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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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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一便也没拦着了。直接放行。
  褚翘愈发迫不及待地走进来,拉起阮舒的两条手臂,两只眼睛如同探照灯,直打量她,最后耸耸肩:“行了,小阮子你天天都是美的,只有更美,没有最美,美出天际了。我词穷,形容不出来了。”
  阮舒颇为云淡风轻,反过来多看两眼褚翘身上的粉藕色一字肩小礼服,掀嘴皮子:“你的丰胸好像有成效。”
  “真的吗?!”褚翘大喜,两只手即刻捂在她自己的胸上,还动作不羁地抓了抓。
  阮舒:“……”她还真是旁若无人……
  褚翘沉浸在她长罩杯的喜悦里,边抓胸,边垂眸左看看右看看,很快,又有点沮丧:“也可能是今天穿礼服的缘故,把它们两颗又托又挤出来的效果。”
  阮舒:“……”这措辞……够豪放的……
  设计师和她的助理都忍俊不禁地掩嘴了……
  不过分神的一瞬间,却听相机“咔嚓”一声。阮舒凝睛,褚翘已举着屏幕在饶有兴味地欣赏,嘴里啧啧称赞:“阮美人就是阮美人,当新娘子了美得更不要不要的。”
  阮舒:“……”无法阻止,也无力阻止她总是冷不丁拍她。
  或许也是因为,心里模模糊糊能够猜测到,她拍她这些照片另有他用吧……
  “新郎新郎呢?”褚翘收好,东张西望着问,“有超大福气能把我们的小阮子娶走的新郎哪去了?刚在外面的宴厅,也没见他露面迎宾的。”
  确实,迎宾的事宜根本与新郎新娘无关。最主要的原因自然在于阮舒的家主身份,另外一个原因是,和以往的任何宴会或者典礼一样,这次的订婚宴也仅仅限于庄家内部,及与庄家有亲友关系的其他外姓人。
  譬如褚翘这样的外人,且身份特殊,完全是个例外。
  阮舒前两天问庄荒年要请柬时,庄荒年得知她邀请了褚翘,也多说了两句话。当然,最终是遵从她的意见的。
  提曹操。曹操就来了——荣一再度叩门,门打开后,进来的正是梁道森和庄爻。
  阮舒看见梁道森的一瞬,眉心便不动声色地蹙了下,转眸看向庄爻,用眼神加以询问。
  庄爻似有若无地轻轻摇头。
  那边褚翘走上前,猛地拍一下梁道森的肩膀,道贺:“刚说你呢~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娶到我们小阮子~”
  “确实是我的天大福气。应该不止拯救了银河系,是拯救了全宇宙。”梁道森温温和和地笑笑,说话间已主动走到阮舒的身边。
  褚翘盯着梁道森,心头暗暗突了一下。
  荣一在这时提醒:“大小姐,还有十分钟,外面要开席了。”
  “嗯,好,我知道了。”阮舒略略颔首。
  褚翘听言也不便再继续逗留:“那小阮子,我先出去了,等你美美地出来~”
  不管褚翘对她多自来熟,阮舒在言语上和她永远保持着一定的客套、礼貌和淡淡的疏离:“我今天不方便亲自招待褚警官,只能请褚警官自行随意了。”
  “没关系。我会自己好吃好喝好玩的。”褚翘舒展着一贯的爽快,“我可得好好品尝一番,庄家的酒宴和外头别人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紧接着,她转向庄爻,又道:“或者让林家小弟来和我排排坐,沟通沟通感情,也算作招待我了~”
  阮舒:“……”
  庄爻从容地微微一笑:“褚警官是今日婚宴上唯一一位我姐邀请来的朋友,是贵宾,我姐没空招待。我帮完我姐的忙,有间隙时一定会抽空代劳的。”
  褚翘眨眨眼,小有期待似的:“等着林家小弟你的‘抽空代劳’~”
  临出门前,褚翘最后拉着阮舒说悄悄话,别具意味:“正好,今天到场的全是你们庄家族亲,我或许能蹭点什么有用的消息,或许还能问到和阮双燕以及她儿子的事情。”
  阮舒微抿一下唇,依旧不置与否——那日陵园的事,一支康乃馨根本说明不了太大的问题,虽然没有证据,褚翘就是抱定了和阮双燕的儿子有关的想法,锲而不舍地追查。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是,每天打电话给阮舒,旁敲侧击,因为她也认定了阮舒知晓一部分内情。
  …………
  送走褚翘,服装师、化妆师等闲杂人等也随后离开。
  没了外人,阮舒拧起眉头:“闻野今天确定还是不出现?”
