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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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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舒抿唇——不是自己平日生活所能接触的知识领域,即便他已经用了最简单的遣词用句,她还是一知半解的。这倒没什么,问题在于……
  “三哥对炸弹也很懂?”这是从一开始他决定留下来拆炸弹。她就好奇的事情。
  傅令元闻言偏头与她对上视线,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知道一个人如果懂拆弹意味什么?”
  滞了一瞬他便自问自答道:“意味着那个人也懂做炸弹。”
  阮舒沉?。
  他唇际一挑:“类似今天这种对特定的某一个人加以恐吓报复,或者在人多的公共场合制造混乱引发恐慌的事情,我和陆少骢已经一起玩了很多次。而且玩腻了。”
  看进他湛?的眸底,阮舒笑了笑:“所以,做炸弹你做腻了,现在就拆别人的炸弹?”
  傅令元遽然朝她倾身过来,啄了啄她的嘴唇:“傅太太越来越懂我了。”
  说罢,他意犹未尽地般地舔了舔唇,深深盯着她看,直白道:“等出去后,让我亲个够。”
  阮舒:“……”
  “三哥到底有没有认真在拆炸弹?”她转移开他不正经的话题,皱皱眉。困惑,“不是说炸弹还在?现在没有倒计时器,没有红蓝?线,到底怎么引爆炸弹?”
  “炸弹确实还在。而且每一分钟都有可能被引爆。”傅令元的口吻说慎重就毫无预兆地慎重了,解释道,“这是遥控炸弹。”
  阮舒瞬间了然,脑中自发想象出那个西服男此时手里正攥着遥控器,决定着她和傅令元的命运。
  她眉头不禁一跳——定时炸弹至少还能具体知道什么时候是死期,遥控炸弹可就全凭西服男的心情了。
  “傅太太知道整个会展中心一共有多少炸弹么?”
  这种问题,她肯定是没有答案的。阮舒等着他再次自问自答告诉她。
  不过傅令元的下一句话并非解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这是最后一个。”
  他如何得知?阮舒心尖微顿。而且所谓“最后一个”的意思是,这是最后一个尚未引爆的?还是,这是最后一个尚未拆除的?
  傅令元还在翻工具箱,似乎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眉头折得如同起了个小疙瘩。
  阮舒扫一眼工具箱。都只是些十分普通的修缮工具,有些锤子、榔头什么的,估摸着他是从会展中心的工人工作间里找出来的。
  可这些工具,能对拆炸弹起到什么作用?
  好像只有方才的那把剪刀能够剪剪线。
  阮舒看回他,就着手电筒的光亮。才发现他的额头上冒了很多的汗。
  很热么?她微惑。
  未及她多想,便见傅令元从工具箱的最低下找了一颗螺丝钉。
  但他还是拧着眉,貌似对螺丝钉依旧不满意。沉吟片刻后,他探身凑近尚处于昏死状态中的庄董事长,仔细查看起爆装置的某一个角。
  阮舒忙不迭帮忙将手电筒的灯光送上,心头盘旋着无数的问题,想向他求解,却又担心分了他的神。
  傅令元显然看穿她的欲言又止:“傅太太还想问什么?”
  闻言,阮舒也不藏着掖着了:“既然是遥控炸弹,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引爆?”
  “两种可能。”傅令元不知在摆弄着什么,眉峰紧锁,但仍能分出精力来与她聊,“第一,在等人。”
  等人……?经点拨,阮舒稍一忖便想通:“他想炸的不止是庄董事长。”
  “嗯。”傅令元淡声,“可能在引诱其他前来救庄董事长的人,也可能在等警察。”
  “那第二种可能是……?”
