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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3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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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吧。”她凉淡道,“我已经留在这里了。你赶紧先处理一下你自己。”
傅令元的眼睫轻轻动一下,这才暂且松开手。
阮舒起身,行向窗户,拨开一小缝窗帘,双手抱胸而立。
窗外海面无垠,附近的建筑在夜的?幕中被点缀以霓虹灯,勾勒出璀璨的轮廓,煞是漂亮。
她盯着,焦聚渐渐发虚。
不多时,身后传来栗青的叫唤:“阮姐,我们先出去了。”
“嗯?”阮舒晃回神思,微诧,“这么快好了?”
栗青只嘿嘿嘿地笑:“阮姐,你抓紧时间陪老大,外面有我们守着,绝对不会有人进来打扰。”
阮舒修眉一皱:“救护车什么时候能到?他吃了那种药,要去医院打针的。还在海水里泡了近十分钟,必须做身体检查。”
“晓得晓得。”栗青点点头,“救护车在赶来的路上,到了我敲门通知!”
“噢……”阮舒怔怔颔首。
栗青偕同二筒离开。
房间里彻底寂然。
不知道外面会是什么情况。连有栗青等人陪同的场合,荣一都不同意,何况现在只留她和傅令元两人单独相处。
恐怕……得爆炸了。
兜转着栗青的话,阮舒轻吁气,决定不去操心,缓步走回床边。
傅令元身上的棉被捂得严实,脸色倒是比先前有所缓和。
“你现在感觉怎样?”她问。
傅令元闭阖着眼,没有给予回应,呼吸平缓,貌似睡着了。
阮舒冷声:“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傅令元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阮舒颦眉,靠近他些,仔细观察两秒。
忖了忖,她落了座。
傅令元的手露一只拳头在被子外。
正是他之前抓着她不愿意松开的那只。
迟疑着。她伸出手去掰他的手指——之前的触感如果没有错,他的手里应该攥了件东西。
不让她走的时候,他牵得死紧,这会儿他倒没什么力气,轻轻一碰拳头就松开。
而松开后,躺在他掌心的赫然是支口红。
属于她的口红,她当然记得。
她不记得的只是,自己原来弄丢了它,而且到了他的手里。
傅令元的手掌蓦然重新握起,包裹住她的手。
阮舒抬眸。
四目相对。
他湛?的眸子半睁着,他没有说话,表情淡淡含笑。
阮舒没有挣他的手,但态度不冷不热:“怎么不继续装了?”
“不是故意装。”傅令元的嗓音哑哑的,信口便是,“是我现在真没什么力气,假若不是为了看你,连掀眼皮子都懒。”
“没力气么?不是又砸窗户又跳水?”阮舒刻薄地讽刺,“那么费劲把自己塑造成贞洁烈女的形象做什么?白白给自己找罪受,不如直接——嘶——”
她的话被迫戛然,因为她的手心被傅令元的手指掐得生疼。
“在屏幕后面,等着看我出洋相?”他的眼神幽暗无比。
“是。”阮舒承认得坦然。
傅令元失笑:“那么,结果你满意吗?”
“不满意。”阮舒答得平静。“你应该死在海里。”
傅令元眼里却生亮光:“我如果死了,你岂不是要殉情?”
阮舒一愣,反应过来后立时愠怒:“偷听人讲话,真是个好习惯!你怎么不干脆等到我跳进水里再出现,岂不更能嘲笑我!”
“我没有嘲笑你……”傅令元颇有些无奈,“而且,我怎么舍得你跳下来?”
他捉起她的手到他的唇上,轻轻润了润:“很冷的,跳下来你肯定得生病。我一听,哪里敢继续呆?吓得赶紧从水底钻出来。”
甜言蜜语。
阮舒在心里??告诫自己,然,眼波还是微微泛出涟漪。
她垂眸,心思在兜转间记起,以前在靖沣古城墙上,曾和他一起跳过河的,他的水性确实特别好。
现在,大冬天的,天气这么冷,他不仅抗冻,还能在水里头憋气近十分钟,这该赶上有过专业训练的人了吧?
