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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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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他将剩下的烟抽完,路上转去超市买了食材,回绿水豪庭。
  阮舒睁眼的时候,房间里是没有开灯的。而自己正偎依在一具熟悉的宽厚的怀抱里。
  她刚动了一下,他沉磁的嗓音便自头顶传出:“傅太太醒了?”
  阮舒沉一口气,在他胸膛蹭了蹭:“嗯……”
  “打算起来么?”傅令元的手掌顺了顺她后脑勺的头发,“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睡多久了?”
  “挺久的。”
  “现在几点?”
  “晚上9点19。”
  阮舒在尚有点混沌的脑子里忖了忖,记得在马以的心理咨询室时刚过中午,也就是说她已经睡掉了一整个下午外加半个晚上?
  蹙蹙眉,她伸手到胀塞的太阳穴上,刚揉了两下,傅令元的手指便覆了上来。接替她的手指,在她太阳穴上轻轻地按:“睡太多了你。”
  “难道不是三哥的过失?你应该及时喊我起来的。”
  话说得颇具抱怨的意味儿,口吻则有点像上回痛经时的撒娇。
  傅令元轻笑,吻了吻她的发顶:“嗯,是我的过失。所以傅太太现在是打算起来,还是继续睡到明天?”
  阮舒默了默,重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继续睡吧……”
  “确定不起来吃点东西?你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进食。我煮了粥,如果你懒得下床,我帮你热一热端进来。”
  最后特意以暧昧的语气补充两个字,“喂你。”
  阮舒不禁失笑,故意问:“三哥打算怎么喂?”
  傅令元的手掌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抚,低低地笑着反问:“傅太太喜欢我怎么喂?”
  阮舒戳了戳他的心口,不语。
  傅令元像是做最后一次的确认:“真的不吃?”
  “不饿。没胃口。不想吃。”一下子出来三个极具情绪性的词。
  “嗯。那就不吃。”傅令元搂了搂她。
  阮舒笑了笑:“三哥这样可不对。若真为我着想,就应该强制我现在起来吃饭,否则对胃不好。要我喝中药的时候,不是挺八婆的么?”
  “说谁八婆?”傅令元警告性地轻轻掐了一把她的腰。
  阮舒笑得更开了些。
  便听傅令元道:“给傅太太在我面前任性的权力。”
  “所以我以后可以任性地不喝中药了?”阮舒问。
  “不行。”傅令元回答得很快很决然。
  “那还有什么任性可言。”阮舒的手指拨开他睡袍的领口,直接触上他的皮肤,指尖在上面打圈儿。
  “其他的事情,全听傅太太的。”傅令元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使坏。
  阮舒抿抿唇,用轻松的口吻又问:“所以我可以不去催眠治疗了?”
  “不行。”傅令元回答得比刚刚还要快还要决然。
  阮舒无语:“那请问三哥给我的所谓‘任性’的权力,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么?”
  傅令元将她的手抓到他的下巴上,轻轻地蹭他的冒尖的胡茬:“矫情,任性,撒娇,委屈,依赖,傅太太应该拥有这些小女人的丰富情绪。”
  阮舒蹙眉:“我没有这些。也不习惯这些。”
  “那从今往后好好开发好好习惯,就会有的。”傅令元吻了吻她的手指。
  阮舒沉默。
  傅令元则似突然想起什么,转开话题道:“你要我帮你查的那个曹旺德,他原先主要活动在外贸行业,这些都是你的资料上已经搜集到了的,所以我主要让栗青帮你去查了他最近的动态是否有异常,倒是发现,他如今每个星期的星期六,都会去一家保龄球馆里打保龄球。”
  “打保龄球算是异常?”阮舒不解。
  “他以前打的可都是高尔夫球。”傅令元勾唇。“而且,他是个十分重视家庭的人。以往每个星期六,他都会带上他老婆和他儿子外出。你觉得打保龄球会比陪老婆儿子重要么?”
  阮舒沉吟片刻,揣测道:“所以三哥怀疑,每个星期六,那家保龄球馆,是曹旺德和华兴幕后老板的见面日期和见面场所?”
  “栗青会让交待手底下的人帮你盯着的。傅太太不用操心。等这个星期的周末,就能有答案了。”
  “三哥办事果然有效率。”她和李茂折腾了大半个月都折腾出结果,一到他手里。立即有线索。
  傅令元笑问:“傅太太就只有口头上的表扬,不给点实际的奖励?”
