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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4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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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她权衡傅令元的实力也相信滇缅同事的能力,所以选择了留在这前面抓她心心念念许久的“”。
现在她得重新考量了,恐怕“”是不会出现了。她还是去后山邦傅令元,否则双方交火之下,万一傅令元被误伤……?
有了决定,褚翘便没耽搁,告知滇缅的同事她打算去支援后山的行动。
…………
后山。
一群面甸人由陈青洲带着往黑漆漆的林子里,心生疑窦:“你确定这里有下山的路?没有骗我们?”
“你们既然如此动摇,刚刚在里面又为何选择相信我?”陈青洲反问。
面甸人七嘴八舌地嘀咕:“刚刚在里面没看到外面的情况,现在觉得有点不靠谱。”
陈青洲从旁夺过一人的手电筒,照射地面,指给他们看:“一般情况下都是走上山时我带你们的那条路,这边的路不常用,所以你们才会觉得蹊跷。”
“但你们仔细观察,这块地方的草是不是长得比旁边的矮?那是因为以前被踩过很多次,虽然重新长了草,但不太一样。而且这条路我几天前才刚走过。”
面甸人将信将疑。
“继续这样下去,我们谁都没办法从这里逃走,那干脆都不要走了,等着jǐngchá来吧。”陈青洲作势要回头。
面甸人堵着枪将他拉回来。
主事的那一位替大家做决定:“回头碰到jǐngchá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把宝压在他身、上。你们要赌活路的人,就继续跟上,害怕的,就自己去想办法逃命。”
众人的决定非常一致赌活路!
路程便继续。
陈青洲低垂着眼帘盯着脚下的路,走得并不快,状似十分谨慎,嘴里也在提醒着大家,不要走得太散,聚拢在中间,否则万一踩中地雷,就一起完蛋了。
不多时,他瞅准一个位置,清黑着眸子用力踩了下去。
脚下顿时一空,他的整个身子下落,身边跟着他比较近的几个人因为此猝不及防的意外发出叫喊。
陈青洲竭力让自己的身体蹭到一旁的土壁,以缓冲下落的速度,掉到坑底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猎物夹,夹住了他撑在地上的其中一只手。
而且是那只曾经没掉一截小指头的手。
所幸伤得并不重毕竟这个陷阱是他挑选过的。
稳在上面没掉下来的人一阵混乱,邦忙把悬在坑边的人往上拉。
随他掉到坑里的三四个更加混乱,其中包括主事的那个面甸人,手脚均受伤。
两个伤得比较轻的即刻气势汹汹地过来拽住陈青洲:“你是故意的!你果然是在骗我们!”
“没看见我自己也受了伤?我如果故意,这么一个小坑,能害到你们几个人?”说着,陈青洲咳了咳,解释,“我不知道这里有陷阱。应该是彭师傅和李叔弄的。”
旋即他抬手看上面的人:“你们邦忙把我们拉上去。”
“怎么拉啊?这怎么拉啊?”众人闹哄哄。
陈青洲:“找点工具,绳子什么之类的。”
众人还是闹哄哄:“上哪儿找绳子?而且这里到处都是地雷,你刚刚还说有陷阱。我们哪里敢自己乱走?还有,这得拉多久?等把你们拉上来,jǐngchá都该追来了!”
陈青洲提醒:“不拉我上去,我没办法给你们带路。”
众人蓦地鸦雀无声。
陈青洲沉默两三秒,像经过考虑,重新开口:“确实浪费时间。你们不拉我上去也行,我直接告诉你们路线,你们自己走。”
“好!”没有人反对,口吻间难掩迫于逃命的焦虑。
与陈青洲一同在坑里的几个不乐意了:“你们不拉他上去!也得拉我们几个上去!你们不能丢下我们!”
坑上面无人应答。
陈青洲似未察觉气氛的微妙,抬头道:“你们只要”
“不许告诉他们!”
第758、我做主
“不许告诉他们!”坑里的面甸人扑过来阻止陈青洲,捂住陈青洲的嘴。
坑上的面甸人火大了:“你们逃不出去!不能连累我们大家陪你们送死!”
坑里的面甸人不退让:“要么救我们几个上去!要么你们也别想离开!”
