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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5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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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该这样……
  她要带着四个孩子去安全的地方……
  傅令元也才能完完全全安心……
  是傅令元的意思,她一定尊重……
  “嗯。”阮舒点头,“我走……你们安排吧,去哪里都可以。”
  傅家早已准备好这件事,只等阮舒同意而已,在阮舒、晏西和晏嘉之外,增加了二筒和九思两个人。
  所以速度很快,两天后就启程,定的是澳洲。
  傅清梨十分不舍:“三嫂,等你月份大一点,我和我妈就过去陪你。”
  然后抱着晏西说悄悄话道别。
  阮舒听傅夫人交待了几件事后,接到来自褚翘的视频电话。
  “小阮子,你没开玩笑吧?快让我看看你那儿是不是真在机场!”
  阮舒没有提前告诉褚翘,十分钟前刚给褚翘发消息,把褚翘给炸着了。
  “没骗你,我真的准备上飞机去澳洲了。”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褚翘愠恼。
  “只是飞澳洲而已,你如果想来找我还是很方便,和我离开海城到荣城其实是一样的性质,并不是老死不相往来,所以不需要太郑重。”阮舒莞尔。
  经她这么一说,褚翘心里舒坦得多,算是得到安慰。
  “那傅三呢……?”她迟疑。
  “他之后会来澳洲找我。”说着,阮舒瞥见她那边的背景旁边好像有人,“和马医生在一起么?那不打扰你们了。我到澳洲之后再给你打电话。”
  “欸小阮子你等等。”褚翘唤住她,“你是不是已经有傅三的消息了?”
  “嗯。”阮舒点头,“不过傅夫人只知道他失踪了,其余事情不清楚。”
  她也从褚翘的语气里嗅出味儿,随后问:“你那里知道了些什么?”
  褚翘把身边的人拽到镜头前:“来,你和小阮子说。”
  不是马以。
  而是焦洋。
  只是大半个月不见,他整个人糙了一圈。
  阮舒的手指不禁握紧手机,调整好耳麦:“你……回来海城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焦洋有点猝不及防,唤了声林二小姐,旋即回答:“也半夜刚回来的。”
  “押解陆振华。”褚翘从旁补充。
  “噢。”阮舒略略颔首,没再说话,乌漆漆的眼珠子则通过屏幕注视着焦洋。
  褚翘抬起手肘捅了捅焦洋。
  焦洋自己其实也被阮舒盯得受不住,也明白阮舒这副眼神的意思,就是在等他说话。
  “是这样的林二小姐……”开口得艰难,组织恰当的言辞更艰难,焦洋生怕再如以往那般说错话而不自知,小心翼翼道,“……那天晚上,原本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只等傅三给我们传递讯息,我们就可以行动,包围货船,将陆振华和瑙爷瓮中捉鳖。”
  “可是,半路杀出了另外一伙人,是瑙爷在泰国的死对头,和老K一样得到了瑙爷行踪的情报,同样想抓住那晚难得的机会,干掉瑙爷以黑吃黑,独占泰国的市场。”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三方混战之下,变数就大了。所幸最后陆振华没能逃脱。瑙爷跑了,被另外一拨泰国人B进了树林里,我跟着老K追击了几天,因为我水土不服,就分开了,先押陆振华回来海城。”
  讲到这里,焦洋很生自己的气。
  当然,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焦洋将其撇开到一边,讲回主干:“货船爆炸的时候,瑙爷在他的手下的掩护下乘游艇走的,后来才被我们追上。陆振华是在水里被我们捕获的,傅三……就完全不清楚了……”
  他已尽量委婉,没有直接说,有一种可能是傅令元已经在爆炸中牺牲了……
  褚翘忙不迭补充:“焦洋虽然先回来了,但老K那边还在找。听说老K对那里非常熟悉,一定没问题的。傅三可能是受伤,或者遇到了其他麻烦,所以暂时没能和大家取得联系,再等等,肯定就有消息了。”
  两人皆忐忑地观察阮舒的表情。
  在这通电话之前,焦洋正和褚翘商量这事,他觉得该先瞒着,等傅令元真正有消息之后再告诉阮舒,省得到时候阮舒白担心。褚翘却坚持向阮舒坦诚。
  这会儿见褚翘分明也紧张,焦洋偷偷扯了扯褚翘,皱眉用眼神说:“既然紧张,你还让我实话实说干什么?之前是谁总怪我嘴巴太贱?”