  一个星期了,神龙见首不见尾。
  庄爻?了?,说:“他前两天带着吕品不知道去哪里。可能心情不好出去走走。我暂时联系不到他。”
  看一眼梁道森,他又道:“姐,只能委屈你了。”
  “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阮舒其实没有大所谓,“终归都要嫁,嫁谁不是嫁?”
  反正本来就是假的,表面仪式化的事情而已,她并不介怀。且,订婚对象变回真正的梁道森也挺好的,和闻野这种变态演戏,心里会更不平衡些。
  庄爻听言。神色颇有些复杂:“姐,抱歉。”
  阮舒淡淡一笑而过,瞅着时间差不多,扭头唤梁道森:“走吧,我们可能该出去了。”
  …………
  一顿饭在安静中结束。?桑起身,拾掇碗筷盘碟。
  傅令元准备帮忙收拾剩余的菜,兜里的遽然震动。
  他伸出掏出,点开消息。
  界面上跳出一张照片。
  桑从洗碗池前转过身,看到他没动弹,走过来没有摆好脸色地从他的另外一只手中夺过筷子。嫌弃道:“去去去~吃饱了就赶紧走,这儿不需要你个大老爷们搭手~碍我的事儿~”
  傅令元没说什么,菲薄的唇抿着坚冷,转身便往外走了。当然,走之前没忘记带走他先前的那瓶酒。
  桑皱眉盯着他的背影,琢磨着先前一瞬间,貌似从他的屏幕上看到了阮舒穿着红色嫁衣……?
  待她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果不其然地发现傅令元并还没有走。
  那张破旧的摇椅又被他搬出来了。
  他坐在摇椅里,倒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颠着,双脚着地。两只手肘靠在扶手上,十指则在身前交叉。
  格格就在他的面前,蹲在地上和阿树、阿上新生的几只小猫仔玩耍,咯咯咯地笑着,旋即口吻遗憾地说:“晏西弟弟要是在就好了~他那会儿可想看阿树、阿上的宝宝出生~我也好想知道科科和阿针的二胎宝宝长什么样。”
  傅令元嘴里叼着没有点燃的烟,闻言晃悠着抖了一抖,语音略微含糊地说:“长得和科科一样丑。”
  “科科可不丑~”格格反驳他,“傅叔叔你这样说科科,科科会伤心的。他可是你儿子啊~”
  傅令元斜斜勾唇:“他妈亲口鉴定的,在他面前没少提过,科科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他自己又胖又丑,所以不会伤心的。”
  格格摸着小猫仔,回忆起那阵子科科成天的没心没肺,咯咯咯地笑得愈发清脆。
  笑完后仍旧有些落寞,问他确认:“傅叔叔,晏西弟弟是不是不方便来这里看我了?我和他是不是再也见不着面了?他一定是忙着照顾他妈妈肚子里怀的小妹妹,所以把我忘记了。”
  傅令元伸出长长的手臂,轻轻揉了揉格格的头发:“他没忘记你。之后有机会,你们会再见面的。”
  格格一点儿都没怀疑他的话,即刻重展笑颜,弯着眉眼:“傅叔叔你如果见到晏西弟弟,记得帮我先告诉他,我有按照那个时候我和他当初的约定,给阿树和阿上的小猫仔取名字噢~”
  桑从廊下走出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行了行了,别在这里逗阿树和阿上了,我今天布置的功课,你完成了没有?”
  格格被抓到小尾巴模样地吐了吐舌头。
  桑敲了敲她的脑门瞋她一眼:“再不认真学习,你都要成傻姑娘了~忘记之前你的智商是怎么被晏西秒杀的了?你都是个当姐姐的人,下次见面,还要在晏西面前什么都不懂吗?”
  格格做了个鬼脸:“晏西弟弟也说了,术业有专攻~我们满院子的药材,他也一个都不认识~全是我教他的~”
  话虽怼了回去,但格格还是起了身,蹦蹦跳跳地小跑着洗手,然后回屋里。
  处理完小的,?桑回过头来处理大的,抬脚踢了踢摇椅,皱眉:“要死了,怎么藏哪儿都能被你翻出来?不把它彻底弄散架了,你不罢休是吧?”
