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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4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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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警察听言大概也琢磨出点意思,便进一步问:“后来还有什么动静你关注没有?”
  “没,”小摊贩摇摇头,“就这些,后来我也忙着自己摊子上的生意,没再留意了。”
  “那女人长什么样?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你有办法具体形容一下么?”警察问。
  “这个有!”小摊贩马上道,“警察同志?烦你们稍等一下!”
  迅速跑开,很快又重新跑回来,手里多了一张素描画。
  “那女人之前就在街边逛了挺久,我那个时候就对她有印象了。我这不是做的街边画像的生意?当时正好没客人,闲着也是闲着,我就随手速写了一张。就长这样,警察同志你们看看~”
  边说着,小摊贩要把画纸递给警察。
  风一吹,画纸便不小心自小摊贩的手中飞了出去,将将落在苗族女人的毛毡摊子上。
  苗族女人邦忙拾起画纸,正要交还给追过来的小摊贩,手臂猛地被人捉住。
  …………
  阮舒也是佩服自己,竟能在闻野邦她擦药的过程中混混沌沌地睡过去。
  不过没多久就醒来了。
  外面的天色已然全黑,房间的窗户没关,瓢泼的雨水声特别清晰。
  阮舒怔怔凝注片刻,翻过身,从床上坐起。
  但见傅令元坐在椅子里,貌似已经看了她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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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更:零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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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丑人多作怪

  脑袋还有点昏沉,何况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阮舒下意识地轻唤:“三哥……”
  然几乎是出声的同一时间,她的眸光恢复清锐,盯住他脸颊上的指甲划痕——正是之前在江城时她抓的那道。
  “不是想见他?”闻野摊摊手,“现在让你见到了。”
  阮舒:“……”神经病!
  眼不见为净!她决定躺下继续睡觉。
  闻野快一步上前来,将她拽住,命令:“起来。”
  阮舒不愿意,无声地反抗。
  “怕什么?”闻野脸上泛出浓浓的讥诮,“你能卖几个钱?”
  阮舒坚决不予理会。
  “看来你是希望再占我的便宜了。”嘲讽着,闻野弯下腰,霍然将她从床上抱起。
  阮舒挣扎。
  闻野早有打算似的,毫不客气地放掉双手。
  阮舒便从半空中直接掉到地上,即便铺着地毯,也摔得她一阵疼。
  闻野的话自她头顶传出:“要么自己爬起来,跟着我去吃饭,要么我就再让你占我的便宜,多摔你几次。”
  阮舒趴在地毯上不动。
  闻野轻轻踹她的小腿。
  “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阮舒的声音闷闷的。
  闻野:“我和青门约的会面时间在明天。”
  阮舒:“那是你。我问的是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闻野:“只要你今天没有饿死、没有摔死、没有痛死。活到明天,就能见到他。”
  阮舒侧头,偏出脸,自下往上盯住他:“把他的面具摘掉。”
  “你更想看我的脸?”闻野问得故意。
  阮舒捺下冷笑,满足他的虚荣心:“是。”
  “心里在骂我?”闻野蹲下身,直视她的双眸。
  既然他总爱明知故问这些自取其辱的问题。阮舒便再遂他的愿:“是。”
  “如果有机会,你还要再跑一次么?”闻野又问。
  “如果你不在我身、上装定位,我一定会再跑。”阮舒想给他一记哂笑,扯了扯嘴角,一直都处于疼痛之中的脸更疼了。
  闻野哼哼一声,倒没生气,目光忽然注意到她的腿。
  她穿的是临时买来的一套民族风的短袖短裤,因为她姿势的缘故,两条笔直白皙的腿横亘在地毯上,如同玉器展示一般,一览无遗。
  而他记起的是先前在巷子里,他现身救她时她衣衫不整的模样:直筒裤被褪至膝盖之下。浅黄色丝绸布料的薄薄裙摆半遮半掩。
  还有他给她搭手穿回库子时,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
  噌地,闻野迅速站起,强行止住思绪,骤然臭脸,并且又踹了她一脚。指了指他刚刚坐过的椅子:“把衣服换掉再出来!”
  阮舒没再反抗,至少该争取的已经尽力争取了,再下去可能得被他打成残废。
  忍着疼,她起身拿过衣服,提醒闻野:“把你那张脸换下来!”