  傅令元貌似已摆弄清楚,在这时站回身来,重新拿起剪刀,同时抓着阮舒的手,将手电筒的光亮对准一处。
  阮舒顺势仔细查看,照见的是一根白线,混杂在一团的白线中,乍看之下毫无特殊之处。
  “现在是验证第二种可能的时候。”傅令元将剪刀口钳在了那根白线上。
  一滴汗自他的额角沿着他的鬓边。
  阮舒伸手帮他抹掉,与他对视,平静点头:“好。”
  傅令元斜斜勾起唇角,攥在剪刀上的手指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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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侦探柯南》剧场版之《引爆摩天楼》,新一和小兰之间关于剪蓝线还是剪红线的片段,十分经典,记忆尤新。以后会有一个更好的致敬的机会,今天要先铺垫点其他东西。另外,然后关于“红蓝线”的问题,知乎上有个很好的解答哟,有兴趣的亲可以自行普及知识。


第179、唬人的小把戏

  相较于先前他剪黑线,眼下剪白线,阮舒才真正体会到全副身心完全绷住的那种紧张感。
  因为他剪黑线时,她的心中对他让她选线心存疑虑。加之他彼时的态度,她多少看出点端倪。
  可此时此刻,她看见了他掩盖在如常神色之下的一丝极难察觉的紧张。
  原来他也是会紧张的……
  阮舒的其中一只手尚停留在他的脸颊边,另外一只手握着手电筒,照出的光束隐约有点抖。
  她的视线始终落在他的脸上,所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将白线剪断的。
  只是彼此安静数秒之后,突然有一瞬间,傅令元明显松一口气。掌心覆到她的手背上,将她的手抓到他的唇上。也不管她的手脏不脏,直接就吻了吻:“傅太太果然是我的幸运女神。”
  一听这话,阮舒浑身的紧绷也松弛下来:“三哥果然无所不能。”
  “这种以吓人为主要目的根本没什么太大杀伤力的简易炸弹,我曾经一天可以做出好几个。”傅令元语气闲散,不经意间就透出一股子的不以为意和倨傲。
  阮舒清浅地弯开唇角,扭头瞥了一眼炸弹。
  看起来和方才只是多了一根线的变化而已,却带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入目的还有依然处于晕死状态的庄董事长。
  明明事情是因他而起,他倒好。一个昏迷便全然置之身外,根本不清楚自己无意识期间,死神与他侧身而过。
  紧张全由他们两个不相干的路人受了,真是便宜他。
  “这个老头子比我好看?”傅令元的手指执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正回来。
  阮舒反问:“这个老头子比我重要?重要到三哥宁愿让我一个人离开,也要留下来给他拆炸弹?”
  傅令元笑了一下,牵住她的手站起身:“其他事情等出去以后再说。”
  “三哥还没告诉我第二种可能是什么?”阮舒可记得,他在剪白线之前。用的“验证”二字。
  “那根白线是怎么回事儿?”边说着,不经意瞥眸望去,却是冷不丁发现倒计时器上的数字不知何时竟然又在跳动,而此刻的时间正在飞快地倒计时十秒。
  她蓦地怔忡:“这——”
  傅令元的眼风十分淡定地扫过去:“不用担心。唬人的小把戏。”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倒计时器上的数字跳转为零。
  同一时刻,宴会厅内忽而从四个角落射出四道不同颜色的光束不停地晃动扫射。伴随着尖锐的类似小丑的“咯咯咯”的笑声:“surprise~”
  “……”阮舒的额角顿时抽了抽,“别告诉我。刚刚的那个炸弹根本就是恶作剧?”
  “傅太太现在反应过来,不算晚。”傅令元夸赞。旋即补充,“但也不全然是恶作剧,还是要看最后是否剪对了连接雷管的那根线。”
  阮舒不懂什么雷管不雷管的,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三哥是什么时候察觉炸弹是恶作剧?”
  现在回忆起来,她基本能够确认他恐怕早就察觉。所以他好像一直都不怎么着急的样子,还能腾出心思和她开玩笑。
  “这得多亏傅太太问我红蓝黑线的问题。”傅令元散漫地扬唇。
  嗯?阮舒蹙眉,不解。红蓝黑线的问题不是他在给她普及炸弹的知识?怎么变成她提醒他了?
  “你来之前,我在查看电板时。只是觉得哪里怪怪的。算不得察觉。后来虽有比较肯定的猜测,但直到最后一刻剪断白线之后。才真的确定。”傅令元似也不欲与她多加解释,简单说了这么两句。便重新拉了拉她的手,“走吧。”
  小丑的笑声停不下来似的。刺耳得很,而且此时在四道光束的扫射下。阮舒也才看清楚满地的死蟑螂和昆虫,自然也不愿意再久呆,应声点点头,离开前瞥向地上的人:“不管他了是么?”