  旋即她又揪了揪傅令元后颈的风衣衣领:“大冬天的穿这么少,还呆在院子里吹冷风,要感冒可别在这儿~我们孤儿寡母的免疫力差,白白被你传染~”
  她的年龄分明比他还小,但多年来的辈分习惯,使得她教训起他来一点儿不输气势。
  傅令元咬了咬烟卷,懒懒地应:“嗯嗯嗯,长嫂如母。”
  太久没听他这么说她,?桑一时不适地怔了怔,晃一瞬的神。反应过来后,她猛拍一下他后脑勺:“猴样儿!”
  傅令元扬唇,却是往后一靠躺在摇椅上,面朝着蓝?色的天幕一晃一晃的,双眸却是紧紧地闭上了。
  他的情绪明显低落。?桑正准备问他,没等开口,他倒率先说:“我媳妇儿现在正在和别人订婚。”
  …………
  江城。
  订婚宴按照既定的流程,有条不紊地进展着。
  同样又是庄氏祠堂,上回是她独自一人的冠姓礼,今天是她带着梁道森在这里祭告祖宗。
  堂内所站的人,同样是先前的九位老人。
  阮舒的目光轻扫着,迅速从中找出那位驼背的,心中揣度他会不会又是闻野假扮的。
  光线太暗,她辨别不清楚。
  收回目光,她握紧手中的那把香,先忙正事,恭恭敬敬地跪到在蒲团上,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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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我回来了!含43300钻加更

  梁道森在她的斜后方一些的位置,另有一个蒲团,跟随着她一起动作。
  他们礼毕之后,驼背老人从一行九人的队列中走出来,面朝满堂的灵位念叨了几句类似“请祖先保佑这段姻缘美满幸福”之类的话。
  随后驼背老人转过身来,望向二人,示意他们可以起身。
  阮舒从蒲团上站起。
  梁道森没忘记细心地上前搀她一把。
  面对面而站,距离也不算远,阮舒得以仔细打量驼背老人。对上对方苍老浑浊的眼珠子后,她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不是。今天的这位,不是闻野假扮的……
  那么,是驼背老人本人?
  …………
  宴厅内,褚翘始终在意刚刚化妆间的那个梁道森带给她的感觉。
  具体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她心内一阵敏感。
  当然,目前为止她并没有分辨真伪梁道森的方法。
  忖了忖,她给负责盯梢梁道森的警员同事去了通电话:“梁道森的家外面要留人,确认是否有人进出。另外,再找快递员之类的人上门试探是否还有其他人在。”
  其实极大可能依旧是无用功,可为了防止百密一疏还是得做。
  反正如今基本能够确定还有另外一个隐秘的进出口。只是那附近能找的地方都低调地找过一遍的,死活没发现。
  最棘手的是,傅令元提供给她的关于“s”的变装照片,她答应过傅令元只能她自己看,不能提交给上级。以致于她如今和上级沟通国际通缉犯“s”时不时会假扮成梁道森,只能苍白无力地解释为可靠的线人提供的线索。
  “s”那么狡猾,利用他和梁道森的关系抓人的机会有且仅有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褚翘万分慎重,始终不敢轻举妄动,目前只能依靠和阮舒的交情,尽量更多地获取信息。
  一个“s”,一个极可能牵涉庄家内部秘辛的尸骸,两个都不是目前工作中最紧迫的,却是她个人最感兴趣也想要花费精力的案子……
  长长叹息一声。褚翘收敛心绪,循着号码前往她被安排在的宴会桌,才发现竟与隋家的人在一块。
  隋家来的是隋欣、隋润菡和唐显扬。
  三人均与她一般意外。
  隋润菡最藏不住表情,明显难看。
  见状,褚翘心里暗暗埋汰阮舒不厚道,故意要她来膈应隋家的人,让隋家的人吃不好这一顿酒宴?
  不过褚翘欣然接受,落座后便借此机会向隋欣表达对隋润芝的关心:“你的大姑姑这两天情绪有所稳定了吗?”
