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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3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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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一怔忡:“傅令元没有扣着他们?”
“嗯,没有。”阮舒点头。
荣一的脸上泛出将信将疑和不可思议。
阮舒最后定他的心:“我不会就此放任晏西在外面的。会再做争取的。”
荣一安静两秒,目光又落回她的小腹上,说:“不过晏西小少爷如果现在回来,确实不是最好的时机。而且我得先专心照顾大小姐你养胎的事务上。”
阮舒:“……”
感觉他已自行进入奶妈模式……
阮舒无奈,准备向他澄清。
闻野自过道悠哉悠哉地走了来,张嘴便问:“从你初恋男友给你的东西里研究出什么名堂没有?”
阮舒未答,先问荣一:“昨天你安排了人过去陪显扬没?”
“有的。”荣一还是比较靠谱的,虽然因为她的怀孕闹了脾气。但没忘记在车上时她的吩咐。
“显扬昨晚过得好么?”
“没出事。正常生活。”
阮舒放下心,这才转回去看闻野:“呆会儿把庄爻叫上,一起去我的书房。”
“命令我?”闻野不满。
阮舒不予理会,反正他再不满也没用,一定会照办的。
转身,她率先朝楼梯行去:“先下去吃早餐,把该演的戏演掉。”
之于闻野来讲。她依旧在下达指令。
眯起眸子,他臭着脸盯住她的背影,定在原地没有动。
后方的吕品眼观??观心,心中默默地倒计时:“三……二……一……”
闻野迈步了。
…………
“姐,”二楼的楼梯口,庄爻微笑着问候她早安,自然而然地跟在她的身侧,扫过她的脸后,眉头皱起,“昨晚没睡好么?面色不怎么好看。”
阮舒淡淡一抿唇:“没有化妆,真实展现早孕反应强烈的孕妇该有的样子。”
讲真,说这话的同时,她心口间的恶心感仍未完全消散。闻野给吃的药,效果还真是好。
马上就要转下到一楼了,阮舒停下脚步,回头看落后几步的闻野。
闻野一贯倨傲的下巴朝庄爻抬了抬。
庄爻没有表情地后退,将阮舒身侧的位置留出来。
闻野填补上去,侧眸看阮舒。
阮舒却已将脸转回前方。
他的角度,看到她露在头发外面的那一小节耳朵白嫩玲珑又小巧。
…………
阮舒的注意力此时正集中在听荣一压低音量告诉她说:“庄荒年一大早就来了,带了好几个人来,协同指挥仆人,检查庄宅里的家具,但凡尖角的,全部都换掉。”
“后花园里的植物,但凡对孕妇的身体不利的,全部都拔掉,种新品种。”
“……”
阮舒没有耐性全部听完,直接挥手喊停。
而她此时的目之所及。便见两排的佣人等在下面,地板铺上了地毯,像为她开辟出专用通道。
阮舒协同“梁道森”走下最后一级阶梯。
地毯的脚感非常棒,柔软度适中,踩上去完全没有声音,更不用怕滑倒。
佣人恭恭敬敬地向她问候“姑奶奶”,音量比平常要小一些。语气则比平常要柔和。
呵,这待遇,又升级了……?
看来,昨天的血检结果已经出来了……
挑着眼尾,阮舒行往厅堂。
庄荒年迎上来到她跟前,深鞠躬,双手作揖:“姑姑,早上好。”
觑着她的脸,他问了和庄爻一样的问题:“姑姑昨晚没睡好么?面色不怎么好看。”
“突然发现肚子里多了个小人,怎么可能睡得好?”说着,阮舒蹙眉,“你呢?精力太充沛了么?一大早,搞这么大阵仗?”
“家中只有姑姑一人,阿森又得陪在你的身边,没有人掌管琐事,研究所里最近正好没什么事,我就来帮姑姑。”庄荒年笑着解释。
“辛苦二侄子了。”阮舒扯了扯嘴角,旋即假意忖一下,道,“要不把大侄子媳妇找回来帮忙一阵子?”
庄荒年没有丝毫犹豫,肃起神情,发对得坚持:“隋家曾经伤害过姑姑,对姑姑心怀不轨,万万不可再给他们接触姑姑的机会。而且,隋家一家人,在姑姑出门度蜜月的这几天,已经从江城搬走了。”
“噢,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阮舒难掩遗憾之色。追问,“搬去哪儿了?”
