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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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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手。”阮舒淡声。
  傅令元没动。
  阮舒抬眸看他,浅浅一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同意离婚,我可以不帮陈青洲找两亿。”
  傅令元的唇线抿出坚冷。
  看来他还是老想法。阮舒嗤笑:“你有本事就再把我抓回去软禁起来。不过今晚你应该是没有机会的。”
  她有意无意地张望四周属于陈青洲的人,然后捋开他的手。
  捋开了。是真的捋开了。
  他松开手指了。
  阮舒心里头反而因此空了一落。
  耳畔是傅令元岑冷的嗓音:“你要真能找出来,也得看他陈青洲有没有那个胃口能吞。”
  口吻倨傲。
  与其说是讲给她听的,阮舒更认为他是讲给荣一听的,好由荣一回去带话。转述给陈青洲。
  随便吧。她现在只觉得很累,不想再看见他了,只想离开这里,回去一个人呆着。
  阮舒拖着脚步往车子走。
  荣一急急地要跟上。
  傅令元叫住他:“陈青洲同意她过来工厂这边胡闹的?”
  荣一并不愿意被他像召唤手下一样回答他的问题。
  傅令元从他的神色看出答案,眸色骤然冷两分,呵呵着道:“回去告诉陈青洲,敢把人从我手里带走,就得全权负责好她的安全。”
  “不劳傅老大您费心,我们二爷自然会照顾好大小姐。”荣一礼貌地答复,临末了特意强调了四个字,“真心以待。”
  傅令元勾出嘲讽。
  “傅老大,我们先走了。”荣一道别着要走。
  傅令元盯着阮舒刚坐上车的身影,淡声提醒:“回去记得给她买药擦一擦手。”
  荣一稍一怔,魁梧的身材略略一俯:“谢谢傅老大。”
  目送一群人的离开,赵十三瞄着自家老大站定不动的身形和盯着某个方向的视线,忿忿不平:“他们就是仗着人多。若不是老大你太着急,我们召集齐了兄弟再过来,他们哪里还走得了?非得让他们把阮姐还回来不可!”
  傅令元听言收回视线,斜斜地睨他一记眼风。
  赵十三没觉得自己哪儿说错话,可自家老大的眼神分明有些古怪。下意识地栽了栽脑袋,他又飞快地抬头看傅令元,冒着大不韪谏言:“老大。你下次能别单枪匹马么?再怎么样,陈二爷那边的人还是多的。如果刚刚荣一真不知天高地厚下令动手,万一你不小心被他们耍阴招搞受伤了可如何是好?”
  傅令元抿直唇线未语,径直转身回车上。
  赵十三紧随其后,坐上驾驶座后,透过后视镜,车内的灯光大亮,这才照见傅令元半边脸上的指甲痕和手指印。那手指印红红的,俨然有要肿起的趋势。他大惊:“老大,你的脸——”
  傅令元伸出手指轻轻一触,风轻云淡:“没关系。回去让栗青处理。”
  赵十三嘀咕:“阮姐下手也太狠了……打那么多下,还专门挑一处打……”
  “开车。”傅令元的声音蕴满不愉快和不耐烦。
  赵十三这才闭了嘴。
  车内恢复安静。
  傅令元往后靠上椅背,仰头,阖目,微折眉,脑子转动着,思考一些事情。
  另一边,阮舒同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里,仰头靠着椅背,阖着双目,思绪纷纷扰扰。
  荣一没敢打扰,陈青洲打电话来的时候,也只是简单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再如实回复了一下她现在的状况。
  “好,那让她休息。等回来之后再细说。”陈青洲挂掉电话,抬眸便对上?金荣急迫的眼神,“咋样?那丫头咋样?”
  “没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不是说撞上姓傅的那小子?那小子没动手抢人?”
  “没有。反而是她把令元给打了。荣一说甩了令元好几个耳光。”
  金荣应声从沙发站起,原本焦急的眉宇舒展成痛快:“丫头打得好!就该打!狠狠地打!姓傅的那小子欠揍!打多少下都不够!”