  阮舒莞尔,仰起脸,摸索着他模模糊糊的轮廓,吻上他的嘴唇。
  傅令元故意不动,也不做任何的回应。
  阮舒自娱自乐了一会儿觉得没有什么意思,缩回脸。
  傅令元快速扣住她的后脑勺:“接着该我兑现给傅太太的奖励。”
  一如既往地深,一如既往地久,一如既往地热情。
  不过这一回只是十分单纯的唇舌上的嬉戏。
  他很克制。两只手至始至终没有移动过原本的位置。
  即便如此,他的身体还是有了反应。
  阮舒淡淡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结果今天的催眠,我还是没有坚持下来。”
  傅令元搂紧她,轻轻地笑:“好了,傅太太不是说要继续睡?那就继续睡,一会儿完全清醒了,说不定就睁眼到天亮了。”
  “嗯。”阮舒枕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
  次日清晨。阮舒是睡到自然醒的,不知何时没了电,所以闹铃失效,而她原本的生物钟在经历了几次的作息不规律后,也不起作用了。
  她忙着起床要去公司上班,刚坐起来,就被傅令元扣住手腕拉回床上,箍住她的腰:“不用去了,去什么去?公司没了你又不会倒。家里也不需要靠你养活。”
  “我可没三哥游手好闲。”阮舒推了他一把。
  忽听他吃痛地“嘶”了一声。
  阮舒这才记起他手上还有伤,连忙回头。
  傅令元趁机伸展开手脚将她压住,冷不丁问:“你到底是为什么要为了林氏这么拼命?”
  阮舒稍一愣,淡声回道:“这是我的公司,我当然要好好经营。”
  “那是林家的公司。”傅令元轻嗤,“就算现在林家的一切都在你的手里,那也是姓林,不姓阮。从一开始接手,你就应该抱着毁掉它的目的才对,却为它费尽心力,你这些年到底图的什么?”
  何止是费尽心力。她游走在那些男人中间,所搭的人脉,所走的关系,全部都是为了林氏。
  阮舒垂了垂眼帘,复而重新抬起,灿然地笑着,解释:“当初只是在想,如果不找一件事让自己集中精力甚至拼了命地去忙碌。好像生活没有奔头。所以就把林氏抢到自己手里来玩了。玩着玩着,玩到了今天,都已经习惯了。三哥不让我去公司,我能干嘛?”
  傅令元盯着她,瞳眸又黑又沉。
  又黑又沉的,翻滚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阮舒静静的,保持着笑意,任由他打量。
  顷刻,他勾住她的脑袋,搂进怀里:“你现在生活的奔头是当傅太太,当我傅三的女人。”
  阮舒在他怀里扎了会儿头,很快笑着推开他:“我才不愿意当一个只依附于男人的女人,我真的要起床了。”
  她很认真地看着他:“不论怎样,林氏在我手里呆了这么多年,它就是我的,我的事业,我这些年倾注的心血,我的生命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傅令元微微眯眸。眸底飞快地划过一丝什么,旋即斜斜勾唇:“比我还重要?”
  这种问题令她意外。虽然他的语气状似随意,但不知怎的,阮舒敏感地从中听出一丝意味不明。怔忡一秒,她唇角微弯:“三哥好像搞错了。你应该先确认你在我心中是否有地位,然后才能和林氏做比较。”
  傅令元:“……”
  阮舒在说完后便飞快地跳下了床,却还是被傅令元眼疾手快地扯一把坐回床边。
  “傅太太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么?”
  阮舒眨眨眼,明知故问:“我刚刚说了什么?”
  傅令元冷呵呵一笑。
  阮舒抿唇浅笑,覆到他唇边轻轻吻了吻:“别那么小气。你是要做大事的男人。”
  吻完。她兀自趿着脱鞋进了浴室洗漱。
  傅令元坐在床上摆黑脸。
  里进来栗青的电话:“老大,林家现有的几处房产都查过了,没有符合条件的。”
  “没有?”傅令元拧眉——难道不是林家的房产?
  却听栗青很快补充道:“不过我查到,几年前南山的卧佛寺扩建,政府做主将附近几百米范围内的山林划给了寺庙,那边的原本是有零散的几栋私人别墅,别墅的主人因此都顺手当做慈善捐出去了,其中一栋就是林家的。”
  “老大,你要找的估计就是那一栋。”
  卧佛寺?