“这个,荒年就不太清楚了。”
“你和隋家的交情不是很好么?这回怎么连他们的去向都不关心了?”
“是隋欣侄女,她没想和我透露,说一家人想安安静静地离开,过安稳日子。所以只是来和我道了个别。”说着,庄荒年轻叹一口气,“既如此,我自然尊重她的意愿,不强求。让她以后如果遇到困难,不用难为情,尽管再来找我,我也算对得起和她父亲的友情。”
阮舒现在完全就是以看戏的心态和他说话。
像顺口问及随便聊聊似的,她没有揪着上面的话题不放。转而望向他方才走来的方向。
是庄宅内那块摆放古董的区域,此时他带来的手下正将古董全部取走,打包。
“做什么呢这是?”她问,“担心我磕到碰到?那二侄子真是多虑了。我对这些死物一点兴趣都没有,平时根本不往这边走,庄家的小继承人是不会有事的。”
“姑姑忘记了?”庄荒年笑了笑,“这块地方安装了红外线,担心长期接触对姑姑的身体有影响,所以暂时先撤走,放到博物馆里去。”
阮舒缓缓地点了点头。
庄荒年手臂一伸,指向餐厅的方向:“姑姑,差不多到点该吃早饭了。”
阮舒举步便走,听庄荒年在她耳边絮叨:“姑姑如今的一日三餐,都安排下了固定的时间。营养师会每天来宅里跟进厨房。怀孕前三个月尤为关键,姑姑千万不要嫌烦,凡事多加配合。”
阮舒斜眼睨他:“你如果能少出现在我面前,我大概就没那么烦了。貌似有种说法,母亲怀孕期间,平常所接触之人的样貌,是会影响孩子的长相的。”
以前庄荒年便对她几乎永远慈色相迎。
如今她怀着庄家的小继承人,她对他的态度再不客气,庄荒年也是无底线地容忍她的,笑着致歉:“对不住,姑姑,荒年这张老脸确实有点碍眼。但很多事情又没法不帮姑姑张罗。姑姑先忍荒年几日,待荒年差不多都打点妥当了,就尽量不再出现姑姑的面前。”
阮舒似笑非笑。在餐桌前落座。
仆人们送上经由营养师搭配过的早餐。
小麦胚芽红薯粥,白煮蛋,搭配白玉豆腐、葡萄籽油拌莴笋,外加一颗苹果。
未及她拿起筷子,“梁道森”已非常自觉地开始帮她剥白煮蛋。
阮舒瞥他一眼,不着痕迹地带上丝嘲弄。
这边庄荒年的絮叨未完:“姑姑在荣城医院的病例,上午会转来我们庄家自己的医院里来。医生们会根据上面记录的用药情况做诊断。”
说着,他轻叹气:“现在月份还太小,没有办法进一步确定胎儿的健康状况。”
“如果不健康呢?”阮舒问得冷不丁,“需要我打掉,重新怀一个么?”
“姑姑。”庄荒年受到了惊吓,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哪怕真是最坏的情况,孩子也是我们庄家的血脉,怎么能打掉?如果不健康,就想办法给予他最好的治疗。”
“我开个玩笑罢了,二侄子不用那么紧张。”阮舒用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粥。
“姑姑,慎言,有些玩笑不能开。”庄荒年提醒,神色舒缓下来后。又道,“姑姑如今未满三个月,按照习俗,暂时不能对全族的人公开同喜。不过,怀孕的好消息,已经告诉几位老人了。”
“临近年关,姑姑身为家主。原本接下来陆续有我们庄家的很多年前活动需要姑姑亲领。如今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大家都不愿意累到姑姑,所以能免的,都已经帮姑姑免下。但宗祠的祭奠祖宗,是必须要去的。”
“同时也借此机会将好消息与祖宗分享,感恩祖宗的保佑,让我们庄家的香火得以延续。也祈求祖宗继续保佑孩子顺利出生、健康成长。”
阮舒在这档口喝了两口粥,笑言:“二侄子说得这么好这么顺口,要不就代替我到祖宗前面,你就重复一遍刚刚的话,多省我的事。”
“姑姑又在说玩笑话了。”庄荒年此时此刻说话的语气像在面对自己调皮捣蛋的孩子,旋即提醒,“祭奠祖宗姑姑得躬身亲行。”
“噢。”阮舒应得有口无心的。问,“什么时候去祭奠?”
