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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5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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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翘深深叹了一口气。
…………
酒店里,陆振华听手下汇报了警察在这里的蹲点和盯梢,自知不可避免,暂时由着警察去,终归他有自信,警察短时间内还怀疑不到傅令元其实就在这里。即便警察觉得他的房间可能有问题,也搜查不了。
而这样的“短时间”,陆振华的要求不高,足够让他等到亲子鉴定报告的结果就好。
他斟酌再三,最后还是交给了雷堂主去办——手中无将可用,目前雷堂主是最好的选择。
青门内又一次出现这样潜伏得深入的卧底警察,倒叫陆振华回忆起十一年前雷堂主助他一臂之力的往事。这种同仇敌忾共御外敌的契机,难得一遇,相当有利于上下一心,消减平日里细碎之事带来的隔阂。
陆振华要的急,亲子鉴定多花钱办了加急服务。
夜太长,他睡不着,只要他一个人呆着,就控制不住地又去想陆嫣。
要是这个时候老伙计还在他身边就好了……
除了他之外,海大富是最了解陆嫣、最清楚他和陆嫣旧事的人,他还能和他聊聊,听听他的想法。
以前真的没有感觉,最近也是确确实实,渐渐领会到几分“孤家寡人”的味儿。
床上昏睡的人动了动,似要翻身,旋即可能身体太疼,没再动了,只是呼吸明显比先前沉重且不稳定。
不过,依旧没发出一句呼痛之声。
不仅此时昏睡间的无意识状态没有,连此前给他取子弹以及杨医生往他全身涮羊肉似的涮药,他都忍着,丁点音不发出。
陆振华自认为没有判断错误,就是忍着,无意识状态之下也没忘记“忍”,好似生怕自己一旦开了口,就会不小心吐露秘密一般。
陆振华这辈子见过数不清遭遇严刑拷打的人,傅令元可能不是他见过最硬的,但绝对排得上好。
而之所以不是最硬的,陆振华认为原因不过在于他加诸于傅令元身、上的刑罚方式还不够残酷罢了。
陆振华站在床边,眯起隼眸盯着傅令元。
半晌,手机震动。
来电之人为雷堂主。
陆振华接起。
“陆爷,鉴定结果出来了。怕您等着着急,先把报告扫描回来了。”雷堂主汇报。
“嗯。”陆振华轻描淡写,挂了电话,离开里间,走出去到外面。
书房的传真机已经在运作,随着陆振华的靠近而越来越清晰。
待陆振华停定在传真机跟前时,机器恰好停止运作,有纸页静静地躺在出纸口。
昏黄的灯光淡淡。
陆振华拿起文件,翻看。
…………
医院。
即便褚翘讲述得非常简洁,焦洋也听得心惊肉跳。
话毕之后,两人一阵沉默,气氛显得凝重。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焦洋的一句嘀咕:“艹了个蛋,我就知道我狼一样的直觉没出差错,就该盯紧傅三,你们手里果然全是大案子……”
“我艹!现在是感慨这个的时候?案子大或者小又怎样?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你是安了什么心想要掺和进来的?”褚翘被惹毛。
“欸欸欸,我就是表达一下兴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焦洋严肃脸。
“你能是什么人?死咬傅三不放的癞皮狗呗。”褚翘损。
焦洋:“……”
抬杠也没能让人稍微轻松些。
褚翘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我走了。”
“等会儿。”焦洋拉她回来,“青门的軍火库你就打算那么晾着,真不敢去动了?”
“你才‘不敢’动。”褚翘翻白眼,“哼,他们守得住一天两天,守得了一辈子么?这两天事情刚发生,总得先把风头避一避,合适的机会总会有的。”
“嚯,原来你还是听得进劝的,没硬来。”
“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你们不劝,我也不是真会没头没脑硬来的主儿。”褚翘扬下巴。
焦洋自然清楚她不是只会靠家里替她扫清路障才走到今天的,只不过嘴上故意埋汰罢了。笑了一笑,他用手肘撞她一下,故作神秘:“我有一主意,你想不想听?”
