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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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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隐隐有丝哽。全然不受控制。
  金荣打量她一眼,积蓄的火气陡然爆炸,不由分说一掌劈向傅令元:“我让你欺负我家丫头!”
  傅令元急急侧身闪躲。
  金荣再从另一侧劈出掌风,去势快而猛。
  傅令元折眉。本不愿意和他打,此时不得不抬臂挡他,但碍于他的长辈身份,只限于保障自己不受伤,并没有还手。
  两人顿时一番你来我往。
  阮舒没有想到?金荣会对傅令元动手,更是头回见识到?金荣的身手,一时愣怔。
  “荣叔!”陈青洲及时赶过来,打断?金荣的咄咄逼人。
  “你闪开!”?金荣的体力明显不如傅令元,已经有些喘,但声线基本还能保持平稳,语气则完全压抑不住恼怒,“他欺负我们丫头!丫头都哭鼻子!还不让我教训他!”
  陈青洲听言看了一眼她,似是要确认她是不是真哭了。
  阮舒:“……”她当然没有哭鼻子……
  不过她捕捉到陈青洲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一顿之后,闪过一丝的不自然。
  阮舒低头看了看自己,觉得衣服穿得挺齐落的,并没有什么不妥。
  “荣叔……”陈青洲有些尴尬地拉着?金荣,话不在点上地劝道,“有什么火气我们进去慢慢说,你打着光已经够招人眼的了,再在这里大打出手,更引起别人的注意。”
  说着,他给阮舒递了个眼色。
  阮舒会意,连忙出声:“荣叔,我想先回去休息……”
  她并没有帮忙劝。只是温着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金荣当即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好,我们先回去。你被带走大半天了,肯定被欺负惨了。我们回去。我们赶紧回去。”
  阮舒无语。
  陈青洲无奈。
  “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金荣揪起八字眉,怒瞪傅令元,最后撂完话,甩了袖子过去推阮舒的轮椅,神色已换上一片温和,低头絮絮地和她边说着什么话边离开了。
  对面的光束也收了起来。
  傅令元折起眉头,眸色暗沉地目送阮舒的头也不回,转过眸,正和陈青洲充满探究的眼神撞个正着。
  “你带她去哪里?”
  “针灸。”
  “你在图谋什么?”陈青洲的话题转得直接明了而毫无征兆。
  傅令元的表情是不解:“何出此言?”
  若说上回还是怀疑。那么今天这一出,陈青洲已基本可以肯定,他确实是故意放水让她逃的。
  “如果没有图谋,你今天既然带走她了,又为什么特意送回来?”
  “特意送回来?”傅令元往后靠上车身,笑了笑,“你不会忘记,我和阮阮的家本来就在这里?而且,刚刚那情况,难道不是你和荣叔在这里堵的我?”
  他伸手打算掏烟盒,却是空了手,索性转身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单手支在车门上,闲闲道:“破坏别人夫妻间的好事,小心到时报应到你身上。”
  陈青洲:“……”
  傅令元略一勾唇,不再多言,坐上车,迅速驶离。
  陈青洲立于原地,神色沉凝。
  ……
  这边阮舒被?金荣一路推着往里走,一路被念叨:“我已经教训过青洲了,他只顾着陪那个女人了,都不管你!怎么可以只让四个保镖陪你去医生办公室?四个还都是饭桶,轻而易举就被电击昏迷了!气死我了!”
  阮舒:“……”陈青洲又给她背锅了……
  “我已经把我忠义堂的部下调来了,也全部都是眼生的。以后出门给你加派人手,让姓傅的一步都靠近你不得!”
  阮舒本想说没必要,出口后还是改成:“好,谢谢荣叔。”
  话对了?金荣的胃口,哼唧了两下,他的语气缓了不少。紧接着问:“姓傅的那小子把你绑到哪儿去了?失踪了一个下午。”
  “没什么。”阮舒抬手冲他晃了晃手里的药包,“就是带我去看了个大夫。”
  金荣似被堵了话,一时没吭声,很快又紧张兮兮道:“丫头,你可别又被他的小恩小惠给感动了就原谅他!他这是怀柔政策啊!你被骗一次已经够难受的了,还要再被骗第二次?他现在带你去看大夫有什么用?你出车祸不都是被他给害的?你千万不要上当!”
