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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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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应声蹙眉,原本打算要说话,碍于褚翘在场,暂且止了口。
庄爻也已转回身去坐正在他的副驾驶座上。
褚翘则挑眉,目光若有深意地在庄爻和阮舒之间徘徊。
她没有再不识好歹地和庄爻继续搭话,而和阮舒聊回了女人的话题。
半路,褚翘便和她道别。临走前,约阮舒这两天出门逛街。
“谢谢褚警官。”阮舒婉拒,“接下来一个星期,我应该都比较忙,没有空。如果阮双燕的案子有进展,再联系吧。”
最后一句又讲得有些疏离冷淡。
不过褚翘习惯似了的并不在意,只关心:“怎么?忙什么?”
阮舒轻飘飘掀嘴唇:“订婚。”
褚翘稍纵即逝一抹怔色。
“请柬还没印出来。等有了,我再给褚警官。”阮舒平静地说,“下周五。褚警官到时如果有空,不妨前来添份热闹。”
褚翘已回了神,恢复笑意:“来!肯定得来!小阮子你的喜酒。我怎么也得喝!我还怕你不请我咧~”
阮舒隔着车窗略略颔首:“多谢褚警官赏脸。”
车子重新启动。
褚翘站在路边,目送他们的离开,双手捂到冰冰凉凉的耳朵上搓了搓,低低喃喃:“糊涂了,彻底糊涂了,这傅三和小阮子之间,现在究竟算什么关系?”
困惑着,她摸出,翻到和傅令元发消息的界面。
还没开始打字,一通电话率先进来。
是警察局的同事。
褚翘可没忘记正事,忙不迭接起,神情已与方才在车上判若两人:“怎样?陵园那边什么状况?”
“盯着呢翘姐。”同事说,“目前为止暂时没有发现有人来看阮双燕。陵园外面也不曾看到可疑人物。”
褚翘凝眉,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我马上也过去。辛苦大家了。今天下雪,都捂严实点。运气不好的,这一蹲得蹲好几天。”
同事一听“好几天”,有点小郁闷:“翘姐,为什么要这么重视阮双燕的墓?不是说阮双燕家里已经没有其他亲戚了?她的儿子三十多年前就失踪了?你是不是收到了什么可靠的消息?”
要是有可靠的消息就好喽……褚翘颇为无奈。她只是总觉可能会等来什么人。因为阮舒的态度好像……
…………
抵达卧佛寺差不多中午。
一行人下车。
傅令元携小雅走在前面。
栗青跟在后面,稍微隔开一小段的距离,拿手肘用力撞了撞赵十三的胸膛:“老实交待,你给带的早餐怎么回事儿?什么时候会这么细心地周到考虑了?”
赵十三不满地推开栗青的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肯定要骂我傻,又惹老大不高兴了,是不是?”
栗青挑眉:“原来你还知道老大不高兴啊?”
赵十三哼哼唧唧:“那会儿在江城,我险些被老大驱逐,多大的教训?怎么可能还不长记性?你又给我讲了那么多事情,我怎么可能还把小雅当作老大的女人?”
他瞥了一眼前方小雅的背影,低声解释道:“早上出门前,小雅提醒我的,说老大有可能还没吃早饭,就吩咐厨房装了一份让我带着。”
栗青转了转眼珠子,瞬间想明白他的意图,笑开来,在他脑袋瓜子敲了个栗子:“行啊,委屈你了~”
“委屈我你还打我!”赵十三线条粗犷的脸上显出怒容。
“好好好,不打不打~你这一根筋的脑瓜子好不容易开了窍,我可得注意别再把你打回原形。”栗青改为摸他的头,“那你在小雅面前就继续保持你的二愣子形象。”
赵十三被他的举动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捋开他的手:“别让人以为我们俩基情四射。你爷爷我喜欢的是女人。”
栗青:“……”抬腿就试图踹赵十三的屁股,“谁和你基情四射?”