  陈青洲见状面露一丝无可奈何。
  “不过姓傅的那小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靖沣?你不是说他这两天被你支开离开海城了么?”?金荣提出疑虑。
  “这确实是个问题。”陈青洲沉凝,“他早上离开海城的飞机是有记录的。我现在正让人查是否有他后来回来的记录。要么就是他压根没有走。”
  金荣又提出一个问题:“被他知道你在靖沣工厂安了线,你得提防点。虽然你说他其实是表面忠于陆振华,背地里自己也有取而代之的野心,但目前为止他就是帮陆振华办事的。他要是往陆振华那里一抖,按陆振华的做事风格,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到时把工厂的那批人全部换掉,那你又要重新埋线。”
  陈青洲摇摇头:“没事。他不会。”
  金荣的八字眉揪起:“你咋滴那么肯定?”
  陈青洲解释道:“荣叔,今晚他的反应,显然是早知道我在工厂安插了眼线,而非今晚才发现。既然他之前没有抖给陆振华,现在也就不会抖。”
  “你对待姓傅的那小子,态度很不一样。不怎么像完全拿他当敌人。”?金荣狐疑。
  陈青洲淡淡一笑:“荣叔,自从知道他对陆振华其实有二心。我算是想明白了,也可以确认,令元暂时不会希望我出事。因为他的羽翼尚未丰满,他需要我的存在,来牵扯陆振华,分陆振华的心。一旦我出事了,平衡不再,陆振华完完全全一家独大,对他是没有好处的。所以,虽然从大阵营上,我和他是敌人。但就这一点而言,我和他的关系就微妙了。”
  “而且,”他稍加一顿,“现在又多了阮小姐这一层,我和他都需要守住阮小姐的身份。这也是上一回在岛上,他要和我谈的协议。我当时口头上没有应承,其实已经与他达成共识了。”
  金荣笑话着他的话,舒一口气,瞥了一眼,道,“我还以为你对姓傅的那小子态度不同。是因为他是楼上那女人的弟弟。”
  “楼上那女人”五个字令陈青洲微皱眉:“荣叔,她有名字。”
  “我懒得叫。”?金荣嗤笑,“你说她身体不舒服是吧?那等她舒服了赶紧弄走!你知道她是干啥的?你又是干啥的?还和她搅和在一起,不怕美人计被她后背阴一招么?当年你爸是咋出事的,你没吃够教训是么?现在人家缉毒警的身份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躲都来不及,你还反着把一个女警带身边,和她旧情复燃?你还要不要命?”
  陈青洲的眉宇间凝上一抹幽深:“荣叔,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是我多管闲事。”?金荣哼唧一声,扭头就走,“丫头回来了喊我。”
  陈青洲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长长地吁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少顷,抬头盯着二楼看,看了许久,起身,迈步上楼,在锁着的卧室门口逗留片刻,最终去了书房。
  ……
  阮舒回到绿水豪庭,差不多快要零点,下了车,她快速地进别墅,直接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青洲原本接到通知,从书房里出来迎接她,结果吃了闭门羹。
  金荣听闻动静也披衣赶过来,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尝试着敲了敲,询问:“丫头,你刚回来啊?我知道你可能累,但先别睡啊,厨房给你炖的乌鸡汤还温在锅里,你喝一点。你这一趟在路上来回奔波,晚饭肯定没吃好啊。”
  隔了数十秒,阮舒清淡的声音才隔着房门从屋里传出:“不用了,我不饿,也不想吃。不好意思荣叔,明天再说吧。”
  她这个样子,?金荣怎么可能放心,当即又要再说点什么,陈青洲轻声阻了他:“荣叔,多说无益,你别勉强她。”
  金荣憋一口气:“勉强个屁!”
  蹦出口后发现自己没控制好音量,瞄了一眼阮舒的房门,旋即气咻咻地揪住陈青洲,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威严:“你跟我来!”
  陈青洲还是头一回被?金荣“动粗”,一路被拉到了楼下,?金荣才汹汹地松开手,八字眉因恼怒而飞起,指责道:“工厂的事情那么要紧,她说要去你干啥就让她去了?她是刚得知情绪正在头上,所以说风就是雨,你咋不劝着点?而且还那么危险!你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她的安危?上一回在岛上,你已经由着她任性一次了,我也都说过你了,你没听进去是么?你是不把她当妹妹疼,也不把我荣叔放在眼里了!”
