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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4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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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因为声音完全被遮盖在音乐之下,闻野没有任何反应。
  阮舒顿了顿,往前方倾身,靠近闻野,伸手去拍他的肩:“把音量调小点。”
  “不听音乐,难道听你的聒噪?”闻野的眼睛往后瞟过来一个讥嘲。
  阮舒:“你想多了,我没话和你聒噪,我只是想睡会儿。”
  “……”闻野的脸变得特别臭,讥嘲,“你现在占用我的地盘,还想命令我迁就你?要睡睡你自己的。”
  言毕,他将音量调得更大。
  阮舒眉心拧成小疙瘩,冷呵呵——她占用他的地盘?他倒是把她放下车啊!
  这种人是没办法与之讲道理的,既已尝试失败,她便不再浪费功夫,靠回自己的后座,双手更严实地捂住耳朵,自顾自闭阖双眸,尝试静心,但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效果。
  约莫两分钟,等来了一曲终了后的安静。
  阮舒的心脏总算舒、服了些。
  但这份安静着实太短暂,数秒后,乐声再起——不用怀疑,是同一曲子的循环。
  车内的设备也太好了,像是专门安装了高级音响。
  先前上车前光线暗没有太注意。如今阮舒已察觉这辆车的奢华。符合闻野一贯作风的奢华。
  屏蔽不了烦人的音乐,也休息不了,阮舒干脆仔仔细细回顾一遍闻野和庄爻的对话,当作分散注意力。
  不过,没多久,车厢内的乐声戛然。
  阮舒以为闻野是要换曲,等来的却是闻野冷冷的问话:“你哑巴了?”
  呵,他自己在寺庙里呆无聊了就缠着她逗耍?刚不是他自己说放音乐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她找他唠嗑。这会儿又想和她聊天?阮舒不是哑巴也当作自己真哑巴,不吭声,依旧闭阖双眸,懒得理会他。
  她听到闻野冷哼。
  顷刻,她手边的车窗玻璃被打开了,开到最大,料峭的寒风陡然呼呼灌进来,全部冲着她的脸面。
  阮舒隐忍住火气,脑袋往里偏,身体也稍微往中间挪了位置。
  另外一边的车窗却也被打开了。
  两边的风夹击,吹得她发丝乱飞,异常凌乱。
  阮舒尝试捋了两下,没有效果,暗自深呼吸两口气,终是睁开了眼睛。
  后视镜里照出闻野达成目的后的讥嘲神色:“不装睡了?”
  阮舒默默地撇开眼,伸手去摁关窗键。
  她刚关上。
  闻野在前面又控制窗户重新打开。
  她再尝试关一次。
  闻野便也再打开。
  阮舒放弃,拢紧自己的外套,双手伸入口袋内取暖,淡淡一抿唇:“卧佛寺每天来往的香客很多,你如果愿意找他们说话,是不会寂寞的。”
  闻野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紧急刹车。
  阮舒的身体猛地朝前掼,额头重重撞上前排座椅的后背。
  “谁寂寞?!”闻野恼羞成怒。
  阮舒顾着揉自己的额头,未做回应。
  后面的二筒、九思和陈家下属的车也随之停下,并且有下车前来确认阮舒的安全的架势。
  “跟p虫!”闻野不耐地皱眉,赶在二筒和九思走来之前重新启动车子。
  窗外的风随之继续猛烈地吹。
  阮舒其实穿得足够多,但风刮在脸上就是难受。
  “呵,你的伶牙俐齿呢?改风格变成敢怒不敢言的柔弱者?不反击了?”说话间,闻野倒是主动将车窗关上了。
  阮舒神情依旧淡淡,挟裹着一股疑似看穿他的目光——反正他就是还和之前一样故意招惹她,刷存在感。
  闻野收着她的表情,脸又发臭。
  指不准他又要怎么欺负人。阮舒决定日行一善,大发慈悲,顺便也多套点话,毕竟以往他每每躁动不安地主动找她说话,口风都会稍微松些。
  “你在海城的四年,是寄住在阿婆的家里?”阮舒用这个话题作为切入点。
  闻野表现出不耐烦她多嘴、不愿意回答,冷笑:“又来管得太宽。”
  阮舒早已习惯他如此,问第二个问题,是庄爻问过但闻野当时没有回答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阮双燕当年的自杀是被骗的?”