褚翘挑眉:“说来听听。”
焦洋与她一阵嘀咕。
褚翘两眼放光,也用手肘回撞他:“行啊你,有点能耐~”
没耽搁,虽然此时三更半夜,褚翘还是打电话去联系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务必鸡蛋里面挑骨头,怎么都要整出毛病来。
人家连夜邦褚翘去查资料,结果压根不用刻意“鸡蛋里面挑骨头”,因为关公庙当初并未经消防安全检查就擅自投入使用。
褚翘顿时来劲儿,希望他们尽快来人对刚发生过火灾的关公庙进行验查,看看能处置到什么程度——最好是能强拆,再不济整改也好,这样就能堂而皇之地对公关庙动手。
然,隔天早上,另外一件事完全冲击掉了这件事给褚翘带来的喜悦……
…………
睁眼前,阮舒还在做梦,又梦见能让她心稳的那两条小鱼。
确认双胎之后,她总算明白,原来一直是俩孩子用这种方式与她打招呼。
缠绵了两日的雨水总算停了,天空多云,但有放晴的迹象。
早餐后,太阳果然现了半张脸,阮舒走去花园散步。
回来的途中,遇到一群病人围在一起八卦,八卦的内容是,镇里的公园发现了一具尸体。
阮舒即刻顿住步子,走上前参与围观。
因为抛尸地点的特殊性,警方来不及封锁消息,照片也在镇民之间流传开。此时坐中间的一人就正拿着手机和周围的人分享。
面目全非,惨绝人寰,就差大卸八块。
阮舒盯着尸体上那身眼熟的疑似傅令元的衣服,半晌挪不开眼。
陪同的警员提醒她不要在人多的地方呆太久,她才晃回神,一路安静得可怕,到病房后,她问警员,邦忙找一下褚翘,要褚翘得空了给她来通电话。
然后她发呆,想到自己昨夜里才和褚翘说,哪怕回来的只是傅令元的尸体也好……
一语成谶,她很怕这个词。
不知过了多久,褚翘来了电话,通过警员同事对她在此之前的行踪的告知后,猜到阮舒来电的目的,一再强调:“尸体的身份还没验证,不一定是傅三,你别自己先吓唬自己。”
真要命!她完全没想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阮舒,可镇民那里有所疏漏,没捂住。这种刻意的抛尸方式,不禁叫褚翘记起之前死掉的陆少骢。
何止褚翘,阮舒其实也想到陆少骢的死,更比褚翘多想到的一层是,傅令元中了阮春华的套,“杀”掉陆少骢。
她害怕,是不是阮春华真的干了什么?
自己之前真是太乐观了,潜意识里总认为傅令元对阮春华尚有价值,阮春华不会置之不理,必要的时候应该会出手相救。
可现在呢?阮春华在哪里?!在干什么?!
“……小阮子?小阮子……?你应句话啊。”半晌未听到她的动静,褚翘着急。
阮舒这才钝钝出声:“嗯,我在。我不胡思乱想,等你们验证尸体的身份。”
挂掉电话后,阮舒捂住嘴冲进洗手间里吐了好一会儿——之前看到的那些尸体的照片,倒是慢了好几拍地给她带来不适的反应。
吐着吐着,眼泪就又控制不住地落。
收拾好自己,从洗手间出来,阮舒离开病房,在门口碰到焦洋。
焦洋愣了一下,有点尴尬:“林二小姐。”
阮舒云淡风轻地“嗯”了声,继续自己的步子。
“你这是上哪儿去?”焦洋也已经知道了发现尸体,褚翘刚还发消息再三警告他别乱说话,顺便邦忙一起多留意阮舒的情况。
“公用电话。”阮舒告知。
“你要打电话啊?”焦洋快速掏出自己的手机,递到她跟前,“别费劲来来回回乱跑了,直接用我的吧,方便点。”
阮舒犹豫住,没有接。
“哎呀你客气什么。”焦洋直接塞进她的手里,提议她回病房去慢慢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我真怕你又给晕了。”
“不会晕。”阮舒说,但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转身回了病房。
她没有阮春华的号码,如今庄爻也不在,她无法拜托庄爻邦忙联系,思考过后,只先去找了卧佛寺的号码,预约做法事,点名一灯大师。
寺庙负责外务工作的小僧给出的回应是一灯大师近日闭关。
又是闭关……?