赵十三身体灵活一扭,双手护住自己的臀迅捷避开,再站回栗青身边时,声音闷闷:“想想我这往后还得继续干蠢事,招老大的闲。他爷爷的我心里就无比憋屈。”
栗青语气暧昧:“这不正好给你机会去找九思求安慰。”
赵十三脸一红,羞恼地也要踹他一屁股。
栗青嘿嘿嘿地快步往前走:“我先去通知留守寺里盯梢的兄弟们都该活动起来了,老大来了。”
——从最初为了寻找失踪的阮舒,到后来发现卧佛寺有问题,底下有一批兄弟便“驻扎”在卧佛寺,不曾离开了。
一行人径直坐缆车上了千佛殿。
在大殿正门门口,栗青伸手拦下了小雅:“雅小姐,送子观音在另外的殿宇,十三会陪你去的。”
小雅明白他的意思,驻足止步,本想和傅令元打声招呼。
然而傅令元根本没等她,早就走出去大老远,背影消失在拐角。
小雅收起满面失落,转眸回来,声音一惯的温柔:“好的,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傅先生需要我在他身边,请及时通知我。”
栗青点点头。
小雅在赵十三的陪同下朝另外一个方向走。
栗青这才去追上傅令元。
已事先预约过今天和一灯大师的见面,与殿内的小沙弥核实之后,傅令元便被带往禅房。
今次的禅房自然不再是挂有闻野所画的鸟雀图的禅房,只是普通的禅房。
禅房的一侧靠近崖边,打开窗户,颇有些一览众山小之意味儿。
奈何窗户是窗棂的设计。小格子多,不打开看不见风景,打开后,冬日的冷风吹久了又叫人有些受不住。
着实两难的选择。
傅令元倒没有纠结太久,直接关了窗,享受室内的温暖和茶香。
面前的桌子上,则放有一盘棋。
和上一次的空白棋盘不同,今日明显是一盘下到一半的棋,约莫是对弈之人临时有事,所以暂且中断。
傅令元啜着茶,扫视几眼,判断出黑白两方现在正处于不相上下的僵持状态。但,黑方如果再下三步棋,就能将白方致于囫囵。
白方那边该如何应对……
思忖间,耳中敏感地捕捉到人的脚步。
傅令元抬眸。
一身宽腰阔袖圆领方襟海青服的一灯大师正跨过门槛,步入房间里。
傅令元放下手中茶盏,从榻上起身,略略颔首致意:“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慈眉善目,步履稳健地行来他面前:“不知施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傅令元眉梢稍抬:“没什么事。得空陪家中之人过来,我没耐性参拜各个佛殿,琢磨着躲来这儿讨杯热茶,和大师叙个旧。或许大师又能从我的面相算个什么卦。我也能受教。只希望没有打扰到大师的时间便好。”
跟着一灯大师进来的小沙弥给桌上换了一壶更热的茶,并帮两人各自斟好一杯。
一灯大师对傅令元做了个请的手势:“施主既已事先与老僧相约,怎能算打扰?施主能记挂老僧,是老僧的荣幸。”
傅令元也不和他客气,泰然落座回榻上,斜斜扬起一边的唇角:“我以为如大师这般的得道高僧,是不会和普通人一样讲俗世的客套话。”
略微有些淡淡的讽意。
一灯大师倒并不介怀,捋着长须朗朗一笑:“佛祖所解便是俗世之难,佛祖与俗世同在,老僧又岂能脱离俗世?”
“大师们在寺庙里修行,难道不是为了脱离俗世?”傅令元端在茶杯在手中缓缓转悠。
他的言语间依旧总挟带对佛事之不敬。从第一次在姻缘树下偶遇便如此,纵使此前前来打探事情,也算有求于一灯大师,也不曾完全收敛起来。
一灯大师仍不恼不怒,耐性道:“只要活在这个世上,谁都逃不开俗世。修行之人各有各不同的目的,但追根究底,其实是为了超然。超然,便能既活于俗世,又不受俗世所累。”
傅令元湛黑的眸子似笑非笑,而但笑不语,未予置评。
默默地。又一次打量一灯大师。
眉毛浓密,本就比一般人长,距离上一次见面,他可能是有所修剪,所以长度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稍加遮挡住眼睛,叫人并不容易看清楚他的眼神。
下巴的那一撮胡子,则给他添了不少仙风道骨之感。
傅令元指着桌上的棋局,转了话题,好奇相询:“大师之前有客人?”
“非也。”一灯大师笑笑,“是老僧自己。闲来喜欢摆摆未解棋局,偶有同好的客人,能够下上一两盘。”
傅令元眸子微眯一下:“那么一灯大师今日这一局,岂不就是在等我?”