“……”
陈青洲没有再说话,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沉默地看着坑上和坑里的面甸人你一言我一语来来去去地针锋相对,心里只觉嘲讽。
不多时,便听坑里的面甸人大喊:“好啊!那我们就一起留在这里等jǐngchá!”
同时他抓起一石块,就要往陈青洲脑袋上砸。
陈青洲抬起手推在石块上,看起来似乎非常吃力。
坑上的面甸人破口大骂,要坑里的面甸人把石块放下不要伤害陈青洲。
坑里的面甸人不听,而且另外两个面甸人也过来邦忙钳制陈青洲。
忽地,“砰”一记枪响,打中那个拿石块要砸陈青洲的原本主事的面甸人。
坑上坑下顿时寂然。
陈青洲轻而易举推开面甸人,视线往上,看到站在坑边刚开完枪的面甸人正是此前在屋里时脾气比较冲的那一位。
紧接着枪口就对准坑里剩下的面甸人。
坑里剩下的面甸人赶忙识时务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要开枪!你们随便走!我们不会再阻拦!”
那个面甸人转而又将枪口对准陈青洲:“说!路线是什么?!”
陈青洲没有马上回答,而半是提醒半是建议:“我告诉你们路线,你们先离开,我们在这里会自己想办法出去。如果出去了,我就还可以带你们挖两亿黄金。如果出不去,我落到jǐngchá手里还是死。”
这其实是在保他自己将路线告知之后不会直接被面甸人灭口。
面甸人稍加一忖后,明显还是舍不得那两亿,也觉得他们自己不会有风险,点头同意了,叮嘱坑里的另外两三个面甸人:“你们负责把他看紧了!”
坑里的面甸人应承。
坑上的面甸人把枪重新指着陈青洲,问:“怎么出去?”
“其实很简单。”陈青洲告知,“你们留意路两边的草丛里种的小花。它们延伸的方向,就是下山的路。”
一群面甸人听言大喜,即刻相互催促。
“你要是敢骗我们,我回头来毙了你!”面甸人凶狠地撂完话,没多耽误,一行人继续前行。
陈青洲坐在坑里,听着他们的动静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弭,耳畔只余林间的蛐叫虫鸣,他偏头,看身边的几位面甸人,平和道:“我们也想办法上去。”
这几位面甸人被大部队惨遭大部队抛弃,现下完全无助,彰显出对陈青洲的依靠:“该、该怎么上去?你有办法?”
未及陈青洲开口,他耳中敏感地捕捉到有细微的脚步。
警觉顿起,他让身边的面甸人赶紧先把电筒关掉。
周身陷入漆黑,脚步声分明准确无误地往这边靠近。
陈青洲绷起神经仰头,见一道身影正出现在坑边,上面亮起适度的电筒的光亮照进来,停在陈青洲的脸上。
陈青洲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光线。
但听来人唤:“陈二爷?你在下面是不是?”
感觉到对方口吻间的善意,陈青洲心头一动,放下手。
来人看清楚他的面容,欣喜:“陈二爷,不要紧张,我是二筒,阮总身边的保镖。”
怕陈青洲不放心,他多解释了两句:“前些天也是在这里,我和林家少爷一起漫山找阮总。你和林家少爷汇合之后,林家少爷打diànhuà给我让我准备好车子在山下接阮总的。”
陈青洲笑笑:“嗯嗯,我记得。”
二筒便不再浪费时间:“陈二爷你稍等!我现在就解皮带拉你上来!”
“好,有劳了。”陈青洲道谢,深知一根皮带根本不够长,开始解自己腰上的皮带。
一旁的面甸人看出是来救陈青洲的,连忙道:“我们!还有我们!你要带我们一起出去!否则你也别想出去!”