  她没有在看他,视线是落于窗户外的,语调也平平淡淡,在闻野眼中,她无论神情还是口吻,皆未表现出太大的求知yu和兴趣,如同履行职责例行公事的询问一般敷衍,不怎么重视。
  “第一个问题就这么算了?”闻野又冷笑。言外之意在表达他认为她应该穷追不舍。
  “你如果不方便回答,我不会勉强你。”阮舒说。
  闻野轻蔑嗤声:“勉强不是你的专长?一直在勉强庄假脸去见他那个爹,勉强庄假脸去救人,勉强庄假脸去灵堂?”
  阮舒总觉的他的语气哪里怪怪的,狐疑地盯他:“你有受、虐倾向,希望我勉强你?”
  闻野的表情当然不会好看,很快怼回来:“最有受、虐倾向最犯贱的不是你?按照现在这速度,下一个该轮到庄假脸死在你前夫手里。”
  无异于诅咒。
  阮舒的凤眸温度骤降。
  见状,闻野反而痛快了,心情痛快了,连回答问题也跟着痛快了:“老秃驴在海城有他住的地方,我也不是跟来海城玩的,每天有要做的事情。老秃驴如果一连几天外出的话,阿婆会每天来看我三次。”
  阮舒极轻地蹙眉。
  一天三次,也就是早午晚?所以,小闻野绝大多数时间里还是一个人呆着?所谓的“有要做的事情”。应该就是阮春华对他的初步培训……
  想想也对,如果把他直接寄养在老妪的家里,老妪还得和家里人解释孩子的来历。
  且,小闻野在海城一呆呆了四年,后来黄桑已经出生了,就算一开始她年纪小不记事,稍微大点之后,不至于没有听家里人提过只言片语自己的nainai曾把一个小男孩带进家里照顾。
  不过,她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突然记起可以借机套知老妪的婆家,也就是黄桑为了男人而抛弃的亲属都是些什么人。
  因为她总琢磨着,傅令元能认识的、又费劲心思护着的,不太会是寻常老百姓家庭。
  曾经担心闻野一伙人会不会就是黄桑和格格所躲避的仇家,生怕她之前的贸然问话暴露了黄桑。傅令元那晚的话已等于间接否定了她的猜测。
  没等她进一步探究,闻野先说:“阿婆家里,能和阿婆拥有相同偏方秘药并且懂中医的女人(第455章)。照理说只有一个。”
  他煞有介事地故意停顿,在后视镜中端详她的表情,隔两秒后继续吐字:“就是阿婆的孙女。”
  阮舒不易察觉地轻闪目光——以前她想了解,他不透露,现在他亲自讲,她却已知晓其中关系。
  眼下反倒是闻野尝试探究:“你碰到了阿婆的孙女?”
  “我不知道什么孙女不孙女的。”阮舒挡了回去,“不是应该由你来告诉我阿婆到底是什么人?”
  路上没有太多车辆,闻野握着方向盘开得顺畅。没有听到她的否认似的,自顾自丢出话,“但阿婆的孙女已经死了。你是怎么碰到的?”
  阮舒镇定自若,依旧什么都装不知:“我也想知道我什么时候碰到过阿婆的孙女了。”
  在这里步步为营地套闻野的话并且面临反被闻野套话的危险,不如她自己去问庄爻。现今只要不涉及危险性,庄爻基本上不会拒绝告诉她。
  闻野分明看穿她的心思:“庄假脸知道的事情不如我多。”
  卖弄……?嘚瑟……?
  阮舒轻哂——知道得比庄爻多又怎样?就那尿性,爱讲就讲,不讲拉倒,反正她不会如他所愿求他的。
  这个问题因为两人相互防备的心理而卡在这儿一时进展不下去。
  阮舒也没想进展下去了,立刻转开话题:“你不住阿婆家,你住哪里?”
  如果一日三餐老妪都能照顾得到他,说明当时小闻野的住处距离老妪家并不远。
  却听闻野道:“那种破烂地方,我记着干什么?”