  一旁的荣一插话为陈青洲辩解道:“荣叔,二爷一开始当然也不同意,可大小姐的脾气摆在那儿,是大小姐坚持要去的,还说什么二爷要是不帮忙,她就自己去。二爷怎么可能放心让她自己去?所以才做了安排的。安排得很仔细的。而且,现在不是已经平安归来了么?”
  “安排得很仔细咋滴就没料到姓傅的那小子会来?现在平安归来就能说明决定是正确的?”?金荣?脸,“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么?”
  “……”荣一收到陈青洲的眼色,决定不说话了。
  “荣叔,你骂的是对的,这事儿还是我思虑不周,是我的错。”陈青洲全然不做争论,直接认错。
  他这认错,也还是没能消?金荣的气,可他也已经无处可撒了。酝酿了一会儿,嗓音沉得都和胸腔发出共鸣:“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明天早上起来,丫头的情绪如果还是不佳,你就别再喊我荣叔了!”
  撂完话他甩袖走人。
  陈青洲:“……”
  荣一为自家二爷心疼两秒,咕哝:“我说二爷,以前我觉得荣叔是把您当亲生儿子疼,可有了大小姐,我觉得顿时觉得二爷您距离亲生有好大一段距离。大小姐才真是亲闺女。”
  陈青洲笑了笑,笑意里是满满的无可奈何,转眸瞥见荣一手里拿着的药膏,问:“干什么?你受伤了?”
  “不是我,给大小姐的。大小姐下手挺重的,怕她手疼。”
  陈青洲闻言夸了句:“你倒是比以前想得周到了。”
  荣一可不敢抢功,坦白道:“不是我,是傅老大叮嘱的。”
  陈青洲一愣,眼风朝楼上扫了扫,没有接话。
  二楼的房间里,阮舒没有开灯,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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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爱咋咋滴14700钻加更合并

  二楼的房间里,阮舒没有开灯,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蜷缩起手脚,驻着脑袋,视线怔怔落在虚空里。思绪宛若被风扬起的灰尘,纷扰了一路,依旧平息不得。
  平息不得……
  如何能平息得了……
  她本就是个喜欢事事细想的人,有一点端倪就钻空子、钻牛角。之前得知傅令元是为了两亿而接近她,她的内心已经历过一番掰扯。
  把所有与他相处过的细节都掰扯成碎片了。
  如今工厂这一遭的事再出来,那些碎片又被搅动起来,不受控制地,进一步掰扯成沫儿。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完完全全分辨不清楚了……
  还有林氏。林氏该怎么办?
  若是像当初被蒙在鼓里便也罢了,他们背着她行他们的勾当,她无知无觉地继续经营公司。转眼间什么都摊在她的面前了,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她如何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保健品里,每天输出的都是毒品啊……
  她是林氏的总负责人,她就是帮凶。
  而一旦事情败露,别说林氏要毁了,恐怕连她都要警察眼中的贩毒分子。
  可不是嘛?陆振华肯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会将这种事情和三鑫集团撇干净关系。
  她一个人空口无凭,必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想咬他们,无异于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能再想下去了……
  也无法再想下去了……
  她好像根本没有办法……
  抱紧双臂,阮舒无力地将脸埋进双膝,心脏紧紧地缩着,迫使她只能克制地呼吸。
  ……
  陈青洲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的锁,本以为傅清辞已经睡了。一打开门,正见她刚从洗手间里出来,捂着肚子,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力,没有半丝以往的龙虎生气。
  不过发现他进来的瞬间,她立刻恢复了精神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他面前,汹汹质问:“你去哪里了?!”
  如果只有这一句问话,多么像关心他的行踪。然而她的下一个动作便是揪住他的衣领,随之出口的话是:“你是不是又对谈笑做了什么?”
  陈青洲垂眸。睨一眼她分明不怎么使得上劲儿的手:“先顾好你自己。”
  傅清辞哪里听得进去?
  “你到底又对谈笑做了什么?!”