  阮舒视线直视前方,淡声:“谢谢荣叔。我明白的。”
  将她送回房间,?金荣又唠了两句,才还给她一个人的独处。
  阮舒进浴室给自己放洗澡水,看见台面上放着的肥皂,目光微微一凝,垂眸盯住自己手上的戒指。
  取过肥皂。她在戒指和手指的交界处磨了会儿。
  明明已经很滑了,可戒指偏偏是卡在骨节处出不来,掰得她的手指都泛红发疼,最终泄气。
  看来这阵子真的胖了不少……
  关掉水闸,她脱光衣服,跳着单脚到镜子前。原本是打算仔细瞅瞅到底哪儿都被补出肉儿了,结果一眼瞅见了颈侧的一朵小红花。
  “……”阮舒扶额——她最近脑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下车前怎么就忘记检查检查被傅令元啃过的部位?
  难怪?金荣那种反应……难怪陈青洲看她的时候表情不自然……
  ……
  接下来的日子,阮舒每天都在做活动练习。潜意识里对?桑的医术更信赖些,而且针灸过后的第二天,她的感觉也确实比前一天要好。所以医院给开的活络消肿止痛药索性不吃了,坚持用?桑给的中药材泡脚。
  一个星期下来,她已经能够不坐轮椅了,基本走路没有问题,只是抬膝时脚踝还是偶尔会有些疼。至于跑步,根本就暂时别想。
  于是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胖下去。她只能和?金荣做“斗争”,推掉他的各类补品。
  这不,又给她炖了燕窝,指向美容养颜的功能。
  阮舒正无奈,眼尖地就瞧见陈青洲和傅清辞回来。
  他们俩最近每天都出门,一出就是一整天,还有一个晚上甚至在外面过夜。傅清辞一如既往不耐烦的模样,但竟也能配合着乖乖出门再乖乖回来。陈青洲的气压则隐隐一天比一天低。
  不过低气压也是他关起门来和傅清辞俩口子自己低气压。并不迁怒她和?金荣。
  陈青洲一看她欲言又止,便问:“找我有事?”
  他近期已经自动将对她的“阮小姐”的称呼省去了。她也顺便将“陈先生”给略掉。否则被?金荣听见,?金荣总是要抱怨他们生疏。
  “嗯。”阮舒只这么简单地点头。
  陈青洲倒是能比较?契地读懂她的意思,先扭头对傅清辞叮嘱:“你先回房间,想吃什么让佣人现在下厨给你做。燕窝也还有,一会儿给你送房间里。”
  傅清辞什么话都没有回应,瞥一眼阮舒,径直走向另一侧的卧室。
  陈青洲这才看回来阮舒:“我们去书房谈。”
  住他这儿快一个月了,还是头回来他的书房。第一眼阮舒是有些差异的,因为装修和布局的风格真的……很对她的胃口……
  陈青洲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神色:“怎么了?我的书房有什么问题?”
  阮舒顺着他的手势在椅子里坐下,浅浅弯唇:“没什么问题,很简约大气。”
  “难得你衷心夸赞,我是否该表示感谢?”陈青洲戏谑一句,马上转入正题,“想和我谈什么?”
  阮舒却是压下话,先问其他的:“你不是一直想抢陆振华的货源?那靖沣工厂里头你安进去的人有进展了没?”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方便说?”
  “不是。”陈青洲摇头,“告诉你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并没有进展。”
  阮舒有些失望,蹙眉:“我以为,把我这个碍事的驱逐出林氏后,林承志更好掌控,他们会更加没有束缚,只要动作一大,你的可趁之机就更多才对。”
  陈青洲淡淡一笑,问:“你还想着要拿回林氏?”
  “你不会了解林氏对我的意义。”阮舒抿唇,此时才得了机会问他,“我前阵子养伤期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氏内部在开股东会议更换法人代表?”
  他有在林氏安插了他的人,肯定第一时间就得知。
  陈青洲不否认:“是,我知道。”
  “所以你也认为我应该放弃林氏,才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你就阻止得了?”陈青洲反问。
  阮舒?然,心下暗暗自嘲:她最近确实觉得自己特别地没用。从前的那股干劲和冲头貌似还是在的,但……使不上来,无处可使,且使了也都徒劳……
  陈青洲略一踯躅,继而道:“正如,就算我和令元不找你,也改变不了你和我陈家的关系。”
  阮舒低垂眼帘——类似的话,傅令元也曾说过……
  敛了敛思绪,她不欲继续谈论此,回归一开始她找他要提的事儿:“能不能安排一下,最近几天让我去一趟卧佛寺。”
  “卧佛寺?”陈青洲疑虑,“去卧佛寺干什么?”