一灯大师没有否认,但也不承认,一捋长须,反问:“施主若有兴趣,可选择黑子白子?”
傅令元饶有趣味,伸过手,从棋钵中取出一枚白子,勾唇,预告道:“我的棋艺和棋品都非常臭。”
这话不假。
围棋这种需要心平静气的活动,原本是他一辈子都不会碰的,因为他心浮气躁,因为他没有耐性。
最早是小时候每次过年,回荣城的傅家老宅,傅松魁和褚翘的爷爷一见面就窝进书房里,边在棋盘上厮杀对决,边从各自的司职要事谈到家里长短。他和褚翘的婚事,就是某一年在棋盘上定下来的。
再后来,无意间结识了某个郝姓老大叔……
傅令元折眉,这段回忆及时止住。并未继续飘散。
因此,说是耳濡目染也好,被强行逼迫的也罢,终学来了一手的臭棋。
傅松魁喜欢和老友斗棋,某郝姓老大叔喜欢抓他下棋定性,陆振华喜欢自己的左右手对弈,这位一灯大师喜欢摆棋局会施主……
菲薄的唇微微一挑,傅令元不管不顾地先将自己的白子落下,落在一灯大师进门之前,他所想过的应对黑子的方式。
一灯大师并不介意谁先谁后,在他落子之后。稍加一忖,也落子。
接下来的情势为,一灯大师所执黑子的前三步,完全如傅令元先前所料的那般。
而因为傅令元提前做了防备,所以三步之后,白子没有如期陷入囫囵,却也没有占到优势,依旧与黑子保持僵持的对峙之势。
又轮到傅令元,他未马上落子,乍看之下像是相较于之前,显得谨慎认真。
一灯大师不催他。端起茶杯要啜。
但听傅令元忽然说:“我要悔棋。”
不是打商量,不是征求意见,而是自己拿定了主意,理直气壮地通知对手,丁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
“我说过,我的棋艺和棋品都非常臭。”他重申,斜勾着唇角,看着一灯大师,等待一灯大师的反应。
一灯大师完全没有生气,微微含笑,眼神里闪烁着疑似睿智的目光。非常宽容地点头:“施主请随意。”
傅令元闻言丝毫不客气,也不犹豫,当即收回他先前的上一步棋,重新落子。
其实这样并没有令目前的局势发生多大的改变。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一灯大师从容不迫地继续落子。
棋子继续下着。
每隔一阵子,傅令元就会悔一次棋,一灯大师也都同意。
直至两个小时后,有小沙弥进来找一灯大师,棋局因此而暂且中止。
而至此为止棋盘上的结果是双方的局势和初始差不多,没有改变,依旧僵持,依旧对峙。
下了等于没下。
一灯大师捋着长须:“老僧很久没有和人下这么久,施主真是谦虚了,棋艺精湛。”
“大师这次的客套话,说得也太虚伪了。难道不是大师从头到尾在让着我,陪着我玩,才如此?”傅令元扬唇。
一灯大师笑笑:“施主第一个棋子出来,就能看出,曾经潜心过棋艺。”
不等傅令元再回应什么,门外的栗青在这时出声,通报道,“老大。雅小姐已经拜完佛。”
“嗯。”傅令元应着,站起,略略躬身,还算比较礼貌,“感谢大师今天愿意抽出空,耽误大师的时间陪我这个烂棋手。”
“老僧的荣幸。”一灯双手合十,作礼,“欢迎施主下次再来找老僧切磋棋艺。”
“大师不嫌我烦便好。”傅令元似笑非笑,然后打了个手势,“大师,请。”
一灯大师举步,和傅令元偕同朝外走。
廊下,小雅正在赵十三的陪同下翩翩然而来,柔柔问候:“傅先生,一灯大师。”
傅令元走到小雅身侧,手臂虚虚揽在她的肩膀上,问一灯大师:“小雅之前随陆夫人来过寺里吃斋,大师可还记得?”
一灯大师落目光到小雅身上,看了两三秒后,才回答:“那次吃斋,陆夫人身边该有两位女施主。”
“一灯大师的记性真好。”傅令元夸赞,旋即道,“听闻一灯大师擅长给人卜卦?几个月前一灯大师曾给我提过一语。今天一灯大师看我和小雅,不知是否再有何指点?”