“族里在搭戏台,安排着了,在后天。每年都同一个时间的。”庄荒年告知。
阮舒点点头,未再发问,专心吃早餐。
不仅吃饭的时间被定下来,她的作息和活动也被规定下来。
饭后她按照要求去花园里晒了会儿太阳呼吸新鲜空气,庄荒年才暂时还给她自由。
得到自由的阮舒携“梁道森”回到三楼,先回了一趟她的卧室,带上她的电脑,然后去书房。
闻野懒洋洋的,眯起的眼睛盯着她抱在怀里的电脑:“看来昨晚你有用功。”
阮舒没作声,自顾自坐进大班椅里。
“姐,”庄爻也前来汇合,进来后顺手带上门,门外守着的是荣一和吕品。
看到她在电脑前认真地cao作,他没有打扰她,而望向闻野。
闻野的二郎腿翘在茶几上,耸耸肩表示他也一无所知,同时嘴上也在贱兮兮的:“就等着收你的这位‘姐’通宵达旦出来的成功喽。”
他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书房内的灯被阮舒关掉了。
白天,是故没有陷入黑暗。
昏暗之中,阮舒打开了投影仪。
闻野和庄爻不约而同望向墙面。
映入眼帘的是专门罗列出来的一份古董名单,比之前隋欣给她的那份还要再详细。
“这才是完整的。”阮舒说,“日记本里所出现的全部古董的名单,这才是完整的。”
闻野的反应还算比较一般。
庄爻则看得眉头直皱:“怎么还有这么多?隋欣原来留了一手?可这有什么意义?给不给完整的名单,都是出卖庄荒年。”
“给不给完整的名单,对隋欣的意义当然是不一样的。”
说着,阮舒滑到第二部分的画面。
是她整理出的时间事件图,清楚地呈现出曾经盗过的墓和盗墓的具体时间,盗出的文物则以序列号,对应上一张的名单表。
抬手一顺时间的曲线,阮舒看着他们问:“你们有没有怀疑过,这么多的东西,光靠庄荒年一个人,真的全都偷得过来么?”
闻野率先发出嘲弄的嗤笑。
庄爻的声音慢半秒:“隋欣她父亲和庄荒年以前是搭档吧。”
“嗯。”阮舒给了他们确认,“所以隋欣给出的仅仅是挑出来的庄荒年单人作案的部分,隐瞒了她父亲也参与其中的事实。”
这就是她之前隐隐感觉的隋欣貌似也被庄荒年抓着把柄所以双方才能维持住相互制衡的局面。
“隋欣她父亲是个历史狂热者,狂热到去研究各朝代皇帝的陵墓,并且从史料中拔出,深入到实地去探访、调查、勘测位置。在那途中,遇到了庄荒年。”
“在隋欣她父亲的角度来看,年轻时的庄荒年大胆且敢于冒险。坦诚他出身盗墓世家,自己出来闯荡,为的是亲身实践老祖宗传下来的技术。两个年轻人志趣相投,一拍即合。”
之后,按照日记本里记录的原话,就是二人的合作非常默契,运气也好,如同人生突然开了挂,几乎每找一处就能顺利挖到一处,一发不可收。
当然,不能光盗,不处理。
而处理一事,基本交由庄荒年,依靠的便是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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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越省心越好(修)
话至此,阮舒暂歇一口气。
庄爻的眼睛还盯在图上密密麻麻的文物清单。
闻野则看着她:“不要告诉我,搞半天,日记本里就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所谓“没有意义”之处在于,不要说上述照片,即便将隋欣的笔记本直接交到警方手中,也还有所欠缺,无法对庄荒年构成最有力的指控。
“姐,隋欣是不是说过,她手里有证据?”庄爻问。
“嗯。”阮舒点头。彼时在与隋欣的沟通过程中,她提出类似的疑虑时,隋欣口头证实握有证据。
“这么说,日记本的价值,在于邦助我们了解庄荒年和隋家的渊源和庄荒年非法贩卖国家文物的清单。”庄爻凝眉。
措辞还是比较客气的。
“不止。”阮舒笑了笑。
笑得颇有些高深莫测,俨然故意卖关子。
闻野总是最没有耐性的:“一个屁分几次放?”