呵,终归是她小瞧了他的能耐。白白担心……
复抬眼,她恢复淡静无澜:“抱歉,打扰到你在水底下冷静。”
尾音尚未完全出口,她的手心又被他警告意味浓浓地掐一下。
阮舒眉宇轻皱,干脆揭穿他:“砸窗,跳水,都是因为你知道我在盯着看,所以借机演了出苦肉计。”
也是刚刚独自站在窗户前,平定下嘈杂的心绪之后,才模模糊糊猜测过来的。
具体情况她目前无从得知,不过,突然出现的二筒必然是其中的关键……
由此,早该被放倒栗青和赵十三安然无事了。
明明心里有数自己的手下很快能来搭救,傅令元却把自己整成被逼无奈之下的破釜沉舟。不是故意表现给她看以博取她同情而施展的苦肉计,还是什么?
“我的阮阮依旧那么聪慧。”傅令元眸中泛光,不否认,不辩解,而坦坦荡荡,丝毫未见尴尬。
相反的,他深深地瞧着她,眼里聚起笑意,仿若自己的伎俩被她揭穿。是件值得骄傲自豪的事。
心湖不禁微波漾漾。阮舒搁在腿上的手轻蜷指头,掩下眸底浮动的情绪,淡淡敛眉,纠正他方才的措辞:“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是我自己。”
明显地,在与他撇清关系、划清界限。
傅令元的眸子又?又深,似要看进她的心里:“都已经当着外人的面承认了自己的真实情感,在我这里就更加不用拿冷漠疏离当武器了。”
说着,他轻笑,不想给她太大压力似的调侃:“何况,我现在是个病患。你再继续攻击我,我剩下的半条命也该丢了。”
阮舒避开他的话。亦避开他的视线,起身:“我去问问为什么这么久了救护车还不来。”
“不用去问了,救护车不会来的。”
阮舒听言扭回头。
“我没让栗青和二筒叫救护车。”傅令元手上稍用力,便将她拉回椅子里。
“可你——”阮舒没问完,因为她忽地恍然,他为何要单独留下她,根本就不是想抓紧等救护车的这段时间来和她闲聊,而是存着拿她当解药的心思!
这种情况!两人之间此般关系!他居然还想着要和她……
阮舒哂笑,用力去挣他的手:“放开我!”
“嘘——”傅令元没有松手,低低地噤她的声。
他像是很累,又像是很困,原本半睁的眼睛重新闭上:“你跟荣一说什么等我上救护车你就走,那不如让救护车永远不要来了。反正我没有大碍,那点海水还不至于冻死我。吃下肚的药更没关系了,不打针又不会死人。”
阮舒怔住,因为非常明显,她误会他了。
“我很久没有这种欲望了。”他扬唇笑,话在继续,口吻间的自嘲和戏谑意味甚浓,“今天借着这药性,倒能帮我检验我还是个有反应有需求的正常男人。否则我都要以为我无欲无求地出家当和尚吃斋念佛了。”
阮舒抿紧唇,眸光轻闪。
他轻轻一顿。嗓音转而低沉萧索:“你乖一点,不要动,就坐在这里陪我。外面有栗青他们守着。难得没有人打扰,你和我说说话,说什么都行。我明天要回海城了,下次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合适的机会再来……”
阮舒确实没有再动,脑中盘旋他的话,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掐了一下。
她的手还被他紧握不放——他掌心的温度很高,仿若先前海水的寒气已消失殆尽。
她的视野范围内,可见他的额头上汗珠细细密密,他的眉峰轻轻地拧着。
“是不是也很难受……?”他忽然又出声。
前言不搭后语的。阮舒听得莫名。
“你被隋润东下药之后,是不是也这样难受?或者,比我更难受……?”他重新问一遍,口吻颇有些艰涩。
阮舒这才明白他所指,心头不禁一绞。
傅令元在这时重新半睁开瞳眸:“你被送去医院之前,是不是洗冷水澡了?褚翘说,她去探视你的时候,你的感冒很严重,声音都变了。”
阮舒不动弹,不回应,只感觉有某种潮意从心底深处徐徐往上蔓延。
傅令元心中早有答案。并未强迫她开口,而进入下一个问题:“很害怕是不是?”