  褚翘不理会他,本打算再宽慰阮舒两句,便见阮舒神情波澜不惊,平静点头:“嗯,我知道了。”
  褚翘和焦洋见状,根本无话可接。
  阮舒回头看了一眼,转回来道:“时间差不多,我要上飞机了。等我到了澳洲,再联系。”
  “好好好!”焦洋的脑袋跟捣蒜似的,“你一路平安。”
  “等我一休假就和我家马医生去看你和我俩干儿子!”褚翘强调。
  阮舒浅浅一弯唇,结束通话后,独自愣了会儿神,顷刻,走回去。
  晏嘉很乖,由傅家专门雇佣的保姆抱着,大多数时候在睡觉,饿了或者换纸尿片的时候,才短暂地有所哭闹。
  傅夫人把事情打点得十分周到妥善,阮舒虽是被拜托照顾他们兄妹俩,其实根本没有真正需要她Cao心之处。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顺利落地。
  由荣城的春天,转换为悉尼的秋天。
  秋天……
  是她和傅令元曾经的十年各自天涯后,重逢的季节。


第885、度日

  …………
  傅令元不在身边的第四十天,想他。
  “……怀孕满百日了。之前告诉你的那两次无缘无故的出血情况没有再出现了,下午产检时,医生确定地告诉我,目前为止两个宝宝都很健康,要我放心。我嘴上应承,心里却依旧没能完全安定。”
  “前两天和傅夫人以及清梨视频的时候,清梨提议百日应该庆祝庆祝。傅夫人笑话她又不是出生满百日。可晚上,负责照顾我起居的保姆,塞给我一只玉镯——傅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准备给我的礼物,说是不用戴也没关系,意思到了就成。并且特意叮嘱,怀孕期间本来就最好不要戴首饰。”
  “正好,我也本来就不喜欢戴首饰。否则你送的紫水晶小刺猬项链、玉髓子还有婚戒,我不会只是摆在那儿看看就好。不对,应该把项链排除在外,它真的是……比科科还要——算了,没办法睁眼说瞎话,科科是比项链要丑。”
  “说起科科,它和阿针一家子,还有阿树、阿上一家子,傅夫人本来不同意随行,晏西可怜巴巴的眼神着实叫人不忍,最后还是一块托运了来。其实这样反而更好,虽说晏西来了这里后,完全恢复了身处国内时所没有的自由,但阿针它们陪伴了他很久,即便他交到新朋友,也对老友感情深厚。分离……着实是件叫人难受的事。”
  “不让它们随行的原因,主要是考虑到我的孕妇身份,说是孕妇不能养猫狗,担心感染弓形虫病。当然,这已证实是谣言。不过为了让大家都放心,阿树和阿上一家子送去医院做过化验,并且没有直接养在家中,寄养社区中心的宠物店,离得很近,晏西随时可以去看它们。”
  “这倒也方便了阿树和阿上的孩子们和宠物店里的其他猫配种,很快就要生小猫了。家里不可能再养那么多,晏西也没有执着,主动说到时候把小猫仔送给想要养猫的人。只是……晏西经常念叨格格。”
  “……”
  …………
  傅令元不在身边的第六十一天,想他。
  “……怀孕满四个月了。我的肚子胀成个小球。”
  “你不是一直认为肚子里是软糖吗?后来我也没机会告诉你,是两个软糖。而其实上次孕检,医生就和我说了两个孩子的性别。今天正式确认,你出息了,女儿梦可以圆了。不过……你赶紧想一想,怎么补偿一直被我们无视的儿子吧……褚翘倒是也可以圆她的干儿子梦。”
  “对了,你一定猜不到,我在医院里碰到了谁。还记得庄以柔和梁道森吗?没想到在他乡也能遇熟人。庄以柔也是去做产检的,她的月份更大些,再两个月左右就差不多该生了。时间的缘故,来不及多说,所以两人如今的生活状况我还不太了解,不过彼此留了联系方式,之后有空会再见面细聊。”
  “庄家那边……我没有再回去过。二筒和九思从江城被我叫回来身边后,就彻底断了消息,可能因为阮春华死遁了,和族里的二叔公也暂时失去联系,族里的二叔公找不到我人吧。前两天我让褚翘打听江城的消息,才得知,庄家的女家主病逝。就是那个戴着人皮面具冒充我的人。似乎换了个新家主,但这回连警方也查不到新家主的身份。你说,阮春华如今究竟还有没有暗中掌控着庄家?新家主是不是也是阮春华扶持起来的?阮春华‘圆寂’之后,是不是就是跑回江城躲起来了?”