  “我是留下来拆炸弹的。救人不在我的喜好范围。”傅令元看也没看他一眼,脚步更是不停。
  阮舒紧跟在他身边,一同往安全楼梯行去。
  未及楼梯口,傅令元忽而止步:“搜救队的人好像要上来了。”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他们差不多也该出动了。虽然他如今无恙,但阮舒想到的是。若非她自己有主意,此刻怕是还在外面干等。等着他们没有效率的姗姗来迟。
  见他眉头深折,她狐疑:“出什么问题了?”
  傅令元神色微凝,想起来问她:“你刚刚怎么会一个人进来了?警察怎么会放你进来的?”
  “他们不知道我现在在这里面。”阮舒坦言,“我是自己从暗道偷偷溜进来的。”
  “暗道?”傅令元的眉头折得愈发深。
  阮舒也不费唇舌,直接就拉着他回到洗手间所在的过道,然后拐进那扇密道的门。
  “就是这里。”她拉着他沿着迂回的环形路穿行,边解释道,“宴会厅里的事件发生时,我人不在里面,去洗手间了。警报器响了之后,我立即就打算出去的,不过碰到了一个人给我指了这条路。”
  “我顺利出去之后,才发现这条路是暗道,其他人并不知晓它的存在。”旋即她补充,“我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这次爆炸事件的犯罪嫌疑人。”
  她尽可能先简单地解释“暗道”的问题。
  但因为简单,所以言语间存在很多不清不楚的问题值得细究。
  比如首当其冲地就是那个人具体是怎么回事。
  便听傅令元别具深意地揶揄:“傅太太这回是遇到贵人相助?”
  阮舒抿抿唇,神色却是肃着敛起:“警察已经给我做了笔录,褚翘说之后要让我配合着去趟警局做模拟人像。”
  她凤眸冷冷眯起:“他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应该能帮警察尽快将他缉拿归案。”
  傅令元明显察觉出她对这件事的重视:“傅太太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嫉恶如仇?”
  说话间,两人已从暗道逼仄狭窄的出口转出来。
  顿时天光大明。
  阮舒率先滞住脚步,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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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很快就要结束要迎来卷三了。


第180、亲个够

  阮舒率先滞住脚步,站定,扭头看傅令元。
  阳光恰好洒在他和他身侧的一面玻璃上,亮晶晶的,闪烁光彩。
  同样亮晶晶的还有他额上的汗珠。
  因为她是突然停下来的,他原本与她并肩而行,此刻未能与她同一时间止步,多行了半步才收住,返身回来看她。
  阮舒正欲出口的话在匆匆一瞥他的后背时蓦然卡住。
  愣了一秒,她急急抓住他的肩,将他的背掰过来完全呈现她眼前。
  但见他肩胛骨的位置嵌了半截手掌大的木条子,周围流了一圈的血。浸染在深色的衬衣上。
  确认并非自己错觉,阮舒遽然一阵恼火:“你受伤了怎么不说!”
  她以为他没事的。明明又能调戏她,又能拆炸弹的。加之里头光线暗,她也没发现,却原来他的一直顶着这样的一道伤。
  “怎么弄的?”她下意识地想要碰,伸出手后立即又滞住了。
  傅令元转回身来,没让她继续看,握住她的手,十分不以为意:“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当时刚进去,炸弹就爆炸,来不及做太多防备。恰好炸弹的位置又离我比较近,不小心有个被炸飞的木条子就扎上来了。”
  边说着,他兀自撇肩扫了一眼,云淡风轻:“我是因为没有办法止血,所以暂时没把它拔出来。一会儿让人处理一下。”
  阮舒绷着脸,拉着他的胳膊就走:“先去处理伤口。”
  这次恐怖事件,真正被炸弹炸伤的人一个都没有,反而是人群疏散的过程中不少人人碰伤、磕伤、跌伤。
  所以医护人员看到傅令元背上的伤时,有点诧异。
  未及他解释,阮舒率先帮他将伤口的由来告知。
  傅令元不由侧目看她一眼。
  两人上了医护车。为了方便处理伤口,医护人员将他身上的衣服剪开。
  他的皮肤上尚留有昨晚激烈战况中她或抓或咬的各种印子,呈现于医护人员眼前的一瞬间,阮舒难得地感到了尴尬。
  傅令元却冲她不怀好意地勾唇。
  当然,医护人员都是有职业素养的。不会对此多说什么,迅速便投入工作。
  木条实际上扎进去的程度比看起来的样子要深。
  阮舒一眼不眨地盯着木条从他的皮肉里抽离,带着鲜红的血涌出来,一旁的护士给他换棉花的速度都快要赶不上血流的速度了。
  傅令元趴在医用床上,手里拽着她的手,一根根地掰着她的手指玩。神情悠哉悠哉的,好像此刻正在被处理伤口的人根本不是他。
  “傅太太真就那么喜欢看血淋淋的画面?”