阮舒敏感地狭起凤眸。
呵呵,阮春华的所谓闭关,还能是干什么?
他果然没有错过靖沣的一切风云诡谲!
就是不知道,他是否在这风云诡谲之中添了他的手笔。
“一灯大师何时能出关?”她继续询问小僧。
小僧自然没有答案。
阮舒问话的目的也不在要答案,顺着小僧的话道:“请你务必,在一灯大师‘出关’的时候,转告他,一位姓阮的女施主找他。”
其余的未多言。
她相信,话一定能带到给阮春华。
她也相信,以阮春华的本事,一定知道她现在身处何处,一定有办法能联系到她。
问题只在于,阮春华现在愿意不愿意搭理她。
第863、陆
…………
尸体出现,关公庙不足以再继续当临时办公地点,褚翘随行去了分局的法医室。
谈笑因为和她的分工,晚一步赶到,赶到的时候把她拉去外头质问:“工程质检队的人是你找来的?你想干什么?做事之前为什么不先和我商量?”
“噢,抱歉,我忙昏头,忘记了。”褚翘这才刚记起来似的,充满歉意,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谈大哥你应该不会反对吧?好不容易找到个能邦我们合情合理动关公庙的借口。”
谈笑皱眉:“褚翘,需要我再强调吗?我们两个人负责的案子不一样,你该去管的应该是‘S’,而不是再三插手我这边。”
“啊?我们难道不一直都一起、不分你我的?”褚翘一脸费解,“搜捕‘S’的同时,我也顺便搜救傅三。你别担心,我的人手足够,没关系,而且傅三也是为了抓捕‘S’才跟着落水的。现在比起抓捕‘S’,傅三的安危才是首位。你用不着和我划清明显的泾渭,我们是同事,又不是敌人。”
谈笑看着她不说话。
褚翘也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着急提醒:“现在比较要紧的是赶快进去听法医的验尸结果。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傅三!那家伙是个祸害,肯定长命百岁的!”
警员同事这个时候前来告知,陆振华也来局里,希望能够了解详情。
“了解什么详情?我们都还不知道详情。”褚翘烦躁地一甩手,“让他先回去,需要联系他的时候自然会联系的!”
这个时候她才不想去应付陆振华。
尸体也不知道是谁丢出来的。是眼前这位陆振华,还是卧佛寺里的那位暗中搞事情。
卧佛寺里的那位,她没接触过,不了解,她就等着之后听听小阮子的想法。
而眼前这位陆振华,假定尸体就是他丢的,且尸体确确实实是傅三,那傅三就是死在陆振华的手里!陆振华惺惺作态赶来关心,是来挑衅警察?!
如果这具尸体不是傅令元,那么弄出假尸体的目的是什么?试探他们警方的态度吗?
反正不管尸体是真是假,都不能承认傅令元在警方这边的身份!
…………
陆振华目前本就只是来警察局走个过场,表达一下对傅令元之行踪的关心,便顺着警察都要求,先行离开了,但也只是他离开而已,留了两位长老在此等候。
大长老收到关公庙被追究消防安全不过关的消息后忧心忡忡。陆振华也没料到警方会来这一招,确实棘手,责任也还是要追究的,重点则在于临时从三鑫集团抽调了一支团队过来,商讨解决方案。
律师团同样动作起来,万一补救不了,在明文规定上也希望能减轻届时的处罚。同时也挖一挖,彼时他们的关公庙没能办清楚消防安全检查,究竟只是三鑫集团单方面的责任,还是相关部门玩忽职守,也得有所追究,然后找上门,看看他们是想大事化小,还是遭受牵连。
但陆振华有点分神,手底下的人说完话半晌没得到他的回应,只得重复。
约莫中午午饭的时间,他接到留守卧室的黑西保镖的电话,就彻底坐不住了,由酒店的会议室离开,赶回房间。
…………
傅令元终于从昏迷中醒过来了。
虽然浑身还是疼得厉害,但比起上一次短暂的意识,他已经觉得好了不少,至少手脚能动弹,不再错觉自己是个瘫痪的植物人。
情况却也叫他更加闹不明白。
杨医生给他做检查,问了他几句话。
傅令元一一作答后,反过来从杨医生口中打探:“谁让你来邦我治伤的?”
