堂的位置拱手相让,岂不说明他找人事情遇到了坎儿?
那么陆振华真的能容易么?
果然便见孟欢轻轻摇头:“怕是不易。线索有限。”
“情报传回来给陆爷的时候,手底下的人已经做了一部分工作。去城中村查探过。却是又断了。”
“城中村……?”因为是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地方,阮舒对此比较敏感,乍听之下,不自觉就问出口。
“是啊,城中村。”说话的兴致正好,孟欢便继续聊下去。“陈玺把那个女人隐瞒得很严实,连名字都不知道具体。调查到的是她跟着一个男人在城中村生活,貌似还生了个女儿,一家三口。后来家里发了火灾,男人死了,她和女儿都不知去向。”
阮舒的整个思绪完全停滞在那关键的几个词上——
城中村……有个女儿的一家三口……火灾……
非说是巧合。她都无法相信,世界上还有其他人同她和庄佩妤有着相似的人生经历。
脑袋里嗡嗡嗡地直响,反反复复圈绕的都是一个问题:是庄佩妤吗?他们要找的人是庄佩妤吗?
耳畔,孟欢的话尚在继续:“事情隔了十多年,城中村早变了模样,大海捞针。原本这事儿找个局子里的人一查就能知道,但档案不知为何被压存封锁。陆爷合计着,傅先生以前还在傅家时结交的那些朋友,是否有用得上的关系可以再去试试。”
傅令元……脑海里又因提及他而瞬间闪过纷繁的东西,浮出了一条模模糊糊的线。混乱突然就被压下了。阮舒恢复冷静,无比地冷静,冷静地握紧手中的茶杯。
脸上展开一抹如常笑意,她回应孟欢,“这个确实可以问问他。不过自从和傅家断绝关系之后,连同以前的那些朋友他都未曾再有联络。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掩饰得很好,孟欢并未察觉她的异常,听言略略点头:“阮小姐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昨晚少骢还在和陆爷说,有个姓焦的警官,以前还是傅先生的同学,现在盯紧了傅先生。或许这个想法确实考虑不周,容易为难到傅先生。”
说罢,她看了一眼阮舒还没动过的茶水:“凉了吧?重新换一杯。”
阮舒垂了垂眼帘,盯着杯子里的液体——有微波在晃动。她握紧掌心,杯壁已摸不出暖意。抬眸之后她却是抿唇微笑:“不用。这样的温度刚刚好。”
转瞬便喝掉杯子里的液体,不忘夸赞:“很醇。”
“这里的准备的茶品种有限。等回海城,阮小姐来陆家,我再拿我的收藏重新好好招呼。”话题由此便转到茶道上来。
阮舒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孟欢聊着,努力不让自己分神,但已经做不到像先前那般有兴致。
不多时,老妈子便来提醒孟欢到了该听胎教音乐的时间。
阮舒顺势告辞。
孟欢并未挽留,不过在她临行前又一次邀请她回海城之后去陆家做客。
如何离开别墅的,阮舒不记得了,直到心口再次翻滚上来恶心,她停在路边,扶住一棵树,弯下要不住干呕,什么都没呕出来,却好像心肝脾胃都在身体里移动了位置。
而比心口的恶心感更难以阻止的是脑海中被勾成串的一系列怀疑。
陈玺……两亿……庄佩妤……
不断地回旋。
傅令元也在找那两亿……
阮舒不用太使劲,无数的记忆便浮现。
是他主动提要见家长,她才带他去见庄佩妤;
他送给庄佩妤那尊玉佛以及后来庄佩妤归还时,她所依稀感觉到的古怪;
她之所以会开始对他讲述她曾经城中村的生活,是因为他话题间有意无意地勾引……
耳边在这时传来赵十三紧张的问话:“……阮姐,你怎么了?你是哪儿不舒——”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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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难怪9/25 第二更
“滚!”阮舒冲口便冷声。
赵十三懵逼当场,原本拿不准主意要不要搀她一把的手霎时滞在半空,完全没理解过来眼前这什么情况。
阮舒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再继续去想更多的细节。
然而没有办法控制。
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一波紧接着一波涌上来。
除了促成三鑫集团收购林氏的一小部分目的,除了他口口声声的喜欢她,她一直便有感觉,傅令元还存有其他接近她的理由。
所以原来就是为了庄佩妤?为了这两亿?
庄佩妤是和陈玺有露水情缘的那个女人?