  “那里和……庄佩妤有些渊源。也是她除林家之后,唯一我知道的与她相关联的地方。”阮舒抿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和他解释更多,就暂时这么说。
  其实突然想去卧佛寺,是因为抄写经书时,她总能在每一页的角落里看到“净心”的小楷字体。
  那是庄佩妤的字迹,她自然认得。
  一开始以为,那是庄佩妤写下来告诫自己用的。
  次数多了之后,她猛地反应过来,应该是庄佩妤身为在家居士的法号——彼时庄佩妤的葬礼上偶遇一灯大师,他不是曾告知,庄佩妤是由他举行的皈依仪式,成为在家居士。
  因此也自然而然记起那盏长明灯。
  她挺想再去看看的,然后……顺便把它撤了……
  模模糊糊还记得,一灯大师当时貌似邀请她有空可以去讨论佛法。
  正好,她最近的心乱得连抄经书都定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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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潜,默

  陈青洲沉吟片刻,说:“我还是那句话,我并不强求从你这里得知两亿的下落。”
  阮舒对他的强调不予置评,只是道:“有些事情不解决掉,我一辈子都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其实主要也是因为她最近确实无事可做,心里便不自觉瞎琢磨起两亿。
  “还有,”阮舒又道,“在去卧佛寺之前,我想回趟林家。”
  之前并不知晓两亿的存在,她无心,也就随手带出来金刚经和佛珠两样东西。
  如今……她大概还是得再仔细翻翻庄佩妤的其他遗物吧……或许有心去找还真能被她找出些什么遗漏。
  陈青洲不再多说,直接点头:“好,我帮你安排。”
  稍一忖,阮舒迟疑着问:“你知道这些天傅令元的动向么?”
  “你想找他?”陈青洲的表情有些别具意味。
  阮舒无意识地蜷了一下手指,蹙眉:“发给他的律师函石沉大海。我和他离婚的事还僵在那儿。”
  陈青洲淡淡一笑:“他没什么特殊的动向。这些天每日按点来三鑫集团,偶尔因为四海堂有临时事务需要处理而离开。晚上就……基本会和少骢一起去c’blue里呆上一会儿。”
  措辞还挺含蓄的。阮舒嘲弄地勾一下唇:“好像生活很规律。”
  可她并不觉得傅令元是这种安分守己的人。光是以前和他一起住的时候,就有好几次,他三更半夜悄悄出门办事。坐上四海堂掌权人的位置,只是他实现野心的开始而已。谁晓得他背地里在搞什么名堂?
  陈青洲在这时忽然提了嘴:“令元最近可能在谋划什么动作。”
  阮舒心头微顿一下。问:“我之前就想说,你应该察觉到了,他是故意把我留在你这里的吧?”
  陈青洲含笑不语。
  “他是否想通过我,得知你这里的什么消息?你排查过没有?”阮舒提醒着问。
  “暂时没有发现。”陈青洲貌似并未特别在意。
  阮舒抿唇:“还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或许认为我在你这里的环境能够更轻松些,有助于我琢磨两亿的线索。第二,就是你刚刚所猜测的,他在谋划什么动作,所以我把先从他身边拿开。以防我成为他的不确定因素。或许还有其他我没有想到的原因,但终归我认为,一箭多雕的可能性最大。”
  即所谓的利益最大化。任何一丝可利用的东西,傅令元都不会放过的……
  “你的思路很清晰,考虑得很透彻。”陈青洲目露欣赏。
  阮舒神色晦暗。清晰透彻有什么用?她依旧弄不明白他的心思。
  振了振精神。她继而分析:“他想做的事情不外乎和你一样。但他离陆振华更近,如今对青帮的接触也比你更深入。如果他有谋划什么动作的迹象,是不是代表,他比你早一步发现了货源的线索?和他这一次随陆振华出海有关?”