  陈青洲应声眸色骤冷:“别再我面前提其他男人。”
  “当然,如果你希望他死得更快点的话。”他补充着,抓住她的手腕,拦腰打横抱起她,将她摔到床上。
  摔到床上的一刻,傅清辞咬着牙一脚直接朝陈青洲狠狠踹去。
  本以为会踹空,却是扎扎实实地正中他的腹部。
  傅清辞愣住。
  陈青洲皱着眉头泄出一丝轻微而短促的闷哼。他握住她的脚踝,丢回到床上,同时把手里原本拎着的东西也丢给她。
  是一只热水袋和一盒止痛药。
  陈青洲不愠不火地问:“你原先的病历在哪家医院?今天给你体检的医生说,你的月子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有些年头,而且应该有在调理才对。”
  他的语调其实很平,从中也听不出别有意味,但“有些年头”几个字眼,令傅清辞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眼皮。
  转瞬便听陈青洲轻嘲:“就你那粗糙的性子和乱七八糟的生活作息,也难怪有些年头了却还没有调理好。”
  听闻他话的重点是落在这里,傅清辞稍松一口气,冲他掀了掀眼皮,不予理会。
  陈青洲瞥一眼桌子上空了的汤盅和餐盘,淡声:“如果有特别想吃什么。可以告诉佣人。”
  傅清辞回之以冷笑,随手抓过那只热水袋,压在自己酸胀酸胀的小腹上。
  陈青洲将她的动作看进眼里,忽而问:“是你来姨妈比较痛,还是你刚刚踹我的那一脚比较痛?”
  “有病!”傅清辞丝毫不吝啬对他的咒骂。
  “你在你们警队的男人堆里还真是呆太久了。”陈青洲打量她。
  短发利爽,明眸细长而唇线极薄,和绝世美貌秀丽可人这类的形容词从来搭不上关系。
  她的皮肤一直都不算白,也不算光润。约莫近段时间停职的缘故,不再四处奔波,所以肤质比前阵子见她时有所改善。
  记忆中她始终如此。皮肤的底子其实不差。却因为工作性质而时好时差。不过再好的底子也经不住她长年的折腾。何况期间他们分开了十年,她的岁数也不小了,近看之下,能够在她的眼角找到细纹。
  而因为她正受姨妈的摧残,脸上难掩憔悴之色。
  陈青洲淡淡笑了笑——他见过的女人不算少,比她漂亮比她温娴的随随便便一抓就是一把,可就是她,也只有她,像一颗小石子硌在他的心口子里,磨得他难受至极,他偏偏犯贱地舍不得将她取出来。
  傅清辞被他盯得极其不自在,脸一翻,揪着先前的问题重新问一次:“你是不是又去找谈笑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这次陈青洲回答了,心平气和的,却是道:“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
  傅清辞哂笑:“你倒是先放我走啊。把我掳到这里有意思么?我虽然停职了,但我依旧是国家公职人员。在非法拘禁一条上再罪上加罪。上回我放你一马,要么我死在这儿,否则这回等我出去,我一定会告你,你等着上法庭。”
  “傅清辞。”
  突然被他连名带姓地唤,傅清辞心头莫名一凛:“干嘛?”
  陈青洲盯着她,没有太大的表情:“你爱谈笑么?”
  势头有些不对。傅清辞蹙眉,目露警惕,暂且不作答。
  脑子里全是几个小时前和谈笑见面的情形,陈青洲眸子清黑:“他说他很爱你。那么你爱他么?”
  谈笑……他……傅清辞心头略略一顿,目光笔直地迎视陈青洲,字字铿锵:“爱。我爱谈笑。很爱。”
  陈青洲淡淡地笑开了,微微垂下眼帘,遮盖眼底的落寞,复而重新抬起:“你休息吧。”
  说罢他转身便走。
  傅清辞本以为他问得如此郑重其事是有新想法或者新举动,结果轻描淡写的什么都没有,感觉自己被耍了:“陈青洲你几个意思!”
  陈青洲留给她的是沉默地带上门的动作。
  ……
  阮舒再睁眼,已经是隔天早上,发现自己竟是保持着蜷缩身体的姿势睡过去了,一睡就是一个晚上。
  窗帘没有拉合,外面的天光特别明亮地晃进来,扎人眼。
  阮舒埋回脸,待适应了之后重新抬起头,感觉整个脖子都是僵的。仿佛再睡上那么一会儿,都能嘎嘣脆地发出声响。
  下意识地想要扬起手臂揉一揉,结果身上也是僵的,疼得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舒展开来手脚,磨蹭着下了床。
  洗漱完,她戳开水池底端的放水按钮,垂着睫毛看着浑浊的洗脸水流下去,昨晚的事情缓缓地涌进脑海里。
  阖了阖眼皮,复而重新抬起。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清锐。
  打开房门,冷不丁发现外面的过道上站着黄金荣,阮舒小小地吓了一下,狐疑:“荣叔……”
  后面的话她没有问完——如果开门的那一瞬间没有看错,他好像是趴在她的房门上听她的动静。
  黄金荣略微有些尴尬,双手负背挺直腰板摆足长辈的架势加以遮掩:“丫头,起来了?”