  随后她进去浴室。
  无意间一抬头,却是猝不及防地发现镜子里照出的一张陌生女人的面孔。
  …………
  栗青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大雨和雨中行走的人,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因为老大在认出那张阮姐的速写之后,把他丢下了。
  也没说究竟去哪里。
  但非常明显,肯定是打探阮姐的下落。
  可费解的是,难道不是应该拿着速写像四处再问一问?
  思忖半晌,栗青得出的结论是:老大去找邦手了,而且极有可能就是隐藏在暗处的另外一拨兄弟。
  毕竟如今已确定阮姐被带来了这里,范围缩小在这个小镇里,地方不大,熟悉这里的人应该非常容易发现线索。
  比较?烦的是,惊动了警察,警察多半也会根据阮姐的模样去查探线索的。
  兜里的手机在这时震响。
  栗青迅速接起:“老大!”
  “嗯。”傅令元应得淡淡,“我正好又碰上雄哥,在和他喝茶。雨下太大,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不回市区了。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过来吧。”
  挂下电话。傅令元看向对座里的雄仔。
  雄仔刚交待完手下一些事情,转回身来示意刚上桌的菜:“白天你们请我,现在正好也让我意思意思。早知道要下这场雨,我们在洗浴中心的时候就一起吃完饭再散嘛。”
  傅令元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扬唇:“如果没有散了再碰上,怎么体现我们有缘?”
  “那也是。哈哈哈。”雄仔笑,在另外一个杯子里给傅令元满上酒,“既然有缘,就把酒言欢多喝几杯。顺便把新‘丧尸’的事再仔细聊一聊。”
  傅令元瞥一眼那名刚被雄仔交待完事情退出包厢的手下:“你是在处理事情?没耽误到你谈大生意吧?”
  “嘿,你这话说的,哪啊?”雄仔笑笑,“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两名手下莫名其妙被人宰了。”
  “傅先生懂的,我不能完全不管,否则下面的人以为我这个头儿护不了他们。查到点苗头,就让他们去探一探。”
  “不能一上去就打人脸。毕竟这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多,万一遇到个大人物,总得给人点面子,兴许不打不成交。”
  傅令元状似了然地点点头,但笑不语。
  …………
  厚嘴唇,宽鼻翼,?色皮肤,一侧的脸颊俨然是肿的。
  阮舒吓得险些叫出声,下意识地连连后退,转身就要夺门而出。
  旋即她反应过来什么,顿住身形看回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也在看她。
  阮舒凑近。
  镜子里的女人也凑近。
  阮舒抬手伸向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亦同步抬手伸向她。
  阮舒愣住,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无疑,镜子里的女人同样在摸自己。
  情况一目了然——必然是在她刚刚那一小觉的过程中,闻野偷偷给她戴了张面具!
  阮舒冰冷着神色走出浴室。指着脸质问:“你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闻野轻飘飘睨她:“一张脸看三十年,你不觉得腻?我在邦你换口味。”
  阮舒:“……”
  闻野已行至她跟前,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饶有趣味地欣赏,继而补充:“而且,你不认为现在这张脸的样貌更适合你?”
  松开手,他拍了拍手掌,再摊开两手,评价:“丑人多作怪,说的就是你。perfect~”
  阮舒:“……”超级想把牛粪丢他脸上!
  “不捞你费心。别说看三十年,看六十年我都不会腻。我不需要面具。”——他的理由那么瞎,她怎么可能相信?他必然居心叵测!
