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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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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地顿住。他先放下在茶几上,然后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先点了一根,吞云吐雾,紧接着才叼住烟,重新拿起档案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因为案子发生刚没多久,并不是完整的已整理成档的卷宗,文字资料比较少。多为现场的照片。
  傅令元一点点地翻过去。看到了铁链,看到了皮带,看到了血,看到了桌面上凌乱的针头和药剂。
  最后,剩下的是一个u盘。
  u盘插进电脑。
  他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旋即点击开视频。
  凌晨夜深人静,客厅里回荡着视频里皮带抽打在皮肤上的声音。
  傅令元静静地坐着,眼帘垂着,一瞬不眨地盯着画面。
  手指忽地传来灼痛。
  他转眸,看到烟卷烧到尽头。
  …………
  周围一片漆?寂静,阮舒趴在潮湿阴寒的地面上,全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忽然地,有脚步打破了寂静。她尚未反应过来,皮带已狠狠抽到她的身、上。
  谭飞阴鸷的脸在扭曲在狰狞地笑,手中的皮带越抽越用力。
  疼。还是疼。浑身火灼烧似的,非常疼。
  她快要受不住了。
  她的手指扣在水泥地面上,咬紧牙关。
  这时,头一偏,她看到傅令元的身影。
  “三哥!”她出声喊他,她向他求救。
  他的身边却是站着小雅,两人亲密地相拥离去,对她视而不见。
  “他不会来的。”
  梦靥般的声音在空间里无尽地回响,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大声,充斥得她的脑子都快要炸了。
  骤然睁开眼。
  白茫茫的虚光一阵,晃动着光圈。
  阮舒双目无神,颇为呆滞,怔怔了好一会儿,瞳孔缓缓收敛,焦聚随之回拢。
  窗户外的阳光非常明媚,有风拂动树枝,树影憧憧。
  这是……在哪里?
  阮舒一时反应不过来。
  眼珠子转悠,她想要看清楚身周的环境,面前却是站过来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外面的光,落下阴影。
  她的视线往上瞟去,遽然对视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
  两天。距离阮舒失踪已过去两天。
  谭飞做了手术,取了子弹,人已清醒过来,警察来问供,却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开口说。直至请来谭家二老,谭飞痛哭流涕,才对自己先前破坏林翰尸体并嫁祸阮舒的事情供认不讳。至于绑架阮舒,即便他不开口,现场的取证已足以对他发起控诉。
  对于那天究竟是谁在警察之前闯入地下室带走阮舒,谭飞表示也一无所知,只知他自己当时因为听见有车轮的动静,打算去查看,一出门立刻被人套了头打晕,待他醒来,面对的就是打开在他面前的激情电影,和对准他的一把?洞洞的枪口。
  谭飞否认有人在背后邦住他逃脱警方的追捕,完全凭他自己,一个人藏匿在地下室的密道生活多日。
  而那个躺在谭飞脚边的陌生男人,他更表示仅仅是自己雇佣来的打手。这个说法和那个陌生男人的口供相一致。
  现场搜取到的所有证物,几乎都对找到阮舒无用。车轮印查过,普通的车子;交通局查过,当晚没有异常的记录。带走阮舒的人,也没有打来任何电话索要赎金。
  整个案子又陷入了停滞不前的境况。
  二组组长给马以的说法是,如果按照一般绑架案的标准去判断,此时阮舒生命安全恐怕凶多吉少。
  荣一将话转述给陈青洲后,陈青洲又一把将桌面上的所有物品拂落到地上。
  暴动,暴动,还是暴动。
  这便是陈青洲三天来的状态。
  骂够了警察无能,紧接下来应该骂一群手下无能。荣一已做好了准备,陈青洲的在此时震动。
  瞥了眼屏幕,陈青洲接起:“你现在出来。我们见一面。”
  “想打架,还是想杀了我?”傅令元哧声。
  “杀了你都不够!”陈青洲直接喊话。
  傅令元冷笑:“每天跟光和我喊这些有的没的,顶屁用!依旧找不到人!”
  “你要是找得到人,你现在有空在这里和我讲电话?!”
  相互冷嘲热讽完,两人一阵长久的沉?。
  最后是陈青洲先开口:“你对带走小阮的那第三方人有没有头绪?小阮的生活圈子里,是不是还有其他我所不知道的交集?她有没有和你提过什么?”