  “嗯。”阮舒点头,问候道,“荣叔早上好。”
  黄金荣咳了咳,半是解释道:“我看你都没什么动静,本来想喊你起床的。睡太多对身体不好。而且你昨晚没吃好就去睡了,更要早点起来吃早饭。”
  阮舒内心轻叹,面上维持着礼貌:“谢谢荣叔。”
  黄金荣继续关心:“怎样?昨晚睡得好么?枕头和被子什么的舒服么?”
  “挺好的。挺舒服的。”阮舒浅浅地笑笑。
  打量着她分明携有倦色,黄金荣本想唠叨两句,转念又咽下了话,招呼道:“那走,咱们去吃早餐。”
  阮舒随着他一块儿下楼,餐桌前已经坐了个陈青洲,不过他并没有在吃东西,而是悠然地看报纸,满桌的餐点一样儿都没有动,像是特意在等他们似的。听闻动静,他合上报纸,瞟出来视线,对她颔首问候:“阮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陈先生。”阮舒在他的对面坐下,瞧见他的眉宇间依稀有抹疲态,像是也并没有睡好的样子。
  黄金荣在正中央的家长席位上落座,闻言,八字眉揪出不满:“啥子‘阮小姐’?啥子‘陈先生’?你们俩对彼此的称呼跟陌生人似的。”
  阮舒微垂眼帘并不吭声。反正在认亲的问题上是谈不拢的。她之前不是没有强调过。她也不想给黄金荣难堪,沉默是最好的。
  陈青洲瞥一眼她清清淡淡的表情,旋即转眸看向黄金荣,并不正面拂他的脸,而是换了种方式,与他讲究利害:“荣叔,你别忘记了,她的身份不能曝光。我们本来其实还是应该要和她避嫌保持距离的。称呼上更得原来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我已经让荣一别再喊她‘大小姐’,你的‘丫头’也该收敛收敛。”
  黄金荣不甚在意:“我私底下叫叫还不成么?”
  “万一在外人面前叫顺嘴了呢?又万一被有心人听去了呢?”陈青洲举例提醒。
  黄金荣本还想反驳什么,闷了会儿没闷出来。只闷出一脸的不痛快,有点冲陈青洲撒气的意思:“那你说说我该咋喊丫头?难不成跟你喊‘阮小姐’?你客套得来,我可生疏不来!真要避嫌得彻底,你干脆别让丫头住这儿得了!”
  陈青洲却是接话:“我确实有在考虑要给阮小姐另外换住处的问题。”
  黄金荣顿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回真是气得朝陈青洲吹胡子瞪眼了:“臭小子!我才和丫头处上不到一天,你就要把她弄走?!”
  架势像极了要被人强行骨肉分离似的。
  阮舒默默地“……”,有点无语,更有点无奈。
  陈青洲笑了笑:“荣叔,先吃早饭吧。其他回头再说。是在考虑,没说一定。而且就算要给阮小姐换地方,也不是立刻马上的事情。都得准备准备。”
  黄金荣默了默,叹息:“其实你的权衡我不是不明白。也清楚目前的形势。可荣叔我这心里头——”
  他顿住,尔后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自己决定去吧。吃早饭,吃早饭。”
  招呼着,他忽然左看看阮舒,又瞅瞅陈青洲,神色复杂了好几秒,感叹:“这要是往后每天都能和你们兄妹俩凑一桌吃饭该多好……”
  阮舒抬眸,和陈青洲无声地对视一眼。
  大概是不愿意破坏这份气氛,之后三人都没再往这上面的话题聊。黄金荣一个劲儿地告诉阮舒哪样东西一定得尝尝,哪样儿东西特意为她准备的,比昨天的那顿午饭还要热情。
  阮舒几乎要招架不住,偶尔还能捕捉到对面的陈青洲轻松自在地对她笑。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有个涌人正从楼上端了空的碗筷下楼。
  黄金荣远远地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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