  阮舒:“……”嗯嗯嗯,是是是,只要没有和江城的那座金屋一样的规格,至于他而言就全是破烂地方。
  这是从表层来讲。
  至于里层的原因……一个刚刚亲眼看着母亲自杀在他眼前的四岁小男孩。被带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大多数的夜晚还要一个人睡觉,从四岁到八岁,长达四年……
  阮舒不觉生出一丝怜悯。当然,怜悯是给四岁的小闻野,而不是给现在的这个危害社会的恐怖分子“s”。
  忖着,她讥诮:“再破烂的地方,你不还是呆了四年。没人看着你。你也没想过离开。”
  闻野没有回应。
  阮舒通过后视镜,看到他的整张脸布满阴翳,像是因为她刚刚的话,记起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
  她自己的童年也是噩梦,纵使厌恶闻野,她不会刻意去戳他此方面的伤口——这种事只有闻野才干得出来。
  抿住唇,她未再怼他,而是好奇:“你见过他真正的样子么?”
  闻野眼里露出兴味儿:“你觉得怎样是他真正的样子?”
  阮舒下意识又打算去拿手机翻那张照片。又记起手机没电,遂作罢,反问他:“难道一灯大师的样貌就是他真正的样子?”
  “你现在是把我当成庄假脸,有问必答?”闻野嘲弄。
  “那倒没有,你和林璞相差太多,你怎么都不可能被当成他的。”
  阮舒的实话实说令闻野瞬间第n次臭脸。
  “你想过没有,”阮舒紧接着和他打商量,“或许我们可以分享信息。”
  现在的形势非常明确——
  阮双燕是阮春华骗去自杀的。闻野必然要报仇;庄爻他母亲的死,阮春华多半脱离不了关系,庄爻必然要报仇;她和傅令元对付陆振华,也需要摸清楚阮春华的底子。
  那么,反正有个共同目标,三方协助,人多力量大,总比现在各自查各自的、还相互提防不泄自己的底,要来得强得多。
  闻野嗤之以?:“是协助,还是占我的便宜?”
  阮舒:“……”她得承认,闻野大概确实是目前为止知道阮春华最多的、恐怕也是了解内幕最多的人……
  闻野斜吊着眼,眼里带讽:“我一个人就能搞定的事情,为什么要找猪队友来拖我的后腿?”
  呵呵。阮舒皮笑肉不笑:“你如果一个人就能搞定,为什么至今还受制于人?”
  这瞧不起他的话,闻野必然不会爱听。
  阮舒过完嘴瘾兀自转眸回窗外,懒得面对他的臭脸。
  这一回闻野没有故意开窗冻她,撒气的方式是故意把车往坑坑洼洼的路段开。
  车子颠簸得相当厉害,阮舒继之前心脏被音乐震得受不了之后,现在脑袋又晕乎乎的。
  闻野的快乐就这么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他倒也没丧心病狂,没玩多久就恢复正常行驶。
  神经病!阮舒扶着脑袋边缓着气边在心里咒骂他。
  但听闻野冷不丁道:“我以为你会更有兴趣从我这里了解你母亲的事。”
  庄佩妤……阮舒凤眸轻狭。
  首饰盒的意义,她已经从隋润芝口中得知了。
  其余的……
  “你知道些什么?”掀眼皮,她问。
  闻野反问:“你想知道什么?”
  阮舒:“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什么。”
  闻野:“你问你想知道,就知道我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
  阮舒一时之间也不知该问什么。毕竟大致的情况她已经了解了……城中村的遭遇,全都是阮春华的一个谎言导致的……
  她没有闻野和庄爻的复仇念头。
  她对阮春华没有仇恨,有的是兴趣。
  闻野的思维相当跳跃地忽然问起她一个人:“庄以柔还在国内?”
  阮舒缓回神,眼皮微不可察地轻跳一下,还是否认:“梁道森和庄以柔的失踪和我无关。”
  闻野脸上挂着讥嘲,思维又一跳:“你和庄假脸不是都疑虑我是怎么知道阮双燕真正的死因?”
  阮舒一愣。琢磨着他将两件事放在一起提的原因,又记起庄以柔曾告知,之所以清楚一灯大师和阮春华的身份重复,源自于真正的驼背老人对阮春华的提防。
  也就是说——“你从驼背老人那里得来的线索?”
  闻野不承认也不否认,眯着眼突然来了一句:“庄以柔应该给她爷爷收完尸再走。”
  收尸……经提醒,阮舒倒是才记起,真正的驼背老人死掉之后,尸体去了哪里?怎么处理的?