他早就知道,他全部都知道。
难怪庄佩妤的葬礼,他那么地尽心尽力。根本不是为了她,是为了那两亿……
难怪他不让她和陈青洲有所接触,原来是担心陈青洲抢在他的前面找到东西……
难怪……
“阮姐……?”赵十三的声音又一次传出,好好五大三粗的男人。音调略微有些抖。
阮舒闭了闭眼,暗暗地沉两口气,复而重新睁开,瞳仁一片乌漆漆:“我没事。”
她的口吻稍微有些缓和。补充着解释:“只是肠胃有些不舒服。”
边说着,她扶着树站直身体,挺直腰板。
小腹处一阵阵地疼。
阮舒的腿不禁细微地发抖,因为疼,捂着肚子,又弯了腰。
见她的身形不稳,脸色发白,轻咬着唇。额头上还冒着虚汗,赵十三吓坏了,再顾不得她方才暴怒的那个“滚”字,搀住了她。胆战心惊建议:“我去帮你找医生!”
“不用。”阮舒顺势握住他的手臂,“我缓一会儿就没事。”
“可是——”
“我说不用。”阮舒打断他,嗓音薄冷,态度强硬——她的本意并不想发火,不想在赵十三面前表现出太多的异常。可她控制不住,她完全控制不住……
赵十三又被吓到了,甚至感觉到她握在他小臂上的手指在缩紧,如同要掐进他的肉里似的。
阮舒就这么抓着他,站了好一会儿。
赵十三大气不敢出一声,任由她掐,同时观察着她的表情,智商不够用,心里直呼自家老大。若非时间不凑巧,他一定马上打电话汇报情况。
少顷,小腹的痛感不再强烈,转为温和的酸胀。阮舒松开赵十三的手臂,无情无绪地说:“走。”
从别墅回到前头的海底酒店其实并不远,但阮舒的步子比平常要慢。
赵十三跟在她的后面,时刻紧盯她的背影。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晕倒。
所幸,直到抵达房间,她都未再出状况,赵十三稍松一口气,还是多嘴地再问一句:“阮姐,我找个医护过来给你瞅瞅。”
“不用。”阮舒还是这两个字,刷开房门进去之前交待,“我睡会儿。你一会儿帮我去看看九思的情况。那两个医护回来之后,有没有好好照顾她。”
“是,阮姐。”赵十三应承,然后抬腕看了看表,计算着大概什么时候能去找自家老大——虽然阮姐硬说没事儿,但那样子怎么可能没事?他又不傻。
而且,从江城回来后,被老大罚去洗屠宰场期间,他揪着空向栗青讨教过经验。栗青提点过他,但凡和阮姐挂钩的,事无巨细,都必须汇报给老大。宁愿被说啰嗦,也不能放过一个遗漏。
房间里,阮舒关上门,拖着脚步走到沙发上坐下,飘着眼神盯在虚处。蹙起眉心,神色间满是凝色。
少顷,她重新起身,走向玄关,打开门。
赵十三不在了。
敛了敛瞳仁,阮舒离开房间——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再亲自确认……
……
会议室内,是由长老会带头发起主持的授权仪式。一切进展得十分顺利。
参会的人员除了四位长老,还有青帮内其他各分堂的堂主。结束之后,纷纷到傅令元面前对他表示恭贺。
服气的,不服气的,诚恳的,虚伪的,都有——四海堂不仅是青帮最重要的堂口,更是青帮内部各堂之首。虽然平日各堂各有各堂不同的管辖事宜,但长久以来,早出现了内部暗斗的情况。
长老会的一关过了以后,仅仅是考验的开始。想要真正在帮内树立威信。如何应付各堂的其他人,更加是挑战。
傅令元整副姿态还算谦恭,对所有道贺的人都客客气气的,并相约明日的流水宴上再见。
陆少骢站在傅令元的身旁,神色比傅令元要显得高兴,像是自己今日被授权似的。
黄金荣将一切收进眼里,手掌拍上陈青洲的肩膀,轻叹一口气:“要不是你担心那丫头的安危。现在接受着道贺的人,就不会是一个外人了。”
陈青洲面色无虞地笑笑,纠正黄金荣:“荣叔,令元怎么就是外人了?非陈、陆、黄三家的人。就是外人了?照荣叔这理论,青帮岂不全都是外人?能人贤者,缘来皆不拒。论能力,令元既有他原本的名声。纳入青帮后,该亮的成绩也亮了;论亲缘,他是陆伯伯的外甥,还有什么不让人信服的?”