陈青洲平静地点头:“嗯,我记得还有你们。那就把你们的皮带也贡献出来。”
面甸人自然照做,纷纷解皮带。
很快把几人的皮带系在一起,面甸人担心陈青洲如果先出坑了就抛下他们,提出要先出去。
“好,你们先出去。”陈青洲点头同意,却是给了二筒一个眼色。
二筒其实没完全明白陈青洲的意思,不过他也并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些个面甸人身、上,心中早在琢磨要摆脱他们。现在既然利用完了他们邦忙弄皮带,那就……不要妇人之仁了。
他观察过坑里的几个面甸人是没有wǔqì的,也瞄清楚几人在坑中的具体位置,此时趁他们不备,掏出消音枪,迅速地一颗子弹射中一个。
正合了陈青洲那个眼色所要传递给二筒的意思。
少了几个人的吵嚷,全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陈青洲眼神冷漠地扫过汩汩流着血并无力再阻拦他的人,从坑里站起,用石块在坑壁上快速凿出几个一会儿可供他着力的凹凸,然后一手抓住伸下来的皮带这端,绕了两个圈,勒紧自己,另外一手按在坑壁上,做好往上爬的姿势,然后抬头看。
坑边的二筒也刚把皮带的另外一端绑在一旁的树干上,回来坑边邦忙一起拉皮带。
两人均做好准备,陈青洲便开始动作。
虽然身、上很多伤,带来许多不便,但这对陈青洲而言终归不是难事,滑落了两次之后,还是顺利从坑里出来了。
“谢谢。”陈青洲chuan着气再次道谢。
二筒不和他客套:“陈二爷,我们快点离开!”
“好。”陈青洲没多歇息,撑着二筒的手臂起身,指了个方向,“往回走几步路,从那边下山。”
这和方才二筒躲在暗处看到那群面甸人所行之路并不同,马上明白过来陈青洲应该是骗了他们。
却听陈青洲紧接着道:“你先下山,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二筒反应:“是不是要炸罂粟地的事?”
“嗯。”陈青洲点头,“不能把它留给jǐngchá。”
二筒焦虑:“可是现在不能再炸了,会把jǐngchá一块炸死的!”
两人说话间,脚下的步子并没有停。
陈青洲默了一默,道:“那就让jǐngchá一起死。”
“陈二爷。”二筒吓了一下。
陈青洲在这时骤然止住步子,清黑的眸子盯住前方:“有人。”
二筒应声凝睛,果然发现人影,即刻凛神,拉着陈青洲转身:“我们快先躲起来!”
然,对方却已经将陈青洲辨认出来,往陈青洲的腿上开了一枪。
陈青洲闷哼一声,险些栽倒在地,幸而二筒及时扶住。
同时二筒掏出枪。
对方的两名手下已快一步上前来zhìfú住二筒。
陈青洲抬脸,映入眼帘的是傅令元和海叔,眉头蓦然皱起怎么傅令元……
二筒动弹不得,只庆幸自己先前已把脸抹了个脏,叫人辨认不出他的样子,否则就给傅令元添了麻烦。
海叔也只当作是陈家下属,并未去探究二筒的身份,注意力全在陈青洲身、上。
见陈青洲身边一个面甸人都没有,而面甸人发给他的定位又确实还在移动中,不难猜测到陈青洲应该是使诈摆脱了面甸人,不禁忧悒,与傅令元低语:“傅先生,面甸人着了陈青洲的道。我们不用再继续跟着那群面甸人了……现在该怎么办?真的下不了山了。”
傅令元黑着眼睛注视着陈青洲和二筒,菲薄的嘴唇紧紧抿着折腾半天,陈青洲又落回青门手里……还赔了个二筒进来……
陈青洲呼一口气,率先开口:“我知道下山的路,我带你们下山。”
海叔哪里相信?“陈二爷,我们不是面甸人,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陈青洲手里在用衣服把自己腿上的枪伤扎起来,气息十分不稳:“相信我,你们有可能找到下山的路不相信我,你们一点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我们的共同敌人是jǐngchá。”他掀起眼皮,“和你们一样,我想活,不想死。哪怕明知,落在你们手里,我也是死路一条,但起码,我能再争取些时间。”
俨如垂死前的挣扎。
派去探路的手下回来告知,前面有几个面甸人中了陷阱。
海叔听言看傅令元:“傅先生,陷阱肯定不止一处,陈青洲应该要用对付面甸人的手段对付我们。”