  还真是巧。
  傅令元微微眯眸。转瞬达了不满:“下次讲话连贯点,意思一次性表达清楚,不要断句那么久。”
  栗青:“……”
  最后傅令元下达吩咐:“把那栋别墅的原址找出来发给我。”
  以及:“和董老板确认清楚时间和地点。完了后记得和陆小爷打招呼。”
  抵达公司,其实已经迟了快一个早晨。如果阮舒只是一个人,其实是无所谓的,偏偏傅令元与她同行,并且直接跟着她一起进了她的总裁办。
  两人一进去,外面霎时炸开了锅。
  前阵子的同进同出,加昨天傅令元“英雄救美”抱着她离开,再到今天。估计大家都已基本确认她和傅令元的情侣关系了。
  阮舒的脸有点臭,瞥向悠哉坐在沙发上的傅令元:“副总还是回自己的办公室。”
  “我觉得阮总的办公室比较舒服。”
  “那我们交换办公室,如何?”
  傅令元斜睨她,未及再说什么,张未末叩门进来。
  “阮总,副总,你们没事吧?昨天到底什么情况,真是把我们大家都吓坏了。”
  “没事,不好意思。”阮舒简单地应,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模样。
  张未末察言观色,自然不多言,进入正题例行公事给她汇报今天的工作安排,最后问:“林璞今天还继续请假么?”
  阮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傅令元,心里计较一番,终是呼一口气,道:“我一会儿打电话给他让他下午回来。”
  待张未末离开,傅令元立即出声戏谑:“傅太太不防我了?”
  阮舒随手翻了两下文件,抬眸,隔着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注视他:“我相信三哥会体谅我,会迁就我的心思。”


第141、成为你的神

  傅令元斜斜扬起一边的唇角:“傅太太渐渐懂得恃宠而骄了。”
  阮舒唇角微弯。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被叩响。
  阮舒坐直身体,收回注意力,应了“请进”。
  进来的是苗佳,先是问候“阮总”,紧接着转向傅令元:“傅总。”
  阮舒对她前来的目的心中有数,事不关己地继续翻阅手里头的文件,让傅令元自行处理苗佳,正好也给他找点事做。
  然而傅令元却是当作没有看见苗佳也没有听见苗佳的声音一般,饶有趣味儿地兀自看杂志。
  苗佳在安静中尴尬了好几秒,只能再出声:“傅总,您好几天没来公司了,我整理了公司的日报、周报和月报,方便您了解近段时间公司的状况。您看是否现在就翻一翻,是要我给您送过来,还是就放在您的办公室里?”
  就这一个举动而言,苗佳作为助理完全是合格的,何况还是在明显遭遇领导冷落的情况下。不过,傅令元在林氏的副总之位。与她形成的是监督和被监督的微妙关系。苗佳是林氏的员工,是她调去他身边的,她却当着她的面表现出对他如此地鞠躬尽瘁,会不会太不给她面子了?
  阮舒悄然挑眉,瞥了眼苗佳。
  这一回傅令元未再充耳不闻,摸住下巴不明意味地重复:“日报、周报和月报啊……”
  他难得有所回应,苗佳立即道:“是的。日报可能会太琐碎,月报可能会太概括,傅总可以抽时间看看周报。您此前不是对海外市场的销售数据感兴趣么?市场部最近重新整顿,您应该会想及时跟进最新情况。”
  傅令元眯眼笑笑,夸赞:“苗助理干得不错。”
  “这是我的分内之事。”苗佳的表情明显比方才放松了不少。
  “拿就送来给我瞅瞅。”傅令元吩咐。
  苗佳应承,隐隐露出一丝的欣喜,直接就将手里的文件夹递放到他面前的茶几桌上。旋即,她看着他手上的伤,又主动道:“傅总这样,在饮食上需要多加留意。很快要到中午午休时间了,傅总是否要提前预定餐厅?”