他的五指交错扣紧她的五指。
他?醇醇的眼睛里,流转着令人一时探究不完整的复杂,悉数聚集于他的眼神里。
而他的眼神此时此刻只笼罩在她一人身上,密密匝匝完完全全不留半丝缝隙地将她包裹:“开枪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害怕?”
阮舒静?地陷在他蕴满温柔和疼惜的眼里,内心深处那往上蔓延的潮意已不受控制地涌至眼底。
她死死抿住唇,不愿意回答他,不愿意被他察觉。
傅令元捉起她的手,紧紧地按到他的心口:“真的很抱歉,我连感同身受都没法为你做到……”
从阮舒的角度。他的眼帘低低的,彰显出一股颓然和苦涩,让人的心尖也情不自禁跟着颤动。
更令她颤动的是,他话里的意思。
他在说感同身受……
“是不是也很难受?”……
“是不是洗冷水澡了?”……
“是不是特别害怕?”……
“……”
所以,她在监控画面上所看到的他遭遇的一切,其实是……他在试图感同身受……?
阮舒定定地,心口仿佛被扼住,喉咙也仿佛被哽住,浑身难受。
傅令元已从颓然苦涩中拉回。
“‘抱歉’和‘对不起’说得太多,都让你感觉廉价了。目前能想到的,好像就是答应你的条件。”他先失笑,尔后勾唇,“?金荣在医院里的安全,我会尽全力帮你护住的。”
四目交视,阮舒在他的眼里清楚地看到她自己的面庞。
他的话至此,她还能多言什么?
她平静地点头,终于打破了自己的缄?,却是公事公办的语气:“谢谢。码头的合同,我回去就批。”
傅令元应声眼神幽暗,菲薄的唇紧抿。
阮舒淡然自若地迎视他。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低低压在他的头皮,没有平日来得精神。
他本身的体温,加上室内暖气的温度,和他身上所盖的厚实被子,令他的汗流得越来越多,颊边已然汗津津成灾。
敛下逡巡的目光,她从椅子里站起:“我去帮你拧毛巾,擦一擦汗。”
傅令元?半秒,未拒绝,略略颔首,松开她的手,便暂且闭阖了双眸。
收着他眉宇间的疲累,阮舒转身走进洗手间。
双手按在洗手台面上,她盯着镜子里映照出的她,静?地抬起先前始终被他包裹在掌心的那只手,蜷缩成拳,紧紧地按在自己的心口,良久不动。
…………
其实除了有点热、有点口干舌燥,傅令元并未感到极大的不适。
或许再加上,思绪稍微不受控制地浮浮沉沉。
虽浮浮沉沉,但回旋在他脑子里的,全是同一个女人。
她身材高挑,她皮肤白皙,她双腿修长,她的胸在大多数的女高中生之中是发育得比较好的。
她每每骤然回眸的一瞬,束于脑后的乌?马尾和她的校服裙摆一样,先漂亮地旋开,再优美地拢回。
她额头前的碎发毛茸茸的,斜进窗户的夕阳余晖笼罩上后,金灿灿的,虚出幻影。
她有一双乌漆的凤眸,大多数时候宛若冬日的夜,平静极了,漠然极了,疏离极了;可偶尔狭起来,也会闪烁狐狸般的狡?精光。
她总看不惯他的肆意飞扬,会在撞见他刚打完架后佯装礼貌唤他“三哥”,遭他威胁后大胆地出言调侃;下一瞬,她便在他强行嘴对嘴的渡烟时,露出错愕、惊异、讶然、羞耻等等无数叫他饶有兴味的缤纷表情(第019章)。
相隔十年后无意再遇见,她的那双有着乌乌瞳仁的眼,却仿若被冬日的夜永远封存,甚至积满厚厚的雪。
他一度努力地铲平,却又不小心带给她新的伤害和痛苦……
他,做错了吗……?
…………
傅令元感觉得到,她在帮他擦汗。
唇角噙上笑意,他任由她摆布。
两只手臂被她分别抬起,往两边舒展开。
然后……被固定住……?
嗯……?