“欸我说你这臭小子。夸他干什么?明明知道我见不得人夸他,你故意寒碜我是吧?”黄金荣八字眉揪出气呼呼,收回手,背于身后,哼哼唧唧,“有时间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如想想怎么要回自己的妹妹。先前我还觉得你考虑周全,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反而让我觉得你做事瞻前顾后,婆婆妈妈,拖泥带水,一点不果决。”
陈青洲笑了笑:“荣叔,你损我也损得够厉害的。我竟不知,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形象。”
“本就太瞻前顾后了。”黄金荣并不改口,神情转而肃然,“要不是我昨晚喝醉睡过去了,我举双手双脚赞成荣一的提议。只不过要稍微修改一下形式,不用那么激进地在会议上直接曝光那丫头的身份,完全可以私下里和几位长老先沟通好。”
“可是私下里和几位长老沟通,就能保障她的安全?”陈青洲反诘。
黄金荣堵了一下嗓子,挥挥手:“算了算了,现在说什么都太晚,授权都授了。我还是帮你好好想想,在我们离岛之前,有没有机会再做些什么事。”
“那我也去向他道贺。否则之后就没机会了。”陈青洲嘴角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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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拿捏
陈青洲嘴角噙笑,待其他各堂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他上前:“令元,恭喜。”
“谢谢。”傅令元眉峰挑起,只做最轻描淡写的回应。
一旁的陆少骢则笑眯眯地搭腔:“青洲哥。我听说荣叔打算从忠义堂退休下来?荣叔那么喜欢你,是不是要把你给推举上来?”
争夺四海堂不成,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这是他话里隐隐蕴含的嘲讽。陈青洲只当作没听懂,从容回应:“我们青帮不乏有能之人,忠义堂里也有好几个不错的苗子,荣叔还在观望,希望把机会多留给一些新来的年轻人。比如像陆伯伯推举令元。”
陆少骢先是点头赞同,“荣叔的想法是不错,我爸也常说‘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两天更是在感慨他们老一辈该退位让贤了。”
旋即话锋一转:“不过,要再找出一个像阿元哥这样的人才,并不容易。可惜荣叔也没有儿子。看荣叔待青洲哥你如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我以为他会比较希望你帮他继续打理忠义堂。”
陈青洲一笑而过。
便听陆少骢又提议:“如果青洲哥你不掌忠义堂,要不我一会儿跟我爸说一说,让他把你在三鑫集团的位置再提一提,否则现在高不高低不低的,不符合你的身份。陈叔可是曾经给青帮带来过辉煌的人。”
神色十分诚恳,宛若真心敬重陈玺,宛若真心为他着想。
陈青洲婉拒:“职位应该和个人的能力相匹配,而不是身份。就像长老会的几位长老,经过再三的考量和权衡后,最终提任令元。我现在在三鑫集团的位置挺好的。如果我想要往上爬,我会凭自己的本事慢慢来。”
他意味深长:“总得名正言顺。不能靠偷,不能靠抢,更不能靠着父辈的提拔,在公司里顶着高职打酱油。这种事情我干不来。所以少骢你也不用太为我担心。”
哪里听不出言语措辞间的影射?陆少骢的神色微微有些拉,不过最终没有变脸,反而好兄弟似的主动搭上陈青洲的肩:“靖沣古镇之后,我们三儿有一阵子没在一起喝酒畅谈,明天借着流水宴的机会,一定要不醉不归啊!”
“嗯。明天的流水宴,等于青帮内的整个大家庭聚会,是该好好放松。”陈青洲淡笑点头,转眸,目光在空气里与傅令元的目光无声地交视,各自眼瞳清?,深不见底。
两三秒后,陈青洲抬手拍拍傅令元的手臂:“青帮接下来的路,就看你怎么带了。”
傅令元斜斜扬唇:“不是看我一个人,得大家齐心协力。”
陆少骢看了看时间,插话道:“阿元哥,我们去书房等我爸。他说有事找我们商量。现在在和其他四位长老讨论新晋长老的问题,估计再没一会儿就该出来了。”
早不耐烦再这样继续聊场面话,说着他向陈青洲道别:“那青洲哥,我和阿元哥先走一步,明天流水宴上见。”
“嗯,去吧。”陈青洲淡声,目送两人的离开后。找寻?金荣的身影,发现他又和其他堂口的几位老朋友聊上,估摸着一时半会儿聊不完,便打算自己先回酒店房间。
等在会议室外的荣一一见他出来,立马上前来,压低嗓音道:“二爷,阮小姐找您。”
“她……?”陈青洲眉头一跳,从荣一的这副神色瞧出几分端倪,“只有她一个人?”
“是的。”荣一朝某个方向瞟了个眼神。谨慎道,“后头的小花园,说要单独见您。来了有一段时间了,知道你们在开会,所以交待我给您递话之后,就先去小花园等着。”
听言,未多考虑,陈青洲立刻寻去。
小花园内沉静如许,一簇深红芍药灼灼绽放,芍药旁的石凳上,阮舒侧影纤细,皮肤白皙得让人感觉脆弱。
她的眼睛不知道在看远处的什么地方,眼神是凝固的。
陈青洲站定注视她,并未马上出声。
隔了数秒,阮舒有所察觉地转过脸来,陈青洲才儒雅地打招呼:“阮小姐。”
“陈先生。”阮舒从石凳上站起,眸底恢复清锐。
陈青洲上前来,好奇询问:“不知道阮小姐有什么事,需要特意约我在这里单独见面?”