其实答案很明显,他打量房间内的布局,从几处设计辨认出这是靖沣酒店,也看到了两名站在杨医生身后给杨医生当帮手的黑西保镖。
杨医生的回答更加确认了他的猜测:“傅先生,除了陆爷,没人能邦我从警察局里捞出来。”
傅令元眉峰下压。
他确实……还在陆振华手里。
可这待遇,分明不应该是一个叛徒或者卧底警察该享受的。
是他昏迷期间,事情又发生了某种利于他的反转……?——陆振华忽然发现他还存在某种价值,这种价值值得他先放他一条生路……?
正忖着,便听客厅外面隐隐传来黑西保镖问候“陆爷”的声音。
傅令元望过去,房门正由黑西保镖邦忙打开,陆振华走了进来,隼眸与他一瞬相触,傅令元又一次从中读出一种意味不明的情绪。
陆振华的隼眸很快转开,有点不自然,明显刻意回避,转向了杨医生:“检查完了?”
“是的陆爷。”杨医生点头。
“那你出来说。”陆振华掉头又离开了房间。
杨医生跟了出去。
傅令元的眉头几Yu拧成川字。
很快又进来一名黑西保镖,端了餐盘,来给傅令元喂食。
傅令元掂着心绪,暂时顺着眼前的状况走,没有拒绝。
吃完饭,黑西保镖又提醒他吃药,才终于消停了。
但黑西保镖没有全部出去,留了两个站岗在房间的角落里,像是为了他的方便随时听候他的差遣——他想喝水伸手去够水杯时,其中一名黑西保镖十分迅速地上前来邦他。
也很像是负责监视他。
或许两者都有……?
傅令元心念电转,等了好一会儿,却并没有如预料中的等来陆振华。
“陆爷还在外面么?”他问黑西保镖。
黑西保镖点头:“回傅先生,陆爷还在。”
“还和杨医生说话?”
“没有,杨医生已经去休息了。”
“那陆爷是一个人在外面?”
“是的傅先生。”
“陆爷在忙?”
“没有,陆爷在一个人喝茶。”
傅令元狐疑折眉,说:“你邦我出去跟陆爷汇报,说我找他。”
黑西保镖领命。
不多时,陆振华进来了。
屋里剩余的黑西保镖识相地也出去了,把门带上,陆振华才又走近他几步,却依旧隔了一定的安全距离,不冷不热问:“什么事?”
“舅舅,”傅令元作势要从床上起来。
“躺回去直接说。”陆振华阻了他。
傅令元的起身也确实失败了,缓了两口气,表达感激:“谢谢舅舅,最后在我和‘S’之间,选择了相信我。”
陆振华冷笑:“谁告诉你,我选择相信你了?你还有什么能让我相信的?”
傅令元愣了一愣,干涸的薄唇抿起:“既然如此,舅舅现在为什么还留着我?不干脆点杀了我?”
“你很想死?”
傅令元从陆振华的神情间读出些许恼怒。
他费解。
他对现今的情况很是没有底。
陆振华站定来床边,那一瞬间的恼怒倒是稍纵即逝不再显露,叫傅令元怀疑方才是否自己错觉。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陆振华说,“我让你死你才能死。”
傅令元绷紧脸。
“以后没有傅令元了。”陆振华又说,“你不是想改姓‘陆’?那就连名字一起改了。”
傅令元震了震。
“不乐意当陆家人?”陆振华隼眸眯起。
这是在继续试探他……?傅令元心里打鼓,回道:“我想改姓‘陆’,当陆家人一直以来也是我的愿望。但我希望一切明明白白,现在的状况,不清不楚,我不敢当陆家人。请舅舅明示。”
他的声音难掩他目前身体的虚弱,讲话的气势上倒丁点不落下,态度还依旧十分坚定,不显山露水而又确确实实表现出了他受到的委屈和羞辱,自尊和气节要求必须洗清楚冤屈。
陆振华又一次冷笑:“不管你过去是什么身份,我可以不再追究。只给你这仅有的一次机会,从头到脚改作陆家人。否则,左右不过是一枪,让你去死。”
傅令元心里已经没底到悬着的地步了。
他唯一能肯定是陆振华不会平白无故放过他,再惜才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但其余的他什么都猜测不到。
他回答不了。至少这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活着的好机会。只要能活着,就还有无限的可能和希望。可他又着实担心自己入了陆振华的套。
明面上他没有让自己沉默太久,表情坚毅地由陆振华的话里抠字眼,再度强调:“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我一直都只有一种身份,就是傅令元。”
陆振华听出他在字眼上只谈及了“过去”和“现在”,也从他的表情读出点意思,冷哼:“以后姓不姓陆,你还要考虑?”