  阮舒闻言瞥回他,拿纸巾帮他擦了擦额头上新冒出来的汗,没有什么表情的抿着唇:“想记住三哥的这一条疤。”
  显然会料想会得来这样有点矫情的答案,傅令元目露一丝兴味儿,动了动嘴唇,话未出口,褚翘在这个时候匆匆赶到。
  “阮小姐你跑哪里去了?”问完之后她才看到傅令元,当即怔了怔,“傅老三你什么时候从里头出来的?”
  进而她留意到他的伤口,迅速地走上来医护车,看看阮舒又看看傅令元:“你们夫妻俩一个跟我闹失踪,一个被困在宴会厅里头,现在一起在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儿?”
  阮舒正欲解释,忽而察觉傅令元捏了捏她的手心。
  便听他对褚翘道;“我没有被困在宴会厅里。”
  阮舒应声心头一顿。
  “没有被困?”褚翘讶然,“你那个什么表弟唐显扬不是说你返回去宴会厅找阮小姐,炸弹就爆炸了,没见你出来?”
  “嗯,我是返回去找人,遇到炸弹爆炸,所以这不是受伤了?”傅令元点头,示意,“不过伤得并不严重。我其实很快就从宴会厅出来了,跟着大家一起出来了。”
  “出来之后,我就一直在人群里找我老婆。”他转眸看一下阮舒,“她原来也一直在找我。我们不久前刚碰着头。”
  褚翘英气的眉毛一拧。
  “抱歉,褚警官,”阮舒接话,“我不放心,自己又在人群里一个个地找过去一遍,忘记和你打声招呼了。”
  “可是我们在排查会展人员的时候,分明已经找过一遍了,没有发现你。。”褚翘疑虑。
  傅令元轻嗤:“那就是你们警察办事效力的问题了。”
  这句话很是不客气地在质疑警力,褚翘的表情当即有异。
  傅令元似毫无察觉一般,又道:“所以,其实就是一场乌龙。劳烦你为我们夫妻俩费心了。”
  这句话则乍听在表达谢意,但俨然没有诚意。褚翘有种吃力不讨好好心没好报甚至狗咬吕洞宾的感觉。
  英气勃勃的眉毛又是一揪,不爽:“傅老三,你能有点绅士风度好好说话么?怎么回回见你都不给我好脸色?”
  傅令元懒懒掀眼皮子:“你要我在我老婆面前给其他女人好脸色,而且还是曾经和我有婚约关系的女人。我自讨苦吃?”
  阮舒拿斜眼瞟他——他这是在给她安“小气又善妒”的坏名声。
  褚翘大概是被他气到,一时堵了话,恰好对讲机里有人在呼叫她,她暂且下了医护车。
  对讲机里是进入和排爆专家一同进入会展中心的搜救队成员在向她汇报里头的情况。
  “褚队长,我们已经在三楼的宴会厅了,但是只找到庄董事长了。他还活着。他身上绑了炸药包,不过是假的。奇怪的是。炸药包曾经被人拆解过。”
  “还有,在一楼展厅和通完三楼的楼梯,还发现了两枚遥控炸弹。那两枚是真的有火药,可也被人拆解了。”
  嗯?褚翘应声愣怔。
  医护车内,医生继续给傅令元缝针。
  阮舒依旧坐在一旁,面色无虞地将整个过程看去。
  傅令元则仍然握着她的手,玩不腻似的,还先是观察她的手指纹,然后再每根手指的指骨都摸过去一遍。
  两人各干各事,各怀心思,暂且彼此无话。
  不多时,缝好线,包好纱布,医生交待要挂完剩下的点滴,便和护士去忙乎其他伤员。
  没了外人在场,阮舒才寻着机会好奇:“三哥是不愿意让人知道里头的炸弹是你拆的,所以骗褚翘?”