  目前隋润芝是尸骸案中最重要的一个嫌犯。就算阮双燕确实为服毒自杀,隋润芝也未能为她当年非法掩埋阮双燕的尸体一事做出合理的解释。
  隋欣出示过医生的报告,证明隋润芝近期精神方面出现问题,无法拒绝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
  褚翘对那份报告存疑。手头已在整理材料,向上头申请,要对隋润芝的真实精神状态进行司法鉴定。
  “谢谢褚警官的关心。我大姑姑还在接受医生的治疗,目前的状况较之先前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隋欣的话音刚落,隋润菡立即十分不客气地接上腔:“你们是要把我姐彻底逼疯逼进精神病院才肯甘心是么?收了那个贱蹄子多少好处,帮着她一直针对我们隋家找我们隋家的茬——”
  “小姑!”隋欣拉了一把隋润菡,轻斥她住口。
  她还算比较有威信,隋润菡虽不甘愿,终归噤了声。
  隋欣偏回脸来向褚翘表达歉意:“对不起,褚警官,我们家接连遭受打击,我小姑一时口不择言,并非有意得罪褚警官,希望褚警官能够谅解。”
  褚翘似笑非笑,意味浓浓:“我以为你们隋家依仗庄家多年,也已经不把我们警察放在眼里了。”
  隋欣目光微微闪烁,有礼有致回应:“褚警官,庄家从来没有不把你们警察放在眼里,我们隋家更加不敢。”
  躲避了话里的陷阱。
  褚翘心中早有数,她是隋家真正有能耐的一个,倒没有太意外。
  转了转眼珠子,她将话头换到唐显扬的身上。无关紧要地扯闲:“还没恭贺唐先生前阵子喜得麟儿。”
  “谢谢褚警官。”唐显扬礼貌欠身。
  紧接着褚翘又望向隋润菡:“隋阿姨,你的二哥隋润东叔叔住院好久了吧?是不是病得不轻?”
  称呼一出来,隋润菡的脸唰地就变成青绿色——从年龄上来讲,褚翘喊她阿姨是没有错的,但隋润菡一直以来都没有嫁人……
  隋欣非常了解自己小姑的脾气,及时在桌下按住隋润菡的手,不让隋润菡发火。
  旋即代隋润菡回应:“褚警官对我叔叔的关心,我帮我叔叔收下了。不过,今天是庄家家主的订婚宴,听说褚警官还是庄家家主的特邀贵宾?褚警官的心思更该多放在庄小姐身上,不要谈公事了。喧宾夺主就不好了。”
  “喧宾夺主?隋欣小姐说笑了吧?”褚翘晃动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挑拨其中的意思,“隋家什么时候能夺庄家的主了?”
  隋欣的表情一秒钟僵滞。
  褚翘已转开眸子,满面欣喜地指着另外一个方向:“新郎新娘祭祖回来了~”
  …………
  桑听言怔忡,反应了两秒,后知后觉自己那瞬间一瞥并没有看错,确实是穿嫁衣的阮舒。
  可她乍以为,那是他存在里的,阮舒以前和他拍的结婚照之类。
  “她不是失踪?你找到了?在哪儿找到的?”?桑下意识问出口后,便觉自己嘴太快——他刚刚那句话,分明已是答案。
  傅令元俨然也认为不必再回答,所以没有吭声。
  他去了美国三个月,立刻马不停蹄奔赴江城。回来海城后,惯例巡察和“新皇廷”计划两手抓,愈发忙碌,其实根本不得空来中医药馆这里偷闲,也没什么重要的事需要过来的。
  但,今日的心情着实不痛快……
  桑将他神色间的阴翳瞧得分明,安静半秒,讥诮:“她头一回来,我就和她说过,跟在你这种每天刀口舔血的男人身边,迟早得成寡妇。她如今另嫁他人了?不错嘛她,清醒过来得还不算晚。”
  “至于你,没本事留住人给人安稳的日子,就爷们点果断点,大大方方地放手。”她又轻轻踹一脚摇椅,“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一个人长吁短叹的,给我这儿添丧气。”
  傅令元对她的话不予置评,唇角挂出一记浓浓的自嘲。
  桑未再多言。
  耳中是她渐行渐远的脚步。
  直至消失。
  飘散草药香的院子里剩余冬夜的寂静,时不时吹来一阵凛冽的寒风。
  傅令元依旧闭阖双眸,脚下则再一蹬,摇椅重新晃晃悠悠起来,发出陈旧的木头之间“吱呀吱呀”的咬合声。
  他的思绪则飘散回那日游艇酒店的房间里。
  …………
  他的插科打诨和揶揄调戏均对她无效,他的坚持挽留只换来她极其残忍地说:“傅令元,我绝对不可能和你复合的。”
  他凝定她,心脏骤然像被重重锤一记。
  她的口吻十分地坚定:“我已经和你讲得非常清楚了,就算你确实爱我,就算你的身体确实没有背叛我,也无法完全一笔勾销我们之间的问题和仇怨,无法忽视亘在我们之间的各种障碍和沟壑。”