  说着。阮舒自顾自抓自己的脸。
  要说着面具还真是神奇,若非照见镜子,她压根感觉不到自己脸上多了一层皮,且摸上去也不觉得自己脸皮变厚了。
  手指摸索着就往脸颊边侧细细地找寻面具和她的脸的接缝处。
  闻野猛然捉住她的双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先赔了这张脸皮的钱再撕。”
  “多少?”大概因为最近已经彻底适应自己兼职庄家家主和陈家当家人的身份,手握两家的家业,阮舒的腰板挺硬的,气势上完全不输人。
  闻野轻蔑道:“钱我自己有。脸皮是无价的。你一辈子给我做牛做马都不一定能还完。”
  摆明了故意讹她。阮舒冷笑着挣扎:“要么不出去,要出去就用我自己的脸。”
  闻野眯一下眼睛:“你如果顶着这张脸出去,下半辈子应该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阮舒神经一紧:“你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闻野轻嗤着松开对她的桎梏,双手抱臂,“巷子里的五条人命。现在警察手里握有你的画像。正到处找你。”
  “那是你杀的!”阮舒忿然。
  闻野耸耸肩:“我不介意你被在警察面前提供这种苍白无力的证词。看看他们会怎么处理。”
  边说着,闻野走回去重新坐进椅子里,悠哉地翘起二郎腿:“噢,对了,顺便再告诉你。死掉的那两个男人后面背靠着一个头头,可能你还没被警察带走,会先被他们打成马蜂窝横尸街头。”
  阮舒紧抿住唇冷着脸站定不动。
  她判断不了闻野的话究竟是真是假,或者说究竟掺杂了几分夸大其词。
  但如今身处陌生的边境小镇,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她一个女人,确实……没有任何倚仗。
  而且说实话,下午发生的事。她心有余悸——呵呵,她很不想承认,可闻野的确达到了一定程度上教训她的目的。
  她这副无言以对的模样俨然令闻野嘚瑟:“所以不要跟我谈条件。你并没有选择。”
  要妥协没问题,阮舒只想再确认一遍:“是你说的,我明天能见到傅令元。不管你是要拿我当人质要挟他,还是拿我当筹码戏弄他。我无所谓,但我一定要见到他,见到他本人,不是你这张假脸。”
  “你烦不烦?”闻野心头的文火又起。
  “我当然不烦。”阮舒看着他,“你必须以阮双燕的名义保证。”
  敏感点被触,闻野遽然起身,咬牙:“我明天不止让你见,还放你自由。”
  嗯……?他会这么“心善”?阮舒极度怀疑。
  闻野收入她神情间浓浓的质疑,遽然踹翻椅子,举步便离开房间:“十分钟之内给我换好衣服出来!”
  …………
  不多不少,阮舒慢吞吞地把十分钟的时间充分地消磨,主要花费在观察脸上的这层皮——着实好奇他们这门神奇的手艺。
  然而只模模糊糊地摸出了接缝处。
  她走出房间的时间。闻野已经在廊上等她了。
  庆幸的是他真的摘掉了傅令元的面具,恢复成他自己的脸,不过在他的脸上贴了假眉毛和假胡子,算是简单地换了妆。
  当然,阮舒并不觉得是因为他听了她的话才摘面具的,更可能是那顶面具过于粗糙。又被她划了指甲痕,他嫌弃了。
  但其实刚刚在房间里见他又顶上傅令元的脸,她就认为他不会戴太久。具体说不上为什么,出于直觉吧。
  站在窗口的闻野瞟她一眼,目光中含着好似永远都消退不去的那种讽意,然后自行迈步。
  阮舒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直达顶楼的餐厅。
  阮舒一路存着心眼吊着心口,时刻提防他的言行举止。
  琢磨起曾经一次在江城,闻野也找她一起吃饭,出来后就碰到傅令元,闻野还故意在傅令元面前与她假装亲昵。
  然,直至服务生领着他们进入事先预定的包厢。两人落座,闻野也什么异常都没有,像的确就是来吃饭的而已。
  “要吃什么?”闻野边翻看菜单边问。
  “你看着办。”阮舒连服务员递给她的菜单都没有接。
  闻野没和她客气,当真自己看着办,一贯的土豪作风,即便只有他们两个人,也点了许多菜。
  这家餐厅和中午阮舒所吃的那家小餐馆不一样。
  小餐馆的菜是中式带着东南亚口味,大众化而便宜。
  酒店这家餐厅,则是法式樾南菜。
  毕竟一分钱一分货,对比之下自然是面前的这顿更加精致也更加美味。
  阮舒很想大快朵颐一顿,奈何脸疼,张嘴讲话其实就已经挺难受的了,咀嚼东西恐怕更加难受,一种煎熬的折磨。
  所以拿起餐具之后,她又放下了。
  闻野忽然发了脾气,不过不是对她,而是把服务员揪到了跟前质问:“我点餐的时候是不是说过,无论什么菜,一律不准放辣椒?”