傅令元唇线笔直:“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稀里糊涂,那样即便得偿所愿改回了陆姓,往后也是提心吊胆。”
“真是后悔当年没把你直接抱回来留去给了傅家!”陆振华的火气昭然,但傅令元琢磨不明白他怎么就从他的话突然提起这件事来了?
又听陆振华撂话:“随便你。今晚你要是没下定决心当陆家人,那你就下去陪你母亲。”
不等傅令元反应,他走了出去。
话里话外均告诉说明,他并不打算给出傅令元想要的那个明明白白的解释和理由。
两名黑西保镖在这之后很快又打着听候差遣的名义进来监视。
傅令元盯着门口,眉头紧锁。
…………
法医对尸体的判定结果里,性别、年龄和体型特征等等,均与傅令元相符合,但是否就是傅令元本人,需要对傅令元的家属进行DNA取样以和这具尸体做对比。
褚翘哪里敢直接去找傅丞?自然联系傅夫人邦忙。本来为了不让傅夫人担心,她费尽心思想编造个理由,结果没两句话就被傅夫人揭穿:“是我们老三出事了?”
褚翘结束和傅夫人的交谈,就来医院监督阮舒吃晚饭。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傅妈妈也不愿意惊动傅爸爸,所以会直接从清梨身、上取样,快件加急寄来给我们的。终归她们人在荣城,所以我们得多等上一天才能有结果。”
说完案情,她马上安抚:“不过小阮子,相信我的直觉,傅三肯定命大,这尸体不会是傅三。”
“嗯,我也不相信。”阮舒淡淡一抿唇,告知,“阮春华现在也在靖沣。”
她不相信,一方面因为原本主观上她不希望往坏处想。另外一方面,就是客观上,从卧佛寺确认了一灯的闭关。虽然很可笑很嘲讽,但阮春华的动向确实是个指标。
“阮春华也在?”褚翘眉梢挑起。
…………
酒店。
伤口换药的过程,之于傅令元而言,无疑等于再受一次酷刑。
为了让自己分散注意力,他趁着这个空档把脑子里思绪完整地捋一遍——
关公庙起火,褚翘应该会借此机会找陆振华,就陆振华目前住在酒店,且还让人保释了杨医生,陆振华的行踪起码在警方那里是不再隐藏的。
他下落不明,褚翘等人一定在找他,结果必然是找不着他,连尸体都没有。那么一般就是从两个方向考虑:第一,他顺着河冲去海里;第二,他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抓捕了。
以褚翘的能力,不至于还没从蛛丝马迹察觉第二种可能性偏大,也应该很快会怀疑到青门头上。
此般之下,她却没有查来陆振华所住的酒店,或许因为陆振华采用了某种手段让他们一时半会儿查不了,另外一种原因……
傅令元默默叹气。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陆振华不仅没杀他还给他治伤,褚翘他们多半也是认为他被关起来接受折磨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往外面传递线索,让褚翘他们尽快发现他在这里。
“傅堂主,需不需要给你一块毛巾,你先咬在嘴里?”杨医生见他齿关咬得太紧,出声提议。
傅令元摇头。
黑西保镖给他擦脸上的汗。
“我用的药比较猛。”杨医生似乎想邦他减轻痛苦,顺嘴和他聊了起来,“不过是我们杨家自己的配方,效果很好。”
“嗯。我知道。”傅令元早早就在黄桑手里见识过了。
杨医生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想着大概是从青门其他人口中已有耳闻,遂未觉任何不妥。
傅令元则也起了和他说话的兴致:“杨医生窝藏‘S’,竟然能得到我舅舅的赦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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