  她的生活关系着实非常明确,林家、陈家和傅令元。
  林家的人,该死的都死了,剩坐牢的林承志和林妙芙,以及从精神病院消失之后便生死未卜的真林璞,这三人基本可以排除可能性。
  而陈家,陈青洲自己清楚明白得很。
  傅令元沉吟——两人的切入点一样,这个问题同样是他所在思考的。
  明天中午见。


第390、装神弄鬼含29000钻加更

  两人的切入点一样,这个问题同样是他所在思考的,并且也是他想问陈青洲的。
  “你呢?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傅令元微挑薄唇,“她的处事原则素来明确,不会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于我,不会当我们两人之间的传话筒。最近你和她接触得比我和她接触得频繁,有什么是你们知道的,而我不清楚的?”
  听得出他最后一句意有所指。陈青洲没有作答。
  傅令元冷冷质问:“怎么?别告诉我你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人间蒸发许久的人没有出现。也是那个人杀死了林翰,才给了谭飞嫁祸她的机会。你是记性差,还是故意想不起来?”
  “老实说。那个假林璞和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以致于你要护着他?她是不是也知道假林璞的真实身份?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要隐瞒?现在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假林璞带走了她!”
  “应该不是他。”陈青洲这才回应,“杀林翰的手法,和教训谭飞的手段,明显不一样。是不同的两人所为。”
  “你怎么知道那个假林璞没有同伙?”傅令元质疑。
  陈青洲?住。
  傅令元再出声:“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假林璞真名叫庄爻,江城人。江城姓庄的。只有一脉,庄佩妤偏巧也是江城人,而且姓庄。”
  “庄爻?”陈青洲愣了愣。
  “你不知道?”傅令元挑起眉梢,迅速从他的这个反应判断出来,“看来你之所以帮这个庄爻,和庄家无关。是因为他和你们陈家还有很深的渊源?”
  陈青洲不予理会他试图探究假林璞的真实身份,重点落在了另一处:“你刚刚提到庄家……”
  傅令元眼里浮有暗色,道:“她最近去过卧佛寺撤长明灯。”
  “嗯。我知道。”
  “具体详情是否告知于你?”
  “她不主动说,我是不会追问的。”陈青洲回答。
  “据我所知,她撤长明灯当日还去了无明阁。隔两天,她又去了一趟卧佛寺。我怀疑她从无明阁里取出了庄佩妤的遗物。”傅令元推论,眸子微微眯起。“在那之后,我和她匆匆见过一面,她曾问过我。是否了解江城的庄家。”
  陈青洲略一怔:“她也问过我。”
  傅令元笑了:“看来她确实从卧佛寺里找到了什么东西,而且极大可能和庄家有关系。”
  “但这和她的失踪不一定有关系。”陈青洲皱眉。
  傅令元抿唇——确实,乍看之下好像很难扯上关系。毕竟庄佩妤背井离乡二十多载,和老家早已无联系。但时间凑在一起赶得巧,加之假林璞也和庄家关系莫大,叫人耿耿于怀。
  “不管怎样,现在哪怕一丁点儿的线索都不能放过。我会想办法查清楚,她到底从无明阁里带出了庄佩妤的什么东西。”
  “你是单纯地想知道她带出了的东西,还是想知道,她带出的东西是否和两亿的线索有关?”
  陈青洲这样的口吻和质疑,令傅令元有一瞬间的恍惚,自嘲地轻勾一下唇角:“你和她果然是兄妹。”
  陈青洲皱眉。不明白他忽然从哪儿生出的感慨。
  傅令元已恢复冷沉:“我就算是真想知道两亿的线索又如何?我是坦坦荡荡问她的,你管得着?”