  “单家……据焦洋和周锐他们一伙人的了解,单明寒还在局子里。他似乎……被单家抛弃了。实验的事情普通民众虽然依旧不知情,但在小范围的相关研究领域已经曝光,由伦理委员会带头提出抗议,不少知名专家也联名。估计是迫于压力,不可能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揪出了几个人处理,多数是和阮春华一样参与其中的研究员。单家试图撇清关系,说这是单明寒的个人行为通过张未末和大毒枭陆振华合作的项目……阮春华暗示过,这个实验背后有ZF的默许。表面上的胜利,或许不代表真正的光明,但起码,能在短期内,拉回些许这个世界黑与白的平衡。你觉得呢?”
  “……”
  …………
  傅令元不在身边的第六十八天,想他。
  “……现在是悉尼时间凌晨一点三十四分,第一次在这种时候写孕期日记,不是我不注意休息,我每天晚上十点之前就去睡觉了。而是刚刚,在睡梦中,两个孩子突然踢我了。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两个孩子也只动了几下,好像是肚皮一跳一跳的。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吓到了,把保姆给叫起来送我去医院。经保姆提醒我才记起来,是胎动。不论是医生,还是我自己浏览母婴知识时,明明都学习过了,可我就是忘记了。这么丢人的事儿,保姆居然还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傅夫人……”
  “……”
  …………
  傅令元不在身边的第八十七天,想他。
  “……褚翘早些时候就休假,说好了要来澳洲看我,却迟迟没能成行。最开始是因为她身为国家公务人员,出一趟国,需要办理的手续比普通老百姓要繁杂且严格。昨天视频的时候再询她进度,她向我控诉马以不让她来了。我追问原因,她的气势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忸忸怩怩没好意思说,最后马以来控制她的上网时间,才得知,原来她也有好消息了。嗯,这下好了,她的休假期限又延长了。”
  “……陆振华的所有资产均被冻结,陆少杰这个原本的三鑫集团继承人已经无效,这一点也证明王雪琴确确实实喜欢陆少杰,不是为了钱,依旧愿意照顾陆少杰。不过在法律上,王雪琴并非陆振华的妻室,王雪琴不能直接带走陆少杰了,陆少杰暂时交由儿童福利院。褚翘已经在积极地邦王雪琴办理手续了。这些年来王雪琴貌似积累了不少私房钱,她已经在打算成功领养陆少杰后,按照曾经的规划,带陆少杰和三个女儿出国。褚翘私底下和我讨论过,这说明王雪琴的私房钱恐怕不是简单的‘不少’。她玩笑,是王雪琴太聪明还是陆振华睁一只闭一只眼,竟然纵容自己的女人‘偷’他那么多钱?褚翘还说,王雪琴很有心,去了趟庄佩妤还有‘我’的墓,不知道她和庄佩妤还有‘我’絮叨了什么。我很好奇。”
  “……最近手有点不好使,写字显得吃力,花费在孕期日记的时间上也增加了。保姆要我写一会儿必须休息一会儿,起来走动走动,否则容易伤眼睛。可我想和你说的话,好像越来越多了……”
  “……”
  …………
  傅令元不在身边的第九十九天,还是想他。
  “……九思已经邦忙和曹旺德重新联系上了。我的‘意外身亡’,本是曹旺德侵吞华兴所有资产的好机会,何况本就没人知晓我是华兴背后真正的老板,可曹旺德没有。这样的人,在现在真的很难得。我也很不好意思继续占据华兴的大头,为了感谢曹旺德坚守华兴、感谢曹旺德对华兴的付出,先把华兴的百分之七十转给他,我私心留下百分之三十,已经多得让我不好意思。曹旺德没有同意。于是这事就这么僵持着。所以……虽然我已经不是庄家的家主,但我没有掉出富婆的行列,依旧有能力包养你,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吃软饭……?”