  阮舒原本飘散到外面雨景的百无聊赖的思绪被拉回。
  服务员先是不住道歉,最后算是有辩驳意思地补充了一句:“……应该是厨房里的师傅忘记了。餐厅里大多数菜都是固定做法,用什么食材、用多少调味才能将一道菜真正的精华味道发挥出来。”
  闻野冷笑:“那又怎样?我花钱买你们这里的东西,要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做出来的味道不好吃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
  说罢,不等服务员反驳,闻野让他去把他们酒店能做得了主的负责人找来。
  最后来的是名经理。以为这事儿就和普通的顾客投诉没什么区别。
  结果闻野拨了吕品的号码:“把这家酒店买下来。具体手续你和他们谈。”
  言毕,他将手机交给经理。
  经理完全是懵的。
  “哑巴了还是眼瞎了?”闻野不耐烦。
  经理这才躬身接过电话。
  闻野一副被气饱吃不下饭的表情,双手抱臂冷冷坐在椅子里,吩咐服务员把餐食撤走重新做。
  服务员自然将他方才的豪气之语听入耳,虽然尚未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会成为新老板,但冲着他这份架势,就不敢再得罪他,手脚利落地迅速收拾餐桌。
  经理很快接完吕品的电话走回来,腰背所躬之角度更甚,交还手机,没具体讲购买酒店的事,应该是解决在吕品手里了,只恭恭敬敬道:“这位先生请稍等,我们马上按照您的要求重新烹饪。”
  闻野接回手机,扬着下巴一脸眼高于顶的屌样,连话都不回,只用鼻子里哼出的两个音算作应答。
  一旁观看完整个过程的阮舒:“……”简直无语至极……
  闻野转眸过来,正捕捉到她的表情:“怎么?有什么意见?”
  呵,她能有什么意见?阮舒只是觉得古怪:“你不吃辣?”
  明显不是。她确定闻野是吃辣的。
  那他为什么……
  “我吃不吃辣和你有什么关系?”闻野把对酒店服务不周的火气蔓延到她这儿。
  阮舒特么地又后悔问话了。
  闻野却揪住她不放,极尽嘲讽:“你在自作多情地想什么?该不会因为你正好辣椒过敏,就以为我让服务员不要放辣椒是为了照顾你?”
  又是这样,她什么都没说,他一大堆自我臆断的独角戏。阮舒眼神古怪,尔后反唇相讥:“不错,你竟然能记得我辣椒过敏,真是有心了。”
  闻野哂着:“我突然又转变心情,想吃辣椒了。”
  言毕,他准备把服务员叫进来,再一次更换菜单。
  包厢的门却是率先被叩响。
  便见一名服务员负责开门,一名服务员负责推餐车,餐车上是一盒蛋糕和一束鲜花,周围跟着几位小提琴手演奏悠扬的生日快乐乐曲。
  餐车推到闻野身侧后,服务员笑着道:“这位先生,今天是您的生日,这是我们餐厅为过生日的顾客送出的礼物。另外还有一瓶酒,正在醒,稍候上菜的时候再为您送上。”
  嗯……?这家伙生日?阮舒修长的眉尾挑起,心中默默地想今天的日期是……
  倏尔,她滞住。今天的日期,貌似和先前他让她记住的密码,是相同的四位数……?
  阮舒钝钝看向闻野。所以,真的是他生日……?
  闻野的脸正奇臭无比:“谁说我今天生日的?!”
  服务员愣了一愣:“我们看到您护照上的出生年月日是——”
  没等说完,闻野已霍地踹翻餐车:“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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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加上中午那更,今天八千字更新完毕。
  闻野啊哈哈哈哈~猜猜他究竟给三哥安排了什么直播?【服软亲妈的傲娇脸】泥萌一定猜不到~
  嗷嗷嗷嗷嗷,钻石可以再丢70颗,满个60100钻吧~
  ——
  感谢“我爱我滴菜”的10朵玫瑰花、“Fade0921”的葡萄酒~


第653、观看创意的最佳角度

  “我们看到您护照上的出生年月日是——”
  没等服务员说完,闻野已霍地踹翻餐车:“滚出去!”