意识到并非错觉,本能的敏感令他骤然睁眼。
即刻,他对视上方才脑子里回旋的那双凤眸。
真实的,并且近在咫尺的。
见她爬上床,傅令元怔忡:“阮阮……”
“嘘……”
阮舒食指竖于唇前,倾过去继续将他剩余的一只手用布条绑好在床头。
转回眸来,她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伏在他的上方,俯瞰他:“三哥。”
很久。
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听她这么叫他了,傅令元浑身一震。
她单只手捧住他的面庞。
蹭着她温软的手心,他不禁血液沸腾。
他深深地凝注她,以一种虔诚而干净的目光,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但转瞬的功夫,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因为她用布条蒙住了他的双眼。
“阮阮,你……”傅令元再怔忡。
视觉的暂时缺失,使得他的其余感官愈发清晰。
她纤细的手指拨开他的浴袍。
她柔软的身体趴上他的胸膛。
她靠得他极近极近。
他们气息交缠。
她在他的耳边轻缓地气吐幽兰:“第一次,你占了我的便宜,今天,你必须还回来。”
傅令元笑了,笑音令他的胸腔轻轻震颤:“好,任凭你主宰。”
她轻抚他的面庞,就像他曾仔仔细细地亲吻她时那般,一点点地,全部记住。
“还有,”她红唇再启,嗓音清冽,曼声补充,“也算作这次交易的一部分。你说的,简单地抱一抱亲一亲并不够。”
傅令元登时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那明明只是一句气话!
然,阮舒没有给他讲话的机会,用她的嘴堵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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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中间三哥的那段,我边写边抽纸巾抹眼泪。知道三哥为什么说他无法感同身受咩?
月底最后2天辣,钻石即将过期作废,还有要投给服软夫妇的赶紧撒辣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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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但他也是我爱的人
…………
房间外。
栗青、赵十三和二筒领着手下将此处守得铜墙铁壁。
荣一则带着陈家下属和他们形成对峙之势。
双方僵持。毕竟如果真的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但明显赵十三和二筒更为有恃无恐,因为赵十三撂了话,如果荣一胆敢强行闯入打扰,马上就把荣一的存在抖落给青门。
在阮舒的安危这一点上,双方自然都会做足保密工作。但荣一不一样,他完全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单独将他拎出来丢回去给陆家处置。
这确实戳中荣一的痛脚,正和他所受到的来自闻野的威胁是一样的。一直以来他最怕的就是不能留在阮舒身边,不能等到给陈青洲报仇的那一天!
另外一个令荣一始终下不了决心的原因在于闻野和庄爻二人的按兵不动。
闻野在阮舒进去房间里之后人就消失了,不知上哪儿去。
压了压躁动不安,荣一忍不住再一次和庄爻打商量:“强子少爷,大小姐已经在里面呆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我们是不是该——”
庄爻的摇头打断他:“荣一,听姐的话,尊重姐的决定。她进去之前,已经讲得非常明白了。不要惹她生气。”
“可大小姐和傅令元现在……”荣一吞了话,心内非常地惴惴。
庄爻其实也有些不安。那天闻野告诉他,阮舒无意间进去了堆放杂物的密室,他便开始不安。但。阮舒没有明确地表达过什么……
荣一终归没忍住忧悒地嘀咕:“大小姐总不会是要留在这里过夜吧……”
话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紧闭的房门在这时冷不防从里面打开。
走出来的人正是阮舒。
“大小姐!”
荣一双眸顿亮,忙不迭要奔赴上前,却依旧被赵十三拦住。
既然已见着她的人,荣一便不再有顾忌,连同几个陈家下属,无所畏惧地气势汹汹起来。
“行了。”阮舒蹙眉制止了他们,对荣一半是交待半是安抚地说,“去准备一下,不是要回去吗?”
荣一怔了怔。很快欣喜点头:“好的大小姐!”
