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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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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的神思晃了一下。
傅令元松开她红润的唇,转而用手指在上面轻摩,半是蛊惑半是建议:“还没磨合过,先别判定我不行。我说过,越有挑战性的女人,我越喜欢。性冷淡的你,让我更兴奋。”
是够兴奋。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她能够清楚地感受他的炙热。
傅令元斜斜勾唇:“确实,我不是你唯一的选择,但有一条于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的捷径摆在面前,何苦舍近求远?据我所知,林氏的董事会,就在半个月后。”
“总而言之,亏不亏本是我的事,你只管提你的要求。要拟合同就拟合同,找我签字就行。”他的指腹略微狎昵地轻触在她浴袍两侧领口间露出的沟壑上,信誓旦旦道:“我将彻底征服你。从外,到里。”
阮舒眉头一跳,注视着他别有深意的神色,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并未立即明确地应和他,不过也没有立即拒绝。
傅令元了然地笑笑,抛出诱惑极大的橄榄枝:“周五晚上,三鑫集团的慈善晚会,来当我的女伴吧。”
***
隔天傍晚,阮舒临时决定提前半个小时离开公司,前往马以的心理咨询室。
路上她没有打电话预先告知马以,在会客室里等了一会儿,待最后一个病人走了以后,她才得以进去马以的诊疗室。
相较于前台对她的突然到来的诧异,马以淡定得不像话,如同今天本就是她该来看诊的日子一般,拿出了她的病历,摘下笔帽,低头在上面先写了点什么东西。
然后他暂时放下笔,以一贯十指交扣平放在桌面上的姿势注视着她,“说吧。”
阮舒暗呼一口气,单刀直入:“我和那个男人尝试了一次。”
“哪个男人?”
这个问题,马以其实是明知故问。
出于她潜意识里的不信任,她每回在他这里的谈话,措辞都异常简洁。他一直在试图引导,引导她多加描述——“描述”,表达的是个人的主观感受。所用的描述词携带着浓重的感情色彩。
“上次告诉过你的,那个把舌头搅进我嘴里说要包养我的男人。”
“你们还保持联系?”
“是。”
“这次是你主动还是他主动?”
“我主动。”
“为什么主动?”
“你问过我,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会不会尝试和他做。”
“当时是什么机会?”
“我有点兴奋。”
“为什么有点兴奋。”
“他带着我刚飚完车。”
马以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多少有些审视的意味:“和他进行到哪一步?”显然猜出,她的这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他的手指进来了一小截。”
“然后呢?”
阮舒闭了闭眼,交握的双手不由紧了紧,缓缓吐出三个字:“很恶心。”
又是这个形容词。
注意到她表情的僵硬,马以正打算继续问,阮舒蓦地睁开眼,站起身,扶着额头道:“不好意思,我突然不想再说了。”
马以灼然地注视她略微发白的脸色,沉默两秒,语气无波无澜地说:“随便你。”
打出租车回去的路上,阮舒不停地揉眉心,无比后悔自己在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况跑去马以那儿。
因为董事会的日渐迫近,她最近真的有些焦躁了。
必须得稳下来……
抵达住宅区,阮舒没让出租车开进去,让师傅停在了大门口,打算自己散个步。刚下车,瞅见前面停了辆眼熟的保时捷,一男一女站在车门边,女人踮起脚吻住男人,男人像是犹豫了一下,终是搂住了女人的腰。
第037、你读书读傻了是不是?