  不会是和当年的阮双燕一样,被掩埋在家里的某个地方……
  而提到庄以柔,阮舒自然而然思起荣一。
  这些事情以前都是荣一为她处理的,她根本没怎么费过脑子,只需要听荣一汇报……
  分了一瞬的神,阮舒迅速压下伤感,收回思绪,肃色问:“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字面的意思?”闻野嘲讽。
  阮舒瞳仁敛着,暂时分辨不清楚,他真的是在提醒她庄以柔有线索,还是想以此引、诱庄以柔回来江城,他好抓人。
  但,闻野要找回庄以柔,总不太可能是在邦阮春华……那么,更有可能的就是,庄以柔那里确实还存在线索……?
  …………
  不知不觉抵达庄家私机的停机地点。
  闻野停了车之后,却没有马上解锁让阮舒下车。
  二筒、九思和陈家下属则全部第一时间围过来车外,虽什么动作什么话都没有,但架势摆得好,气势就特别足。
  仿若闻野如果不放她从车里车里,闻野也别想走了。
  阮舒环视车窗外的被他们的身体挨挤得没有缝隙,如同人墙,不禁莞尔。
  可惜,闻野这种国际通缉犯型的主儿,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怎么会被这点阵仗吓唬到?
  看到他的手尚握在方向盘上,阮舒怀疑他是不是会突然启动车子直接撞翻外边的那些陈家下属,碾过他们的身体离开。
  瞅着时间快到约定的点了,阮舒敲了敲车门:“我要走了。”
  闻野依旧通过后视镜盯着她。
  光盯着,不说话,不懂是在琢磨什么。
  阮舒最烦他每次这种故弄玄虚的尿性,警告:“再不开锁,我让二筒砸车窗了。”
  闻野回给她一个“哧”。
  不过下一句他终于收了尿性:“庄假脸那样的我估计是残次品。你……有可能是报废品。”
  阮舒:“……”
  嗯……?
  残次品?报废品?
  突然间冒出的这什么鬼……?
  工厂流水线么?
  阮舒被整懵了。
  闻野眸底的情绪是种叫人探不清的异样:“或许,你很早以前也和我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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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蜜蜂今天困神附体,每写一会儿就犯困,这一更就先六千吧,明天再嗡嗡嗡地加更~
  月底倒计时5天,本月钻石即将清零失效,还有要给服软夫妇的快丢来吧~
  ——
  感谢“小艾1020”“zhenlijuan”“琳琳197814”的巧克力~


第636、另外一种人生含57500钻加更

  …………
  那日凌晨出发回海城,不愿意惊动庄家的任何人,偷偷离开的。
  但营救?金荣的计划临时有变,导致无法乘车,最终还是回头利用庄家的资源。
  打电话回去调用私机时,阮舒给出的理由是身体不舒服同时也担心此次流产对往后的生育有影响所以去外地向一位著名的妇科圣手求药调理。
  既然人都已经出去了,族里的老人们再批评也无用,当然要满足她的需求给她提供最舒适的出行交通工具。
  私机抵达庄家的私人飞行俱乐部已过零点,族里安排了家奴来接阮舒,这回整体还算比较低调,毕竟不希望叫庄家族亲们知晓自家家主在坐月子期间竟然偷偷出远门。
  遂,家主不打招呼私自离开江城的事就如此顺利解决。毕竟她手中确实有从?桑的中医药馆里带回来的中药。
  甚至为了向族中老人们证明她没有撒谎。她将药包交给酒店,由酒店的厨房指派专人每天为她熬药。倒顺便省了她不少事,反正她自己也煎不来——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从庄家的飞行俱乐部待回到酒店。阮舒疲惫不堪,倒头就睡,睡的一觉满满当当的全是梦。
  梦里的内容皆为她记事以来和庄佩妤相处的点点滴滴。
  以前不是没在梦境里回放过。正因为曾无数次地回放过,她记得更牢更清楚……
  睁开眼,她醒来。
  窗帘厚实,房里漆?不见五指。
  怔怔安静片刻,她从坐起,打开床头灯。下了床,找出前几天那块刚被她用布裹住收起来的从庄宅废墟中捡回来的庄佩妤的牌位。
  抓着牌位,她坐在床边,盯着看。
  脑中浮现她下车前。闻野的猜测——“或许,你很早以前也和我们一样。”
  什么叫和他们一样?