  “都有可能。”陈青洲只能这么说,“他很谨慎,我查不到东西。我对他的动向的掌握,就是刚刚我所告诉你的那些表面现象。”
  “你不是都能安插眼线到他的身边……”阮舒又一次失望。
  陈青洲笑了笑:“我问你,你想探究得那么清楚,是为什么?你不是说你不愿意掺和到我们的利益争斗中?”
  瞳仁敛起,阮舒的眸光微微泛凉,起身:“抱歉,是我骚扰到你了。”
  “你的这性子啊……”陈青洲按回她的手,颇有些无奈,“行了,是我该抱歉,问话方式不对,又让你把我的意思往恶意曲解。”
  他解释:“我没有在责怪你问太多不该问的。更没有怀疑你想从我这里套什么话给别人。”
  “嗯,我明白。”阮舒垂眸——她承认,那一瞬她确实条件反射地那么想了。她控制不住,没办法。性格使然,已形成思维惯性了。不过她现在已经慢慢学着事后自我反省,反省过于偏激的部分。
  所以,或许他确实不是那个意思吧……
  “你真明白?”陈青洲有些怀疑,要笑不笑的。“一个清辞,一个你,你们两个真真让我深刻体会女人有多?烦多难应付。不过幸好我需要操心的也只有你们两个。”
  阮舒:“……”
  “其实我很欢迎你问我事情,也很欢迎你会找我了解讯息。”陈青洲眸子清?,凝着她,携着疑似欣慰的神色,“因为这样会让我感觉,你已经开始有点信任我,无形中开始走近我。就算只保持目前这样的状态,我和荣叔已足够高兴。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和我们陈家的关系,都无所谓。那些都是虚的,每天一点一滴的相处才是真的。”
  阮舒眸光轻闪,疏离地微笑:“陈先生误会了吧,我——”
  话没讲完。因为陈青洲突然抬手,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解释。就让我和荣叔继续误会下去。”
  “……”阮舒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他的动作。
  陈青洲的手滞在半空,但并不尴尬,笑着收回。
  “我还是想解释一下。”阮舒眉头拧起,“我之所以问这些了解这些,是希望能够从中抓到足以令傅令元重视的把柄。解决目前和他的僵持。”
  “令元最大的把柄,其实你已经抓到了,不是么?”陈青洲以一种旁观者清的表情注视她,“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是你把他私下的野心兜给陆振华。但是你没有。反而为难自己在他给你的枷锁中挣扎。为什么?因为你并不希望他出事。”
  蜷了蜷手指,阮舒为自己辩驳:“这很正常。我和他之间的矛盾,还没到要置他于死地的程度。”
  陈青洲噙着一贯的淡笑,未再继续与她探究,只是道:“好。我知道了。我这里不介意为你提供方便。”
  阮舒从他的神情间读到一种“看穿而不说穿”,她很不喜欢他这样的自以为是。
  “我没有其他事情了。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
  “去吧。小心点路,你的脚伤还没全好。”陈青洲温声。
  走出书房。阮舒心里头有点堵。
  堵着下了楼,?金荣还在等着她,连忙冲她直招手:“丫头,快来,你燕窝没吃完。”
  阮舒觑他一样,有点冷:“不用了荣叔,我不想吃。”
  说完便径直回自己的房间,也不管?金荣是否会因为她的恶劣态度而受伤。
  她并不是心软的人,为什么一再地去顾及?金荣的感受?
  再这么下去不行的,她得调整回自己。调整回冷硬的自己。
  ……
  没有多耽搁,隔天下午阮舒就去林宅了。
  那晚从这里拿走东西之后,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回来的,结果……
  轻吁一口气,阮舒迈步往里走。
  看似空荡冷清无人,但她知道,其实有傅令元的手下在暗中盯着。毕竟这里曾经是庄佩妤呆过大半辈子的地方,何况里面还住着个庄佩妤最宠爱的小女儿。
  阮舒有时候都在想当初傅令元真是很蠢,明明林妙芙更容易接近更容易利用,还非得挑她这块硬骨头下手。
  跨进客厅。有一个中年女人迎上来,张口便问候她:“阮小姐。”
  模模糊糊辨认出对方是傅令元让栗青给林妙芙新招聘来的那个保姆,庄佩妤入葬当天就是她陪在林妙芙身侧。
  可其实,究竟是保姆的成分多,还是监视的成分多?