阮舒面无表情地观赏眼前两人的缠情蜜意。
少顷,他们松开彼此,女人春风满面地朝里走,依依不舍的样子。
男人站了两三秒,转身准备上车,这才发现了阮舒,猛地愣住:“舒……”
阮舒踱步至唐显扬面前,站定。
唐显扬下意识地瞥一眼方才林妙芙离开的方向,想要和阮舒说点什么,然而喉咙像被什么黏住,完全说不出口。
他不说话,她便开口问:“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我……”只吐出一个字,唐显扬卡住了。
阮舒的眼眸清黑地盯住他,一丝温度都没有,令他感到陌生和些许害怕。就算是上一回被撞见他陪林妙芙去医院,她都没有如此冰冷的反应。
“舒……”唐显扬深深吸一口气,老实相告,“我爸妈不小心知道妙芙曾经为我堕胎的事情了。”
“所以呢?”阮舒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没有温度。
“我爸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我全部都不喜欢,我最近已经和他们闹过好几次不愉快了。他们的思想比较传统,这回得知妙芙为我堕过胎,把我狠狠打了一顿,要我对她负责。他们……他们对妙芙的印象一直还不错,妙芙也很喜欢我,我想——”
“啪——”
干脆利落的耳光打断了他未讲完的话。
“为什么我以前就没觉得你是个这么渣的男人呢!”不论是表情抑或语气,无不彰显此刻阮舒的愤怒。
唐显扬僵硬着身体,顶着火辣辣的脸,没有吭气。
两人认识十多年,她鲜少将真实的喜怒表露于人前,尤其越长大越如此。像今天发这么大脾气的情况屈指可数,惶论出手打人了。他预感,这一回她怕是不会轻易原谅他。
沉默两秒,再度开口时,阮舒已稍微控制住情绪,却仍难掩愠气:“上次你和她之间的意外,我没有怪你,是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妹妹存着怎样的心思。我相信更大的责任得归咎于她。况且也有我的问题。”
“可是现在,你明明不喜欢她,还和她搅和不清,给她希望?如果你只是为了找一个能够应付父母催婚的对象,请你立即滚出我们的生活!我和她再不和,她也是我妹妹,我不会让你这样理直气壮地糟蹋她未来的人生!”
“糟蹋”二字刺痛了唐显扬,“如果只是为了应付我的父母,我只要在那些相亲对象里挑一个就可以,不是吗?”
他的双手按在阮舒的两肩上,“和妙芙处对象,是我慎重考虑过的。我并非不喜欢妙芙,只是可能差了那么一点的火候。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结婚以后,我会对履行丈夫的责任,对她好。我们家虽然不是高门大户,但是家世清白,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唐显扬你读书读傻了是不是?”阮舒越听火气越大,忍不住对他再次扬起巴掌。
视野范围内,突然又有一辆眼熟的车在这时驶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第038、枝不能随便乱攀
阮舒的手臂第一时间放下来。
后座的车窗摇下半扇,露出林承志的脸,和颜悦色地同唐显扬打招呼:“是显扬啊,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人了。”
“林伯伯。”唐显扬礼貌地问候。
“你这是送小舒回来?怎么在这里站着,不进去坐坐?这时间,你也还没吃晚饭吧?那正好一起。”林承志热情地邀请。
唐显扬摇头婉拒:“不用客气了,谢谢林伯伯,我还有点事。”
“这样啊……”林承志的表情泛出一丝遗憾,继而笑道,“本来想问问你你和小舒什么时候定下来。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处到什么程度。但不能光谈恋爱,总得为以后打算。”
唐显扬的神情当即尴尬,下意识地看向阮舒。
阮舒瞳仁轻敛,转瞬旋开笑容,对林承志道:“大伯父,一直以来你和大伯母都误会我和显扬的关系了。我和他只是好朋友。”
林承志微微愣怔,瞥一眼表情僵硬的唐显扬,很快惋惜地摇摇头:“你们年轻人啊,总是没个定性。罢了罢了……”摆摆手,随即道,“显扬,以后还是要经常来我们家玩。代我向唐教授问好。”
“好的,林伯伯。”唐显扬应承下来。
林承志微微颔首,车子继续往里开。
阮舒这才看回唐显扬,凉凉地说:“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和她断干净。你必须要让她对你死心。”
“舒……”唐显扬很犹豫。
阮舒眸光清锐:“她一点儿都不适合你。你也根本不适合她。她现在对你的感情,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不甘心的痴念。显扬,你别忘记了,当年我们两家的父母本是有意撮合你和她的,是我突然横插一脚。”
“不是你横插一——”唐显扬想要纠正她的措辞,阮舒却像是完全不当回事儿,神情果决地继续说:“我今天把丑话撂在这,假如你不和她断,那我们十几年的情谊也就到此为止。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们都别想在一起!”
别墅里,林承志和王毓芬正在客厅的餐桌准备开饭,见阮舒回来,林承志将她唤住:“你和显扬刚刚是在闹分手?”