  其实还蛮容易理解的。意思应该是,她曾经也是阮春华的目标,像四岁的小闻野、八岁的强子以及至今不了解其背景的孟欢一样,为阮春华看中的准备纳入收养加以训练的孩子。
  阮舒不知道闻野是根据什么才有这种想法。
  他一贯地故弄玄虚,仅那一句便未再多言。可能因为他也需要再进一步验证。也可能为了勾起她的好奇心,以驱使她去把庄以柔找回来要线索。
  回来的一路上她自己都有在思考。对比了她和闻野、庄爻的童年遭遇。在带着寻找相似性的目的之下,确实套出了相似之处。
  比如,都有阮春华躲在背后设计的手笔——
  庄满仓酒后乱性与阮双燕生了小闻野,这件事本身确实存在,但若无阮春华暗中作梗,阮双燕不会自杀,小闻野不会亲眼见唯一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心灵遭到的冲击不会那么大,之后仇恨的种子深埋,深到如今报复社会的地步(当然。也肯定离不开阮春华收养小闻野后的思想灌输)。
  金荣是重义气轻女性的青门大老。在外面的道上树立无数仇敌,同时青门内部争权夺势暗箭难防。强子和他的母亲作为?金荣的最亲近的两位家属,本身确实长期处于受牵连的危险之中,虽暂且不知阮春华在其中具体做过什么。但要利用,确实十分便利。随后阮春华带走强子,没有告知强子为余岚所做,而重点强调了同一时间段?金荣的行为,激化强子对亲生父亲的怨怼。
  庄佩妤呢?陈玺欺瞒她、与她婚外情是真,陈青洲的母亲将她送去城中村也是真,可,酒鬼对她长达八年的折磨,却是阮春华一手造成的。
  闻野形容庄爻为残次品,阮舒的理解是,庄爻心中纯良和阳光的部分没能被阮春华完全清除,至少和闻野比,庄爻身、上有太多他身为杀手不该有的感情牵绊。
  而“报废品”呢?就“报废”这个词的意思,便是“不能继续使用或不合格而作废”。也就是说,她不仅曾经成为过阮春华的目标,甚至阮春华为了成功收养她已经开始实施他的“加深仇恨”计划。
  那么。进一步便可猜测,庄佩妤之所以被酒鬼折磨,背后的原因,与其说是庄满仓想要得到首饰盒,不如说是……阮春华想要得到一个满腹仇恨的彼时还是小女孩的她……
  试想一下,按照小闻野和强子均死了母亲的套路,阮春华曾经的计划里,是不是也要她亲眼看庄佩妤受折磨直至最后庄佩妤死亡。
  导致她们母女俩被困城中村的人。表面上看陈家首当其冲。照理,她应该恨陈家。若有机会让她得知庄家同样有份(闻野刚带她去江城,不就让她见过本该已经葬身火海的酒鬼?彼时的目的便是为了激起她对庄满仓的仇恨),照理她也应该恨庄家。于是无论陈家还是庄家,她理所应当去寻仇。
  她也就像闻野和庄爻一样,为阮春华所用了……
  上述的猜测令阮舒怔然——完全是另外一种人生。
  她无法想象她在那种人生里将怎样,是会如闻野成功达成人生目标并享受其中,还是如庄爻不能适应。
  无论哪一种。以现在的她来看,难以接受,强烈抗拒,后怕,并且清醒自己逃过一劫。
  纵使她自己的这种人生并不完美,也带过给她残忍的伤害和痛苦,她曾经因此行尸走肉过,但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她。已恍然,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苦尽甘来。
  顺着闻野的猜测继续捋思路,面对的最关键的问题是:她为什么成了报废品?
  阮舒不懂,毫无思绪。
  但有另外的问题:阮春华的计划是从何时中断的?她的人生是何时脱离阮春华的设计的……?
  阮舒感觉自己猜到了。因为那条分界线在她人生轨迹里算是非常明显的。即,庄佩妤带着她离开城中村,结束八年的?暗,嫁入林家,开启新生活。
  是那个时候吧……
  城中村是阮春华设计来培养她的仇恨的牢笼,是这样的吧……
  当然,就暂且不提后来的事实证明,林家也是牢笼。她从一个火坑,跳进另外一个火坑。
  究竟是不是,阮舒无法百分百确定——真相恐怕只有阮春华最清楚了。
  能够肯定的是,阮春华既然设计了那么多。光靠庄佩妤的个人力量绝对逃不出城中村。很早之前她就怀疑那场大火存在蹊跷,如今进一步被证实。
  幸存的酒鬼回去江城以后欺骗庄满仓她们母女俩已死,能办到这件事的人,除了阮春华。阮舒想不到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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