小雅侧眸凝注傅令元,眼波漾漾,神情间微微有些羞涩,旋即看回一灯大师,目光里饱含期待。
一灯大师却是笑了笑:“卜卦需要看佛缘,今日时间过于仓促,老僧能力亦有限,眼下光从两位施主的面相,着实看不出太多东西。只能等下次。”
听得出,整句话的重点落在“时间仓促”。傅令元没有强迫他:“是我疏忽,难为大师了。大师有事先去忙。我下次再来拜访。”
“施主请便。”一灯大师双手合十道别,带着小沙弥离去。
傅令元目送他的背影,微微眯起眸子。
一旁的小雅发出轻轻的叹息:“一灯大师没有空,有点遗憾。我刚刚在外面帮傅先生您抽了支事业的上上签,原本打算再问问一灯大师的。”
说罢,她把攥在手心里的一张写着签文的纸展开,有些怯怯地往傅令元的面前递送:“傅先生,你要不要看看?解签的师傅说,这是难得一遇的好签。”
傅令元将原本虚虚搭在她肩头的手臂放下,看也不看一眼,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地迈步就走。
栗青疾步跟随在后。
小雅尴尬地定在原地。
赵十三颇为着急地提醒:“雅小姐,快点跟上吧。”
“好……”小雅嗓音低低,缓缓收起签文纸,同时也收起神情间的落寞,自行重振精神。
这边,傅令元快要走到千佛殿的正门,忽听有人打招呼:“傅三,好久不见。”
嗓音耳熟。
傅令元应声凝睛,眸子一眯。
焦洋已来到他的面前:“你最近不是一会儿美国一会儿外地地到处跑?今天吹的什么风,倒是把你给吹来了?”
他的身边还跟着饶娆。
饶娆显然并不高兴见到傅令元,往焦洋的身后避了避。
傅令元的视线在焦洋新长出来的头发上兜转一圈,唇边勾出嘲讽。
在这里相遇,他没有太过意外,因为栗青早就汇报过,焦洋自打头发遭难之后,算是也盯上了卧佛寺。虽无法利用公职派遣警力,但一有空,就会前来。
“傅先生。”小雅温柔的嗓音在这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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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那时她有傅令元
“傅先生。”
小雅温柔的嗓音在这时传来,不瞬便来到傅令元身侧。
焦洋老早就知道傅令元的这位新欢的存在,今天头一回面对面见,不禁多打量两眼。
避在焦洋身后的饶娆也重新探出脸,一通好瞧。
小雅大大方方地接受他们二人的目光,旋开的礼貌笑容里似有若无地噙一抹羞涩,与他们点头致意算作问候。
然后她稍稍靠近傅令元,压低音量至几人均听得见的程度,询声:“是遇到朋友了吗?”
傅令元的角度,入目的是她仰起的光洁无暇满满青春气息的脸蛋,和她秋水剪瞳里一如既往的几乎快要溢出眼眶的倾慕。
即便没有任何勾肩揽腰之举,此番小动作于外人看来,也无疑彰显出两人亲昵的关系。
焦洋堆在脸上的笑容里裹着嘲弄:“傅三,你的品味下降得不是一点半点。”
小雅听明白意思,表情立时一僵,在所难免地凝上尴尬。
傅令元没有直接反驳,云淡风轻地瞥一眼饶娆,看回焦洋:“你捡我早年丢掉的,还没腻?”