  未及陈青洲再说什么,傅令元果断挂了电话。
  陈青洲捏着冷眸。
  荣一觑着自家二爷的脸色不吭声——他们又是这样,以相互嘲讽开始,以相互嘲讽结束,今天这一出看局势。估计是傅老大那边略胜一筹。
  “小阮之前是不是派了人去江城调查庄家?”陈青洲忽然忖着问。
  荣一点头:“是的二爷。”
  “还没有消息么?”陈青洲皱眉。
  “因为您之前交待他们直接听命于大小姐,毋需刻意向您汇报,所以也不清楚情况。我现在马上去联系他们问问。”荣一连忙道。
  陈青洲略略颔首。
  没一会儿,荣一便匆匆又回来了:“二爷,很奇怪,那两个手下都失联了。”
  …………
  别墅书房里。栗青同样也在向傅令元汇报:“老大,之前派去江城查庄爻和庄家(可回顾第378章)的兄弟全都联系不上人了。”
  联系不上……?傅令元怔一下,眯眸:“庄家能耐不小啊。”
  “那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办?是不是要继续派第二拨人过去?”栗青面露难色,“他们如此明目张胆,不是摆明了告诉我们。他们庄家就是有猫腻,所以不让人查。”
  “或许人家是自负,自负到就算外人全都知道庄家有猫腻。也不怕被查。”傅令元往后靠着椅背,噙一抹哂笑,“不用再浪费兄弟过去了。如果轻易能叫我们查到,外界关于庄家的传闻也不会众说纷纭。嘁,装神弄鬼。”
  栗青:“……”一般人都称庄家神秘,到自家老大口中。倒成了不着调、不入流。
  “总不可能密不透风的。”栗青说。
  “嗯。”傅令元深以为然,“所以我另外想办法。”
  继而他问:“卧佛寺那边,是确定查不了那日她在无明阁里的情况?”
  “是的老大。寺庙有寺庙的规矩。无法透露香客的隐私,我们也不是警察办案需要他们配合,所以没办法。”栗青解释。
  “好。我知道了。你不用管这事了,我自己处理。”傅令元站起身,吩咐。“看着点别墅。”
  他这是又要出门的意思。栗青慎重应承:“老大放心。”
  …………
  豆大的火苗燃在灯嘴,偶尔发出哔剥哔剥响,火苗跳跃,屋里昏?的淡光便晃动着飘荡开。
  阮舒趴在床上,凤眸凝在灯上,却又似失了焦聚,略微涣散,未真正落着实处,或者是透过灯盏,在看其他东西。
  门被人轻轻叩了三下,在和她打招呼要进来的意思。
  阮舒一声不吭。
  门兀自从外面推入,?色的身影端着瓷碗,行至她的床边:“姐,红薯粥。”
  阮舒收拢视线,从油灯转到面前之人的笑容上。
  闪了闪目光,她漠漠说:“不要叫我姐,我不是你姐。”
  他在床边的椅子里落座,用调羹舀了一勺粥,送至她的嘴边:“吃点。温的,不烫。”收了称呼。
  阮舒别了一下脸,问:“我该叫你强子?或者你有其他名字?”
  他?然,安静少顷,缓声道:“姐,我是林璞。”
  “呵呵,林璞……”阮舒嘲弄,眸光清锐,“你是不是去精神病院里把林璞杀了?”
  他不答,重新舀了一勺:“先喝粥吧。”
  “你为什么要杀林翰?”阮舒却还是继续追问。
  “他该死。”他的眼神是一瞬间的冰冷,语气更是冰冷,“如果早点知道他那样迫害你,在他刚出狱的时候,我就该找机会杀掉他!”
  下一瞬他收敛冷意,转而歉意浓浓:“对不起,我没妥善处理好,害得姐你无辜被冤枉。”
  “我不需要你帮你杀林翰。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为了我杀林翰?”
  阮舒定定地注视他,一大堆的问题想问他。比如他为什么要整容成林璞在她身边,比如他这些年去了哪里,比如他现在究竟是什么人。
  但有一个首当其冲的问题,令她喉咙艰涩:“你知道不知道,荣叔他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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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丑八怪

  她喉咙艰涩:“你知道不知道,荣叔他很想你。”
  他的手滞住,沉默地与她对视。
  阮舒伸出手,握在他的其中一只手臂上,眼里满是研判和探究:“所以你知道你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强子,对不对?你知道你是青邦黄金荣的儿子。”
  他捋开她的手,依旧不答她的话:“姐,先把粥喝了。”
  “我喝了粥,你就会告诉我么?”阮舒有点和他讨价还价的意思。
  他又沉默。
  阮舒目光灼灼,再追问:“他一定知道他现在在生病,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去见他?”
  “我要怎么见他?”他终于接她的话了,却是反问。他指着自己的脸,“我现在是林璞,你要我这样去见他?”