他坐在车里,其实看到了她抬手要打唐显扬耳光的动作,何况两人之间的氛围还那样的不对劲。他早料准是在闹矛盾,才故意停车寒暄了那么一通。她倒是干脆,直接连曾经的情侣关系都否定了。
阮舒微笑着回答:“大伯父,我说过了,我和显扬原本就只是朋友。只是关系太好了,所以你们才误会。”
林承志也不和她拗这个劲,顺着她的话喟叹一声:“显扬是个不错的孩子。我满以为你们能成的。”
王毓芬从餐桌前走过来,搭腔道:“就我说啊,是小舒该收收心。女人呐,还是自尊自爱点好,否则连婆家都不好找。我昨天跟专门做媒的刘太太稍微提了下小舒,人家直接将话题转移开了。”
“真是劳烦大伯母为我费心了。”阮舒拨了拨头发,话锋一转,“不过我妈还健在,大伯母跑去给我找媒人,是不是越俎代庖了?”
“这个时候你倒是懂得把你妈搬出来。”王毓芬掩嘴笑了笑,俨然在嘲讽阮舒和庄佩妤母女之间的关系。
林承志接话:“小舒,我们也是关心你。”
“谢谢大伯父大伯母的关心,你们说过的,只帮我把风不是吗?”阮舒用林承志曾经的话怼了回去,迈开脚步就要上楼,但听林承志询问:“我这些天有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你和傅家老三纠缠上了?”
阮舒身形一滞,颇有意味地:“噢?”
那天去会所找谭飞,包厢里的人可不少,她和傅令元之间的暧昧会被传出流言完全在预料之内。林承志今天才来问她,不知是流言传播的速度太慢了,还是他的消息源太不通畅了。
林承志注意到她这副神色,大概确定这件事是真的,眉头一皱:“小舒,别怪大伯父多嘴,咱们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有些人我们招惹不起的。先不说傅三本身是个入了歧途掰不回来的主儿,就说傅家,人家门庭有多高,你不知道吗?怎么会看得上我们?大伯父知道你最近可能有些着急了,但枝是不能随便乱攀的。”
说到后面,他颇为语重心长,像是当真为她着想。阮舒双手抱臂,笑笑:“大伯父,你在公司不是才教育过大伙儿,‘与其浪费时间谈小生意,不如集中精力搞大单子’?大伯父能够拉来三鑫集团,给了我极大的鼓励。”
她的手指朝天上点了一下,笑得愈发璀然:“高枝又如何?总得试试,万一成功攀上了呢?”
言外之意显而易见,林承志的神色微不可察地凛了一下,转瞬笑开:“小舒,女人的资本可是有限的。这些年你已经耗费了不少吧?”他上下打量她两眼,别有深意道,“若再从高枝上摔下来,很疼的。”
“谢谢大伯父提点。”阮舒淡静依旧,油盐不进般,浅浅地笑,“等我摔下来的时候,验证一下有多疼。”
上楼后,阮舒经过林妙芙的房门口时略微顿了顿,正准备走离,林妙芙恰好从里头开门出来。她本愉快地哼着歌,冷不丁与阮舒打上照面,当即止住。
“心情很好?”阮舒睨着她红润的脸色。
“还不错。”林妙芙简简单单地回,旋即绕开阮舒,“我下去陪妈吃饭。”
连脚步都彰显着轻快。
阮舒眸子冷寂地盯一眼她的背影,唇线抿得直直的。
翌日中午,办公室里,秘书通过内线告诉阮舒公司楼下有位姓栗的先生找。阮舒微惑,片刻后只在脑海中搜索出傅令元手底下那个叫“栗青”的斯文男。
事实证明,确实是栗青。还有赵十三。
他们是来还她车的。
那天晚上傅令元送她回家后,要走了她的车钥匙,说是会交代人将她留在城南的车开还回来,免她麻烦特意跑一趟。
结果隔了一天才送。
栗青将车钥匙交给阮舒时,主动解释了这个问题:“老大发现你的车好久没有保养了,小毛病一大堆,知道阮姐你平时忙,抽不出时间,所以昨天帮你把车送车厂里检修了。”
“噢,谢谢你们老大。”说着,阮舒就要走,赵十三连忙叫住她:“阮姐,等等。”
“嗯?”