  “你不可能放下你的抱负和野心,我现在也不可能半途而废放下陈家不管。既如此,我们便是永远不可能。”
  她无比地理智清醒。清锐的眸光灼然逼视他:“我目前只能留在这里,我有要做的事情没有做完。”
  他薄唇紧紧抿着,缄?不语,只执拗地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像个任性的无理取闹的孩子。
  明知她说的全是事实,他就是不愿意去听,就是不愿意承认。至少当下不行。
  她静静与他对视,半晌,她倏地勾住他的脖子,嘴唇啃上他的嘴唇。
  …………
  回到宴厅,主要进行的订婚流程事宜有两件。
  第一件。是给双方家中的亲人敬茶。
  阮舒这边的代表,是庄荒年。
  梁道森那边就坐的,便是那位驼背老人。
  幸亏她是庄家家主,除了庄家祠堂里的祖宗,其他任何仪式都不需要她再行跪拜礼。否则要她在庄荒年面前吃亏,她真的心塞。
  庄荒年今天展现的活脱脱就是个岳父嫁女儿的形象,接过梁道森递的茶盏,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阮舒亦礼貌地双手送上茶盏去给驼背老人。
  驼背老人并没有因为被奉为上座便对她失了礼节,不仅从椅子里起身,且稍稍躬了腰背。
  宴会厅里的光线可比祠堂里的要亮得多。阮舒特意趁此机会对他多加打量,毕竟驼背老人若非此般重要场合,很难见到他人。
  打量之后的结果,阮舒只能??赞叹,闻野上次的易装非常到位。
  敬茶结束之后的第二件事,就是戴订婚戒指。
  托盘内装有系了红线的一枚金戒指,由梁道森帮她戴到右手的中指上,据说寓意着永结同心。
  同一时刻,外面的鞭炮礼炮、礼炮、烟火声大作,热闹非凡。
  台下的无数张宴桌坐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容。
  阮舒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盯着右手的中指,随后视线稍加一偏,看向空荡荡的无名指。
  曾经的那枚戒指,已经在很久之前被她丢掉了……
  她握住无名指,轻轻摸了摸。
  …………
  褚翘单只手杵着下巴,单只手攥着。
  屏幕上是她刚拍下来的梁道森给阮舒戴戒指的照片。
  已经编辑好了。
  不过……
  踌躇片刻,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取消,没有把照片发送出去。
  …………
  中医药馆。
  傅令元的思绪依旧飘散在那日游艇酒店的房间里。
  她主动抱住他,啃他。
  他回应她。
  纠缠了有一会儿,她放开他,?若点漆的瞳仁近在咫尺地凝注他,红唇轻启:“傅令元,我的厌性症,这辈子怕是都无法痊愈了……”
  思绪倏地被打断,因为有人将毛毯丢到他的身上。
  傅令元睁开眼。
  桑已然一声不吭地折返,背影消失在走廊下。
  傅令元斜斜一勾唇,却是从摇椅里起身,整整齐齐地折叠起毛毯,平平地放在摇椅里,然后把摇椅搬回它先前被收起来的位置。
  走出中医药馆的时候,兜里的震动。
  傅令元掏出来,发现显示的是久违的陆少骢的号码——余岚为了让陆少骢专心最后一阶段的疗程,可是禁了他的对外通讯的。
  现在这是……
  揣着疑虑,他接起。尚未来得及出声,那头率先传出陆少骢充满喜悦的声音:“阿元哥,我回来了!”
  …………
  江城。
  整个订婚的仪式告一段落,剩下的时间便是留给大家热热闹闹地享用美味佳肴。
  阮舒今晚作为准新娘的任务同样算作结束。
  想想她虽然有过一次婚史,但之前和傅令元只是非常简单地去民政局登记注册并领证罢了,还有就是后来被带回傅家一起吃了顿饭。
  今晚这么折腾一通下来,流程不多,却也有点累人。
  所以以前简单处理是对的……不过,当初和傅令元结婚若真的摆了酒宴,根据两人当时的情况,也必然不会如在庄家人多……
  敛回神思,她意识到自己现在在想的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姐,你别饿到。”坐在身侧的庄爻夹了一点开胃菜到她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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