  “……”
  …………
  傅令元不在身边的第一百二十天,特别想他。
  “……孩子差不多要满六个月了,肚子已经胀得像个气球,我坐在书桌前有些困难。保姆建议我如果非要记日记,就用录音笔口述,犯不着非要用笔写。我尝试了几天录音笔,却因为犯困睡着,压到录音笔,而不小心把几天的口述都删掉了。孕期的敏感和脆弱,让我忍不住掉了眼泪。我还是用回了纸和笔。”
  “傅夫人和清梨还是没能来看我。傅夫人没有明说,我也知道傅家敏感期,傅家的人哪里能随随便便出国?其实没能来看我也没关系,这里的一切安排都十分妥善,我已经胖了二十斤了,开始考虑生完孩子如何减肥的问题了。”
  “换纸尿布、泡奶粉、抱孩子等等技能,这些本应该都是你需要掌握的,我却通过晏嘉统统先学了个遍。即便如此,往后一切带孩子的事儿,还是由你来,我只需要负责卸货,就够了。”
  “今天才记起来告诉你,你……在国内,已经和我一样,是个死人了——边境的抓捕行动中,由于反抗,你被警方击毙。海城警方的起诉对象,也从你饿陆振华两个人,变成只有陆振华一个。即便如此,陆振华还是企图把很多罪名转嫁到你身、上。这场审判,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或许一年,或许两年。反正终归,陆振华不可能再出来了。”
  “我在意的是,你在世人的眼中,就这样被永远定格住了身份:青门四海堂的堂主,三鑫集团的CEO,陆振华的干儿子,陆少元。‘败类’、‘毒枭’、‘社会毒瘤’、‘罪恶滔天’、‘恶贯满盈’,等等,无数负面的标签,成为你人生的所有。”
  “现在,对于此事的不忿,我已经自己平复了。可笑自己为何要去在意你的身外之名。你决定走这条路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你的将来可能要面对声名狼藉这件事吧?你都无所谓,我又为什么在意?我爱上的那个男人,本就不在上述的任何标签之列。你是傅令元,你只是傅令元,永远都是我的傅令元,是我一个人的,你的好只有我知道,也只需要我知道就够了。噢,对,如今得加上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今天真正想告诉你的是,我很不高兴——”
  手机里的消息框倏尔进来消息,打断阮舒写日记的思绪。
  斜眼瞥过去,见是焦洋发的道歉,凤眸一冷,她抬手将焦洋拉入黑名单,不予理会。
  不多时,褚翘就给她打来电话。
  阮舒接起,率先开口:“如果是焦洋让你来邦忙求原谅的,免谈。”
  “我怎么可能邦他?”褚翘哼唧,“我是听说了他嘴巴又犯贱,来邦你一起骂焦洋的。”
  为了证明她的立场,接下来的两分钟,褚翘果真都在数落焦洋,口干舌燥地喝了水之后,提及:“对了,焦洋前阵子开始不是一直在申请调往边境嘛?”
  参与最前线的缉毒工作,是焦洋早就有此意(第724章),自打随老K前去边境配合那次任务后,他心中的火燃得愈发盛。
  “嗯……”关于这点,阮舒还是很敬佩焦洋的……当初和傅令元关系都还不错的几个“纨绔子弟”,因为天生家庭阶层的优势,享受社会的很大一部分资料,却并未在享受中丢失掉那份气,不同程度地担负起与之相匹配的社会责任,将来的他们,还会取代他们的父辈,成为中流砥柱。
  不论以后他们会不会变,起码现在,阮舒看到希望,一股能与实验背后的靠山相抗衡的希望。
  或许麻木甚至死亡的人更多,但至少,依旧不停有新的力量在注入。
  “上头批准啦。”褚翘告知,笑话,“他可别再水土不服。”
  阮舒抿唇,不予置评。
  背景里传出马以的声音,褚翘吓得赶紧匆匆挂电话。
  阮舒放下手机,低垂眼帘,视线落回跟前的日记本,安静两秒,重新拿起笔,接着写——
  “他们可以放出你已经死了的消息,但不能因为长时间没有找到你人,判定你活着几率的很小。”
  “‘要我死很容易。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些人和事,我愿意为之去付出生命。可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让我想活下去,哪怕活得很艰难’。这是你当初你抱着我贴在我的耳朵旁说给我听的话,我一字不漏都记着。你呢?老K难道没有把我的话带到吗?”