心思微转,阮舒手指蜷缩,沉一口气:“想麻烦陈先生帮我一个忙。”
……
别墅里,傅令元刚和和陆少骢一起在书房里落座,赵十三的电话便进来。
傅令元走到窗边,接起。
“老大,你会议结束没?”
“你们阮姐出什么事了?”傅令元直接便问——他今天交待给他任务没有其他,只有阮舒。
“不,不是,阮姐没有出事。但是阮姐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哪里奇怪?她做过什么事或者见过什么人?一件一件详细讲清楚。”傅令元被赵十三的磨磨唧唧惹得焦躁。
察觉他口吻的极度不悦,赵十三也不再管逻辑和措辞了,想起什么就汇报什么:“阮姐早上去看九思,得知裳裳小姐把两名医护全部叫走,很生气,就去别墅打算找裳裳小姐要人。刚好碰到孟秘书,受孟秘书邀请,阮姐留下来吃早餐。我就在楼下等。”
“大概一个钟头左右,我们离开。回去的路上。她突然扶着路边的树吐了好一会儿,吐得很厉害。我担心她的状况,她说只是肠胃不舒服。我就送阮姐回房间休息。本来想马上向老大你汇报,但怕耽误老大你开会。”
“肠胃不舒服?”傅令元折眉,“给她找医生没有?”
“没。阮姐不愿意,她说休息会儿就没关系了。”
闻言,傅令元的眉头折得愈发深,本打算再继续追问,稍一忖。先挂掉了赵十三的电话,转而拨通阮舒的号码。
却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眸心深光轻敛,傅令元重新打给赵十三:“她现在在房间?”
“是。阮姐说她要睡一会儿。”
睡觉所以关机?傅令元凝色沉吟:“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办完事儿就回去。”
“怎么了?元嫂又怎么了?”陆少骢听着了只言片语,关切。
“十三说她好像身体不舒服。”
“噢?身体不舒服?那可大可小,快把沈医生叫去给阮姐瞧瞧。”
提及沈医生,傅令元顺势旁敲侧击:“孟秘书这两天还好?”
“她能有什么不好的?每天都在养胎呗。”说着,陆少骢难免抱怨起来:“老陆也真是,不过来三天而已,非得把孟秘书也带上,又晕船又孕吐的,折腾死。”
“还有,孟秘书每天都在吃辣椒,虽说我和她不在一处儿吃饭,可这里只有一个厨房,人员也是同一批,我都感觉我的饭菜里夹杂有辣椒的气味,吃得我都没有胃口。”
没打听出什么太有用的讯息,傅令元未再多问,心思转动在阮舒是和孟秘书接触过之后才身体不舒服的,无意识地在腿上掂着,眼眸幽深。
等了有一会儿,陆振华还是没回来,傅令元才又开口:“舅舅有没有和你说要和我们商量什么事?”
“好像说两亿的事情有新的线索了。”
傅令元眼皮猛地一跳:“噢?新线索?什么新线索?”
“这就不清楚了,得等老陆来吧。”陆少骢悠哉地抖着二郎腿,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其实现在四海堂都已经握在阿元哥你手里了,那两亿的意义也就没多大了嘛。陈青洲要就给他呗,反正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了。不明白老陆为什么还要继续调查这件事。开了一个早上的会,我的肚子都饿了。”
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陆振华的心腹敲书房的门进来:“小爷,傅先生,陆爷和几位长老还没谈完话,要一起吃午饭,让我来带话,要小爷和傅先生别等了。该干嘛先去干嘛。他的时间有准数了,再找你们。”
陆少骢听言,扭头便戏谑傅令元:“这下合阿元哥你的心意了,可以马上奔回去看元嫂。”
傅令元笑笑,没有多加逗留,起身告辞。
穿行至客厅时,迎面正碰上来找陆少骢的蓝沁。
扫视着廊上的两三个?西保镖,蓝沁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傅先生。”
“嗯。”傅令元极其云淡风轻,脚下步子不停,自她身侧径直掠过。
倒是蓝沁又笑着多说一句:“麻烦傅先生替我向阮小姐问个好。早上在别墅门口看到她时,她的脸色不太好。貌似还有些失魂落魄,我和她打招呼,她都没有搭理我。”
脚步稍一滞,傅令元眉宇间浮出一丝冷峻。
回到酒店,房间门口,赵十三正守着。
“老大。”
傅令元边刷着房门,问,“你们阮姐还在睡?”
“是。”
傅令元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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