傅令元这次的意见明确地和他相悖:“海叔,就让陈青洲带路。我们不是面甸人,不会像面甸人那么蠢轻易被他算计到。”
“傅先生,这和我们蠢不蠢没关系,我们再谨慎也”
“我明白你的顾虑。”傅令元打断他,特别坚定,“海叔,舅舅说过,我做主。”
第759、各自权衡
海叔哑了一瞬。
傅令元耸着眉,安静一秒后似妥协:“要不海叔你再打个diànhuà回去和舅舅商量吧。”
如果这样,就非常不给傅令元的面子了,明明前头他也一直强调过什么决定都听傅令元的,现在却又反对傅令元。
当然,其实这种局面,怎么做都无法完美地破解,只是两人各自权衡的重点不同。
忖着,海叔摇头:“不用费那个时间问陆爷了,就按照傅先生的决定。”
傅令元转眸看回陈青洲,其中一个青门的手下搜了二筒的身之后将收缴的一支枪和一个shǒujī拿过来给傅令元。
面甸人发给他们的定位在这山林里面很不好使,只能勉强分辨出方向,具体的路线地图上根本没有显示。
所以刚刚傅令元和海叔出来之后其实费了不少功夫,差点迷了路,傅令元原本也是打算借那个时候说服海叔不要再跟着第757章,然而枪声在那个时候,指引了他们的过来。
这才碰上了陈青洲和二筒。
傅令元看到二筒的这支枪装了消音器,也就是那记枪声果然还是出自面甸人之手。
青门的手下询问傅令元和海叔该怎么处置二筒。
陈青洲在这时示意自己脚上的枪伤:“我现在走不了路,得有人背我。”
非常明显,陈青洲这是想要保住自己下属的一条命。
海叔却的确得暂时留着陈家下属。
因为他和傅令元从屋里出来时为了方便只带了这两名下属,垫后的几个一时还跟不上来,是不可能分去被陈青洲的。
青门的手下捡来了他们爬坑用的皮带,绑住了陈青洲和二筒,像对待狗一样牵住他们,再由二筒背起陈青洲在前面走。
傅令元和海叔落后一步走在后面,傅令元这才压低音量与海叔进一步沟通:“海叔,陈青洲可能和联系上了。”
海叔愣了一愣。
傅令元先问他:“我们在这后山已经听到几次枪声了?”
他的问话并非真要海叔回答,马上与他分析道:“这块地方就在村寨的后山,当时的枪声能传开多远、多大的范围,我们无法确认。”
“但素来是个小心谨慎的人,马上就到我们和约定在村寨见面的时间了,前来赴约之前,必然要对周围环境的安全性进行考察,发现异常的可能性,你认为有多大?那赴约的可能性,是不是就受影响了?”
“还有,我们过来得偏迟,陈青洲和这个陈家下属究竟汇合了多久?这个陈家下属还有shǒujī,是否已经和外面的人联系过了?如果有,这种时候陈青洲最有可能联系的人,不就是?”
海叔的表情随着傅令元的话而渐渐凝重。
傅令元比他更凝重:“向来行踪不定,错失这次机会,我们还难再搞他。舅舅这次指派给我们的任务不就是要把两个人全部解决在滇缅?”
海叔明白过来了:“所以我们现在仍旧要利用陈青洲把引出来。”
“是。”傅令元提醒,“这回之所以愿意赴我们的约,不就是因为知道陈青洲在我们手里?现在虽然出了岔子,但幸好,陈青洲已经从面甸人那里要回来了,我们之前太给面甸rénmiàn子了,现在摆脱了面甸人,可以不用那么被动了。”
海叔沉吟两秒,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就是想先稳住陈青洲,然后和你商量这件事。”说着傅令元反问,“海叔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海叔稍忖两秒,道:“不管陈青洲是不是已经和联络上,后山这个地方确实已经暴露,我现在和那方的人联系,干脆直接告诉他们陈青洲现在在我们手里,引他前来。”
傅令元认同:“他应该是会来的,都能为了陈青洲现身面甸工厂,说明他要救人的u望非常强烈。后山这里全是jǐngchá,少不得得和jǐngchá发生对抗。”
“jǐngchá不是一直都奈何不了么?与其说是把逃生的可能性赌在陈青洲,不如说是赌在。如果斗不过jǐngchá,那也遂了我们的愿,利用jǐngchá把给解决掉。”
海叔听言叹气:“可如果斗不过jǐngchá,或许也代表我们出不去这里。”
傅令元彰显出乐观:“至少能牵制住jǐngchá,给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自救。舅舅知道我们如今的处境,也在为我们想办法,不是么?”