“你在说你自己?”阮舒嘲弄以怼,“我学得不像?”
庄爻十分捧她的场,不仅笑出声,而且当着闻野的面,伸出大拇指,手动点赞:“像~”
二对一,人身攻击。
闻野的脸臭气熏天。
阮舒不开玩笑了,鼠标一点,切换投影仪到下一个画面:“这是从日记本中截取出的一段话,你们看看。”
其实根本无需全段阅读,因为关键语句已被她着重标出,目光一下子被吸引。
闻野的瞳眸立时眯起。
“这……”庄爻反应过来后,也笑了。“写日记真是好习惯。毕竟牵涉利益,隋教授估计也为了防止以后和庄荒年之间的合作生出纠葛,所以才记录下这些的吧。”
“或许吧。”阮舒耸耸肩。
她无法肯定隋欣的证据是否和日记本里的内容有关,但她确实从日记本里发现了一个非常要紧的线索,便是她刚刚划出来分享给他们二人的:博物馆。
是的,就是博物馆。
庄隋二人联手盗墓的赃物,藏在庄荒年所管理的庄家产业下的博物馆里。
庄爻在深忖之后略有疑虑:“日记本上的内容年头比较久远了。”
确实,隋欣的父亲去世已有二十多年。阮舒明白他的意思。但……
“你以为倒卖文物跟市场里挑选萝卜青菜一个样?”闻野在这时冷嗤插话,“没看到清单密密麻麻?你能保证他已经把全部的东西换成钱?你能保证他的东西都顺利找到买家?你能保证他没留几样宝贝下来待价而沽?”
阮舒闻言瞥他。修长的眉尾轻挑——他这是出于他自己做倒卖軍火生意的心得和经验?
注意到她的目光,闻野看过来,轻蔑的眼神未收。
阮舒则转眸回庄爻:“还有没有,想办法探一探,就知道了。”
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必然困难如山。
彼时她继任家主,庄荒年什么都没要,只争取博物馆。如今随着他争取博物馆的目的的揭开,可想而知,那地方就如他的私人境地,必然防范严密,不轻易为外人所窥探。
闻野的嗤声又出,附带打了个响指:“交给吕品,他有办法。”
阮舒斜眼睨他——其实言外之意就是交给他,他有办法。
是顾及他的面子,觉得直接说他本人接手,等于接受她的命令。折辱他的自尊吧?
终归他就是这种别扭的性格。
看穿归看穿,此时阮舒也不至于去戳穿他,点下头来:“行,那就麻烦吕品了。”
庄爻凝眉提醒:“姐,可能还是得拿到日记本原件。”
阮舒自然认同。拍下来的照片,终归比不了原件。
闻野讥嘲:“有那个闲工夫拍一页页地拍照片,不如直接偷出来。你那个初恋男友,脑袋比猪还蠢。”
阮舒冷笑:“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就是你。”
像他这种以自我为中心至极致的人。当然会将唐显扬的行为当作“蠢”。
除了在咖啡店时,唐显扬说过的“不想惊动隋欣”才只拍照片这个理由之外,她揣度得出,真正的原因是,唐显扬爱隋欣。
就像之前的庄以柔一样,类比到隋欣这里,她父亲留下的日记本,是隋欣的保命符。它成了隋家制约庄荒年的筹码,并以此获利多年。
可同时,日记本也是隋欣的催命符。假若唐显扬彼时真的直接偷走日记本,没了依仗的隋欣,之于庄荒年而言,就完全没有价值了。
所以,唐显扬在保隋欣的命,是真的在尽他最大的努力救隋欣。
玩味儿地欣赏她的表情,闻野似笑非笑:“你对你初恋男友这么好,你前夫知道吗?当时是表哥撬了表弟的墙角?表兄弟通吃,也就你干得出这种事。”
“闭上你的狗嘴。”庄爻喝止。
“我要现在闭上,不就真成狗了?”闻野眯眼。
眼看两人又隐约即将硝烟起,阮舒猛地重重一拍桌子,狭长的凤眸谙着火气和冷意。
庄爻敛了神色:“抱歉,姐。”
闻野懒懒地摊在沙发里,二郎腿翘着,抖啊抖的,倒是不再继续扯闲话了。
阮舒回归正题,续接道:“日记本在隋欣手里,现在你们不是找不到她人?”