  傅令元眉峰挑起,往后朝沙发背一靠,道:“我的午餐一定是和你们阮总一起吃的,你问她的意见。”
  未及苗佳出声,阮舒头也没抬道:“我中午不出去。”
  傅令元便接口:“那你去找林助理,问问她是怎么安排阮总的午餐,我就和阮总一样。”
  继而又道:“安排完午餐,你给我的办公室扫扫卫生。好久没用,估计积了不少的灰。该擦的擦,该洗的洗。以后记得每天都保持,说不准我哪天就来公司了,想进去办公,都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让我坐。”
  他最后强调:“你亲自来。别找清洁阿姨。我不喜欢太多的陌生人碰我的东西。而且由你来肯定比清洁阿姨仔细。对了,还有,擦桌子的抹布必须用全新的。”
  苗佳怔忡两秒,脸上是种形容不出来的表情,应承后领着任务退了出去。
  阮舒瞥向傅令元:“我们林氏培养了三年的一个助理,被三哥当作清洁工使唤。”
  傅令元正在给自己倒水喝,闻言勾了一下唇:“你们林氏培养出来助理就是让她成天无所事事的?林氏喜欢养闲人?”
  “难道不是因为三哥不给她找事做,才导致她闲的么?”
  傅令元转身看阮舒:“她不需要我给她找事。她自己就能给她自己找事。”
  嗯?阮舒用眼神询问他。
  傅令元慢悠悠啜了一口水,道:“昨天的事,是她向警察报的案。”
  阮舒微诧,听傅令元继续道:“她被焦洋收买为眼线了。”
  阮舒闻言肃色,敛神,轻嘲:“很好,为人民警察效力,确实比当林承志的暗桩要有前途。”
  “这样的一个人,傅太太居然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真有意思。”傅令元端着水杯走过来,坐到她的大班桌上来,含着笑意垂眸看她。
  阮舒嫣然一笑:“当初就是懒,想着若赶走苗佳,回头又得重新适应大伯父的新眼线,所以就这么一直放到了今天。没想到她成为大伯父的弃子,又得不到你的重视之后,自己另外找出路了。”
  “唔……”傅令元忽而拖了个疑似思索的长音,继而支起左手背托腮,“傅太太的这种想法不错。那就继续养着她,省得要再重新调查焦洋收买的新眼线。”
  阮舒微敛瞳:“三哥这么轻易就将焦警官的眼线揪出来,看来事先曾对林氏上上下下的员工做过一番详细的了解。”
  空气里顿时沉寂了几秒钟。
  傅令元倾身,伸手按在阮舒的后颈,将她勾到自己的面前,近距离地盯住她:“傅太太又不高兴了?”
  “没有什么高兴不高兴。”阮舒唇角微翘,“三哥一向运筹帷幄,自然要将事事揽入把控之中。我可以理解。”
  “你可以理解,但你就是喜欢。”傅令元戳穿。
  阮舒定两秒,面色无虞道:“相信谁都不喜欢自己的身周被人织了一层网。”
  “可我认为我的网织得根本不够密。”傅令元的手指抠了抠她的嘴唇,“否则也不会让林翰趁虚而入,不会让焦洋有机会收买苗佳。”
  “三哥并不是神,无论怎样,都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阮舒拂开他的手——对于他能及时赶来阻止她动刀,她已经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至于苗佳,焦洋来林氏兜圈,也才没几天吧?连警察的动作他都能有所阻挡,他真的是……
  忖了片刻,她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能够比较准确地表达自己此刻对他的感受。
  傅令元自大班桌起身,站直身体,单手抄裤兜,扬唇:“我确实不是众人的神,不过我会成为傅太太的神。”
  他的眼睛里写着笃定,又淡又沉,像渗进瞳仁的一抹墨,融化在他眸底的湛黑之中,但又清晰地存在着。叫她看得分明。
  成为她的神,成为她的信仰么?阮舒凝注着他,恍了一瞬间的思绪。
  下午约莫两三点的时候,林璞回来公司了。
  阮舒是在市场部和李茂说完话回到总裁办,才发现他坐在傅令元的对面,两个大男人谁也没说话,气氛透着一股子的古怪。
  一见她,林璞立马站起来:“姐,我刚听林助理说,你昨天遭遇匪徒袭击了?”
  “我没事。”阮舒轻描淡写地将这个话题翻篇,反口问,“林湘怎样?”
  “大姐出院了,身体各项检查都没有异常,就是精神状态挺差的。我爸和王阿姨刚把她接回家里去。”林璞快速回答完,又将话扯回去,“姐,昨天到底是什么回事?怎么会轻易让人摸到你的总裁办里来呢?是旧人寻仇么?林助理怎么并不了解情况的样子,我从她那儿什么都没问出来。”
  阮舒淡静地将他辨不出真假的焦色收进眸底,略一忖,缓声回答:“是林翰。”
  林璞的表情先是显露一丝的困惑,继而反应过来,不确定地问:“大哥?”