  “为什么——”
  你还不回来……
  落笔在不自觉中越来越用力,直至笔尖划破纸页,她没能写完整最后五个字。
  眼泪也氤氲得她的视线完全模糊,想继续写也写不下去了。
  阮舒静静地坐着,任由泪珠子啪嗒啪嗒滴落在纸页上,浸透才写完没多久的那些字。
  她很确定,傅家的人、褚翘以及焦洋,均未对她隐瞒傅令元的消息,事实的确就是,找不到傅令元。
  她也非常清楚,傅令元明知她在等他,是不可能无缘无故杳无音讯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会先让她知道他还活着,安她的心。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原本包括她在内,所有人都认为,只要没找到尸体,就还有活着的希望。
  而随着时间的逐步推移,已经越来越多人没有信心了。
  不可以……
  不可以这样……
  他一定会回来的……
  阮舒趴到桌面上,捂住隆起的小腹,双肩耸动,轻轻啜泣。


第886、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晏嘉的百日宴没有办一直是个遗憾,前阵子晏西的十二岁生日也因为各种不方便而没好好过。
  阮舒和傅夫人早商量过要给他们兄妹俩补,于是放在一起,在家里办了个小party,热闹热闹。
  晏西嘴虽说不在意生日,但这几天陆续收到跨洋寄过来的生日礼物,开心溢于言表。
  阮舒作为他的长辈,第一次陪他过生日,亦格外心。
  邀请的有晏西在澳洲新认识的同学和朋友,以及附近左邻右舍的孩子。
  同样赏脸到场的,还有梁道森和庄以柔夫妇。
  庄以柔的预产期只剩不到一个月,和小两个多月的阮舒的肚子差不多大。
  阮舒便是如此,常常被误会成八九个月。
  孩子们玩孩子们的,阮舒和庄以柔坐在一旁,交流孕期心得。主要是庄以柔说,阮舒听着,偶尔问一两句。
  阮舒自问一向学什么都很快,唯独厨艺和母婴知识,仿佛天生不开窍。
  厨艺别谈了,她早已放弃,母婴方面好点,通过她的努力,理论知识点她都掌握得很好,并且还在不间歇地学习,只是落实到实践,有偏差了。
  所以虽然她在孕期日记里告诉傅令元她会换纸尿片、会泡奶粉,但也是处于初级的“会”的阶段而已,往往她亲自手之后,保姆总要再检查一遍。
  嘴她没说,其实挺伤她的自尊。
  且,它和厨艺不一样,不能学不好放弃了。
  至少目前不能放弃,怎么也得傅令元回来之后再说。
  庄以柔喜欢吃甜食,梁道森给她拿了不少糕点,谈及刚刚梁道森工作的地方已经批准,等庄以柔的预产期剩一个星期的时候,他放假在家专心陪庄以柔,直至庄以柔顺利生产。
  庄以柔则不是太高兴自己总耽误梁道森的工作,终归两人来到澳洲才没多久,梁道森刚起步。
  看着他们夫妻俩相互为对方着想的样子,阮舒想到傅令元能不能赶得及回来陪两个孩子出生都还是个问题,眼里禁不住微微泛酸,以洗手间为名义,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澳洲的冬天已经过去了,又是一个春天到来。
  这样从北半球到南半球的季节交替令阮舒有种错觉,仿佛和傅令元的分别已经过去了一年。
  分别没有一年,但这个时候是海城的秋天,实打实,再过些天,大概到她和傅令元重逢的两年了。
  两年……
  她去医院做人流出来后与他在电梯里见着的那一面,倒是如昨日般清晰。
  窗外是满目绿意与窸窣细雨的交融,阮舒脑海浮现的则是对海城秋风瑟瑟的记忆。
  落坐到书桌前,她翻开日记本,拿起笔。
  “……世界都湿了,
  星星亮得怕人,
  我收起伞,收起滴雨的云,
  世界转到零点,托住帝的脚跟。
  你还没来,
  我还在等。”
  这是昨夜睡觉前,读到的一首小短诗,不经意间烙在脑子里了。
  阮舒怔怔地发呆片刻,再拿笔,将诗句末尾的句号改为逗号,然后往下补了几句——
  “我还在等,
  等风也等你,
  等风风不至,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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