  “而且也没什么好见的。”他表情冷漠,“黄金荣的儿子早就死了。他的念想是对他死掉的那个仅长到八岁的儿子的念想,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强子——”
  “我不是强子。”他打断她,旋即或许感觉自己的声音过于冷硬,遂又缓下来,道,“如果你不愿意再叫我林璞了,那就叫我庄爻。”
  “庄爻?”阮舒微微一愣,“你现在姓庄?你和江城的庄家也有关系?你怎么会——”
  “想知道怎么回事,就投奔我。”
  话又一次被打断。阮舒循着声音瞟过去目光,闻野一身灰色的僧衣站在门口。肩膀斜斜倚靠在门框上,两只手交叉着伸进宽宽的袖口里,两只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
  阮舒面无表情,转回眸看庄爻:“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也会在卧佛寺?”——她现在算是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庄爻,所以闻野知道她是陈玺的女儿。
  “他不会回答你的。”闻野抢过话。
  在阮舒听来,与其说他是在告诉她一个事实,不如说是在隐隐警告庄爻。
  庄爻闻言确实先看了一眼闻野才开口。不是回应她的话,而是再次劝:“姐,我们喝粥。”
  阮舒一把将他手里的碗勺打落:“既然你们什么都不愿意说,就放我离开这里!”
  “姐,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庄爻拿纸巾给她擦手。
  阮舒避开他:“我对你们的背景毫无所知,你们两个对我而言就是陌生人!虽然你们救了我,但你们擅自将我带到这里,又何尝不是绑架?你们不让我离开,又何尝不是非法软禁!”
  “姐,我们——”
  “她想走就让她走。”闻野还在原来的位置站定不动,微抬着下巴,眼高于顶似的,给人一种轻蔑的睥睨之感。
  他都这副神色,阮舒怎么可能会在床上再多趟一秒钟?双手即刻摁在床板上,试图爬起来。刚一动,浑身便是一阵剧痛。
  “姐!你还不能起来!你身、上全是伤!”庄爻第一时间扶住她的手臂阻止她不给她使劲的机会。同时生气地斥闻野,“你干什么!没事激她做什么!”
  “你松开。”阮舒挣扎,身后的痛意令她不禁颤抖。
  “姐!你就算要走也得等到伤口愈合你能下地走路了再说!”庄爻有些手忙脚乱,因为阮舒的伤全在身后,他随随便便一碰就有可能将她弄疼。
  实际上,阮舒也确实疼得厉害,脚根本屈不起来,没折腾两下。她就难以忍受也没什么力气地趴回床上去。
  待她再抬起脸,便见闻野已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床边瞰她,居高临下的角度比先前还要厉害:“作,你就尽管作,反正身体是你自己的,好不好都不关我们的事儿。不就是心心念念着要回去找你的前夫?”
  “你够了!”庄爻试图打断他。
  闻野置若罔闻,眼里带讽:““他根本就不管你的死活。你被绑架的当晚,他在其他女人的床边嘘寒问暖,给过你一通电话么?尝试着找过你么?第二天明知你落入仇敌的手里,不在意你的安危,依旧按照原计划出海去交易,瞧瞧,生意比你的性命重要。你还有什么底气说他是爱你的?”
  “你最好整得变残疾,脸上的疤也不用褪了,一副丑八怪的模样回去见你那前夫,你看看他是不是还要你。这个考验他真心的办法不错。”顿了顿,闻野又否定了他自己,“好像不对,即便你的颜没有了,你作为陈玺女儿的利用价值还是在的,尤其两亿他都还没找到,应该还不会丢弃你。”
  “你滚!”阮舒抓过枕头丢他。
  闻野轻轻松松躲开,冷笑:“你也是真够下贱的,不仅甘心被利用,现在都成这副鬼样子了还不死心,要继续去给他当地下情人。”
  这回没等阮舒再拿东西丢,庄爻已冲闻野出手。
  两人一个黄僧衣一个灰僧衣,难舍难分地从屋子里打到屋子外,打到院子里。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一会儿不止要惊动老秃驴,整个僧寮的和尚都要被你吵醒了!”