  阮舒点头。
  “他出狱了?”林璞的困惑之色当即转为讶然。
  “你知道他原本应该服刑几年?”阮舒随口一问。
  林璞点点头:“我知道大哥的事。我知道他是因何入狱。”
  他丝毫不避讳地坦然:“我对林家所有人的情况,是基本有了解的。二姐,我只是林家的私生子,我不可能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搞清楚就回来林家的。”
  “我知道二姐你对我有所防备,也能理解你对我的防备,但总得分事情吧?大哥报复你的这件事,有什么不好对我实话实说的?”讲到最后,林璞的语气难掩郁卒和受伤,像是对她憋了一口闷气,终于得以发泄。
  阮舒怔忡。
  林璞则说完后就立马后悔了,有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闷声闷气道:“我先出去工作了,不打扰姐和姐夫了。”
  阮舒:“……”
  待他离开办公室带上门,傅令元带着笑意的声音悠悠传出:“傅太太可怕的心墙又伤害了一个人。”
  阮舒闻言偏头看傅令元。
  “不过伤得好。”傅令元话锋一转,眉宇疏朗。似笑非笑,“除了我,傅太太对其他男人,都应该高竖心墙。”
  阮舒:“……”翻了个白眼坐回转椅里。
  傍晚下班,回去的路上,她无意间从新闻抬头,才发现方向并不是绿水豪庭。
  “这是要上哪?”
  “兰心剧院。”
  “嗯?”阮舒困惑异常。
  傅令元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轻轻地敲:“蓝沁今晚在那里有演出。陆少骢邀请我们一起过去给蓝沁捧场。”
  “蓝沁和陆少骢还好着?”自打蓝沁在新闻发布会上晕倒之后,她和陆少骢之间的恋情就成了谜,谁也猜不透他们究竟是掰了还是怎么的。
  “他们一直都好着。”
  阮舒扶了扶额:“还真只是单纯地炒作……”
  傅令元但笑不语,不置可否。
  在剧院旁的兰心餐厅就餐后,两人进剧场。
  虽然蓝沁如今是影视歌三栖明星,但在电影学院就学时,本专业其实是戏曲。而据说她闲暇时有空,私下里还是会避开粉丝去戏院里唱唱戏。
  阮舒刚刚饭间才从傅令元口中得知,兰心剧院已经被陆少骢买下来送给蓝沁。
  剧院外围了不少的粉丝在入场的检票口着急地找人买票,估摸着是剧院里有工作人员口风不紧,将蓝沁今晚会在里头演出的信息透露出去。
  阮舒随傅令元走的vip通道。
  兰心戏院在海城的一众戏院里,以小而精闻名。传闻前身是民国一位军阀专门为爱唱戏的小妾而建,进去后,乍一看不像公共场所,倒更像私人宅院。
  外头是红墙灰瓦,里面则是雕梁画栋,竹影重重,藤枝绰绰,院子中央不知从哪儿引了一汪活水,沿着绵延支起的空心竹架子汩汩而下。养了一缸娇贵的睡莲。
  整体十分雅致有品,细细琢磨几眼,又感觉此时浸在夜色之中的院子,似有若无地萦绕出一股子暧昧的情愫。
  果然,确实很像金屋藏娇之地。
  兴许她打量得太久,傅令元低声询问:“喜欢这里?”
  “还行。”阮舒唇角微弯,“只是在想这戏院好特别,一进门就有景可赏,即便没听着戏。票价也是值的。”
  傅令元环视四周,轻笑着解释:“这里可不是一般的vip入口。普通票友见不着这里的。这是戏院的后苑,连通的是小楼,前头才是剧场。是陆少骢给我们夫妻的特殊待遇。”
  阮舒恍然,笑笑:“难怪我觉得好像进到别人家里来。原来真的是别人的金屋。”
  傅令元捏捏她的手:“傅太太如果喜欢,我也斥巨资给你造座金屋?”
  “金屋应该留给三哥你的那些红颜知己。”阮舒哧声揶揄,兀自继续往里走。
  屋里面并非如普通的影戏院那般呈一流儿的排座,而是仿唐式的设计。楼下一层摆古风古色的四方小桌,约莫十张。二楼则为四间的包厢。包厢四面竹帘半卷,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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