饶娆的神色自然难看下来,手指猛地拽焦洋的衣服,既忿忿又委屈,俨然在冲焦洋发脾气。
焦洋就算不为她讨公道,也得为他自己挣回脸面的,反唇相讥:“珠玉在不识货的人眼中自然得蒙尘。”
饶娆明显认为他的回敬力度不够,亲自开腔怼:“还是有必要去医院定期做检查。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不知身上带了多少不干净的东西,也不嫌脏。”
跟在焦洋身边。她也是知道傅令元这位新欢的出身的。
小雅和焦洋、饶娆第一次见面,素不相识,却连番无辜躺枪成为被集中攻击的箭靶子,表情从尴尬转为难堪。
饶娆在话落之后便迅速躲回焦洋身后,生怕遭遇暴力,毕竟几个月前险些被傅令元掐断气的记忆犹新如昨。
焦洋并不愿如饶娆那般去直接针对小雅,话头仍落到傅令元身上:“换口味可以理解,但也不要太低了自己的身份。你以前好歹是和我们哥几个混一个圈的,拉了我们的脸面。”
“不过。”他的话锋又一转,“你们这些混道上的本来就是些地痞流氓,找女人的品味可想而知。也不奇怪你如今的选择。”
傅令元始终微勾唇角,听完全部的话后,轻轻一哂,未做任何的回击,径直与他们错身而过,离开千佛殿。
焦洋十分意外,转过身,看了看傅令元,再看了看小雅跟在后面的亦步亦趋的背影,面露狐疑之色。
饶娆在这时从焦洋后头钻出身体,说:“这女人没有阮舒当时来得受宠。”
焦洋扭头看她,笑笑:“傅三这位新欢和阮舒的性格差异比较大,相处方式不同很正常。看起来是个小鸟依人的温柔型,傅三明显大男子主义得厉害,轻而易举能把控。”
“不是这样的。”饶娆摇摇头,神情肯定。口吻亦肯定,“你不要小瞧了我们女人的敏感。”
焦洋微微一怔。
…………
回到停车场,傅令元最先上车。
栗青等了半分钟,才等来落在后面姗姗来迟的小雅。
“对不起。”小雅道歉,语音间难掩走得太急的气喘,白嫩的脸蛋显得红扑扑的。
坐进车厢的时候脚又不小心被车门绊到,身体猛地朝傅令元的方向扑。
傅令元眼疾手快,面无表情地推她一把。
小雅即刻偏离了方向,额头猛然磕到前座的后背。要不是她的双手自行及时扶住,整个人就直接倒在前后座的空隙间。
前头的栗青和赵十三一声不吭地交换一个眼神。
赵十三:“小雅好歹是个女人,老大会不会太有失风度了?他以前再怎么讨厌一个女人,都不会这样的?而且,最开始,老大对小雅不是挺和善的?”
栗青:“难道你还敢同情小雅不成?小雅都把阮姐气走了,害得老大如今和阮姐分隔两地无处解相思。偏偏目前留着小雅又还有用,处置不得,老大心里头不爽,看着小雅碍眼,这样对待已经算轻的了。”
赵十三:“我不敢同情小雅,我担心的是有毁老大的形象。他这程度和打女人的男人没有两样欸。”
栗青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说老大性、、虐的癖好有毁形象?”
赵十三:“……”闭了嘴。
栗青结束和赵十三的眼神交流,转过身去稍微表达一下关心:“雅小姐,没事吧?下次小心点吧。车要开了,你还是坐好,免得又摔了。”
小雅被撞得疼得厉害,捂着额头泪水涟涟地抬眸。
傅令元根本没有在看她,脸已偏向窗户外面。
小雅极力忍住眼泪,回应栗青一个鼻音浓重的“嗯”,然后在她自己这一半的位置安安分分地坐好。
车子平缓地匀速行驶。
傅令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沉浸在从方才于卧佛寺禅房内与一灯大师对弈而回忆起的曾被某郝姓老大叔强行压着下棋定性的思绪里。
彼时他自己烦,也就故意试图惹他烦,总不好好下,随意落子,横冲直撞,输了就耍赖悔棋,便是那时候的坏毛病,后来也能为他赢棋的制胜法宝。
很久,没想起来了……
…………
江城。
阮舒坐在回庄宅的车里。
天空还在下雪,车内外的温差使得车窗玻璃蒙上水汽,看不清楚外面的风景。
距离褚翘下车也有好一阵时间,阮舒这才将先前暂且止住的话重新拿出来问:“你真没打算交女朋友?”
“姐……”庄爻颇有些无奈,“你什么时候也便成三姑六婆了?”
确实,一般来讲她是不会随随便便去探究别人感情方面的隐私的。
但……
“你就当我三姑六婆,给我个回答。”
“不是说过?我找女朋友肯定以姐为参照标准。标准太高,找不到就不要了。”庄爻轻松地笑笑。
阮舒正色:“我和你说认真的。”
“我也在和姐说认真的。”庄爻看着她。用他的表情诠释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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