闻野:“你初恋男友知道。”
阮舒抿唇。所以还是得靠唐显扬,让唐显扬说服隋欣。
可——
“你能承诺给隋欣什么?”她问。
因为闻野的擅自偷窃,隋欣经历过背叛,如今对她的信任恐怕为零。还能给出什么令隋欣心动的承诺?而光靠唐显扬的感情牌,又能起多大的作用?
闻野反问:“你们口口声声的爱情的力量不是特别伟大?”
阮舒凤眸轻狭:“什么意思?”
闻野单手支在沙发上驻着下巴:“是时候邦你初恋男友测试一下,她老婆究竟有多爱他。”
“不行。不许你动唐显扬。”阮舒即刻反对。
大致猜到他的意图,无非是要唐显扬苦肉计。
这方法本身非常不错,但如果由闻野来做,即便苦肉计,多半也得被弄得半死不活。毕竟还得骗过庄荒年那只老狐狸。
“反对无效。”闻野悠哉悠哉地掏耳朵。“我不仅要动你的初恋男友,我更要杀了你的初恋男友。”
阮舒眼皮轻轻一跳。
…………
不久,三人在书房里散会。
闻野和庄爻各自去交待手下要做的事情。
阮舒琢磨着除此之外,他们二人估计还有小会要开。
正好,她自己也有要和荣一开的小会——
“梁道森和庄以柔现在是什么情况?”
当时她离开得既临时又着急,未曾有所交代。
“大小姐放心,他们还在庄园里藏身得好好的。”荣一回道,“交由留在荣城的下属们负责了。”
“闻野的人呢?还在搜寻?”
“是,他们的手下也还留了不少。没放弃搜寻。”
阮舒凝眉:“那就得让他们再多躲一阵子了。”
“嗯,是,我和他们联系过了,告诉他们大小姐您现在虽然回来江城,没有亲自坐镇荣城,但记得和他们的约定,让他们放心。”
阮舒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敲,沉吟数秒,吩咐道:“再问问他们考虑清楚接下来要去哪里没有?我们好开始提前做准备,尽量邦到他们。”
“好的大小姐,我一会儿就下去办。”荣一应承。
阮舒继续问下一件事:“海城的手下联络得怎样了?”
“目前为止挺顺利的。”提到这点,荣一还是比较高兴的,“虽然在遭遇那次的打击之后,很多人已经识时务,各自另投他主,但还有好几个依旧忠心于我们陈家。”
“他们也都很想一起营救荣叔,已经开始在海城布置起来了。到时再有强子少爷的邦忙,我们的胜算很大。”
还有傅令元即将捣璨星,也会是助力……阮舒于心底默默补充。
傅令元原先想先专心和她过完年再动手,现在出了岔子,他过年的心愿泡汤,不知他如今该怎么个不爽法儿。
敛回思绪,阮舒看着荣一:“嗯,目前看来胜算确实不小,再加上我们拿陈家的那部分生意出去当鱼饵,就更有保障了。”
上回这事卡在一半,没有谈拢。此时旧话重提,荣一表情间的那分高兴应声戛然,转而生出愠怒。
但在瞥了一眼她的小腹之后,他明显隐忍下来,竭力平和:“大小姐,不都说了,强子少爷也一定会邦我们的,您怎么还记挂着把陈家的生意白白送给陆振华。”
察觉他的目光,阮舒兜着心思,抬起手。有意无意地将手心轻覆在小腹处,然后继续做他的思想工作。
她吸取了前两次的经验,不仅态度更恳切,角度也偏了些,不如先前直接,尽量顺应他的心理:“我知道,你强调过的,那两处生意,是陈家的立家基础,是本源之所在,不能丢,否则陈家就不是青门陈家。”
“可我们现在不是丢,我们只是暂且割舍。难道以我们的实力,以后不能再发展起来么?生意没了,可以再经营,人如果没了,做再多都挽救不了。”
“救荣叔这件事,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但凡有能提高胜算率的,我们能投入的,都尽量投入。我说过的,荣叔值得我们这么做。”
稍加一顿,她状似疲倦地揉一揉太阳穴:“何况,我如今先是突遭意外肩膀受伤,又发现肚子里多了个拖油瓶,精力不如之前。在营救计划的安排里,更希望越让我省心越好。”
眸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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