“这是我们老大要我们交给你的。”赵十三将精致的礼服盒递到阮舒面前。
阮舒轻蹙眉头,不明白什么意思。
“老大说,请记得周五晚上的约定。”赵十三满脸的紧张,也不知在紧张什么。阮舒反应过来,淡笑一下,把礼服盒推回去:“不必了。我自己会准备礼服。”
“阮姐,老大说,这是他特意挑选的,无论款式、尺寸,都是量身定制,完美合身,请你放心地穿。”一旁的栗青搭腔,隐隐泛笑。
阮舒:“……”
最终她还是接下了。当然,不是因为栗青转述的那句什么“量身定制,完美合身”,而是因为“特意挑选”——她料想衣着上可能藏了点用意在里头。
回到办公室,阮舒将原本正在看的几份文件暂且搁一边,点击开电脑里的隐秘文件夹,翻出昨天已经拟得差不多的合同。
若有所思片刻,她打开网页,进入电子商城,输入“情趣用品”四个字。
第039、我的口味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周五,傍晚时分,阮舒早早地去美容会所。
她向来更喜欢男人一般笔挺的西裤,没有褶皱,简洁锐利,就算是平时出席商务晚宴,也都是选择裤装,鲜少穿裙子。而傅令元这回送的礼服,是件西式改良的旗袍。
旗袍最大限度的保留了老上海旗袍的修身轮廓,天鹅绒面料,刺绣图案,小立领。突破性的设计在于胸前一大块挖空。以她的罩杯,倒是撑得刚刚好。正应验了栗青所转述的,非常合身。
化了妆,梳了发髻,又戴了对流苏耳环,一切差不多就绪,阮舒前往慈善晚宴所举办的地点。
门口设了登记处,阮舒递出傅令元放在礼服盒内一并给她的邀请函,以及她自己准备的拍卖品。接过电子拍卖牌后,她往里走。
会场里,多数是海城有头有脸的名媛阔太和高干子弟一流,阮舒与前者素来少有交集根本说不上话,后者里头倒是有好几个她曾经有过“交情”的少爷。出于今天的目的考虑,她没有上前打招呼,转去另外一拨人——海城商界的几位老总那边。
机会难得,林承志本正与人寒暄套近乎,见到阮舒的身影,诧异非常:“你怎么进来的?”
“大伯父这么大反应,可失态了。”阮舒微弯唇角,“能进来这里,当然是有邀请函。”
“你怎么会有邀请函?”问出口后,林承志立马想到了某种可能,视线匆匆地往阮舒周边扫视一圈,却没有看到人,皱眉问:“你和谁一起来的?”
“大伯父觉得呢?”阮舒故作神秘地眨眨眼,而后掠过他,以林氏总裁的身份同几位总打招呼。
在男女职能分工泾渭分明的会场里,她就像一个异类。名媛阔太们向她投来的目光几乎是不屑与轻蔑。
阮舒并未太在意,稍稍转一圈后,看了下时间。马上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傅令元还不出现?
正思忖着,耳畔响起一道女声:“林二小姐?”
阮舒应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女人的脸。
“还是说该叫你阮总?”对方笑眯眯地补问了一句。
俨然嘲讽。
阮舒瞥一眼不远处几个正朝这边张望的女人,心里大概猜到眼前这位是作为代表前来找她麻烦的。维持着微笑,她淡淡道:“林二小姐或者阮总都可以。”
“这样啊……”对方拖着长音像在思考,最后两种称呼都没选:“我还是叫你阮小姐吧。”
阮舒微微颔首:“随意。”
“久仰阮小姐大名,海城女人的‘典范’,竟能在这里遇到你,可不得特意过来看看你。”对方说着,顺手从一旁的餐台上取过两杯酒,递一杯到阮舒面前,“很高兴认识你,赏脸交个朋友?”