  眸子微眯一下。阮舒捺下心绪,面色无虞,淡声:“嗯。我回来拿点东西。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林妙芙的声音在这时传来:“余婶,是有人来了吗?”
  脚步声十分急促,嗓音则透着一股迫切和期待。
  阮舒听声抬头望向二楼。
  许久不见的林妙芙的身影刚抵达楼梯口。
  目光对视上的一瞬间,阮舒不禁挑起眉尾。
  林妙芙现在的身材,已经可以纳入胖子的行列了。倒不是因为她的肚子大。宽松的衣服看不太明显她的小腹。怀孕的缘故加上更多的大概是营养补得足,所以体形比过去丰腴了不少。感觉直接从妙龄少女跨越成少妇。
  林妙芙显然未料想她会来,整个人定在那儿不动,愣愣地盯着她。难以置信似的,低低地唤:“姐……”
  这一声令阮舒不禁再度挑眉,然后在接下来的几秒钟内,亲眼见证林妙芙整副眼眶渐渐泛红直至落泪的过程。
  旋即,她迈着步子就往楼下跑。
  是真的在跑。
  那步子。配合着她的身形,阮舒看着都为她心惊,忖着她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踩了空跌下来,孩子可就危险了。
  余婶已然快速地迎上前扶住林妙芙,忧悒地提醒:“三小姐你慢点!慢点!”
  阮舒立于原地不动弹也不吭声。眼波无澜地看着林妙芙最终相安无事地下来楼梯快步直奔她而来。
  以为林妙芙的这架势是要扑过来,然而在距离她尚有两步远的位置骤然停下,盯着她,神色间竟是透露出一种近乡情更怯,泪珠子还在掉。嗓音则完全哽咽地又唤她:“姐……”
  这一声比上一声叫得还要楚楚可怜。
  也……挺诚心诚意的。
  记不得有多少年没有听到她喊她喊得如此发自肺腑了。仿佛回到林妙芙年纪小还不懂事儿的时候。
  晃回思绪,阮舒面容清清淡淡:“我还没有死,不用叫得如此凄楚。”
  林妙芙眼泪掉得愈发汹。
  “哭给谁看?”阮舒不悦,“是没给你好还是没给你穿好?每个月你的生活费我并没有漏打给你。这不是还有保姆伺候?看你的气色也很不错的样子。”
  林妙芙咬唇,像是要憋住眼泪的样子。
  这副场景像是她被她欺负了似的。阮舒抿直唇线,倒不好再说她什么,也不欲再搭理她,拔腿迈步。
  林妙芙却是霎时紧张又害怕地抓住她的小臂:“你这么快要走?”
  阮舒蹙眉。
  林妙芙面露惧色,飞快地松开她的小臂,道歉:“对不起,我不碰你。对不起。”
  阮舒稍一愣怔。
  林妙芙怯懦地开口:“你……你能不能多呆会儿?”
  阮舒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淡声:“我没有要走。我刚来。要进佛堂找点东西。”
  “你要找什么?我帮你一起!”林妙芙连忙道,目光饱含期待,像是怕她拒绝。
  阮舒没吭声,转身朝佛堂的方向去。
  身后是林妙芙紧跟上来的动静。
  阮舒目光往后瞟一眼,神色微凝。
  虽然没有人用,但佛堂应该每天都有打扫,并未蒙灰。
  林妙芙主动过去帮忙开窗透气,又问一次:“你要找什么?我帮你一起。”
  “不用。我随便看看。”阮舒头也没抬,兀自蹲身在书架前,打开最底下的柜门,搬出里面的纸箱。
  之前的金刚经和佛珠已经被她带走,里头只剩庄佩妤曾经誊抄过的经文纸页。
  顿了顿,她环视佛堂一圈,觉得没什么可看的,便又去了庄佩妤的房间。
  庄佩妤呆佛堂的时间比呆房间的时间要多得多。
  阮舒也是隔了十多年头回进来,发现里头被她布置得简单得不像话。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被单床单窗帘全是海青色,还真有出家人的味道。
  床和桌子一目了然地没有东西。打开衣柜,里面挂着的也皆为清一色的青衣。
  阮舒把衣柜的抽屉全部开了一通。
  空的。一无所获。
  关上衣柜后,忽然在想,傅令元估计已经让人把这个家里里外外搜了个彻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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