从屋里出来到遇上陈青洲之前,海叔已经将截止方才的情况汇报给陆振华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不管胜算有多大,尽可能地想办法,不能什么都不做。”傅令元又强调。
海叔笑:“傅先生放心,我没有丧气。年轻的时候我跟着陆爷,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困难情况,我们都挺过来了。就算现在我们真被jǐngchá逮住,不到最后一刻也不会放弃自己。”
“没,不是,”傅令元勾唇,“我没觉得海叔你丧气了。”
海叔注视他,感喟:“我就是觉得这次和傅先生你一起来这一趟,好像找回了年轻时跟着陆爷出生入死的那种状态。”
旋即他摇头:“不过,我确实不再年轻了,这首先体力就不太能跟上。别给傅先生拖后腿就好。”
傅令元不悦折眉:“海叔,你这突然扯的什么话?”
“嗯嗯,不说这些不要紧的了。”海叔重肃神色,“我赶紧给那边的人发邮件!”
“那我先拖住陈青洲,否则他这万一是已经和联系好要去和汇合,对我们不利。”说着,傅令元把前面的陈青洲喊住了。
二筒应声驻足,背着陈青洲一并回过身来。
傅令元瞥了眼陈青洲腿上的枪伤:“要不要先处理?别到时候人还没出去,先失血过多死掉了。”
“你倒是有心。”陈青洲的脸上浮着一层虚白,“处理伤口耽误时间,先离开这里躲开jǐngchá的搜捕要紧。再迟的话,恐怕会被封山,直升机或许也要调来了。到时我们就真的无所遁形了。”
傅令元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听起来你好像确实非常诚恳地要带我们逃出去。”
“确实诚恳,但你们半信半疑。”陈青洲表示理解,“终归我们是敌人,你们怕被我算计,也是正常。”
傅令元绕回前面的话:“以你对这片山头的熟悉,躲起来藏个十天半个月,应该不是问题,停下来一会儿处理你的伤口,也就费不了多少事吧?”
陈青洲感觉出来了,傅令元是想拖延。
为什么要拖延?拖延住要等谁么?
这种时候,能等来的人,最大可能性是jǐngchá。
那么,傅令元的意思,是宁愿他落到jǐngchá手里,也不要被青门终结生命……?
陈青洲默然。
波折再三。虽然他还没放弃活命的希望,甚至可以说求生u望非常强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境况的愈加糟糕,能成功脱身的可能性也确实越来越小。
尤其眼下重新碰上青门的人,他不仅得考虑他自己,还得考虑不连累傅令元在陆振华那里露陷。
傅令元不愿意亲自动手杀他,也不可能暗中对他放水放他自由。
除非再有像刚刚利用面甸人的机会。但那机会他已经没有把握好了,不太可能给他第二次。
他明白,傅令元已经非常尽力地能邦则邦了,只是傅令元首先得考虑的还是他自己。
可,他依然不想落到jǐngchá手里……
他是想拼一拼的,脑子里却想不出一个既能让他自己逃生又不连累傅令元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提出要给他们带路,何尝不是一种拖延,指望能在拖延的时间里找到适当的自救的办法。
眼下,傅令元明显有他的想法,并希望他能配合。
“陈二爷,怎么办?”二筒小声询问陈青洲。
陈青洲默了一默,让二筒暂且把他放下。
二筒拆开他绑在脚上的衣服,之前绑得不够紧,已经松得往下滑,布料更被血水浸染得特别湿,应该是子弹打中他腿上的某处血管了。
现在条件不允许,根本没办法给陈青洲取子弹。
二筒撕了自己的衣服给他重新扎绑。
瞧着青门的手下并没有靠他们非常近,他趁机压低音量续上没碰上青门的人之前未完的话题:“陈二爷,放弃炸那块罂粟地吧。我之所以会来这里,其实是邦忙埋炸弹的。但因为你们都来了这里,阮总让我搁置引爆罂粟地的计划。”
原本心不在焉的陈青洲听言收回神:“你去埋过炸弹了?”
“是。”二筒点头,“主要是在你们原本的炸弹里再加了的炸弹。”
“怎么埋的?”陈青洲进一步问。
“就是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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