  一般首先会问的是诸如“为什么要对褚翘撒谎”,她倒好。自己先猜透了症结,直接省了问题的步骤。傅令元不禁再次夸赞:“傅太太的脑瓜子越来越灵活了。方才在褚翘的面前也反应得很快,与我配合得很好。”
  “三哥谬赞。”阮舒大大方方地收下。
  傅令元眼底笑意深刻,抓起她的手指至他的唇上润了润,然后解释道:“嫌麻烦。”
  “麻烦?”阮舒一时想不透。
  傅令元“嗯”了一声,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和警察扯上关系。总是有无尽的麻烦。我这样的身份,更是不方便。炸弹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拆,褚翘若知道是我干的,接下来不就该如傅太太那般追问我为何懂炸弹?我难道也得如实告诉她我曾经和少骢也玩过炸弹?这和投案自首有什么区别?”
  他敲了敲她的额头:“傅太太认为你老公有这么傻么?”
  完全可以正常措辞,却故意用“你老公”,说完后还好整以暇地等着看她的反应。阮舒轻嘲着怼他:“既如此。三哥不拆,不就什么麻烦都没有?”
  傅令元但笑不语,转口便似终于得空想起来追问:“你说你碰到的那个给你指暗道走的人,具体是怎么回事儿?确定是制造这次事件的嫌疑人?”
  阮舒略一忖,和先前的考虑一样,认为没必要刻意提说对方就是彼时她在cblue遇到过的西服男,毕竟傅令元曾因她试图找其他男人的想法而生过气。更是也隐瞒了西服男在洗手间对她的纠缠,只将给警察的说辞,稍加修饰,复述了一遍。
  最后强调了没有告诉警察的这一部分内容:“加上他知道会展中心的暗道,不让人怀疑他是始作俑者都难。”
  傅令元已从医用床上坐起,舒展着筋骨,因为上半身完全赤裸,此刻手臂稍一伸开,小腹处的肌肉便?排排地绷起,不动声色地透着一股子的性感。
  “嗯,傅太太的推测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他神色微凝,“不过,傅太太答应去警局做模拟人像的事,作罢。”
  阮舒正在给他倒水,闻言蹙眉:“如果不是因为他,三哥现在也不会受伤,难道不应该配合褚翘尽快将他缉拿归案?”
  傅令元眉梢轻挑,湛黑的眸子正盯着她看:“所以傅太太并不是嫉恶如仇。而是为了给我报仇?”
  “是。”阮舒坦言。
  傅令元等了两秒,等着她像以往那般,会附带一个转折,为她对他的关心找一个无关感情的理由。
  然而这一次她没有。
  他微闪眸光,眸色忽而深了两分,又问:“傅太太都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重新回来?不知道里面很危险么?”
  阮舒将一次性纸杯递给他:“三哥为什么重新返回,我也是为什么重新返回。”
  她又没有以往那般,巧妙地回避此类触及她真心实意的问题,眼下的答案几近坦诚。
  这无疑令傅令元感到诧异。
  他没有接纸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眸子黑幽幽的:“傅太太讲清楚。我听不懂。”
  哪里是听不懂?根本就是故意希望她讲明白讲透彻讲得露骨直白。阮舒静谧地与他对视。吊着他,不语。
  “嗯?”傅令元目露探询,嘴边微微抿起一丝轻弧。单字音节自他的喉间溢出,低低沉沉的,如微风在湖面撩过涟漪般。
  阮舒抿唇笑着,就是不吭气。
  傅令元哪里肯就此放过她?将她手里的纸杯丢到一旁。握紧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她从对面的座位里拉入他的怀中,坐到他的腿上,再度追问:“傅太太为什么愿意和我一下留下来拆炸弹?不怕死么?嗯?”
  阮舒的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唇角染上明媚的笑意:“三哥认为是为什么?”
  傅令元轻轻掐了一把她的腰。眯起眸子:“傅太太跑进去找我的时候,不是说有话对我讲?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说了。”
  阮舒仰起脸,凑近他,先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然后?尖抵?尖地对他气吐幽兰:“三哥不是说,等平安出来后,要我给你亲个够……”
  傅令元垂眸睨她,眼底是很透彻的亮光,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手臂揽住她的腰,提高她的身体。将她更加紧密地往他身上贴。
  阮舒圈紧手臂,唇瓣贴上他的唇瓣,主动而热情。
  他回应着她。
  她深陷着他。
  一发不可收拾。
  哪里还有什么可说的?口头语言的表达再生动,也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彼此亲密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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