  “谁让你又来吵她!你嘴巴能不犯贱么!”庄爻怒目而视。
  “我说的话,哪一句是错的?”闻野轻哧。“难道你希望她继续和那个烂男人纠缠?这间接也是在帮你,不是么?我记得以前你告诉过我,你过去那个爹本来给你配了娃娃亲,结果人家陈玺的老婆没生二胎,你落了个空。”
  他朝屋子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她是陈玺的女儿,不就等于和你有婚约?你要送回去给其他男人?你够能忍的,之前呆在他们夫妻生活好几个月。眼睁睁看他们秀恩爱。”
  “你给我闭嘴!”庄爻朝他脸上挥拳,“我还没问过你,你那天的动作为什么那么慢!我都找下去了,你居然才刚解决谭飞!”
  “我怎么做事需要向你交待清楚?”闻野冷笑,“你应该反省反省你自己,去杀个人也不检查检查房间里是否有异常,竟然还能被人利用?难怪你之前会被抓进去蹲那么多年的牢房就你这样还当杀手?”
  “样子都被人认了干净,最后跑去换脸!天天‘姐’‘姐’地叫她,你不嫌恶心我听得都恶心,明明年纪比我还大好几个月!”
  一连串的人身攻击。
  庄爻从他的背上翻过去,一把抽出他的枪,在双脚稳稳落地之后,转过身去便要将枪对准他的脑门。然而未及动作,闻野也不知何时顺走了他的刀,在他的脖子上压出一条浅浅的血痕。
  “你坐牢坐傻了?忘记你自己无论是用刀还是用枪,都比不过我快。”闻野没再用力,收起刀,将刀刃上的血往庄爻脸颊上擦了擦,夺回枪,塞刀回庄爻的手里,不耐烦道,“有这个时间浪费在这里和我过招,不如去把人找来给她的伤口重新换药。”
  庄爻听言一愣,倒是才记起来这一回事儿,再顾不得闻野,飞快地冲回屋子里。
  但见阮舒阖着眼趴在床上,眉心紧紧地蹙着,表情有点痛苦,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全是汗,而她后背和腿上,依依稀稀有血渍渗出衣服的布料。
  庄爻神色微变:“姐你忍着点!我马上去给你找人来!”
  …………
  夜色浓重。
  傅令元打开大门,一路顺利地进来。沿着楼梯往上,掠过二楼,迈着步子要上三楼,刚走上几阶,二楼的门打开了。
  他不慌不忙地停住,望向灯光照出的马以的身影,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是上一次从这里离开之前,他悄悄印了她的钥匙的模子,找二筒为他打的。
  马以扶了扶眼镜框,冰上脸又骤降好几度:“等她回来,我会向她追究责任的。”
  说罢,门嘭地关上。
  傅令元转回脸,继续自己的路。
  打开门,熟悉的淡淡橙花香便扑鼻。
  摸向墙壁,摁开白炽灯。
  她衣柜的门尚开着,大概是那天准备来参加生日会前挑了一阵的衣服。所以有两条裙子被搁在床铺没来得及收回去。
  傅令元走上前拎起来。
  压了太多天,裙摆有些皱。
  他帮她挂回到衣柜里,顺便看到了那天在电影院里她穿的那件长裙。
  还在衣柜旁发现一袋没洗的脏衣服。
  他翻出来。
  是条吊带裙,带子细细的,相较于她的其他裙子,裙摆也是最短的,看上去非常清凉。放在一起的还有换掉的两套内一裤。一套是平时常穿的黑色蕾丝款,另外一套是偏情、趣款……很容易能够判断出来,应该是她去套房里赴约时穿过而换下来的。
  晃神间,有东西从脏衣服里掉了出来。
  傅令元蹲身捡起,手指掂着三枚铝膜包装,薄唇紧紧抿着,湛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暗沉沉的,仿佛有万丈波澜。
  凝定片刻,傅令元将它们塞进钱包的夹层里。然后帮她把脏衣服全送进浴室的洗衣机清洗。
  出来后,傅令元径直走向她的书桌。
  目光逡巡数十秒,他将她桌子上的抽屉一个个地打开,在最底下的一层找到了熟悉的《金刚经》、庄佩妤誊抄的经文纸页、那串佛珠,还有一只陌生的首饰盒和一只陌生的虬角扳指。
  眸子略一眯起,傅令元取出两样首饰盒和虬角扳指,细细端详一阵,不难察觉它们的纹络一样,像极了配套的物品。
  很快,他又在扳指的内壁发现了两个字。
  闻野……?傅令元沉冽着眉心折起。
  旋即,他打开首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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