  服务员们哪敢再逗留,一边道歉一边带着东西逃似的离开。
  包厢内恢复像灾后战场般的安静。
  安静得诡异。
  阮舒多少能够揣度闻野此时的心理——不管今天究竟是不是他的生日,他那么自负,又那么厌恶自己的身世,他是不会愿意过生日的。
  遑论别人邦他过,之于他而言,更是一种同情、一种羞辱。
  她想到她自己在去年之前,从来不过生日。因为没有意义。
  所以她一句话都不说,且当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也不去看闻野,兀自泰然自若地吃点心、喝饮料、欣赏窗外的雨景。
  闻野同样一句话不说,阴冷的目光却一瞬不移她。
  半晌,包厢的门再度被叩响,送来的是重新换过的菜。
  阮舒忍着脸上的不适,夹了点比较容易咀嚼的食物,慢慢吃。
  闻野的耐性貌似到达极限,突然朝她丢过来叉子,准确无误地打在她的叉子上,妨碍她的进食:“你哑巴了?”
  阮舒平淡无奇地掀眼皮:“不是来吃饭?又不是来聊天?你想要我说什么?”
  “把你心里在笑话我的话直接讲出来。”闻野命令。
  “我没在心里笑话你。”阮舒淡声,“有什么可笑话的?”
  这反应在闻野眼中就是明知故问式的嘲讽。
  他表情难看,数秒后仄声道:“今天不是我的生日,酒店的人搞错了,护照是假的。”
  他在担心她以为他这顿饭是专门为了庆祝他的生日?
  阮舒闻言觉得有点好笑——不带任何负面感情色彩的好笑。就是单纯地好笑,因为听着好似他这样解释之后,他的难堪就能解除。
  当然,她没有表现在神色上,微微一抿唇:“嗯。”
  她的云淡风轻又被认作是她对他的忽视和不在意。闻野又把餐刀丢向她:“对我有任何意见,嘴上直接说!”
  虽然不至于破口子流血,但沉沉的刀柄打在她的手背,也是够痛的。
  阮舒被迫中断进餐。
  他现在这种糟糕的情绪。她怎么可能自讨苦吃去进一步激怒她?
  不过她也没可能刻意去讨好他。
  他其实就是不甘寂寞,希望她能讲点话吧?
  稍加一顿,阮舒心中有了主意——随便扯点无关痛痒的题外话。
  “好奇一件事,不知道你是不是能解答。”她问。
  “什么?”
  “你的面具是什么材质?”
  闻野怔忡,明显在他的意料之外。
  阮舒摸了摸自己的脸,进一步好奇:“也是硅胶仿人皮?戴久了皮肤会不透气?”
  化妆业总能化腐朽为神奇,她也曾在电视上见识过演员们因为拍摄影视剧的需求的大变脸,比如倒模。
  “硅胶?”闻野轻嗤,感觉被她的话羞辱到似的,“别拿网络上那些low货和我的东西相提并论。”
  “那是什么?”问完阮舒没忘记补一句,“如果是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就算了。”
  闻野却似很有兴头回答她:“‘人皮面具’,顾名思义,当然是人皮做成的。”
  乍听之下,阮舒微微一愣,但并没有被唬住。
  “不信?”闻野冷笑。眼神闪烁着精光,主动详细告知,“死了太久的人的皮肤失去活性,不好使,必须要用死亡不超过一个小时的尸体。”
  “活人的脸皮直接剥下来是最好的。所以有时候杀人的时候,吕品会下手轻点,让他们将死不死、要死不活。”
  边说着,闻野起身。踱步到她跟前,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眯眸看她:“你现在脸上戴的这张人皮,是三年前从非洲得来的。”
  “这张脸的主人运气不好,遇到两方人交火。我碰到她的时候,他老公已经死了,她被他老公护在身下,她还剩最后一口气。”
  “反正她都是要死的,不如做点贡献,还能让她的样子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留着,所以我就剥了她脸上的皮,送她一程。”
  闻野左右打量她的脸,“本来我都已经忘记这个人了,现在看着你的样子,我倒是又想起,当时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她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我,应该是希望我能救那个婴儿。”
  话至此,他忽然停住。
  阮舒等了十几秒之后,主动问:“你救了吗?”
  “你猜呢?”闻野反问。
  “你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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