扭头,阮舒看向栗青:“你们老大他……”
栗青心里完全是紧张的,紧张得不敢吭声,因为他都已经做好了要在这外面为他们守一夜的准备。
毕竟自家老大明天就要回海城了,两人不是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怎么阮姐这会儿就出来了?老大难道不是应该剖心剖肺地和阮姐解释清楚误会。两人重归于好难舍难分?他甚至期盼着明天阮姐明天会和他们一起离开江城。
可现在这情况,分明像是老大没和阮姐谈拢……
阮舒垂着眼帘顿了顿,复抬起,把话讲完:“他现在睡着了。不管怎样,那药都不是好东西,最好是去趟医院。还有,留意一些,他泡了很久的海水,小心感冒。”
“好的,阮姐,我明白。阮姐放心,我会照顾好老大的~”栗青点头应承,心下纳闷,看阮姐这样子,也不像是老大在里头出了状况令得阮姐不告而别……
阮舒瞥一眼房门,淡声:“我先走了。”
赵十三心直口快:“欸阮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还有其他事吗?”阮舒漠漠反问。
“……”赵十三被问住了。
荣一气恼:“你们现在还不让人走了是吗?”
赵十三就要被点爆。
栗青快一步拦下他,笑着向阮舒道别:“好的好的,阮姐慢走,”
阮舒迈开脚步,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
荣一和庄爻不紧不慢地跟随其后,谁也没主动吭声,但两人均怀着心事。
阮舒行出船舱,迎面冬夜的冰凉的风扑面,与室内的温度形成极大的反差。
她不禁瑟缩。
天空忽然飘散下来细细密密的白色的轻盈状不明物体。在灯光的照耀下簌簌的。
下雨了?
但听庄爻道:“下雪了。”
雪……?阮舒微歪着头,有些好奇地仰脸,伸出手去接。
海城的冬天并没有雪。
掉到她手心的却是水,似瞬间融化。
头顶上方迅速撑开来一把伞。
“姐,是沙雪,很脏。”
庄爻体贴地提醒,笑笑,“姐如果想玩雪,再等最多半个月,就差不多了。只是这里比不得东北,薄雪而已,堆雪人、打雪仗有困难。”
“我又没说想要堆雪人打雪仗?”阮舒淡淡一抿唇,“不过就是雪而已……”
语落,她继续前行。
车子已准备好。
阮舒坐上车。
“闻野人呢?”
庄爻微微一顿,然后从驾驶座上撇过头应说:“先回去了。”
“噢。”阮舒未起波澜,脑勺往后靠上椅背,偏着脸,盯着窗户外面,看到沙雪给停在不远处的车顶镀上一层淡淡的白色的外衣。
车子平缓地行驶。
阮舒的眼皮渐渐沉重,陷入迷糊的回忆中。
起伏。进退。
颠簸。深入。
湿泞泞。汗津津。
久违的对彼此的熟悉。在各自的身体里堆砌。
yu念汹涌,不停不休……
脑袋猛地一栽,身体的重心也仿佛瞬间掉落,阮舒条件反射地睁眼。
庄爻通过后视镜看着她关切:“姐,你困了是么?那让荣一开快点,早点回庄宅你早点休息。”
“嗯……”阮舒倦怠地蹙眉,手指轻揉自己的太阳穴。
恰好遇红灯,停下车,荣一一路的欲言又止,终归询出声:“大小姐。你和傅令元在里头都谈了些什么?”
时间还不是特别晚,路边的霓虹灯彩依旧璀璨。阮舒听言转回脸,却并非回答荣一的问题,而指着外面,吩咐道:“你再开过去一点,我要下车进店里去买点东西。”
循着方向望去,发现是一家药房,荣一的心一下子紧张地揪起来:“大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要买什么药?我帮你去买!”
“不是。”阮舒口吻淡淡,甚是不以为意似的,“想买紧急避孕药而已。”
一语出。满个车厢皆是惊诧和怔然,遽然陷入微妙的寂静中。
庄爻和荣一愣愣。
很快地,庄爻的表情转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目光深深地沉默下来。
荣一的表情则缤纷许多,复杂难以辨明,变幻个不停。
阮舒漆黑的凤眸坦荡地迎视,神态自若道:“避孕药,你们两个大男人去买怪怪的。我自己来吧。当然,如果你们觉得无所谓的,那就?烦代劳一下。”
她其实。还真是挺累的,挺不愿意下车再走路的……
“大小姐!”荣一眼眶发红,满面沉痛,语气亦沉痛,“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怎可以和傅令元……”
他的反应全然在阮舒的预想之内。
微微一抿唇。她反诘:“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做?”
她还是那么地淡定从容,从容地再问:“我是个有正常需求的女人,半年多没性生活了,现在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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