注视对方握着杯子的手,阮舒轻轻眯了眯眼,笑一下,缓缓抬手,未及她碰上杯子。对方的手突然松开,“哎呀”地轻呼出声,伴着杯子落地摔碎的脆响。
阮舒迅速地往后退两步,背后不期然撞上一堵温热坚实的肉墙。
“怎么了?”熟悉的嗓音贴在她的后脑传来。
阮舒偏头,傅令元已站到她的身边,湛黑的眸子凝注在她脸上。
他今晚穿的是笔挺正式的三件套烟灰色西装,包裹着他欣长挺拔的身躯,红色挺括的领带,沉稳之中彰显出一股闲适,并不像其他男人过于死板。
“傅三?”对面的女人既狐疑又诧异,视线扫过傅令元搭在阮舒腰肢上的手臂,哧声嘲讽,“我以为只是谣言,原来你还真和这个女人搞在一起了。”
傅令元脸上尚挂着笑意,眸底却是稍纵即逝一抹寒意:“刘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刘家开了那么多所学校,自家女儿的教养不过尔尔,确定不会误人子弟吗?”
对方表情微变,动了动嘴唇似要再和傅令元呛声,她身后的那几个后援连忙上前来拉她走。阮舒听见她们嘀咕的话不外乎是“别招惹傅三”,那语气,就好像傅令元是瘟神。
“没事?”傅令元垂眸问她。
这边的动静已然引起大家的注意,其中更是包括林承志。阮舒泰然地接受无数意味不明的打量,回答道:“没事。我猜到她想干嘛了。”
说话间,她瞥一眼地上的碎片。服务员正在清理。
傅令元勾勾唇:“所以我的英雄救美毫无意义。即便我不出现,你自己也能摆平。”
阮舒笑笑,只做默认,转口问:“怎么迟了?”
“走,先过去坐,再说。”傅令元揽着她的腰,带着她走去他们的座位。
最居中的主位。
陆少骢和他的那位混血女伴已经在了,冲她打招呼,“阮小姐。”
“陆少。”阮舒颔首致意。
傅令元在陆少骢旁边坐下,阮舒则在傅令元旁边坐下。
她不动声色地扫视几眼,却并未看到类似陆振华的踪影。
小动作落入傅令元眼中,他附于她耳畔低语:“不用找了。陆振华临时有事,今晚不会出现。晚宴由陆少骢坐镇。”
阮舒和他对上视线,他眸光锐利:“放心吧,你一开始就定位在陆少骢身上,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谢谢三哥提点。”阮舒旋开一抹笑容。
没一会儿,主持人开场白,陆少骢从座位里起身,上台致辞。然后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件件拍卖品的照片陆续呈现、竞拍,珠宝首饰和古玩画作居多。
傅令元和陆少骢都没怎么叫价,倒是一起台上的拍卖品品头论足了一通。
少顷,阮舒向傅令元打了声招呼,离开座位去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过道上站在谭飞:“好久不见,林二小姐。”
先前一进来会场,阮舒便在那群高干子弟之中发现了谭飞。自打上回牌局的不愉快,确实半个多月没见过了。
“谭少。”阮舒微微一笑,并不打算与他多言,侧身要出去。
谭飞立刻挪一步,挡住她的去路:“好无情啊,不留下来和我叙叙旧吗?”
“谭少是有什么事吗?”阮舒面容平静,有意无意地提一句,“没事的话,请放个行,还有人在等我。”
“不用跟我强调傅令元。”谭飞骤然上前一步,把阮舒抵在墙上,身体几乎全压贴上去,“不就是勾搭上傅三,你拽什么拽?”
阮舒默不作声地冷眼迎视他。
“他的花边新闻你见得少吗?前几天不是还有他和那个小花旦的头条?他不过和你玩玩而已。”谭飞轻嗤,提议道,“与其等到时被他甩了,不如早点醒悟来跟我。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知道的。他能帮你的,我同意能帮你。”
说着,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往她的唇上凑。未及碰上,他感觉身下一股力量袭来,直逼胯间,连忙躲开。
阮舒的膝盖还是狠狠地撞上他的大腿外侧。
始料未及之下,谭飞猛地踉跄,一瞬狼狈,待反应过来,阮舒已挣开他,站得远远的,眯起的凤目里一片冷然:“谭少,留着你的喜欢给其他女人吧。”
话落,她握紧手里的黑色香奈儿,快步离开。
谭飞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理了理衣领,冷笑:“给脸不要脸。”
***
回到座位上,刚坐下,便见傅令元眉峰清凛地盯着她看。
阮舒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三哥?”
傅令元的手伸过来,拇指抚抚她的下巴,隔两秒,似笑非笑地摇头:“没什么。”
他转眸打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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